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見皇帝
第246章 見皇帝
邪咒師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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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空間正在逐漸變得模糊,代表著沈白隨時都會回到原點。
紅妝的聲音在沈白心中響起後,沈白摸了摸下巴。
剛才和紅妝談了下邪咒師,沒想到後續就被詛咒給上了身。
「連我的亂心詭咒都無法抵抗,這個詛咒很強。」沈白心中想道。
亂心詭咒擁有著抵抗負面狀態的屬性,詛咒說白了就是一種負面狀態,現在亂心詭咒無法抵抗,那就證明這詛咒已經超出了亂心詭咒的承受能力。
沈白沉下心思,以炁為引,感受心中的那一抹不同尋常的沉重。
隨後,他感覺到了詛咒的模樣。
心臟位置有一抹亮光浮現,看起來只有米粒大小,但其內部卻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邪咒師的詛咒包羅萬象,各種各樣的類型都有,沈白覺得自己要先搞清楚,所謂的詛咒類型是什麼。
紅妝和琥珀化為流光,出現在沈白身旁。
兩女握緊了拳頭,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沈白。
「主人,先以炁溝通,看看是什麼詛咒。」紅妝說道。
她雖然對自家主人很自信,但這是失傳已久的邪咒師的秘法,若是一不小心,即使是高手也會陰溝裡翻船。
沈白點了點頭,隨後按照紅妝所說,運轉體內的炁,嘗試著溝通心臟處的那一抹光亮。
當炁運轉到其上後,米粒大小的光芒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緊接著散發出一股惡臭的味道。
紅妝身為詭獸,與沈白是親密連接的,只是略微感應便感應出了不同之處。
「這是氣運詛咒,主人,這個詛咒的作用是分食你的氣運。」
氣運詛咒在萬城時代也是極為罕見的詛咒,可分食被詛咒者的氣運。
如果被詛咒者氣運滔天,施術者也會跟著享受,如果被詛咒者霉運如雲,施術者也會跟著一起倒霉。
紅妝已經猜出敵人所想。
主人從升雲縣走到現在,一路殺伐之下,雖有驚險,但很多時候都會化險為夷。
說一句氣運滔天也不為過。
而氣運詛咒使出之後,會讓主人的氣運被分離,也許會讓主人今後的路出現岔子。
沈白挑眉道:「可有解決之法?」
既然出了岔子,那就尋求解決的方法。
有施加詛咒的方法,自然也有抹除詛咒的方法。
紅妝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摩擦著下巴:「俗話說解鈴還需系鈴人,解除詛咒最好的方法,就是殺了詛咒師,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找到另一個邪咒師來解開詛咒,但第二種方法太難了。」
邪咒師都已經快絕種了,想要找到一位邪咒師就如同大海撈針。
沈白覺得,第一種方法倒是靠譜。
只需要找到施術者,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將氣運詛咒解開。
至於施術者是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另一個亂組織成員。
為了解開氣運詛咒,這個邪咒師必須死。
沈白運轉體內的炁,施展了無極卦術。
對方留下了線索,那麼沈白打算嘗試利用無極卦術進行推演,萬一能推演到對方的身份,沈白直接提著劍殺了便是。
可隨後,沈白髮現天機渺茫,根本就無法推測。
「從天驕重訂大賽開始,對方就擁有著屏蔽天機的方法,看來是有備而來。」
「不過對方一直隱藏在天驕之中,倒也不會跑掉。」
沈白散去眼前八卦。
周圍的景色已經模糊到了極致,正在由極致的模糊轉為清晰。
這是要出去了的徵兆。
沈白打算出去之後,再找找邪咒師的線索。
外面還有個墨軒,以及諸多鎮魔司的成員。
光靠著自己一個人找很難,但若是一起尋找,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線索。
……
外界。
墨軒臉色已經越來越陰沉。
周圍的鎮魔司成員包括雷龍二人,全都滿頭冷汗。
沈白已經進去很久了,可現在仍然沒有出來的徵兆。
這位在大周國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尊貴,如果真的出事,只怕他們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尤其是墨軒,這位神秘的讀書人演都不演了,身上的氣勢不受控制的散發出來,仿佛要將周圍的人全數壓垮。
「沈白若是出事,你們全都進鎮魔司的牢房中審查,我絕不會放亂組織之人離開。」
墨軒冷笑,手中的羽扇上浮現一道道文字。
眾多天驕只覺得身上的壓力驟然增加,仿佛被巨石壓過似的。
元雅身處眾人之中,突然心頭所感。
緊接著,她古井不波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愕。
「死了?」
張勝是她放出去的,身為邪咒師,她能感應到張勝的狀態,因為她在張勝體內安排了一個氣運詛咒。
現在氣運詛咒生效了,那就代表著張勝死了,而沈白卻活著。
本來沈白若是死了,她還能想個辦法離開,可現在氣運詛咒生效之後,她離不開。
墨軒的實力高深莫測,憑藉著氣運詛咒,有可能發現她的蹤跡。
到那時,她是插翅難飛。
至於為什麼要給沈白用氣運詛咒,因為她還有第三套計劃。
「沈白必死,張勝那個廢物沒用,只能我來了。」
元雅嘆了口氣,隨後輕抬手腕。
如今,最大的麻煩就是墨軒。
至於其他天驕,在元雅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那麼就先把墨軒牽制住。
元雅沒有牽制住墨軒的能力,但不代表著其他人不行。
「高層讓我種下的詛咒,是時候用了。」
元雅的手腕上,有一道半月形的花紋,正在閃爍著光芒。
借命詛咒,以壽命為代價,凝聚亂組織高層分身降臨,可發揮出主體全部實力,或許可以牽制住墨軒一段時間。
即使只有半個時辰,也足夠了。
等到沈白出現後,憑藉著邪咒師的特點以及沈白身上的氣運詛咒,元雅有把握將沈白一舉擊殺,再遠遁千里。
此時,墨軒的視線將眾人覆蓋,元雅的小動作自然也沒有逃過墨軒的眼睛。
「是你!」
墨軒身上浮現出森冷的殺機,身上的文字猶如千鈞重,朝著元雅落下。
元雅立刻感覺到恐怖的壓力傳來,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
周圍的天驕迅速分散躲開,在這壓力下渾身顫抖,驚悚的看著元雅。
天驕們萬萬沒想到,這樣一個美人,竟然是亂組織的成員。
元雅高舉起雙手,手腕上的半月形詛咒閃動著光輝。
一隻手突然浮現,帶著滔天的殺機,接住墨軒激射而來的文字。
「轟!」
轟鳴聲陡然響起,墨軒的文字潰散,而這隻手的主人逐漸浮現。
一個中年男人身著紫衣,滿臉帶笑的看著墨軒:「萬城時代之後的四國時代,當真是一場盛世,如你這般實力之人,在萬城時代也是翹楚。」
「自我介紹下,亂組織長老,玄問心。」
元雅大聲道:「大人,沈白快要出來了,速速攔住墨軒,我來斬殺沈白!」
玄問心掃了元雅一眼,道:「務必穩妥。」
話音落下,一股巨大的威壓傳來,從眾多天驕身上掃過。
無論是雷龍等鎮魔司成員,亦或者是眾多天驕,都被這恐怖的威壓鎮壓,口吐鮮血渾身顫抖,身上一陣萎靡。
「亂組織餘孽,也敢在此處大放厥詞!」
墨軒搖動羽扇,文字如山嶽,朝著玄問心壓來。
玄問心也不遲疑,雙手握拳,一拳轟開文字,朝著墨軒衝去。
雙方都是頂級高手,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墨軒的文字如星河倒灌,湊成一篇驚世文章,不要錢似的轟擊玄問心。
玄問心是武夫出身,憑藉著一雙肉拳,與墨軒不斷周旋。
雙方的攻擊引起巨大的餘威,將周圍的空間都震得出現了一條條的裂紋。
元雅看著僵持的雙方,雙目卻緊緊盯著一處虛空。
那裡的空間正在逐漸扭曲,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出現。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扭曲的空間漸漸停止,穿著黑衣,腰挎長劍的青年從中走出。
沈白剛一出來,就感覺到滔天的壓力,看到了正在與墨軒對戰的玄問心。
「我才進去多久,就發生了這麼多變故?」
雖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到終究還是有些驚訝的。
場上的天驕們全部被鎮壓住,只有眼珠子能轉動,都掃向沈白的位置。
雷龍大喊道:「沈大人,小心元雅!」
他也沒法動了,因為剛才玄問心出手,已經傷及根本。
現在就算是玄問心與墨軒戰鬥,無暇顧忌他們,他們短時間內也無法恢復。
沈白聞言,就看到不遠處的女人,正滿臉含煞的盯著他。
他身上有氣運詛咒,通過詛咒的連接,沈白能感覺到,元雅就是那個施術者。
「意外的驚喜。」
沈白拔出腰間寒月。
剛想找邪咒師,邪咒師就送上門了。
他用不著看墨軒那邊的情況,先解決掉眼前的情況要緊。
「我實在沒想到,張勝竟然會死在你的手中。」
元雅身上浮現一道道花紋,遍布全身上下。
露出來的臉孔和手臂處同樣被花紋覆蓋,本來俊俏的臉蛋瞬間變得有些噁心。
邪咒師並非不精通戰鬥,相反,他們的戰鬥力極強。
以邪咒入體,提升各方面的戰力,再輔佐戰鬥本身,同境界少有能與其匹敵者。
唯一不好的,就是邪咒師的很多邪咒需要事先準備。
元雅已經準備了很久,就等著今日將沈白剿滅。
「廢話真多。」
沈白嘴角微微上揚,抬起手便是一劍,從上至下朝著元雅斬去。
血紅色的劍氣附帶著各種神通的光芒,迭加在一切時,就算是絕峰境界之人也要避其鋒芒。
可元雅卻不閃不避,伸出兩隻布滿花紋的手,按住了沈白的劍氣。
血紅色的劍氣微微抖動,元雅瞪大了眼睛,雙目一片血紅,雙手用力朝著兩旁一撕。
伴隨著破布撕裂的聲音,元雅竟然將沈白的血紅色劍氣直接撕成了兩半。
被撕開的血紅色劍氣立刻消失,無影無蹤。
雷龍見狀,大喊道:「沈大人,跑,朝著天京城的位置跑。」
那一道劍氣,即使是雷龍也沒有把握將其擊潰。
可元雅僅憑雙掌便將劍氣撕裂。
雷龍心頭驚愕的同時,擔心沈白不是對手。
他當然也想活,但沈白需要先活。
若是沈白先死,就算是逃過此事,也終究脫不開關係。
他擔心沈白的性格,繼續和元雅對戰,最終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沈白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僅憑雙手便撕開劍氣,甚至沒有損傷分毫,就算是剛才的張勝也做不到。
「你跑不掉,氣運詛咒存在你身,便是桎梏,你若跑了,我以氣運詛咒削你氣運,你終生遭受折磨。」
元雅雙目帶著冷色,身上的花紋浮現一道道流光。
她雙足用力,騰空而起,舉起了左手。
花紋變化的流光匯聚成一條長鞭,泛著五彩斑斕的顏色,對著沈白就揮了過來。
長鞭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一道道裂縫。
如果被這長鞭揮中,最好的結果都是重傷。
沈白抬起左手,無瑕神魂身的白光在手中凝聚,最終在掌心處凝聚出極厚的光芒,抓住了揮過來的長鞭。
恐怖的長鞭腐蝕著無瑕神魂身的光芒,五彩斑斕的光芒不斷匯聚,竟然變為一隻五彩斑斕的蜘蛛,對著沈白露出了獠牙。
「噁心。」
沈白掃了一眼,數不盡的血紅色劍氣朝著五彩斑斕的蜘蛛席捲而去。
可這五彩斑斕的蜘蛛張開嘴,竟然將所有血紅色劍氣全部吸收,並且對著沈白就撲咬過來。
元雅臉上露出冷笑:「詛咒豈是這麼容易破除的?」
「等你身中詛咒後,便會痛苦的死去,享受折磨吧,我親愛的沈大人。」
沈白看著撲來的五彩斑斕的蜘蛛,身後浮現十丈高的佛陀法相。
佛陀法相張開雙手,按住蜘蛛的獠牙,與其開始角力起來。
詛咒在蠶食佛陀法相,而佛陀法相則是在破壞詛咒。
元雅咬緊牙齒:「不愧是組織必殺之人。」
就算是張勝面對這詛咒凝聚而成的蜘蛛,只怕也是個逃跑的結局,可沈白卻在和詛咒角力。
雷龍見狀,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剛才還在叫沈白跑,可現在沈白竟然打了個不落下風的結局。
那五彩斑斕的蜘蛛詛咒,雷龍自認為自己不可能戰勝。
趙源躺在雷龍旁邊,摸了摸自己的鐵鞭,突然覺得人生變得了無趣味。
就這種妖孽,自己還要去挑戰一番,現在看來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沈白雙目微凝,寒月在半空中划過一道軌跡,覆蓋著血紅色劍氣,斬在長鞭之上:「這種實力,也配拿來丟人現眼?」
長鞭被血紅色劍氣掃過,崩的一聲斷為兩截。
沈白將體內的炁運轉到極致,催動佛陀金身。
「給我開!」
五彩斑斕的蜘蛛瞬間被佛陀金身撕成兩半,化為了滿天的顏色。
沈白化作一道殘影,面色毫無波瀾,寒月從左至右,對著元雅的脖子掃過。
元雅只覺得渾身汗毛直立,看著掃過來的寒月,後背冰涼一片。
「詛咒降生,我乃邪咒之王!」
覆蓋在元雅身上的花紋陡然膨脹,元雅清麗的臉龐變得肥碩醜陋,全身上下的氣勢陡然拔高。
身後的詛咒凝聚成一道巨人虛影,撞擊在寒月之上。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沈白的身影朝著後方滑行數丈,挑眉看著前方的元雅。
此人必須死,不光是為了解除氣運詛咒,邪咒師這個特殊的行當更是留不得。
指不定哪一條,元雅就又在某個地方陰他一波。
從升雲縣一路走來,沈白就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只要是隱患就必須拔出。
元雅放聲大笑:「沈白,你拿什麼斬我!」
「十二絕公子的所有能力,全都被我記在心中,你匯聚眾多力量的拳頭傷不了我,劍氣也傷不了我,而我卻能傷你。」
「今日你必死無疑,殺了你後,我將揚名天下。」
「記住了,殺你者,邪咒師元雅!」
此話落下,巨大的身影朝著沈白襲來,右拳仿佛遮天蔽日的夜幕,連陽光都被遮蓋。
墨軒正在和玄問心交戰,感受到沈白這邊的情況後心中焦急。
可玄問心實力高深莫測,他現在騰不出手去救援。
「抗住這一擊,一定要抗住,我等會就來!」
墨軒大喊道。
雷龍等人心頭又是一片絕望。
那五彩斑斕的蜘蛛已經足夠恐怖,現在這巨人更是恐怖了兩倍不止。
再加上墨軒先生都認為沈白扛不住,他們心如死灰。
秦霜咬緊牙齒,嘴角有鮮血溢出:「沈白,跑吧,跑掉了就可以了!」
哪怕是她對沈白有無窮的信心,可是此刻的現實卻是無法匹敵。
她只希望沈白的倔強性子別犯了,非要在這時拼個你死我活。
穿著灰衣的李飛芸露出一抹絕望,忍不住握緊白皙的拳頭。
組織看重之人,此刻卻要殞命,對於天驕救世會來講,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沈白看著即將落下的巨拳,微微眯起眼睛:「真強啊,世間高手如雲,確實不可小覷天下英雄。」
元雅冷笑道:「這時候還能說話,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留下了遺言嗎?」
沈白突然道:「我的意思是,你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元雅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沈白還在嘴硬。
你硬什麼,有什麼資格硬的?
沈白抬起手,隨後對著前方的虛空划動。
陰陽納物術被他施展,一道裂縫陡然浮現。
伴隨著裂縫浮現,陰陽二氣從裂縫中迸發。
養了這麼久的陰陽二氣,足夠當做沈白的必殺之招。
黑與白交織,恐怖的陰陽二氣匯聚,朝著天空中的巨拳轟擊而去。
巨拳開始顫抖,上面的五彩斑斕一陣扭曲,好像遭受到了巨大的反震似的。
沈白提著寒月,一個閃身來到了元雅近前。
「賭上一切,放棄一切,只為了這一手攻擊。」
「但你對自己太自信了。」
寒月刺入元雅心口,沈白的臉上一片冷漠,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豬。
元雅臉皮一陣跳動,只覺得心頭劇痛如同海浪般傳來,讓她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
「你到底還有多少能力,你不是十二絕嗎?」
沈白緩緩抽出寒月:「每一絕,都有好幾種能力,雖是十二絕,但幾十絕應該是有的。」
幾十絕?
元雅瞪大了眼睛,顫顫巍巍握住寒月的劍身,鮮血順著手掌流下。
她使盡全力,可對方卻連慌都不慌一下。
那陰陽二氣恐怖到讓她無力抵抗。
現在,要死了。
她不甘心。
「張勝是廢物,若是能殺你,我何苦如此。」
「你也是廢物。」
沈白將寒月抽出,血紅色劍氣已經在元雅體內爆發。
「我也是廢物?」
元雅露出苦澀之色:「能被你稱作廢物,也算是高等評價了吧。」
她的雙目逐漸失去神采,化為了漫天的飛灰。
現場一片安靜。
雷龍臉上露出激動之色,不顧傷勢揮動拳頭,卻引起一陣劇痛,齜牙咧嘴的喊道:「贏了!」
其餘的天驕們也都一臉的激動。
贏了,就不必死了。
他們的心情忽上忽下,但索性結局是好的。
眾人不由得將面前的青年計入心頭。
黑色的衣服隨風飄動,長發上面還有一道道煞氣流轉。
長劍似霜,金身如日。
他們知道哪怕是過去多年,直到他們身死道消,恐怕也忘不了這道身影。
沈白看向墨軒與玄問心,沒有停留,抬手便是一道劍氣斬出。
這種層次的戰鬥本身便是極為恐怖的,容不得絲毫的差池。
正因為如此,玄問心才在第一時間鎮壓所有天驕。
現在元雅死了,沈白身上的氣運詛咒也在第一時間消失,那麼他就有空幫助墨軒了。
玄問心將墨軒凝聚的文字擊散,就聽到了一陣風聲。
轉頭看去時,就見到血紅色劍氣撲面而來。
玄問心揮手將劍氣擊散,看著元雅已經化為飛灰,心知這次的計劃算是敗露了。
身後,墨軒的文字化為千鈞之勢,對著玄問心便落了下來。
這一次,玄問心沒有繼續抵抗。
抵抗也是無用,索性就不做無用功了。
玄問心凝聚而成的分身陡然消失,不過在消失前,玄問心掃了沈白一眼,眼中的冰冷如同寒霜。
沈白持劍而立,與玄問心對視,毫不退讓。
他與亂組織已經是你死我活的結局,這是在意料之中的。
只要他的實力一直加強,強到亂組織都抵抗不住,到了那個時候,就是沈白作為主導了。
玄問心消失了。
墨軒收起身上的文字,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沈白搖了搖頭,摩擦著寒月的劍柄:「無事。」
墨軒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只要沈白無事,就沒有大問題。
此刻,戰場一片狼藉。
墨軒揮動衣袖,一大片文字分隔開來,鑽入每個天驕體內。
讀書人的手段也是神奇,文字竟然還有著輕微恢復的作用。
不多時,這群失去行動的天驕紛紛盤腿而坐,開始恢復起身上的傷勢。
「抓緊時間,恢復了之後,繼續前往天京城。」墨軒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沈白走到秦霜身邊,眉頭卻仍然緊皺著。
按理說,現在亂組織的陰謀已經徹底告破,沈白應該放鬆才對。
可是就在剛才,他又利用無極卦術測算了一遍。
眼前是一片黑金交接,代表著吉凶參半。
當初,他來參加天驕重訂時就算過,參與這次重訂比試有好處,但只要去探尋好處,必然會有兇險。
現在這兇險出現了,好處卻沒出現,那就只有一種結果。
卦象上所言的吉凶參半還未出現。
沈白馬上要前往天京城見大南國皇帝,換句話說,兇險與機緣還在後面,只是沈白算不出具體的兇險與機緣是何物。
這麼想著時,天驕們也都已經恢復好了。
墨軒沒再說話,帶著眾人,朝著天京城的位置趕去……
……
天京城。
作為大南國的首都,和大周國的玄京城是一個層次。
這裡高手如雲,隨便從天上掉下一塊磚,說不定就能砸到一個絕峰境界的高手。
墨軒在城門口停下,與門口的士卒證明了身份後,便朝著城內走去。
沈白到處打量著。
天京城與玄京城有著相似的繁華,但也有幾分異域風情。
墨軒說道:「事不宜遲,與我一同進京,面聖之後,論功行賞,你們也能各自回各自的國家。」
達到這個層次之人,自然沒有廢話,該辦什麼不該辦什麼,都分得很清楚。
不多時,前方巍峨的皇城就浮現在沈白眼前。
皇城門口是披甲將士守著,等到驗明身份後,就將眾人放了進去。
沈白剛一踏入其中,就感覺到無數道視線投射過來,偏偏還感覺不到視線的主人在何方。
「都是高手。」
只是一瞬間,沈白便面露凝重之色。
這裡的高手比起玄京城來說,只多不少,也難怪聖武帝會把這麼重要的交易交給大南國。
皇宮很大,但墨軒曾多次進入過皇宮,自然也是熟門熟路。
沒過多久,便來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無人把守,但若是以為這裡防禦鬆懈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暗處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守衛,一旦出現任何異常,這些高手就會暴起,將來犯者首級斬下。
墨軒來到御書房門口,敲了敲門:「陛下,天驕重訂已經結束,中途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已經記在摺子上了。」
二百名天驕臉色嚴肅,站在御書房的院子裡。
索性御書房的院子足夠大,他們站在裡面也不顯得擁擠。
沈白握著寒月,左右張望。
對於大南國的九五之尊,沈白也是極為好奇。
不多時,御書房內傳來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
「你進來。」
墨軒點了點頭,隨後推開房門,走入其中,反手又將房門關上。
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後,墨軒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摺子。
「近日陛下公務繁忙,這次就免去接見流程,你們隨後去往皇宮寶庫,挑選你們的獎勵。」
眾多天驕鬆了口氣。
往年都要面聖,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可想而知。
今年免去這個流程後,他們反倒覺得輕鬆不少。
沈白也準備跟著眾人離開,還在想著這次能不能撈到一些詭物。
可隨後,墨軒的視線卻停留在沈白身上。
「沈白,陛下要單獨見你,你稍微後面點去領取獎勵。」
沈白微微一愣,隨後恢復正常,點了點頭。
他就知道自己要來點特別的,只是不知道大南國的皇帝見他有何事。
眾人看向沈白的眼神帶著驚訝,張大了嘴,略帶幾分複雜。
沒見其他人,卻要單獨見沈白,由此可見沈白的重要性。
他們都是天驕,也都有天驕的驕傲性子,可是現在與沈白這麼一比,覺得自己的那份驕傲如同紙一般脆弱。
偏偏他們還生不出任何嫉妒的心思。
尤其是想到那身著黑衣的身影,以及充滿煞氣的目光,都讓他們心膽俱寒,忍不住身體顫抖。
秦霜拉住沈白的衣袖,輕聲道:「一切小心。」
她能重修讀書人,且達到如此境界,雖然性子活潑,但眼界也是極高。
如今,大南國皇帝獨自接見沈白,秦霜自然略有擔憂,不知道沈白究竟會遭遇何事。
沈白笑道:「放心,記得選個好點的東西。」
墨軒走上前來:「都走吧,也是為你們節約時間。」
沒多久,墨軒便帶著眾人朝著皇宮寶庫走去,只留下沈白一個人在御書房的院子裡。
沈白將手放在腰間寒月之上。
御書房內,響起威嚴的聲音。
「進來吧,朕對你很好奇。」
沈白聞言,凝神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御書房擺設極為講究,在一些細節上與大周國的御書房略有不同。
不遠處的桌案上,中年男子長須及胸,穿著一身皇袍,正饒有興趣的看著沈白。
察覺到沈白的眼神後,中年男子收回目光,語速極為緩慢地開口。
「朕今日一見,才知聖武帝的決策果然沒錯,可惜,你為何不生在大南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