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沈白中詛咒
第245章 沈白中詛咒
生死決鬥之法?
這片天空之上,眾人被鎮魔司成員圍在中間,在場的所有天驕面面相覷,不知道此刻究竟該做什麼。
尤其是墨軒先生的眼神,冷的好像一塊萬年寒冰一般,就像是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似的。
有懂行的天驕知道,墨軒剛才所說的法門是何物。
那是來自於萬城時代的一種秘法,相傳是一位精通刺殺之人獨創的法門,極為恐怖。
它可以將自己與被刺殺的人,拉入一處神秘的空間中,而在這空間之中,無人能夠破開,只有當二人在空間內決出勝負,勝者才可從空間中走出。
這是一門刺殺之法,也是一門單挑的法門,可以屏蔽周圍的一切人。
如今,墨軒說這一切和亂組織有關,知道亂組織的天驕們臉上的震驚之色就沒有少過。
之所以要把他們圍起來,他們已經猜出,或許不只是一個亂組織成員存在,他們都成了被懷疑的目標。
雷龍臉色同樣不好,他已經讓諸多鎮魔司成員將這群天驕團團圍住。
能夠來參加天驕大會重訂之人,都是四國之中最為精銳的天驕成員。
可鎮魔司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安排成員過來維護場地,所選的人也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足以將這群天驕全部鎮壓。
被鎮魔司的人圍住之後,沒有人敢有絲毫異動。
做完這一切之後,趙源走了上來,問道。
「墨軒先生,接下來該怎麼辦?」
墨軒搖著羽扇,臉色冰冷的像是一塊千年寒冰。
但他如今也沒有辦法,只能等下去。
生死決鬥之秘法是萬成時代流傳下來的,是單對單的秘法,若是沒有個結果,就算是他出手,也打不開那片空間。
他失算了。
他沒想到,在這種重重守衛之下,對方依然能夠安插進亂組織的人。
北辰竟然能夠騙過他的眼睛。
但現在,一切事情都成了惡果,他只能等待結果的出現。
現在墨軒也拿不定主意,沈白究竟能否從那處空間之中走出來。
對方既然能夠在這時候將沈白拉入生死決鬥中的空間,那麼肯定是有方法對付沈白的。
他現在只能希望沈白能夠逢凶化吉,否則到時候,他很可能會面臨大南國和大周國兩國的壓力。
像沈白這樣身份高貴之人,卻在天驕重訂中被亂組織的人給搞出事了,就算是他墨軒也扛不住的。
場上有些安靜,沒有任何人出聲。
秦霜仍舊保持著對沈白的信心,不過此刻的秦霜看起來,眼中的擔憂也並未減少。
元雅裝作和周圍人一樣的茫然,但心頭卻在反覆思量著,等到張勝從裡面走出來之後,自己該如何將其徹底拿下。
她又騙了張勝。
她並不會給張勝逃跑的時間,也沒有給張勝創造逃跑的時機。
什麼狗屁秘法,沒有什麼秘法能夠在這時候將張勝引渡到她身體之中。
如果有的話,她還用想這樣?
沈白若是死了,張勝也死了,那麼一切就塵歸塵土歸土。
她仍然可以占據著這具身子,為組織立下更多的功勞。
眾人各有各的心思,場上的安靜變得落針可聞。
……
混混沌沌的空間之中,沈白手持寒月,凌空而立。
在他對面,是面色陰冷的北辰。
兩人對峙片刻之後,沈白掃了周圍一眼,略帶稱讚的道。
「不錯,這一手空間之法,就算是我也沒有把握將其破開,憑藉這一手功法,也足夠自傲了。」
他像是在誇讚,也像是在以上位者的姿態打量著下方的北辰。
由張勝操縱的北辰,此刻露出冷笑之色。
「不愧是你,就算是在這種令人絕望的環境中,依然能夠保持一分理性與冷靜,像你這樣的人,不加入組織,為組織效命,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組織,亂組織是吧?」
沈白嘴角微微上揚:「你現在應該不是北辰了。」
「何以見得?」張勝問道。
他覺得,就算是自己帶著沈白進入這生死決鬥的空間中,外界的人依然認為他是北辰。
只是他不再是天驕榜第一的北辰,而是已經加入亂組織的北辰。
現在沈白卻直接表明了他的身份,讓張勝心中略感好奇。
他沒有立刻出手,因為他想要多拖延一段時間,至少讓元雅那邊準備的更加徹底一些,別出現什麼岔子。
只要他們沒有決出勝負,這空間就會一直存在。
所以張勝倒也不急。
沈白用手指輕輕彈動寒月,緩緩說道:「你身上的氣息與北辰雖然類似,但我卻感覺到另外一個人說話的語氣,所以你應該是奪舍之人,對吧?」
話是這麼說的,其實沈白猜出來也不僅僅靠這個原因。
真實原因是不久之前,李飛芸找來,向他說明裡面有奪舍之人。
只要稍加結合一下,便能看出面前這人的身份。
張勝點了點頭,竟然對著沈白拱手道:「萬城時代北影門掌門,張勝,見過沈大人。」
從表面上看,此刻的張勝竟然禮貌規矩。
沈白卻不吃這一套,抬起寒月便直刺而去。
血紅色的劍氣在寒月之上迸發,宛如一道道劃破天際的血紅色流星,對著張勝便落了下來。
打架就打架,你講什麼禮貌?
恐怖的血紅色劍氣匯聚成一把斬破天地的巨劍,稍微碰觸便足以抹殺任何一位天靈境界之人。
張勝見狀,握緊拳頭:「不講武德的傢伙,一點也不講禮數。」
哪怕是在萬城時代,他們在對戰之時都要講究一些高手之間的逼格。
大家互報名諱,已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落到沈白這裡,卻如此粗鄙到讓他都覺得不屑的地步。
不過此時也沒有時間繼續唾罵沈白,因為血紅色的劍氣帶著呼嘯之聲已經臨近。
張勝心頭冷笑,同時抬起了雙手,運轉體內的炁。
淨月除心咒損傷最大的便是內在。
而現在,張勝趁著北辰空虛,再加上對他敞開心懷,已經接管了內在。
他是全盛的。
所以淨月除心咒的副作用在這一瞬間竟然頃刻消失了。
雙手隨著張勝的抬起,凝聚出了一道道掌印。
每一道掌印都可摧山崩石。
掌印與血紅色的巨劍相撞後,接連不斷的掌印匯聚成洪流,落在了血紅色劍氣的每一個位置。
「轟!」
只聽到一陣轟鳴聲傳來,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血紅色劍氣組成的巨劍轟然消散。
張勝收回雙手,背在身後,人五人六的說道:「北影門在萬城時代也是絕頂強盛的勢力,只是沒有成立城市罷了,我是北影門的掌門,憑我這一手北影掌法,便足以將你徹底擊敗。」
話音落下,張勝擺了個架勢。
他的雙掌之上出現一道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掌印。
張勝匯聚掌印,飛速形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
「落!」
張勝大喊一聲,巨大手掌對著沈白便轟然按來。
沈白眯起雙目,能夠感覺到巨大手掌上傳來的恐怖壓力。
即使是對手,他也覺得這是一套好掌法,當然,也僅限於好掌法罷了。
沈白再度迴轉寒月。
與此同時,左手握指成拳,身後浮現十丈高的佛陀法相。
各種神通的光環出現,環繞在法相之上。
血紅色的劍氣與金色的拳頭出現後,朝著面前這張勝便轟然落下。
掌印與沈白的神通交迭在一起,隨後兩者消失不見。
沈白被巨大的餘威衝擊,身上騰起無瑕神魂身的光芒,將餘威抵消掉。
前方,煙塵之中,沈白透過破虛紅眼的監視,卻發現張勝已經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個時候,沈白突然感覺到一股危險傳來。
他回過頭去,就見到黑暗之中騰起了一道影子。
影子竟然像是一塊布一般,朝他包裹上來。
沈白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在影子上面同樣覆蓋著一個個掌印。
若是被這如同布一般的影子包住,上面的掌印會集體發力,足以將一名絕峰境界之人轟成重傷。
「北影掌法,我好像明白了,原來是一門以影子為基礎的掌法。」
沈白身形暴退,可是越來越多的影子覆蓋著掌印,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阻擋。
透過這重重迭迭的影子,沈白看到不遠處有張勝的身影浮現。
張勝雙掌之上仍然流轉著神秘恐怖的炁。
他看向沈白的目光很冷,冷到就像是在看一個獵物。
在他北影掌法的威力之下,沈白必死無疑。
他不是北辰那種年輕的天驕,他是萬城時代便經歷過血與火的存在。
無論是戰鬥的經驗,亦或者是生死之間的抉擇,他都比北辰要可怕太多。
就算是在擂台上,北辰在他手中也撐不了三招。
張勝時常感嘆,這些天驕強則強矣,但很多地方卻不如他們這些老東西。
現在,接管了這具天驕的身體之後,張勝感覺到一股久違的年輕,讓他不自覺的便有些沉迷其中。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沈白的死亡了。
在萬城時代,沒有人能夠破解掉他的這一招,因為陰影之中的每一道掌印,都會在陰影裹上去的時候,發生連環的爆炸。
爆炸之後,會產生接連不斷的強大威力。
而現在,沈白已經避無可避。
只要當第一張陰影將沈白裹上,那麼便會有接連不斷的影子覆蓋上去,一層接著一層。
一道不夠,那便來兩道,兩道不夠,那便來三道。
他有的是時間。
可隨後,令人恐懼的一幕出現了。
一把寒光爍爍的長劍,刺穿了最前方的影子。
沈白像是攪動一塊水中的抹布似的,將面前的影子攪成了虛無。
那些掌印原本是鑲嵌在影子上的,可當影子消失之後,就像是下雨一般,朝著下方落去。
在落下的途中,發生了連環的爆炸。
轟鳴聲不斷響徹。
其餘的影子即將靠近沈白。
但沈白卻一點都不在乎,手持寒月環繞周圍一圈。
寒月就像是切豆腐一般,將那些影子盡數切成了碎片。
失去影子的聯繫後,影子上面的掌印接連不斷的落在了地上。
巨大的爆炸聲驚起,一陣陣恐怖的餘威泛起。
沈白看著這恐怖的爆炸,摸了摸下巴:「威力確實夠強,招式也足夠新穎,但就是缺點意思啊。」
不遠處,張勝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成名絕技,在對方面前就像是兒戲一般。
對方輕而易舉地破掉不說,甚至還有心情像是在欣賞一場美麗的煙花秀。
「沈白,你怎麼能夠切開影子?」
影子本來是無形的。
張勝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很快,沈白給予了他回答。
「若是在影子上面的造詣,我比你更強。」
沈白打了個響指,一道道虛影由影子凝聚,出現在他身後。
進化到七級的暗影萬殺,讓沈白在影子方面的操縱能力比起張勝來說,不知道要強上多少。
張勝的掌法固然厲害,但想要用影子來連接那些掌印,在沈白看來簡直可笑。
張勝瞪大了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沈白竟然能夠將他的絕技破開。
但此刻也不是他想的時候,因為沈白在說完了那句話之後,施展神行千里,化為一道殘影,朝著他直襲而來。
「老東西,活了這麼久,該死了,你再這麼活下去,就是老而不死是為賊。」
沈白不打算讓對方喘息。
早點解決,也好早點前往天京城面聖,把自己的好處撈到。
張勝仍然震驚著沈白能夠快速解決他這套掌法,眼見著沈白又一次朝他衝來,心中驚懼之下,咬緊了牙齒。
雙臂上隆起一塊塊的肌肉,肌肉的縫隙中流轉著強大恐怖的炁。
沈白這一劍直刺而來,血紅色的劍氣覆蓋著寒月全身上下。
而張勝一雙肉掌對著寒月便按了過去。
劍尖與手掌相撞,雙方皆因為這恐怖的餘威,倒退數段距離。
沈白微微挑眉,看向張勝的手掌。
只見掌心之上,只留下了一點白印。
除此之外,並沒有血肉模糊的場景出現。
「無知小兒,你以為老夫縱橫天下多年,就僅憑這一招絕學嗎?」
張勝做了一個瀟灑的起手式,一隻手向上,一隻手向下。
他的肌肉縫隙間的炁流轉的更加密集。
「北影門擅長掌法,掌法者,近身肉搏,近身才是老夫的強項。」
「今日,便讓你死在老夫的掌法之上。」
其實最開始時,由於剛剛接管北辰的身體,他打算讓自己年輕一些,所以便沒有自稱老夫。
但現在沈白接二連三的攻擊之下,他又想起了自己在萬城時代拼搏的日子,不自覺的便用起了萬城時代的自稱。
「有趣。」
沈白手指抹過寒月,上面的血紅色劍氣崩碎,可緊接著又一次籠罩了一道劍氣。
「你是第一個能夠肉身扛住寒月之人,那麼便給你一個痛快一點的死法吧。」
身後,十丈高的法相金身舉起巨大的拳頭,對著張勝便轟擊而來。
金色的佛光熾烈的好像天上的太陽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張勝瞪大了眼睛,想要衝到沈白近前,與他近身搏鬥。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一手掌法其實弊端不小。
他以炁流轉,覆蓋全身上下每一處肌肉,讓渾身變得比天底下最堅硬的礦石還要硬。
可若是讓炁離體形成掌印,威力便會暴跌。
對付絕峰境界或許有用,但對付沈白卻沒有作用。
所以他要迅速接近沈白,和沈白近身纏鬥,憑藉著這一手恐怖無比的掌法,將沈白擊斃於掌下。
可是緊接著,那巨大的法相轟下拳頭之後,張勝不得不舉起雙掌應對這恐怖的拳頭。
「轟!」
又是一陣轟鳴聲響起,張勝的身體在空中倒退了十丈距離。
並非是他受傷了,而是慣性使然。
這一下,他和沈白的距離又一次拉開了。
「小東西,你真是聰明。」
張勝的戰鬥經驗何其恐怖。
在那個時代都能夠憑藉著一手掌法打出天下之人,自然能看出沈白的計劃。
這一次,沈白在求穩,他不會與張勝近身戰鬥,想要以自己的長處擊打張勝的短處。
沈白並未回答張勝,而是將寒月收回劍鞘,舉起雙拳,就這麼隔空對著張勝接連出拳。
身後的佛陀金身如同降世佛陀,雖有佛的慈悲,但亦有金剛的怒目。
每一拳都隔得老遠落下,恐怖的拳印足以讓一位絕峰境界都凝重對待。
張勝咬了咬牙,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拳印排成一個矩陣,對他轟擊而來時,怒吼一聲,運轉全身的炁,覆蓋在每一寸肌肉的縫隙中,對著沈白便直衝而來。
拳印落在他身上,激起一個個白印。
而張勝正在突破拳印的封鎖,只是轉瞬之間,便來到了沈白身前。
「你死定了。」
張勝眼中露出興奮之色,這個距離已經足夠他將沈白擊殺。
只要他與沈白纏鬥,沈白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
他毫不猶豫的舉起拳頭,對著沈白轟擊而來。
這一掌按的是沈白的頭頂,若是按實了,他覺得自己可以將沈白碾為碎肉。
緊接著,在張勝眼前,沈白舉起了拳頭。
拳頭之上,除了熾烈的佛光之外,還有恐怖的白光在綻放著。
「你以拳頭與我近戰,簡直就是找死。」
張勝心頭冷笑。
他這一門掌法,最精通的便是近身纏鬥。
在萬城時代時,甚至以這一手掌法力劈絕峰境界之人。
很多人都認為,近身在絕峰境界是一項十分弱勢的招數。
因為大家都能夠遠程攻擊,何須遭受近身的苦難?
只有他一直甘之如飴。
現在,他終於能夠看到沈白的死亡,這一掌的力道又提上了兩分。
拳頭與手掌猛的相撞,讓張勝驚愕的是,沈白手上的那一層白色光芒竟然無比堅硬。
就算是自己的手掌擊破了白光,可迅速有新一層的白光覆蓋在其上。
不僅如此,後面的佛光在這一瞬間爆發了恐怖的威力,竟然隱隱與他的掌法分庭抗禮。
「不可能的。」
張勝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他的絕活,是他引以為傲的本事,可現在竟然被沈白給壓制住了,這一點也不對勁。
還未等他想出原因,就見到沈白另一隻手拔出了寒月,對著他的胸口便直刺而來。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沈白的聲音。
「近身,也是我的強項。」
在安定縣時,沈白大多數時候都是近身攻擊,後來遭遇了幾場特殊的戰鬥,即使他有遠程攻擊時,也都很喜歡用這種血肉之間的搏殺方式。
更何況,無論是佛陀法相拳,亦或者是神魂俱滅劍還是其他神通,那都是全能的。
能長能短,能遠能近,這才叫全能。
既然你張勝想要與我近戰,那我便與你近戰就是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這一劍捅上去,張勝的小腹立刻出現了一道白印子。
可沈白卻並未有任何遲疑。
他反手抓住張勝的手腕,用力摔在地上,同時左手並未放開,另一隻腳卻踩在張勝的肩膀處。
寒月被他反手握住,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每一劍都落在同一個部位。
只是眨眼時間,沈白已經反刺出上百劍。
那道白印正在逐漸擴散。
張勝只感覺胸口一陣煩悶,心頭也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白印在擴散,代表著會被擊破,區別只在時間問題而已。
只要沈白連續不絕的對著他這一處地方轟擊,他會很快被破掉防禦。
在一瞬間,張勝怒吼一聲,雙腳使力,想要翻過來。
沈白好像並未壓制他,讓他輕而易舉的翻身。
就在張勝準備拉開距離時,卻感覺到手腕一陣發緊。
回頭看去,就見到沈白仍然抓在他的右手手腕之上,沒有鬆開的跡象。
「你說要近身搏殺,現在又跑了,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嗎?」
沈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可落在張勝的眼睛裡,這笑容比起詭異來說,更加可怕。
「跑,必須得跑!」
「至少我現在不能與他近身搏鬥。」
在這一刻,張勝甚至懷疑起自己近身搏鬥的能力。
因為沈白比他更強大。
那劍法若是再落上幾百上千劍,他的防禦破掉之後,什麼都會沒有的。
可是現在手臂被沈白抓住,他該怎麼辦?
在他這麼想著之時,沈白再度使出佛陀法相拳的恐怖力道,將張勝又一次摔在地上。
手中的寒月又是幾百劍,刺在張勝胸口同樣的部位。
這一刻,白印子迅速擴散,比起剛才來講,擴散了兩倍。
胸口已經如同蜘蛛網一般,遍布了一部分。
張勝的恐懼又一次被放大。
他看著自己的右臂,想要來一出壯士斷腕,可卻驚愕的發現,由於自己施展北影門秘法的原因,全身上下的防禦驚人,就算是他也根本無法斷開手臂。
而且若是這個時候撤銷秘法,他會一瞬間被沈白殺死。
這一次,純粹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怎麼辦?」
恐懼在張勝心頭綻放,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這時,沈白又一次揮出了上百劍。
劍氣順著縫隙,從張勝的胸口鑽入體內。
伴隨著血紅色劍氣的湧入,張勝感覺到了一絲痛苦襲來。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張勝猛地抬起頭,大喝道:「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吧,我們看看究竟誰先死。」
體內的炁猛然爆發,他全身上下覆蓋著的炁隨著體內炁的運動,在這一瞬間化作足以毀天滅地的能量。
可是緊接著,張勝卻發現自己想要自爆的想法都是空談。
因為一道翠綠的毒素,順著他胸口的裂縫,流轉到了全身上下。
「你還用毒?可恥啊!」
張勝瞪大了眼睛,失去了身體的掌控。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相貌堂堂的對手,而是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就算是萬城時代的那些大人物與他對戰時,大家都是堂堂正正的,哪像沈白這樣?
在這時候,竟然使出用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活了這麼久,是不是活回去了?」
沈白說道:「這這年頭,能贏就是最好的,什麼用不用毒的,在我看來都是好手段。」
「是啊,都是好手段。」
張勝目光變得暗淡:「你不再出手,就是想從我手裡知道更多的秘密,我說的對嗎?」
「不錯,你猜的很對。」
沈白收起寒月,道:「說出你的同夥吧。」
「你怎麼知道?」
張勝立刻迴轉目光,滿臉訝異。
隨後,他在沈白戲謔的眼神中,知道自己被沈白詐了一下,選擇閉口不言。
沈白緩緩說道:「能夠鬧出這麼大動靜,甚至將北辰的身體占據,又能夠逃過我的觀察,甚至能夠躲避墨軒的視線,如果只有你一個,那就太恐怖了,不至於費這麼大的勁把我拉到這處空間來,甚至還敗給了我。」
「所以應該還有一個人給你打掩護,或者幾個,只要你說出是誰,我就給你一個痛快,你看如何?」
張勝聞言,張了張嘴,隨後咬起了牙齒。
他在抉擇,眼中露出一絲糾結之色。
說還是不說,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但聽到沈白說能痛快的死去,在這一刻,他竟然很想將元雅給抖出來。
沈白見到張勝眼中露出的這一絲糾結,已經明白張勝做好了選擇。
當任何時候產生糾結時,就已經有了抉擇,糾結只是一種情緒,而不是左右選擇的方式。
「說說吧。」沈白淡淡的道。
張勝張了張嘴,可是卻只能傳出無形的聲音,甚至連元雅兩個字都說不出來。
當他想要說出來時,就會感覺到有種莫名的力量在阻止他。
「她陰我。」
張勝很快反應過來,怒吼著說道:「我說不出她的名字,說不出她的所有信息,她給我下了咒!」
下咒?
沈白皺起眉頭。
這時,在沈白心頭響起了紅妝的聲音。
「主人,萬城時代有一種獨特的行當,名為邪咒師,專門給別人下咒,每一咒都極為神奇,不過在這個年代,邪咒師應該沒有了,因為萬城時代已經被徹底滅門。」
邪咒師?
沈白倒是頭一次聽說這個行當,他執掌監天司這麼久,也沒有看到過,或許真如紅妝所說,這個行當已經絕了種。
「有沒有辦法,能夠離開這處空間?」沈白問道。
他打算把張勝帶出去,畢竟外面有個墨軒,或許能夠通過墨軒來找到一些線索。
沒想到此話一出,張勝卻搖了搖頭。
「沒有辦法,你只有將我殺死,方可出去,這生死決鬥的空間,就算是我也只能開啟,而沒辦法篡改其中的一切。」
沈白點了點頭,驀然地揮動長劍。
一顆頭顱飄起,血紅色的劍氣將頭顱與無頭的屍體攪成了碎片。
既然無用,那便不用了,早點出去方可為妙。
因為他的消失,外界也不知道鬧出了什麼亂子。
出手果斷一直是沈白的一個特點,就像現在,他想殺便直接殺了。
周圍的空間正在逐漸變淡,沈白知道這或許是出去的前兆。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常突然出現了。
周圍的空間中閃過了一道亮光,從沈白身旁環繞而過。
沈白在這光亮出現的第一時間,便拔出了腰間的寒月。
可是當他拔出寒月之後,卻發現這亮光白茫茫的,只是將他環繞,卻並未有其他異常出現。
「這是什麼東西?」
沈白皺起眉頭。
他沒有看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白光環繞之後,只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殆盡。
沈白檢查了周圍,破虛紅眼掃過之後,卻會發現未有危險出現。
隨後,沈白正準備施展無極卦術,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順便在出去前算一算,能否測算到對方幫手之類的。
緊接著,他只感覺到心中一片沉重,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壓到似的,總有一種東西莫名其妙的在心間環繞。
「多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沈白皺著眉。
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一直藏身在寒月之中的紅妝,突然發出了聲音。
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焦急之色。
「主人,不好,這是邪咒師的詛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