第247章 天河樓講學
第247章 天河樓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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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南國皇帝自號天雲帝,是整個大南國最為位高權重者,貴為九五至尊。
「如此人才,為何不生於大南國,著實可惜。」
當天雲帝說出這句話時,言語之中的可惜之意撲面而來。
沈白拱手道:「大南國人傑地靈,天驕遍地,陛下言重了。」
開口是誇讚,但沈白深知皇帝心思老辣,這份誇讚他沒接。
孤身一人前往大南國,即使有聖武帝在後面撐著,但天雲帝究竟是什麼心思,誰也摸不准。
早點拿到好處回去,對於沈白來講才是最安全的。
天雲帝微微一笑,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坐吧,還要朕請你坐嗎?」
沈白鬆開手,也不發憷,扶著腰間寒月走到一個位置坐下,目不斜視。
天雲帝端起茶杯的手停住,隨後緩緩放下,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沈白,道:「雖表面上知禮曉事,但內心卻有一桿尺子,每一步都進退有據,且不卑不亢,我大南國天驕不如你。」
沈白笑道:「陛下,我不過是湊巧贏了天驕榜第一罷了,當不得真。」
天雲帝見沈白一再推脫,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扯下去。
他拿著旁邊的摺子,道:「亂組織賊心不死,這一次玄問心老狗竟然也出手了,證明你已經觸動他們的切身利益,此行回去之後,如無太大的必要,不可出大周國。」
沈白聞言,問道:「玄問心是何等人物?」
他還沒忘記,玄問心在消失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蘊含的殺機,沈白到現在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他這人不喜歡將威脅留著,對方的殺機不隱藏,那就是敵人,只是現在沒機會殺掉罷了。
若是有機會有實力,沈白會第一個動手。
天雲帝晃了晃摺子:「亂組織的一個長老,一條老狗,在萬城時代曾滅了數十個城市,不過現如今也不敢露頭,不久前分身曾在大周國出現,被陳公公揮手間屠滅。」
「你放心,只要聖武帝不倒,你在大周國就不會有這些人對你動手,如果聖武帝倒了,那就不一定了,到那時,大周國高層會優先穩定國力。」
「會出很多亂子。」
沈白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大周國之所以動盪,便是因為聖武帝的病。
沈白深知,聖武帝若是真的走入荒蕪禁地,大周國必然會出現亂子。
天雲帝繼續道:「我還以為你會向我求助,若是聖武帝倒了,你來大南國,我如同聖武帝那般對你如何?」
沈白搖頭道:「就算是我答應,只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雲帝問道:「為何?」
沈白指了指外面,道:「大南國與大周國有些不同,陛下與聖武帝也不同,自然是不會的。」
天雲帝眯起眼睛:「你很聰明,不錯,大南國的形勢不同,你若是孤身來此,偶爾一次可以,但成為大南國的人,卻更加危險。」
他沒有明說,只說了一具形勢不同,箇中原因卻不便多說。
論起惜才,天雲帝比聖武帝更甚,若不是形勢不同,他可以冒著與大周國決裂之風險,將沈白留在大南國。
可惜,不行。
聖武帝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方才如此放心沈白過來。
「談點正事吧。」
天雲帝起身,拿起旁邊的花灑,給窗戶旁的一處綠植澆水:「你知道朕為何單獨見你,不見其餘天驕?」
沈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天雲帝放下花灑,凝視著綠植,道:「這麼多年了,那群傢伙的實力增長很快,但卻沒到朕喜悅的地步,朕不想見。」
「你卻足夠。」
「朕這裡有一筆交易,不知你願不願意做?」
沈白問道:「什麼交易?」
他早知道天雲帝找他有事,好奇是何事。
天雲帝走回桌案,從旁邊的堆積如山的公文中找到一份摺子,遞到沈白面前,道:「你看看便知。」
沈白起身,將摺子接到手中,徐徐翻開。
剛一翻看,沈白就感覺到一抹恐怖的凶意傳來。
「何人手書,竟然如此凶煞?」
字裡行間,充斥著一股煞氣。
能夠讓煞氣停留在文字之間,代表此人的實力極為恐怖高深。
沈白仔細將摺子看完後,眯起眼睛,道:「陛下,天河樓是何物?」
信是來自於大越國,書寫者名為無量劍王。
信中所言,無量劍王要來這天河樓,挑戰天河樓。
至於剩下的,信中並未說清楚緣由。
天雲帝冷笑道:「天河樓乃是一處禁地,是長存在大南國的禁地,也是迄今為止,開啟時間最為精確的禁地。」
「每隔一段時間,天河樓開啟,進入者皆可獲取機緣。」
「但機緣中也有危險,而且每次天河樓開啟,只有兩個名額,且必須為絕峰境界以下的人。」
「往年朕都會派遣兩位絕峰境界中的高手進入,拿取裡面的機緣,上交朝廷,但今日卻不同。」
沈白皺起眉頭,食指敲擊寒月劍柄,道:「本是大南國的東西,為何會讓大越國之人前來?」
他和大越國之間還有恩怨,到現在沈白還記得大越國的國師,以及那一支金色的箭矢。
按理說,天河樓是大南國的禁地,大南國不讓他人染指,便沒人能夠染指。
可現在看天雲帝的意思,這個大越國的無量劍王,似乎可以進入天河樓。
天雲帝眼神轉冷,身上冒起一股威壓:「當初,朕的一個兒子前往大越國遊玩,遭遇生死危機,是大越國誅邪司營救,當時朕就許諾,可讓大越國派人進入一次天河樓。」
「可後來朕時常在想,這一次的危機,只怕是出自大越國之手。」
沈白心中知曉,若按照天雲帝這個說法,此事是大越國自導自演,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不過這事情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思及此處,沈白將內心的疑惑說了出來。
天雲帝緩緩道:「朕要你進入天河樓,無量劍王拿什麼,你就搶什麼,而作為交易的好處,你從天河樓中帶出的任何東西,朕都可以給你。」
任何東西?
沈白心頭思忖起來。
天雲帝繼續道:「寶具、丹藥、詭物,天河樓應有盡有,以你的實力,應該是無往不利。」
「這個交易,對你來講百利而無一害,你本就與大越國有仇。」
沈白沒有回答,內心卻在思索著可行性。
確實如同天雲帝所說,大越國和他有仇,只是目前還沒有擺在明面上。
現如今,大越國派遣無量劍王前來,沈白思忖著究竟值不值得去噁心一下大越國。
天雲帝見沈白沒有說話,給自己倒了杯茶,耐心的等待起來。
片刻之後,沈白點頭道:「可以。」
兩個原因,讓沈白無法拒絕。
其一是噁心大越國。
俗話說得好,讓敵人噁心,自己就會開心。
大越國已經亮明了爪牙,就是要對付沈白,那就是敵人,沈白自然不會手軟。
其二是天河樓的機緣。
按照天雲帝所說,裡面有數之不盡的寶貝。
其他東西暫且不說,詭物是重頭戲,沈白可不想放過。
「何時開啟?」沈白問道。
天雲帝緩緩道:「三日之後,你在皇宮中靜待三日便可。」
沈白點了點頭。
三日也不是多長的時間,沈白是等得起的。
天雲帝見事情差不多了,揮手讓沈白先離開。
他怕自己多看沈白一眼,見才心喜之下,真的將沈白留在大南國。
沈白也不囉嗦,轉身離開了御書房。
剛一出來,就有兩個小太監走了上來。
「沈大人,小人已經為您安排了上好的住房,你可隨小人一同前往。」
沈白點了點頭,在小太監的帶領下,朝著皇宮的一處位置走去。
……
轉眼之間,三日倏忽而過。
天驕們在昨日已經離開。
秦霜也是如此,離開前找到沈白,和沈白聊了好一陣,才依依不捨的走了。
墨軒也走了,這個實力高強的天驕榜制定人大多數時候都在雲遊四方,過得逍遙自在。
唯獨沈白留在皇宮中,等待天雲帝所說的天河樓開啟。
此時,天京城外,一輛馬車從城門口駛出。
馬車內坐著一個白髮少年模樣的男子。
白髮男子身著白衣,正懷抱一綠衣女子,將杯中酒水餵入女子嘴裡。
旁邊,還有一個穿著藍衣的女子,正抱著一口長劍,安靜的坐在一旁。
「公子,已經到了天京城。」藍衣女子撩開馬車的帘子,隨後又將帘子放下。
白髮男子微微一笑,隨後鬆開懷中綠衣女子,道:「此次天河樓之行,也不知道能拿到什麼寶貝,可惜了,若是拿到了寶貝,大部分都要交給誅邪司。」
綠衣女子也坐起身子,掩嘴笑道:「那誅邪司不知公子無量劍王的潛力,只知公子是投誠而來,此番之後,必然委以重任。」
藍衣女子抱著劍,說道:「公子之名,日後必然會隨風而起。」
白髮男子收起笑容,臉色逐漸變得平靜:「我魏峰雖是從野道門叛來,但已經將道劍之術練到極致,再加上我帶來的那些情報,只需要在天河樓拿到更多的寶貝,自然是水到渠成。」
馬車外,響起一陣陣撲稜稜的聲音。
藍衣女子伸出手,從外面接過一隻信鴿,取下信鴿腿上的紙張後,打開細看了一遍,臉色微微一變。
「小藍,發生了何事?」
小藍將紙張遞到魏峰面前,道:「公子,重要之事。」
魏峰緊皺眉頭,將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隨後瞪大眼睛,眼中有恨意浮現。
「沈白,好好好,既然會讓沈白一同進入天河樓,此戰還可報仇,當真是一舉兩得。」
小綠微微愣神,表情變得無比呆滯。
不光是她,就連小藍聽到沈白二字之後,表情都開始呆滯起來。
魏峰嘆了口氣,從懷中拿出一顆珠子:「終究只是幻象罷了。」
珠子上閃動著光芒,隨後光芒逐漸隱去,藍綠二女消失不見。
魏峰看著躺在馬車內的寶劍,雙手逐漸握緊:「殺我兩位妻子之仇,今日可報了。」
他是無量劍王,也是野道門之人,更是將道法與劍法結合在一起的天才。
不久前,他帶著野道門的一些秘密,投身於大越國,如今已經是誅邪司的人。
此次前來,是為了尋得天河樓的寶物,博取更多誅邪司的信任,爬到更高的位置。
而他沒想到的是,沈白竟然也會在此。
藍綠二女是他兩位妻子,也是他最愛之人,隸屬於凌雲道野道門。
可沈白將凌雲道野道門連根拔起,更是讓他兩位妻子慘死當場。
雖是醉道人動的手,但和沈白脫不了關係。
此次竟然會有沈白進入天河樓,魏峰覺得,自己報仇的機會到了。
「聽聞你可逆境伐上,但我道法與劍法合一,絕峰境界之內從未敗過。」
魏峰心頭冷笑:「天河樓乃是禁地,你若是死在天河樓,那麼一切只能算是咎由自取,大越國知道我取了你的腦袋,只怕我也會因此高升。」
「既能報仇,又能高升,此乃一舉兩得之事。」
「沈白,你的死期到了。」
馬車逐漸駛離,方向正是皇宮所在的位置。
……
皇宮內。
沈白呼出一口氣,看著熟練度的增長,心態稍定。
又是三天時間,雙管齊下的狂肝之下,神行千里與避毒回靈術又有了不小的增長。
不過今日卻沒有了肝的時機。
門外,小太監低頭站立,在等待著沈白出門。
沈白腰間挎著寒月,走出門外,剛好就看到小太監,道:「走吧。」
小太監也不言語,默默在前面帶著路。
天河樓就在皇宮之中,倒也能省去不少的時間。
當沈白在小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一處空地時,發現此時已經有一堆鎮魔司的人在此處等候。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走上前對著沈白拱手道:「沈大人,還有半個時辰,天河樓就可以開啟,你且暫時等待片刻。」
沈白點了點頭,正準備找個位置等待。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了一陣目光,隨後順著目光看去,就見到一個白髮男子,正帶著恨意盯著他。
這恨意在沈白看來有些莫名其妙。
他轉頭看向中年男人,道:「此人是誰,為何對我表露恨意?」
中年男人聞言,掃了白髮男子一眼,皺眉道:「沈大人,此人就是大越國的無量劍王魏峰,至於為何如此,或許和其身份有關。」
身份?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什麼身份?」
中年男人沉吟片刻,道:「他是從野道門叛出到大越國的。」
沈白聞言,嗤笑道:「大越國真的是什麼歪瓜裂棗都要收了。」
對於沈白這句話,中年男人沒法回答。
或許沈白能說,但中年男人的身份擺在這裡,有些話是不好說的。
沈白沒再多說,找了一處地方靜靜等待。
至於魏峰的身份如何,在沈白看來無所謂。
他只要和大越國沾邊,那就是半個敵人,再加上之前野道門的身份,就不止是半個敵人那麼簡單了。
魏峰死死的盯著沈白,眼中的恨意並未有絲毫的保留。
他想起自己的兩位妻子死於沈白手中,恨意就越發濃厚了。
等會進入天河樓之後,只要找準時機,他就要將沈白狠狠抹殺,讓他嘗嘗自己的挖心之苦。
時間逐漸過去,轉眼之間,半個時辰時間到了。
中年男人站了出來,高聲道:「時間已到,請二位上前吧。」
這裡空無一物,但既然是禁地,那就有獨特的進入方法。
沈白和魏峰站了出來,來到中年男人不遠處站定。
中年男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子,當著兩人的面將其打開。
玉盒子中,躺著一塊生鏽的鐵牌,鐵牌上還有一篇篇文字,由於生鏽的原因早已看不清楚。
周圍的空間出現扭曲,禁地即將出現。
中年男人開始講解起有關於天河樓的一切。
「天河樓是一處特殊的禁地,據我們所知,類似於學堂,而在天河樓裡面學習的,卻都是修煉之人。」
「鐵牌是你們的身份,進入之後,你們也會面臨一道道考核,通過考核獲取機緣。」
「這鐵牌是我們多次進入之後所仿造的,切記不能丟失,否則會遭遇大恐怖。」
「另外就是天河樓有時間限制,大概三日左右,便會自行回歸。」
話音落下,中年男人揮了揮衣袖。
手中鐵牌一分為二,分別落於沈白與魏峰手中。
沈白剛剛打量片刻,就發現周圍的一切開始出現了變化。
原本空曠的院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清水秀之地。
與此同時,沈白眼前,一座高樓拔地而起。
高樓總共九層,從外部看很像一座塔,但比塔的範圍更大。
底樓的位置處,一塊牌匾出現在眼前,上書「天河樓」三個字。
沈白緩緩拔出腰間寒月,渾身殺機籠罩了魏峰。
既然有仇,那就報仇。
何須等到天河樓開啟之後?
矯情。
先殺了再說。
魏峰感覺到沈白身上的殺氣,又見到沈白拔出寒月,心頭一跳,下意識的也拔出腰間寶劍:「你想做什麼?」
回答他的,是血紅色的劍氣。
沈白毫不留情的揮出寒月,果斷到令魏峰都反應不及。
該殺的時候就殺,沒有多餘的廢話,殺完了再說。
魏峰也沒有想到沈白會如此果斷的出手,但他本就經歷過生死,轉瞬間反應過來,長嘯一聲,手中寶劍橫斬,與沈白的血紅色劍氣對撞。
寶劍之上除了劍氣之外,還有一陣陣道紋在流轉,讓劍氣變得更加鋒銳。
金鐵交擊之聲傳來,魏峰手中寶劍將血紅色劍氣擊散,對著沈白的胸口直刺而來。
他是無量劍王,這個稱號並非是他自己取的,而是江湖人給的。
劍法一道,加上野道法,雙管齊下,他早已經同境界無敵。
至少他殺了這麼多絕峰境界,從未遇到過對手。
沈白迴轉寒月,與魏峰的寶劍交擊,目光森然:「這才對,既然都流露出殺氣了,還裝個屁,索性就來戰上一場。」
話音落下,沈白身後浮現佛陀法相,舉著遮天蔽日的拳頭,由上至下狠狠砸了下來。
魏峰心頭一緊,左手掐訣,一張黑氣組成的符紙陡然擴散,如同遮天蔽日的大幡,與佛陀法相僵持在一起。
巨大的反震傳來,雙方之間各退數步。
魏峰難以掩飾心頭驚訝,握著寶劍的手微微一緊。
他的野道法與劍法已經大成,可面對沈白的攻擊時,卻只能斗個旗鼓相當。
殺同境界如屠狗的魏峰突然感覺到,自己這一次遇到硬茬子了。
不好打,但必須要打。
沈白手指抹過寒月,笑道:「不錯,和元雅倒是不分伯仲,但還不夠。」
身後浮現各種神通的光芒,如同夜幕中隱藏的詭異,透著一股令人驚悚的味道。
龐大的壓力如山嶽,朝著魏峰瘋狂的壓制過去。
魏峰左手掐訣,右手則是提起寶劍。
野道法被魏峰接連使出,印刻到寶劍之上。
每印刻一個野道法,寶劍的威能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著。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魏峰便準備抬起手,給予沈白致命一擊。
可就在這時,一道大喝聲卻陡然響起。
「天河樓重地,為何喧譁!」
沈白收起身上神通,魏峰也將寶劍之上的野道法散去。
二人轉頭看向天河樓的方向。
只見天河樓底樓的位置處,走出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儒袍,可身上卻並未散發讀書人的儒雅之氣,反倒是有一層層的黑氣在老人身上盤懸。
黑色密密麻麻,如同吞噬光芒的漩渦,天空中的光芒照射進來後,都被黑氣吞噬得乾乾淨淨。
此刻,老人雙目帶著一種嗜血的光芒,仿佛二人若是再度出手,就會引來恐怖的攻擊。
沈白收手的原因很簡單,面前這個老人竟然給他帶來了生死危機之感。
這是很少見的。
不是不能繼續打,而是為了穩重起見,先不忙著動手。
魏峰的命他要,天河樓的機緣他也要。
沈白是全都要。
所以此時此刻,先進入天河樓要緊,若是強行殺了魏峰,失去進入天河樓的機會,他會很虧。
魏峰也是抱著同樣的打算,深深的看了沈白一眼之後,便不再說話。
白髮老人見二人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想法後,掃了一眼兩人腰間的半塊鐵牌,揮了揮衣袖:「哼,不打了就好,隨我進去,馬上要開始講課了。」
說完之後,白髮老人也沒有廢話,轉身走入天河樓中。
沈白思索片刻,抬腳踏入其中。
魏峰臉色陰沉,跟在沈白身後,走入天河樓內。
……
天河樓內部。
沈白踏入其中後,便感覺到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內部的空間極大,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方桌與蒲團。
每個方桌與蒲團都坐滿人。
這些人有讀書人,也有江湖人,更有穿著官服之人。
當沈白與魏峰踏入其中後,這些人都將視線投注過來。
目光陰冷,仿佛在看一塊肉似的。
沈白與這些目光一一對視。
他有種感覺,只要自己做出違反天河樓規矩的事情,這些看似儒雅隨和的學堂之人,便會瞬間化為兇殘的野獸,將他與魏峰二人撕碎。
魏峰也感受到了周圍陰冷的氣息,不禁握緊腰間長劍。
此刻,並非動手的時候,魏峰心中也清楚。
若是現在動手,只怕會引起天河樓的反噬,他必須找一個恰當的機會,將沈白斬於劍下,報自己妻子之仇。
前方,白髮老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指著兩個空缺的位置,目光冰冷的道:「你二人迅速落座學堂,講學就快要開始了。」
「不要耽誤時間,否則,大家都不會原諒你們的。」
當說到耽誤時間這四個字之後,那群坐在位置上的非人生物全都露出陰冷的笑容。
沈白面無表情,洒然走到位置上坐下,但右手從未離開過腰間的寒月。
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便會拔出寒月,做出應對之法。
魏峰見沈白已經落座,坐到相鄰的地方,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
此刻有天河樓的規則存在,他相信沈白也不敢輕舉妄動。
二人落座之後,前方的白髮老人走到最高處的一座高台之上。
此刻,高台上擺放著一張桌案,一個蒲團。
白髮老人裝成一副人模人樣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衫,這才坐在蒲團之上。
「此刻,為講學之時,爾等入住天河樓之人,應當勤勉認真,不可分心二意。」白髮老人緩緩說道。
周圍的天河樓學員們全都抬起頭,認真的盯著白髮老人。
沈白感覺到周圍的人都在盯著白髮老人,但他同樣能察覺到這些人的心思,有一部分落在他與魏峰二人身上。
好像在監視他們似的。
「若無這腰間的半塊鐵牌,恐怕進入天和樓之後,便會遭受到他們的攻擊吧。」沈白心中想道。
天河樓已經開啟過很多次,這處禁地的規則,大南國的高層已經摸透。
這鐵牌能保存無憂,但並非萬能,否則也不會說是危險與機緣並存。
剛才在外面時,那誅邪司的中年男人曾說過,入住天河樓之後會有考核。
而這考核,沈白估計就是危險與機緣並存的東西。
這麼想著之時,白髮老人終於再度開口,不過說出來的東西卻是一段深奧而又無法理解的語言。
沈白聽不懂,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魏峰。
魏峰同樣一臉茫然。
這並不屬於現有的文字,所以聽不懂也實屬正常。
「我的目標並非是聽懂這些東西,而是在這天河樓中尋求屬於我的機緣。」
沈白立刻打定了主意,繼續耐心的等待著。
他裝作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但心中的算盤卻從未停下來過。
魏峰見沈白一副裝模作樣的模樣,冷笑一聲,手同樣未離開過腰間的寶劍,似乎也在尋找著機會。
講課的時間很長,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期間,在場的人都一副認真的表情,沒有任何人說話,也沒有任何動靜。
除了那白髮老人發出的玄奧音節之外,沒有任何聲音在這空地之上傳出。
直到一個時辰之後,白髮老人這才看向樓梯口的位置。
就在白髮老人的目光落在樓梯口上時,場上出現了異常。
那群原本認真聽講的學員突然間站了起來。
每個學員身上都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殺機,而殺機卻是衝著在場的每個人的。
白髮老人享受著眾人的目光,嘴角帶著一抹冷笑,就好像在看著一群沒有生命的木頭似的。
眾人雖然身上散發出殺機,但並未動手,而是在等待著白髮老人說話。
沈白感覺這裡很可能會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殺戮,因為他對殺氣有著敏銳的把控力。
「或許能抓住這個機會,先將魏峰給宰了。」沈白心中暗道。
魏峰將目光投向沈白。
他是從野道門叛逃到大越國的,能夠安然無恙的抵達大越國,並且還進入了大越國的誅邪司,他的腦袋同樣靈光,想到了和沈白一模一樣的想法。
白髮老人掃了眾人一眼,緩緩開口:「如今,共有學子一百名,進入二樓聽講需淘汰二名學子,前九十位可入二樓,現在爭搶機緣的時候到了。」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周圍那一群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學員們齊齊沖向樓梯的位置,有快有慢。
速度快的人臨近樓梯之時,眼中露出興奮之色,可那些速度慢一點的人,卻在這個時候悍然對著前方之人動手了。
文字、拳頭、道法、佛法……
這裡的學員成分十分複雜,而他們出手的攻擊類型也多種多樣,遍布了很多種行當。
只是一瞬間,原本平靜的天河樓變得無比的雜亂,各種各樣的攻擊開始摧毀著眼前的一切。
「鏘!」
一道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沈白手中的寒月與魏峰的寶劍交擊在一起,兩人盡皆散發著一股殺氣。
「看來你我二人,只有一人可以進入二樓了。」魏峰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