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沈白中詛咒

  第245章 沈白中詛咒

  生死決鬥之法?

  這片天空之上,眾人被鎮魔司成員圍在中間,在場的所有天驕面面相覷,不知道此刻究竟該做什麼。

  尤其是墨軒先生的眼神,冷的好像一塊萬年寒冰一般,就像是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似的。

  

  有懂行的天驕知道,墨軒剛才所說的法門是何物。

  那是來自於萬城時代的一種秘法,相傳是一位精通刺殺之人獨創的法門,極為恐怖。

  它可以將自己與被刺殺的人,拉入一處神秘的空間中,而在這空間之中,無人能夠破開,只有當二人在空間內決出勝負,勝者才可從空間中走出。

  這是一門刺殺之法,也是一門單挑的法門,可以屏蔽周圍的一切人。

  如今,墨軒說這一切和亂組織有關,知道亂組織的天驕們臉上的震驚之色就沒有少過。

  之所以要把他們圍起來,他們已經猜出,或許不只是一個亂組織成員存在,他們都成了被懷疑的目標。

  雷龍臉色同樣不好,他已經讓諸多鎮魔司成員將這群天驕團團圍住。

  能夠來參加天驕大會重訂之人,都是四國之中最為精銳的天驕成員。

  可鎮魔司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安排成員過來維護場地,所選的人也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足以將這群天驕全部鎮壓。

  被鎮魔司的人圍住之後,沒有人敢有絲毫異動。

  做完這一切之後,趙源走了上來,問道。

  「墨軒先生,接下來該怎麼辦?」

  墨軒搖著羽扇,臉色冰冷的像是一塊千年寒冰。

  但他如今也沒有辦法,只能等下去。

  生死決鬥之秘法是萬成時代流傳下來的,是單對單的秘法,若是沒有個結果,就算是他出手,也打不開那片空間。

  他失算了。

  他沒想到,在這種重重守衛之下,對方依然能夠安插進亂組織的人。

  北辰竟然能夠騙過他的眼睛。

  但現在,一切事情都成了惡果,他只能等待結果的出現。

  現在墨軒也拿不定主意,沈白究竟能否從那處空間之中走出來。

  對方既然能夠在這時候將沈白拉入生死決鬥中的空間,那麼肯定是有方法對付沈白的。

  他現在只能希望沈白能夠逢凶化吉,否則到時候,他很可能會面臨大南國和大周國兩國的壓力。


  像沈白這樣身份高貴之人,卻在天驕重訂中被亂組織的人給搞出事了,就算是他墨軒也扛不住的。

  場上有些安靜,沒有任何人出聲。

  秦霜仍舊保持著對沈白的信心,不過此刻的秦霜看起來,眼中的擔憂也並未減少。

  元雅裝作和周圍人一樣的茫然,但心頭卻在反覆思量著,等到張勝從裡面走出來之後,自己該如何將其徹底拿下。

  她又騙了張勝。

  她並不會給張勝逃跑的時間,也沒有給張勝創造逃跑的時機。

  什麼狗屁秘法,沒有什麼秘法能夠在這時候將張勝引渡到她身體之中。

  如果有的話,她還用想這樣?

  沈白若是死了,張勝也死了,那麼一切就塵歸塵土歸土。

  她仍然可以占據著這具身子,為組織立下更多的功勞。

  眾人各有各的心思,場上的安靜變得落針可聞。

  ……

  混混沌沌的空間之中,沈白手持寒月,凌空而立。

  在他對面,是面色陰冷的北辰。

  兩人對峙片刻之後,沈白掃了周圍一眼,略帶稱讚的道。

  「不錯,這一手空間之法,就算是我也沒有把握將其破開,憑藉這一手功法,也足夠自傲了。」

  他像是在誇讚,也像是在以上位者的姿態打量著下方的北辰。

  由張勝操縱的北辰,此刻露出冷笑之色。

  「不愧是你,就算是在這種令人絕望的環境中,依然能夠保持一分理性與冷靜,像你這樣的人,不加入組織,為組織效命,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組織,亂組織是吧?」

  沈白嘴角微微上揚:「你現在應該不是北辰了。」

  「何以見得?」張勝問道。

  他覺得,就算是自己帶著沈白進入這生死決鬥的空間中,外界的人依然認為他是北辰。

  只是他不再是天驕榜第一的北辰,而是已經加入亂組織的北辰。

  現在沈白卻直接表明了他的身份,讓張勝心中略感好奇。

  他沒有立刻出手,因為他想要多拖延一段時間,至少讓元雅那邊準備的更加徹底一些,別出現什麼岔子。

  只要他們沒有決出勝負,這空間就會一直存在。

  所以張勝倒也不急。

  沈白用手指輕輕彈動寒月,緩緩說道:「你身上的氣息與北辰雖然類似,但我卻感覺到另外一個人說話的語氣,所以你應該是奪舍之人,對吧?」


  話是這麼說的,其實沈白猜出來也不僅僅靠這個原因。

  真實原因是不久之前,李飛芸找來,向他說明裡面有奪舍之人。

  只要稍加結合一下,便能看出面前這人的身份。

  張勝點了點頭,竟然對著沈白拱手道:「萬城時代北影門掌門,張勝,見過沈大人。」

  從表面上看,此刻的張勝竟然禮貌規矩。

  沈白卻不吃這一套,抬起寒月便直刺而去。

  血紅色的劍氣在寒月之上迸發,宛如一道道劃破天際的血紅色流星,對著張勝便落了下來。

  打架就打架,你講什麼禮貌?

  恐怖的血紅色劍氣匯聚成一把斬破天地的巨劍,稍微碰觸便足以抹殺任何一位天靈境界之人。

  張勝見狀,握緊拳頭:「不講武德的傢伙,一點也不講禮數。」

  哪怕是在萬城時代,他們在對戰之時都要講究一些高手之間的逼格。

  大家互報名諱,已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落到沈白這裡,卻如此粗鄙到讓他都覺得不屑的地步。

  不過此時也沒有時間繼續唾罵沈白,因為血紅色的劍氣帶著呼嘯之聲已經臨近。

  張勝心頭冷笑,同時抬起了雙手,運轉體內的炁。

  淨月除心咒損傷最大的便是內在。

  而現在,張勝趁著北辰空虛,再加上對他敞開心懷,已經接管了內在。

  他是全盛的。

  所以淨月除心咒的副作用在這一瞬間竟然頃刻消失了。

  雙手隨著張勝的抬起,凝聚出了一道道掌印。

  每一道掌印都可摧山崩石。

  掌印與血紅色的巨劍相撞後,接連不斷的掌印匯聚成洪流,落在了血紅色劍氣的每一個位置。

  「轟!」

  只聽到一陣轟鳴聲傳來,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血紅色劍氣組成的巨劍轟然消散。

  張勝收回雙手,背在身後,人五人六的說道:「北影門在萬城時代也是絕頂強盛的勢力,只是沒有成立城市罷了,我是北影門的掌門,憑我這一手北影掌法,便足以將你徹底擊敗。」

  話音落下,張勝擺了個架勢。

  他的雙掌之上出現一道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掌印。

  張勝匯聚掌印,飛速形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

  「落!」

  張勝大喊一聲,巨大手掌對著沈白便轟然按來。


  沈白眯起雙目,能夠感覺到巨大手掌上傳來的恐怖壓力。

  即使是對手,他也覺得這是一套好掌法,當然,也僅限於好掌法罷了。

  沈白再度迴轉寒月。

  與此同時,左手握指成拳,身後浮現十丈高的佛陀法相。

  各種神通的光環出現,環繞在法相之上。

  血紅色的劍氣與金色的拳頭出現後,朝著面前這張勝便轟然落下。

  掌印與沈白的神通交迭在一起,隨後兩者消失不見。

  沈白被巨大的餘威衝擊,身上騰起無瑕神魂身的光芒,將餘威抵消掉。

  前方,煙塵之中,沈白透過破虛紅眼的監視,卻發現張勝已經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個時候,沈白突然感覺到一股危險傳來。

  他回過頭去,就見到黑暗之中騰起了一道影子。

  影子竟然像是一塊布一般,朝他包裹上來。

  沈白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在影子上面同樣覆蓋著一個個掌印。

  若是被這如同布一般的影子包住,上面的掌印會集體發力,足以將一名絕峰境界之人轟成重傷。

  「北影掌法,我好像明白了,原來是一門以影子為基礎的掌法。」

  沈白身形暴退,可是越來越多的影子覆蓋著掌印,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阻擋。

  透過這重重迭迭的影子,沈白看到不遠處有張勝的身影浮現。

  張勝雙掌之上仍然流轉著神秘恐怖的炁。

  他看向沈白的目光很冷,冷到就像是在看一個獵物。

  在他北影掌法的威力之下,沈白必死無疑。

  他不是北辰那種年輕的天驕,他是萬城時代便經歷過血與火的存在。

  無論是戰鬥的經驗,亦或者是生死之間的抉擇,他都比北辰要可怕太多。

  就算是在擂台上,北辰在他手中也撐不了三招。

  張勝時常感嘆,這些天驕強則強矣,但很多地方卻不如他們這些老東西。

  現在,接管了這具天驕的身體之後,張勝感覺到一股久違的年輕,讓他不自覺的便有些沉迷其中。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沈白的死亡了。

  在萬城時代,沒有人能夠破解掉他的這一招,因為陰影之中的每一道掌印,都會在陰影裹上去的時候,發生連環的爆炸。

  爆炸之後,會產生接連不斷的強大威力。


  而現在,沈白已經避無可避。

  只要當第一張陰影將沈白裹上,那麼便會有接連不斷的影子覆蓋上去,一層接著一層。

  一道不夠,那便來兩道,兩道不夠,那便來三道。

  他有的是時間。

  可隨後,令人恐懼的一幕出現了。

  一把寒光爍爍的長劍,刺穿了最前方的影子。

  沈白像是攪動一塊水中的抹布似的,將面前的影子攪成了虛無。

  那些掌印原本是鑲嵌在影子上的,可當影子消失之後,就像是下雨一般,朝著下方落去。

  在落下的途中,發生了連環的爆炸。

  轟鳴聲不斷響徹。

  其餘的影子即將靠近沈白。

  但沈白卻一點都不在乎,手持寒月環繞周圍一圈。

  寒月就像是切豆腐一般,將那些影子盡數切成了碎片。

  失去影子的聯繫後,影子上面的掌印接連不斷的落在了地上。

  巨大的爆炸聲驚起,一陣陣恐怖的餘威泛起。

  沈白看著這恐怖的爆炸,摸了摸下巴:「威力確實夠強,招式也足夠新穎,但就是缺點意思啊。」

  不遠處,張勝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成名絕技,在對方面前就像是兒戲一般。

  對方輕而易舉地破掉不說,甚至還有心情像是在欣賞一場美麗的煙花秀。

  「沈白,你怎麼能夠切開影子?」

  影子本來是無形的。

  張勝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很快,沈白給予了他回答。

  「若是在影子上面的造詣,我比你更強。」

  沈白打了個響指,一道道虛影由影子凝聚,出現在他身後。

  進化到七級的暗影萬殺,讓沈白在影子方面的操縱能力比起張勝來說,不知道要強上多少。

  張勝的掌法固然厲害,但想要用影子來連接那些掌印,在沈白看來簡直可笑。

  張勝瞪大了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沈白竟然能夠將他的絕技破開。

  但此刻也不是他想的時候,因為沈白在說完了那句話之後,施展神行千里,化為一道殘影,朝著他直襲而來。

  「老東西,活了這麼久,該死了,你再這麼活下去,就是老而不死是為賊。」


  沈白不打算讓對方喘息。

  早點解決,也好早點前往天京城面聖,把自己的好處撈到。

  張勝仍然震驚著沈白能夠快速解決他這套掌法,眼見著沈白又一次朝他衝來,心中驚懼之下,咬緊了牙齒。

  雙臂上隆起一塊塊的肌肉,肌肉的縫隙中流轉著強大恐怖的炁。

  沈白這一劍直刺而來,血紅色的劍氣覆蓋著寒月全身上下。

  而張勝一雙肉掌對著寒月便按了過去。

  劍尖與手掌相撞,雙方皆因為這恐怖的餘威,倒退數段距離。

  沈白微微挑眉,看向張勝的手掌。

  只見掌心之上,只留下了一點白印。

  除此之外,並沒有血肉模糊的場景出現。

  「無知小兒,你以為老夫縱橫天下多年,就僅憑這一招絕學嗎?」

  張勝做了一個瀟灑的起手式,一隻手向上,一隻手向下。

  他的肌肉縫隙間的炁流轉的更加密集。

  「北影門擅長掌法,掌法者,近身肉搏,近身才是老夫的強項。」

  「今日,便讓你死在老夫的掌法之上。」

  其實最開始時,由於剛剛接管北辰的身體,他打算讓自己年輕一些,所以便沒有自稱老夫。

  但現在沈白接二連三的攻擊之下,他又想起了自己在萬城時代拼搏的日子,不自覺的便用起了萬城時代的自稱。

  「有趣。」

  沈白手指抹過寒月,上面的血紅色劍氣崩碎,可緊接著又一次籠罩了一道劍氣。

  「你是第一個能夠肉身扛住寒月之人,那麼便給你一個痛快一點的死法吧。」

  身後,十丈高的法相金身舉起巨大的拳頭,對著張勝便轟擊而來。

  金色的佛光熾烈的好像天上的太陽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張勝瞪大了眼睛,想要衝到沈白近前,與他近身搏鬥。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一手掌法其實弊端不小。

  他以炁流轉,覆蓋全身上下每一處肌肉,讓渾身變得比天底下最堅硬的礦石還要硬。

  可若是讓炁離體形成掌印,威力便會暴跌。

  對付絕峰境界或許有用,但對付沈白卻沒有作用。

  所以他要迅速接近沈白,和沈白近身纏鬥,憑藉著這一手恐怖無比的掌法,將沈白擊斃於掌下。

  可是緊接著,那巨大的法相轟下拳頭之後,張勝不得不舉起雙掌應對這恐怖的拳頭。


  「轟!」

  又是一陣轟鳴聲響起,張勝的身體在空中倒退了十丈距離。

  並非是他受傷了,而是慣性使然。

  這一下,他和沈白的距離又一次拉開了。

  「小東西,你真是聰明。」

  張勝的戰鬥經驗何其恐怖。

  在那個時代都能夠憑藉著一手掌法打出天下之人,自然能看出沈白的計劃。

  這一次,沈白在求穩,他不會與張勝近身戰鬥,想要以自己的長處擊打張勝的短處。

  沈白並未回答張勝,而是將寒月收回劍鞘,舉起雙拳,就這麼隔空對著張勝接連出拳。

  身後的佛陀金身如同降世佛陀,雖有佛的慈悲,但亦有金剛的怒目。

  每一拳都隔得老遠落下,恐怖的拳印足以讓一位絕峰境界都凝重對待。

  張勝咬了咬牙,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拳印排成一個矩陣,對他轟擊而來時,怒吼一聲,運轉全身的炁,覆蓋在每一寸肌肉的縫隙中,對著沈白便直衝而來。

  拳印落在他身上,激起一個個白印。

  而張勝正在突破拳印的封鎖,只是轉瞬之間,便來到了沈白身前。

  「你死定了。」

  張勝眼中露出興奮之色,這個距離已經足夠他將沈白擊殺。

  只要他與沈白纏鬥,沈白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

  他毫不猶豫的舉起拳頭,對著沈白轟擊而來。

  這一掌按的是沈白的頭頂,若是按實了,他覺得自己可以將沈白碾為碎肉。

  緊接著,在張勝眼前,沈白舉起了拳頭。

  拳頭之上,除了熾烈的佛光之外,還有恐怖的白光在綻放著。

  「你以拳頭與我近戰,簡直就是找死。」

  張勝心頭冷笑。

  他這一門掌法,最精通的便是近身纏鬥。

  在萬城時代時,甚至以這一手掌法力劈絕峰境界之人。

  很多人都認為,近身在絕峰境界是一項十分弱勢的招數。

  因為大家都能夠遠程攻擊,何須遭受近身的苦難?

  只有他一直甘之如飴。

  現在,他終於能夠看到沈白的死亡,這一掌的力道又提上了兩分。

  拳頭與手掌猛的相撞,讓張勝驚愕的是,沈白手上的那一層白色光芒竟然無比堅硬。

  就算是自己的手掌擊破了白光,可迅速有新一層的白光覆蓋在其上。


  不僅如此,後面的佛光在這一瞬間爆發了恐怖的威力,竟然隱隱與他的掌法分庭抗禮。

  「不可能的。」

  張勝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他的絕活,是他引以為傲的本事,可現在竟然被沈白給壓制住了,這一點也不對勁。

  還未等他想出原因,就見到沈白另一隻手拔出了寒月,對著他的胸口便直刺而來。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沈白的聲音。

  「近身,也是我的強項。」

  在安定縣時,沈白大多數時候都是近身攻擊,後來遭遇了幾場特殊的戰鬥,即使他有遠程攻擊時,也都很喜歡用這種血肉之間的搏殺方式。

  更何況,無論是佛陀法相拳,亦或者是神魂俱滅劍還是其他神通,那都是全能的。

  能長能短,能遠能近,這才叫全能。

  既然你張勝想要與我近戰,那我便與你近戰就是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這一劍捅上去,張勝的小腹立刻出現了一道白印子。

  可沈白卻並未有任何遲疑。

  他反手抓住張勝的手腕,用力摔在地上,同時左手並未放開,另一隻腳卻踩在張勝的肩膀處。

  寒月被他反手握住,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每一劍都落在同一個部位。

  只是眨眼時間,沈白已經反刺出上百劍。

  那道白印正在逐漸擴散。

  張勝只感覺胸口一陣煩悶,心頭也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白印在擴散,代表著會被擊破,區別只在時間問題而已。

  只要沈白連續不絕的對著他這一處地方轟擊,他會很快被破掉防禦。

  在一瞬間,張勝怒吼一聲,雙腳使力,想要翻過來。

  沈白好像並未壓制他,讓他輕而易舉的翻身。

  就在張勝準備拉開距離時,卻感覺到手腕一陣發緊。

  回頭看去,就見到沈白仍然抓在他的右手手腕之上,沒有鬆開的跡象。

  「你說要近身搏殺,現在又跑了,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嗎?」

  沈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可落在張勝的眼睛裡,這笑容比起詭異來說,更加可怕。

  「跑,必須得跑!」

  「至少我現在不能與他近身搏鬥。」

  在這一刻,張勝甚至懷疑起自己近身搏鬥的能力。


  因為沈白比他更強大。

  那劍法若是再落上幾百上千劍,他的防禦破掉之後,什麼都會沒有的。

  可是現在手臂被沈白抓住,他該怎麼辦?

  在他這麼想著之時,沈白再度使出佛陀法相拳的恐怖力道,將張勝又一次摔在地上。

  手中的寒月又是幾百劍,刺在張勝胸口同樣的部位。

  這一刻,白印子迅速擴散,比起剛才來講,擴散了兩倍。

  胸口已經如同蜘蛛網一般,遍布了一部分。

  張勝的恐懼又一次被放大。

  他看著自己的右臂,想要來一出壯士斷腕,可卻驚愕的發現,由於自己施展北影門秘法的原因,全身上下的防禦驚人,就算是他也根本無法斷開手臂。

  而且若是這個時候撤銷秘法,他會一瞬間被沈白殺死。

  這一次,純粹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怎麼辦?」

  恐懼在張勝心頭綻放,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這時,沈白又一次揮出了上百劍。

  劍氣順著縫隙,從張勝的胸口鑽入體內。

  伴隨著血紅色劍氣的湧入,張勝感覺到了一絲痛苦襲來。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張勝猛地抬起頭,大喝道:「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吧,我們看看究竟誰先死。」

  體內的炁猛然爆發,他全身上下覆蓋著的炁隨著體內炁的運動,在這一瞬間化作足以毀天滅地的能量。

  可是緊接著,張勝卻發現自己想要自爆的想法都是空談。

  因為一道翠綠的毒素,順著他胸口的裂縫,流轉到了全身上下。

  「你還用毒?可恥啊!」

  張勝瞪大了眼睛,失去了身體的掌控。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相貌堂堂的對手,而是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就算是萬城時代的那些大人物與他對戰時,大家都是堂堂正正的,哪像沈白這樣?

  在這時候,竟然使出用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活了這麼久,是不是活回去了?」

  沈白說道:「這這年頭,能贏就是最好的,什麼用不用毒的,在我看來都是好手段。」

  「是啊,都是好手段。」

  張勝目光變得暗淡:「你不再出手,就是想從我手裡知道更多的秘密,我說的對嗎?」


  「不錯,你猜的很對。」

  沈白收起寒月,道:「說出你的同夥吧。」

  「你怎麼知道?」

  張勝立刻迴轉目光,滿臉訝異。

  隨後,他在沈白戲謔的眼神中,知道自己被沈白詐了一下,選擇閉口不言。

  沈白緩緩說道:「能夠鬧出這麼大動靜,甚至將北辰的身體占據,又能夠逃過我的觀察,甚至能夠躲避墨軒的視線,如果只有你一個,那就太恐怖了,不至於費這麼大的勁把我拉到這處空間來,甚至還敗給了我。」

  「所以應該還有一個人給你打掩護,或者幾個,只要你說出是誰,我就給你一個痛快,你看如何?」

  張勝聞言,張了張嘴,隨後咬起了牙齒。

  他在抉擇,眼中露出一絲糾結之色。

  說還是不說,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但聽到沈白說能痛快的死去,在這一刻,他竟然很想將元雅給抖出來。

  沈白見到張勝眼中露出的這一絲糾結,已經明白張勝做好了選擇。

  當任何時候產生糾結時,就已經有了抉擇,糾結只是一種情緒,而不是左右選擇的方式。

  「說說吧。」沈白淡淡的道。

  張勝張了張嘴,可是卻只能傳出無形的聲音,甚至連元雅兩個字都說不出來。

  當他想要說出來時,就會感覺到有種莫名的力量在阻止他。

  「她陰我。」

  張勝很快反應過來,怒吼著說道:「我說不出她的名字,說不出她的所有信息,她給我下了咒!」

  下咒?

  沈白皺起眉頭。

  這時,在沈白心頭響起了紅妝的聲音。

  「主人,萬城時代有一種獨特的行當,名為邪咒師,專門給別人下咒,每一咒都極為神奇,不過在這個年代,邪咒師應該沒有了,因為萬城時代已經被徹底滅門。」

  邪咒師?

  沈白倒是頭一次聽說這個行當,他執掌監天司這麼久,也沒有看到過,或許真如紅妝所說,這個行當已經絕了種。

  「有沒有辦法,能夠離開這處空間?」沈白問道。

  他打算把張勝帶出去,畢竟外面有個墨軒,或許能夠通過墨軒來找到一些線索。

  沒想到此話一出,張勝卻搖了搖頭。

  「沒有辦法,你只有將我殺死,方可出去,這生死決鬥的空間,就算是我也只能開啟,而沒辦法篡改其中的一切。」


  沈白點了點頭,驀然地揮動長劍。

  一顆頭顱飄起,血紅色的劍氣將頭顱與無頭的屍體攪成了碎片。

  既然無用,那便不用了,早點出去方可為妙。

  因為他的消失,外界也不知道鬧出了什麼亂子。

  出手果斷一直是沈白的一個特點,就像現在,他想殺便直接殺了。

  周圍的空間正在逐漸變淡,沈白知道這或許是出去的前兆。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常突然出現了。

  周圍的空間中閃過了一道亮光,從沈白身旁環繞而過。

  沈白在這光亮出現的第一時間,便拔出了腰間的寒月。

  可是當他拔出寒月之後,卻發現這亮光白茫茫的,只是將他環繞,卻並未有其他異常出現。

  「這是什麼東西?」

  沈白皺起眉頭。

  他沒有看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白光環繞之後,只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殆盡。

  沈白檢查了周圍,破虛紅眼掃過之後,卻會發現未有危險出現。

  隨後,沈白正準備施展無極卦術,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順便在出去前算一算,能否測算到對方幫手之類的。

  緊接著,他只感覺到心中一片沉重,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壓到似的,總有一種東西莫名其妙的在心間環繞。

  「多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沈白皺著眉。

  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一直藏身在寒月之中的紅妝,突然發出了聲音。

  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焦急之色。

  「主人,不好,這是邪咒師的詛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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