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斬殺魏峰

  第249章 斬殺魏峰

  「之前你們已經通過了前三層,這第四層的上樓方式,和你們前三層的有一些不同,但也有一些相同。」

  錦衣青年打了個呵欠,一副懶散的樣子,有氣無力的指向樓梯的位置,就好像隨時都要睡覺似的。

  隨後,他的語氣漸漸由懶散轉為凌厲,雙目變得無比的陰沉,帶著一股透骨的殺機。

  「你們還剩下六十個人,那麼進入第五層的就只剩下四十五個,所以接下來將會更加殘酷。」

  沈白本以為是另一種方式,可沒曾想到,當這錦衣青年說出來的話之後,得到的卻是和前三層同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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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一次更加恐怖,由十個名額遞增到了十五個。

  別小看這區區五個名額,對於只有六十個人的總量來講,增加五個名額,便代表著要經歷一場更為險惡的廝殺。

  錦衣青年又打了個呵欠,他看到眾人沒有動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隨後,他連續揮動手指。

  每揮動一次手指,便有一道光芒落在在場的人身上。

  包括沈白和魏峰,同樣被這光芒掩蓋。

  隨後,沈白感覺到周圍的學員們的氣勢好像降低了一些。

  「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就說為什麼沒有動作?」沈白心中暗道。

  他感覺白光沒入體內之後,卻沒有任何異常出現,不由得有些疑惑。

  明明周圍的人氣勢都變弱了,可是他為什麼沒有感覺?

  這時,錦衣青年緩緩開口,讓所有人心頭一冷。

  「四至六層,每到一層,我會隨機封住你們的一種能力,不讓你們使用,現在已經封了其中一種,接下來,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沈白眯起雙目。

  他聽完了錦衣青年所說的這句話之後,終於明白四至六層的險惡在什麼地方了。

  若是從第四層到第六層,每一層都會封住一種能力的話,總共就會有三種。

  當三種能力被封掉之後,在場的人戰鬥力都會減弱到一個可怕的層次。

  如果是恰巧封住最引以為傲的能力,那麼在接下來的廝殺中必然會被殘酷的淘汰掉。

  「怪不得這些人的氣息都變弱了,等等,我好像沒有被封住。」

  沈白大致感受了一下,他所有的能力都在,並沒有任何能力被封住的情況。


  隨後,他立刻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施展無極卦術,想要探尋出答案。

  心頭出現一陣明悟,沈白瞬間有了知曉。

  金手指似乎並不會被這天河樓中的規則所封住。

  按照沈白的理解,就是金手指的逼格很高,天河樓的規則完全不配將其封住。

  「所以我現在是唯一一個,不會受到四至六層規則干擾的人。」

  沈白將目光看向旁邊的魏峰。

  此時,魏峰的臉色極為難看,很顯然,他的一種能力被封住了。

  魏峰感應到了沈白的目光,隨後用冰冷的視線掃了沈白一眼,冷笑道:「看什麼看,大家都被封住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就在剛才,他學會的諸多野道法中,有一門戰力加成之法被徹底封住。

  也就是說,他完全使不出來了。

  對於魏峰來講,這是一個極大的削弱。

  現在看到沈白挑釁的目光之後,他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

  大家都被封住了,你還用那種眼神看我,難不成你還沒被封住?

  這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魏峰來之前,他做足了有關於天河樓的功課,他知道天河樓中的規矩對於絕峰境界來講,是無法反抗的。

  錦衣青年做完這個動作之後,興趣索然的揮了揮手,緩緩說了三個字。

  「開始吧。」

  當錦衣青年話音落下後,在場的學員全都朝著樓梯的位置衝去。

  六十個人只能進去四十五個人,這名額十分緊湊。

  誰若是能夠先上到第五層,不僅能夠免於廝殺,更是能夠在下一層獲得更好的東西。

  所以沒有人在這時候還講究個謙讓。

  沈白速度極快,在眾人行動的時候,他往前踏了一步。

  隨後,施展神行千里的瞬移。

  瞬移被他使出後,幾乎只是一瞬間,便來到了樓梯口的位置。

  來到樓梯口之後,他掃了身後一眼。

  在他身後,速度最快的就是那四個人實力最強之人。

  四人看到沈白的目光後,下意識的放慢腳步。

  沈白的視線又轉向魏峰,略微思索之後,抬起腳朝著下一層樓走去。

  即使魏峰被封住了一種能力,想要將其斬殺,也需要花費時間。

  不如在六樓的時候再動手。


  畢竟等到六樓之後,魏峰會被封住三種能力,或許那個時候,就是絕佳的動手時機了。

  剛剛踏入第五樓,樓下就發生了一陣陣慘烈的戰鬥之聲。

  慘叫與各種轟鳴聲互相糾纏,聽在耳朵里極為滲人。

  沈白沒有浪費時間,手扶著腰間寒月,坐到了第一的位置上。

  隨後側過身體,懶散地將目光看向角落的樓梯。

  大概過了有幾個呼吸的時間,首先走上來的便是學員之中那四個實力最為高深之人。

  他們上來後默然不語,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緊接著便是魏峰,踏著樓梯而來。

  這個時候,魏峰的身上已經有了一些輕傷。

  好在踏入五樓之後,身上的傷勢有了些許恢復。

  剛才在四樓時,竟然有不少人聯合對付他,想要將他淘汰。

  好在他即使被封印的能力之後依然很強,殺了那幾人,便震懾住了其他人,獨自一人踏上了樓梯。

  察覺到了沈白的目光,魏峰毫不掩飾身上的冰冷殺機,冷笑一聲,沉默著坐到了位置上。

  接下來,陸陸續續有學員從四樓走了上來。

  等到四十五個人走到了五樓之後,樓下傳來了一陣動靜。

  有一個學員雙手用力,手搭在樓梯的邊緣,仿佛想要竭力爬上五樓。

  可現在名額已經不夠了。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錦衣青年來到了這名學員面前,微微蹲下身體,摸了摸學員的頭,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

  「人不夠了,你便不能上來,安心的走吧。」

  錦衣青年鬆開手,走到最高處的高台,緩緩坐在蒲團上。

  被錦衣青年摸了頭的學員臉色呆滯,從頭頂開始龜裂,化為了一地的血水,散發著惡臭的氣息。

  這一手精妙絕倫,就算是沈白也沒有看出其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不過那不重要,因為新一輪的講課又開始了。

  錦衣青年坐在高台上,再度發出玄奧而又聽不懂的音節。

  學員們聽得如痴如醉,如同之前那般沉迷於其中。

  這一次講的內容更多,講了將近兩個時辰。

  當錦衣青年停下之後,又是按照四層樓時的模樣,揮出數道光芒,落在每個人身上。

  此刻,又是一種能力被封住。

  魏峰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這一次竟然封住了他的一門劍招。

  他自稱無量劍王,擁有著野道法和劍法的雙重能力。

  劍法他學的很多,融會貫通之下,才擁有著同境界無敵之名。

  可是此時此刻,劍法中的一套被封住,導致他的循環也出現了大問題。

  魏峰將視線投注到沈白身上,見到沈白一副淡定的樣子,心中冷笑道:「還在裝模作樣,你號稱十二絕公子,封住的能力肯定比我更慘,越是被封的多,你的勝算反倒是越小。」

  他知道沈白的綽號,也知道沈白的能力。

  沈白的戰力很大程度來自於他恐怖的各種能力。

  而現在越是被封的慘,沈白本身只有化虛境界,就越是跌的更慘,比他還要難受。

  他心頭想著,認為沈白此刻的淡定全是裝出來的,估計心頭比誰都焦急。

  其餘的學員們被封住之後,也都盡顯頹勢。

  哪怕是那四個實力高絕之人,身上的氣勢也弱了一大截。

  錦衣青年再度打了個呵欠,說道:「上到第六層,需要再去掉十五個,也就是說只有三十個人能夠上去,加油吧,讓我看看誰會在第六層與我相見。」

  話音落下,錦衣青年便用手肘撐著桌子,一副好奇的模樣,到處打量著。

  此刻,眾人身上的殺氣已經迭加到了一個無與倫比的地步。

  「殺!」

  伴隨著一個殺字落下,現場開始了一輪新的混戰。

  這一次沒有人再給沈白讓路,因為三十個名額實在太少太少了。

  沈白剛一挪動腳步,便被數名學員圍了過來。

  魏峰那邊同樣如此。

  沈白並未對著魏峰動手,因為他知道六層之後還會削弱魏峰的一種能力,到那時候才是絕佳的動手時機。

  看著圍上來的這群學員,以及學員身上散發著的冰冷陰森之氣,沈白嘴角微微上揚,緩緩拔出寒月。

  寒月出鞘,血紅色的劍氣懸浮在其上。

  沈白當先踏出一步,寒月對著最近的一名學員便直刺而去。

  學員的雙臂之上纏繞著一條鎖鏈,密密麻麻,讓雙臂看起來粗壯無比。

  當寒月刺來時,學員怒吼一聲,雙臂交錯,頂在寒月的劍尖之上,一片火花四射。

  可是隨著沈白的前行,雙手纏繞鎖鏈的學員額頭卻冒起冷汗。

  他開始後退。

  沈白每走一步,他便後退一步。


  寒月就像是無物不破一般,將學員手中的鎖鏈斬斷,刺入了胸膛之中。

  沈白隨手一抽,鮮血灑落。

  這名學員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成為了一具屍體。

  剩下的幾名學員也都沖了上來,各施手段,對著沈白便攻擊而來。

  沈白甚至沒有看上一眼,抬起左拳,一拳轟出。

  身後十丈高的佛陀法相舉起雙拳,連連落下。

  每一拳便將一名學員洞穿。

  僅僅只是四拳,沈白周圍已經沒有學員敢圍上來了。

  他提著手中寒月,就仿佛閒庭散步一般,走向樓梯的位置,很快便消失不見。

  魏峰見此一幕,瞪大了眼睛,只覺得心頭一片森冷。

  他略顯吃力的連殺兩名學員之後,心中驚疑不定起來。

  「他不是被封印了兩種能力嗎?為何還如此之強?」

  魏峰有些搞不懂。

  但此時已經沒有時間讓他搞懂這些事情了,因為更多的學員圍了上來,想要將他淘汰掉。

  「或許是他沒有被封印掉最強的能力,再或者是他在全力出手,只是裝成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樣,想要迷惑我。」

  魏峰只能想到這個答案。

  他不會去想沈白沒有被封印能力,因為天河樓作為禁地存在,其規則絕非是絕峰境界所能夠抵抗的。

  這麼想著,魏峰臉上露出一絲狠辣之色,咬破了舌尖,噴出一口鮮血落在手中寶劍之上。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然後上到六樓,爭取抓緊時間恢復,所以此刻施展了一種秘法。

  此秘法將心頭血噴灑於寶劍之上,可以增加寶劍的鋒銳程度,也是野道法中較為出類拔萃之法。

  伴隨著魏峰噴出這口鮮血,他的氣息變得萎靡了兩分。

  但魏峰咬著牙,盡力朝前拼殺過去。

  手中的寶劍放出的寒芒,比之前更加恐怖。

  ……

  沈白已經來到了六樓,六樓的位置只剩下三十個。

  他耐心的坐在位置上,打了個呵欠,頗顯得有幾分無聊。

  天河樓的禁制確實足夠強大,其規則會讓人由強變弱。

  前三層是殺機四伏,而中間三層則是暗流涌動。

  削弱能力等於削弱自身,放大危險。

  但沈白覺得,當削弱能力的效果不起作用時,自己就是以全勝狀態出擊,反倒是削弱了威脅。


  這麼想之時,又有人陸陸續續來到了六層的位置。

  魏峰身上已經帶著傷。

  他滿臉恨意的坐在沈白不遠處,雙目就要噴出火焰來了。

  剛才他用了秘法才度過危機,也不知道這六層又該如何過得了。

  錦衣青年也悠悠然地踏著樓梯走了上來,安心的坐在六層的位置上,掃了眾人一眼後,還是那副懶散的模樣,打了個呵欠,開始講起了課。

  這麼多學員,雖然受了不少傷,但當錦衣青年開始講課之時,所有人都無比的認真。

  伴隨著奇怪的音節不斷浮現,沈白感覺到周圍學員的實力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這一堂課就足足講了三個時辰。

  當時間結束之後,錦衣青年身上的懶散氣息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凌厲無比的殺氣。

  最後,錦衣青年接連彈動手指,落於每一個人身上。

  光芒落在身上後,每個人身上的氣勢都又一次減弱。

  顯然,再度被封了一種能力。

  等到所有的光芒全部沒入之後,錦衣青年緩緩站起。

  身上的衣袍不斷鼓動。

  「接下來就是第六層,來吧,戰勝我。」

  此話一出,錦衣青年的容貌開始逐漸變化。

  那張本來俊朗無比的臉逐漸老化,布滿了溝壑交錯的皺紋。

  原本烏黑的頭髮變得蒼白醜陋,挺拔的腰背佝僂起來,就好像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拔高著。

  魏峰見到這一幕,心頭咯噔一下。

  剛才他又被封了一種能力,而這能力竟然是他所學的步法。

  現在他的勝算又一次變得渺茫了。

  「不過現在我依然還有機會,或許沈白被削弱的能力更強,甚至於我可以暫時不對沈白動手,先把這個人解決之後,瞬間到達第七層去。」

  魏峰心中有了計較。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寒風傳來。

  轉頭看去時,就見到沈白瞬移到他面前,手中寒月對著他胸口便刺了過來。

  速度極快,出手果斷狠辣,魏峰甚至從沈白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戲謔和恥笑。

  「你瘋了嗎?現在還有強敵在這裡,你就動手,你的能力也被削弱了,你有把握過去?」

  魏峰大喊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同時抬手打出一道符紙。


  符紙迅速凝結成黑煙,團團圍在魏峰周圍。

  沈白隨手揮出寒月,血紅色的劍氣斬破黑煙,繼續朝著魏峰胸口刺去。

  「我沒瘋,但你必須死了,活了這麼久,也算是夠意思了。」

  魏峰建沈白執意要殺他,只能調轉寶劍,心頭也被沈白激出了怒火:「你以為你是誰,你也同樣被削弱了能力,現在鹿死誰手還不一定,既然你想要和我拼個兩敗俱傷,那就來,看看誰先死。」

  魏峰運轉全身的炁,將自己所學全部集中到這一劍上,對著沈白的寒月便拼了過去。

  可下一刻,血紅色的劍氣將他手中的寶劍擊飛,而沈白則是去勢不減,寒月反手扎在他的胸口。

  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魏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處的寒月,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為什麼,這不可能,你難道沒有被封住能力嗎?」

  他能感覺到,沈白此刻的劍法是全盛時期的劍法,和之前與他對拼是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在場的人都被封住了能力,為什麼沈白卻毫髮無傷,這一點也不對勁。

  難不成天河樓的禁制對沈白來講,就如同無物一般?

  沈白按住魏峰的肩膀,迅速將寒月抽出。

  在抽出時,神魂俱滅劍的劍氣,已經將魏峰全身的內臟攪成了廢墟。

  魏峰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已經喘不過來氣了。

  他看著沈白冷峻的目光,突然生出一種後悔之意。

  為什麼要來報仇?

  為什麼要去招惹他?

  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個怪物,根本不可能戰勝的。

  耳邊,魏峰聽到了沈白的話語。

  在他死之前,徹底化為了恐懼。

  「他沒有封住我的任何能力,所以現在就是殺掉你最好的機會。」

  「沒有封住任何能力……」

  魏峰瞪大了眼睛,雙目之中有絕望和不甘在涌動著。

  但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息,只能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之後,徹底陷入了死亡。

  屍體變得冰涼,而沈白抖了抖寒月上的血跡,轉頭看向已經變為醜陋老人的錦衣青年。

  「該你了。」

  他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道遮天蔽日的血紅色劍氣,對著如同怪物一般的錦衣青年激射而去。

  沈白殺掉魏峰的速度極快,但也引起了眾多學員們的注意。


  他們就像是看戲一般在看著。

  畢竟在這天河樓中,內鬥是很正常的。

  可是此時此刻,沈白驟然對著錦衣青年動手,讓眾人回過神來,他們也紛紛發動了攻擊。

  不管怎麼說,都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

  錦衣青年渾身如同枯鎬一般,看起來好像一碰就碎,但是其攻擊力卻比那白髮老人更強。

  隨手揮出一爪,便是五道黑氣,化為凌厲的爪印,對著最近的一名學員直斬而去。

  此學員背後背著一塊巨大的墓碑,當攻擊到來之後,他立刻卸下墓碑,將墓碑甩了出去。

  墓碑之上刻有一段段墓志銘,而墓志銘在此刻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與錦衣青年斬出的黑芒接觸到一起。

  本以為會旗鼓相當,可黑色的爪印瞬間將墓碑斬成碎塊,透過墓碑穿透了學員。

  學院低頭看著胸口的傷痕,抽搐片刻後便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就在這時,學員的心頭浮現出一顆血珠,迅速被錦衣青年吸入體內。

  而錦衣青年那如同枯木一般的身體,竟然煥發了一絲活力。

  這時,沈白的血紅色劍氣也已經臨近,錦衣青年卻不閃不避,隨手抓住血紅色劍氣,雙手一握。

  血紅色劍氣將錦衣青年的手炸斷,消失不見。

  沈白見此一幕,皺起了眉頭。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出兩敗俱傷之法。

  雙手被斬斷後便會被削弱能力,眼下又如何與其他學員一戰?

  剛怎麼想著的時候,本來恢復了一絲青春的錦衣青年又變得老朽。

  他那炸斷的雙手,竟然眨眼之間恢復過來,抓住了一名學員,用力朝著兩旁一撕。

  學員被撕成兩半,內臟撒了一地,化作漫天血雨。

  鮮血落在錦衣青年枯木般的身體上,身體逐漸變得飽滿。

  沈白見此一幕,心頭有一絲明悟。

  「吸食他人鮮血可恢復自身,並且可以藏在體內,隨時應對不可知的危險,若是受傷,便能夠激發藏在體內的鮮血恢復,好強的能力。」

  這種能力在沈白看來,尤其是群戰時,簡直堪稱無敵一般的存在。

  越是人多,吸收的鮮血越多,恢復能力越強,完全可以越打越精神。

  那四個實力最強的學員紛紛出手。

  先是使刀的,在錦衣青年身上留下一道恐怖的傷痕。


  接著便是使拳法的,來到錦衣青年左腿的位置,將其左腿錘成了一地碎片。

  剩下二人,一人使風,一人使雷,讓錦衣青年身上的傷勢逐漸加重。

  可此刻的錦衣青年操縱著老朽的身體,卻不閃不避,接連揮出雙手。

  四人在這種瘋狂的攻擊之下,想要撤退卻已經有些晚了。

  錦衣青年身上的傷勢迅速恢復,而這四名學員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錦衣青年並未繼續發動攻擊,而是挑選實力稍弱的成員,右手陡然變長,化作一把老朽的錐子,將這名學員洞穿。

  學員立刻化作一具乾屍,鮮血被全部吸收。

  錦衣青年的傷勢也在迅速恢復。

  「若是再這麼戰下去,只怕會讓他越戰越勇。」

  沈白眯起雙目,隨後施展神行千里,化作一道流光,手中的寒月毫不猶豫的便斬了下去。

  血紅色劍氣迸發,成千上萬道血紅色劍氣浮現在沈白身後,形成一道由血紅色劍氣組成的龍捲,朝著這錦衣青年卷了過去。

  本來正在攻擊錦衣青年的學員們見到沈白這一招之後,紛紛後退。

  此招若是有人在範圍之內,亦是會被當做攻擊的對象,他們可不想死在沈白手中。

  錦衣青年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好好好,終於來了個像樣的。」

  面對這恐怖的血紅色劍氣風暴,他不閃不避,直接撞了進去,以重傷為代價突破了血紅色劍氣的封鎖,來到了沈白的近前。

  身上的血液一陣流動,傷勢恢復之後,這一爪對著沈白的頭顱便按了下來。

  若是被按了個實在,就算是以沈白的防禦力也會受到重傷。

  錦衣青年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仿佛已經在想像著吸乾沈白血肉之後的美味。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在場的人心頭一震。

  只見錦衣青年動作停了下來,全身上下微微的顫抖起來。

  寒月穿胸而過,由上至下將他劈成了兩半。

  「光是這恢復力沒用。」

  沈白搖了搖頭,道:「攻擊力有,恢復力有,但沒有防禦力,或許對他們有用,但是對我來說,你還不如一至三層的那個白髮老人。」

  地上,化為兩半的錦衣青年蠕動了一下,又迅速合而為一。

  「你敢藐視我。」

  沈白再度揮出寒月,血紅色的劍氣迸發,如同綻放的死亡之花,迅速將錦衣青年切成了數不盡的碎塊。


  「我說真的,並不是在藐視你,而是你不配與我一同戰鬥。」

  像這種情況,就是被他天克。

  只要破得了防就好了。

  那白髮老人至少防禦力卓絕,若是沈白一個人對付起來,確實要花費些心思,而這種恢復能力對上其他人來說是很恐怖的,但沈白卻不是如此。

  恢復能力強,我便殺你一千次一萬次,總能把你殺死的。

  周圍的學員們全都面面相覷,默默的退到了安全距離。

  此刻,沈白的強大毋庸置疑。

  他們雖是禁地中的產物,可是很多思維卻都和人無異。

  在這一刻,他們都選擇避其鋒芒。

  地上的碎塊逐漸震動,在一瞬間又匯合成為錦衣青年。

  錦衣青年那張如同枯木一般的臉孔,露出一絲嘲諷的味道。

  隨後,異常陡然發生了。

  「光憑藉恢復能力,我又怎會守著四至六層?」

  「接下來,讓你看看我最為強悍的絕招吧。」

  話音落下,一條條如同樹木一般的枝幹,陡然從錦衣青年枯木般的身體中伸出。

  緊接著落在地上,地面出現一朵朵翠綠的小花。

  可這小花卻並無生機之感,反倒透出一股死寂的味道。

  一陣微風吹過,這些花上竟然染出了一片片花粉。

  花粉在空中不斷凝聚,隨後錦衣青年那如同枯木一般的身體,竟然在逐漸變得飽和。

  沈白見此異狀,再度揮出寒月,血紅色的劍氣斬過,錦衣青年再度化作一片廢墟。

  但即使化作一片廢墟後,一陣光芒閃過,這些廢墟又再度合而為一,變成了毫髮無傷的模樣。

  「這是什麼情況?」

  沈白皺起眉頭。

  剛開始的時候,他以為這錦衣青年是利用他人血肉進行重生的,可是現在兩次將其擊散之後,錦衣青年重生竟並未靠血肉,而且地上的翠綠小花以及飄過的花粉又是何物?

  就在沈白覺得疑惑之時,學員之中使用大環刀的男子突然高聲說道。

  「這是植物師的手段,找到他真正的本體,否則只要他站在地面上,便能苟且偷生。」

  「諸位,聯手吧,否則大家又要會回到那永無天日的地方。」

  此話一出,眾多學員眼中仍帶著冰冷,但冰冷的神色中又帶著一絲急切。

  這是沈白第一次聽到這些學員說話,但裡面的信息量極多。


  什麼叫永無天日的地方?

  沈白心中有些疑惑,但現在不是解開這些疑惑的時候,因為錦衣青年雙目之中透著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

  「植物師我倒是知道,之前在避難地遇到過,但這個植物師卻極擅長戰鬥,若是要找到本體的話,那破虛紅眼似乎可以。」

  思及此處,沈白將破虛紅眼由分散轉為聚集,從眼前一路掃過。

  當破虛紅眼掃過之後,沒過多久,沈白便發現第六層中的一絲異狀。

  在這地板深處的縫隙中,有一顆種子,上面長滿了細小的根莖。

  每一根根莖都連接到了地板的各處。

  透過地板,錦衣青年身上的恢復能力與細小的種子互相連接。

  「原來如此,是在那裡面。」

  沈白微微挑眉,施展神行千里,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藏有種子的地方飛去。

  錦衣青年見到沈白朝著那個位置飛去,微微一愣,隨後發了狂似的伸出雙手。

  他的雙手化作一根根恐怖猙獰的樹枝,編織成了一片由樹枝組成的圍牆,擋在沈白面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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