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連環計,沈白收網

  第213章 連環計,沈白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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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之中。

  油燈的火焰不斷晃動著,光芒交錯之間,陰影斑駁,將仁德侯的臉照的一陣恍惚不定。

  「國師算到你會身死,並且原因出在沈白身上,國師向來算無遺策,這東西你應該懂的。」趙峰緩緩說道。

  當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仁德侯臉上的陰沉越來越深,就好像能滴出水來似的。

  國師是大越國最頂尖的幾個人之一,可以對標大周國的丞相,實力高深莫測,不可捉摸。

  而國師並非是讀書人,是道門中人,其精通的道術令人眼花繚亂。

  若真的是國師算出來的東西,仁德侯是相信的,但他不確定一點,那就是面前這個趙峰是不是在騙他。

  如果這趙峰是在騙他的話,那麼他按照趙峰的方法去做,就會出大事。

  趙峰見到仁德侯沒有回應,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其實你想這麼多,也是很正常的,但我想說的是,我並未騙你,信與不信,全憑你自己去想。」

  「你想一想,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大越國很需要這支軍隊,但也不是用來騙你的理由吧。」

  仁德侯聽到趙峰這樣說,心中的計較越來越多。

  確實如同趙峰所說,大越國很需要這支軍隊,不僅是這支軍隊的實力強悍,更主要的是當仁德侯叛離大周國之後,大越國便能藉此在聲勢上壓大周國一籌。

  所以在聲勢上的壓迫,甚至大過於這支軍隊本身的作用。

  如果國師不騙他,那麼他過去的時間將會被無限延後,如果國師騙他,他會提前過去。

  不過在知道國師騙他之後,或許在某些時候,他便會陽奉陰違。

  鎖心玉確實可以控制他,但只是通過強硬的手段。

  若是他真的陽奉陰違,無人可以知曉。

  趙峰繼續說道:「我來這裡之前,國師就說,你可能會想著不願意去做,也不願意去吸收這一塊鎖心玉,那麼國師就說清楚了,若是到你真正陷入絕境時,我們不會出手幫你的。」

  這算是一種威脅。

  開始算是利用,利用之後接著威脅,兩重計策下來,仁德侯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看著下方的鎖心玉,仁德侯略微思索之後,最終將其拿了起來。

  「既然決定投靠大越國,那麼我便要拿出誠意,你們想要我的誠意,我給你們便是。」

  他想通了,任何東西都不及性命重要,只要保住一條性命,便能夠活的更好。


  去哪裡當侯爺,都是一樣的。

  他不在乎,反正身份沒有變化,他無所謂。

  況且如今大周國的動盪不安,讓他心中也十分不安定。

  去到大越國之後,至少能夠求得安穩。

  思及此處,仁德侯便溝通了鎖心玉。

  當鎖心玉被溝通後,他感覺心頭仿佛被上了一層枷鎖。

  這就是鎖心玉的特點,平時不會有太多感覺,但是當對方想要控制他時,鎖心玉便會發出威壓,讓他心頭猶如萬箭穿心一般痛苦。

  趙峰親眼見到仁德侯溝通了鎖心玉之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不錯,你能夠如此果斷,證明還有救,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仁德侯看著已經失去色彩的玉石,說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怎麼才能將我引渡到大越國去,我手下的軍隊可是很多的。」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那麼很簡單,但大越國可不是要他一個人。

  若沒有手下的那些軍隊,大越國根本不可能重視他。

  趙峰拍了拍手,說道:「在這之前,我想問問,那些軍隊都聽你一個人指揮?」

  仁德侯點了點頭,說道:「我在這凌雲道經營多年,雖然從不把這些士卒將領當一回事,但那只是我的想法,我表面上做的完美無缺,他們對我也都信任有加,我若隨便編出一些理由,比方說大周國對我不仁不義,那麼我便可以將其帶走。」

  「只是你們究竟要用什麼方法,將我引渡到大越國,人數太多了,想要不引起懷疑,難如登天。」

  「很簡單,走生死路便可。」

  趙峰簡單的說了一句。

  生死路?

  當仁德侯聽到這三個字之後,內心衡量片刻,說道:「可以,若是走生死路,確實要安全很多。」

  當初封江侯叛亂,大周國剿滅封江侯時,就是用了生死路。

  在生與死之間的道路,常人是無法發現的。

  趙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子,再從布袋子中掏出一盞油燈。

  這是空間類型的寶貝,裡面容納的東西很多,而這油燈便是開啟生死路的坐標。

  「我雖不是開啟生死路的行當,但是這裡面已經儲存了足夠的能量,你只需要將軍隊安排在一處信得過的地方,便可開啟生死路,直達大越國。」

  「雖有危險,但總比明目張胆的離開要好。」趙峰說道。

  仁德侯想了想,道:「我找個理由,就這三天左右,便將軍隊全部安排妥當,你最近就待在侯府,不要四處走動,更不要去招惹沈白。」


  到如今,仁德侯對沈白已經十分的忌憚了,畢竟同級的張道令在菜市口被斬首,這事情就算是仁德侯聽到,也頗為發毛。

  趙峰搖頭,道:「我不宜在這侯府中多待,你安排軍隊,雖然可以找理由,但都會引起沈白的懷疑,而我還有一個作用,就是替你分散沈白的目光,這段時間,我會去拜訪很多勢力,會營造出一種我與勢力有勾結的假象。」

  「沈白必然會將目光投注過來。」

  仁德侯這麼一聽,覺得也頗有道理。

  至於趙峰這樣做是否安全,不在仁德侯的考慮之中。

  他只要有方法離開大周國,那麼別人的死活,自然與他無關。

  商量妥當之後,趙峰便不在仁德侯府多留,而是快步離開。

  離開了仁德侯府後,他隨意找了個住處住下之後,便翻出一張符紙點燃。

  當符紙被點燃後,周圍立刻形成了一道絕妙的屏障,屏障伸展,將周圍的一切全部屏蔽。

  趙峰知道周圍還有不少監天司成員尾隨監視,但有這道國師給的符紙,足夠他不受到任何窺視。

  做完這一切,趙峰便從那小布袋中,拿出一支金箭。

  金箭通體金色,如同黃金打造一般,上面有凌厲的氣息在不斷涌動著。

  他在江湖上,名為穿雲箭,此箭非劍,而是箭矢。

  由他射出去的箭,以特殊功法加成之後,可斬殺天靈境界。

  趙峰不擅長正面作戰,但暗殺這件事情,對於趙峰來講更為合適。

  「臨走之前,給沈白一個大禮吧。」趙峰打量著金箭,心中想道。

  他這個金箭加持了國師的力量,但並未加持多少,畢竟大周國也是有同等級的人存在的。

  不過即使金箭加持的不多,以國師力量的加持,再加上趙峰穿雲箭的實力,他能夠遠遠的朝著沈白射出這支金箭,或許能夠要了沈白的性命。

  這是國師布置的第二套計劃,他們不僅要仁德侯的軍隊,更要沈白的性命。

  觀察了一會兒之後,趙峰便將金箭藏於布袋之中,隨後,就好像旁若無人一般,閉目休息起來。

  ……

  這邊正在布置著計劃,另外一邊,凌雲道邊關之處的軍營之中。

  楊川已經褪去了一身戎裝,穿上了尋常百姓的衣服,此刻正坐在軍帳裡面。

  「陳將軍,事情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應該懂得其中的道理。」

  楊川目視著將領,緩緩說道:「那次若不是沈大人親手相救,恐怕我早已經命喪黃泉,而這一切都是仁德侯所作,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死無全屍。」


  坐在楊川對面的,是一個中年將軍,他此刻正皺著眉頭,聽著楊川的講述,隨後將手中的酒碗放在桌上。

  「楊將軍,疾風營之事我已知曉,侯爺說因為妖邪勢力,你們全數被妖邪勢力斬殺殆盡,你們竟然全活著,倒也出乎我的預料之外。」

  楊川點頭道:「陳將軍,此事就是仁德侯所為,他從未對我們有過任何親近,而是將我們當做棋子,整個疾風營上千將士的性命,他說放就放,如今,我已得到確切消息,他會將我們當做棋子賣給大越國,求個榮華富貴。」

  「我聽命於沈大人,如今已勸說幾十個營地,他們都同意與我合謀,就看陳將軍如何想了。」

  在這凌雲道中,共有上百營地,如今楊川得到沈白的命令之後,已經將一半並非仁德侯親信的營地全數離間。

  而現在,這是楊川最後一個任務。

  至於其他的營地,是仁德侯的親兵,他不敢妄動,怕打草驚蛇,反而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陳將軍用手指敲擊桌面,隨後緩緩站了起來:「我與其他營地一樣,若是侯爺到時候真要將我等賣給大越國,我等必定起兵而反。」

  若是在往常,陳將軍或許會跟隨仁德侯,叛入大越國。

  可楊川之事歷歷在目,他們只是仁德侯的一顆棋子,隨時都可以丟棄。

  就算是再怎麼忠誠,也非愚忠。

  若是仁德侯對他們如同親子一般愛護,他們或許願意為了仁德侯拼盡最後一條性命。

  但算計這種事卻不同。

  以真心換假心,陳將軍做不到。

  楊川站了起來,拱手道:「陳將軍英明,如此,我便可以回去向沈大人復命了。」

  「大周國雖動盪不安,但陛下從未虧待我等,對於軍中將士更是大力支持,我們絕不可忘恩負義,仁德侯若真如此,必反他。」陳將軍點頭道。

  楊川不再多留,轉身出了軍營。

  他鬆了一口氣。

  不久之前,沈白告訴他的任務,他覺得重如山嶽。

  而如今他已經將這重大的任務徹底完成。

  一個士卒走上前來,說道:「楊將軍,我們現在就回監天司嗎?」

  楊川點頭道:「回去將喜訊告訴沈大人,然後便等待時機到來了。」

  眾人不再停留,朝著凌雲道趕去。

  ……

  凌雲道,監天司。

  這段時間,沈白一直沉浸在生死納物術的狂肝之中。


  在閒暇之餘,他便一直收集著穿雲箭趙峰的情報。

  對於這個大越國誅邪司的人,沈白收集到的情報也不少。

  這傢伙最近一直在探訪凌雲道的各大勢力,至於具體是什麼內容和原因,監天司後續也都去了解過,並沒有違規的地方。

  紅妝倒了一杯茶,遞到沈白面前,說道:「主人,我總覺得那趙峰在策反各大江湖勢力,我們需要有所準備嗎?」

  沈白搖了搖頭,道:「不需要。」

  紅妝微微一愣,不明白沈白這話的意思。

  在她想來,如果趙峰真的在暗中策反各大勢力的話,需要小心一些。

  畢竟凌雲道現在才剛剛安穩一些,不可受到更多的動盪。

  沈白回頭道:「一步一個腳印,先解決仁德侯再說,趙峰此次前來,不只是為了江湖勢力,他更重要的是為了仁德侯,我們不可避重就輕。」

  紅妝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沈白有他的想法,作為詭獸的紅妝,自然是支持自家主人的想法。

  紅妝沒多說,琥珀則是興奮的道。

  「主人,我們是不是又要馬上開戰了?」

  沈白將頭靠在琥珀的胸口,揉了揉琥珀的貓耳朵,說道:「確實快了,這一戰打完之後,外界的妖邪勢力先不說,凌雲道內部之事必然會徹底安穩,如此,我便可以將所有的注意力轉移到妖邪勢力之上。」

  對於凌雲道來講,如今總共的威脅就兩方面。

  其內是仁德侯與張道令,其外則是妖邪勢力與大越國。

  張道令已除,就只剩個仁德侯。

  只要將內部穩定,對外自然會無往不利。

  琥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給沈白按摩著肩膀。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丁泉快步而來,拱手說道:「沈大人,您交給卑職的任務,卑職已經完成。」

  沈白聞言,眼睛微微一亮:「楊川終於搞定了嗎?」

  丁泉點頭道:「是的沈大人,楊川已經離間了一半以上的軍營,到時候我們將會減輕太多的麻煩。」

  沈白背靠在椅子上:「如果這樣的話,也能避免大量士卒的死亡了。」

  這就是他對仁德侯的計策。

  他完全可以立刻捉拿仁德侯,但仁德侯手中的軍隊,卻是不穩定的因素。

  若是真的開戰,凌雲道必然民不聊生。

  如今,能夠拿到一半以上的將領,對於沈白來講,會安穩太多。


  體內的炁一陣運轉,無極卦術被沈白施展出來,眼前一片金色,代表著大吉。

  丁泉繼續說道:「沈大人,卑職又得到了一個消息,仁德侯將會在兩三日左右,在軍隊中舉行一場盛宴,是為了犒賞軍中將士。」

  「這是仁德侯親自放出來的消息。」

  「哦?」

  沈白摸了摸下巴,說道:「看來,他是打算和我玩明的了。」

  丁泉點頭道:「如今,仁德侯的一切動作,皆在監天司的監視之下,這一趟必有異動,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如何去做。」

  「不必管他。」沈白緩緩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他喜歡犒賞盛宴,那我便來一出將計就計,立刻讓王騰與馬元,安排上一半監天司的人手,在盛宴開始前,就趕往目的地。」

  雖然嘴上說的不必管他,但沈白也要有所應對才是。

  安排妥當之後,沈白便將頭枕在琥珀胸口,細細的計劃起了細節。

  丁泉已經通報完畢,告辭離開。

  紅妝眼中露出一絲沉思之色。

  她在沉思的時候,身上的古典氣息越發濃烈。

  沈白很喜歡這種古典氣息,尤其是在幾人一同顛鸞倒鳳之時,那種古典與瘋狂的反差,讓沈白十分沉迷。

  「你在想什麼?」沈白問道。

  紅妝回過神來,靠近沈白,將頭枕在沈白的肩膀之上,輕輕拂過沈白胸口:「主人,紅妝在想,這一次那趙峰究竟意欲何為?」

  她還在想著趙峰之事。

  畢竟身為詭獸,要為主人分憂,這是詭獸的職責。

  她擔心沈白有些地方考慮不全,所以便把自己當做一個補充的角色。

  沈白掐了掐紅妝的臉蛋,說道:「還是那句話,這裡是凌雲道,這是我的地盤,他想要做什麼,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現在就是沒有證據證明趙峰有異常,也是考慮到大周國與大越國之間的關係。」

  「但他若真有異常,我第一個將他捉拿。」

  琥珀昂的一聲:「主人說的就是對的,主人有主人的道理。」

  這已經成了琥珀的口頭禪。

  紅妝失笑道:「琥珀姐姐也是說的對,我倒是多心了。」

  沈白喝了一口茶,眯起眼睛,不再說話。

  兩天時間,他還是選擇繼續肝熟練度。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兩天很快就過去了。


  當第三天來臨時,仁德侯已經穿戴整齊,帶著身邊親信,包括老管家等人,出了凌雲道。

  老管家一直跟在仁德侯身後,說道:「侯爺,周圍有監天司的人,另外就是,聽說監天司成員調撥了一半,去往軍營周圍守著了。」

  仁德侯點了點頭,道:「這事情我已經知曉了,我所選的地方足夠寬闊,能容納這數萬將士,他們監天司每個人實力都是天靈境界,但人還是沒有將士們多,倒也顧不得太過周全。」

  以仁德侯的腦袋,他也能夠想出沈白和他打了明牌。

  現在這場局面,就是雙方之間互相亮了手牌,但誰也沒辦法妄動。

  老管家眼中帶著凝重之色:「可惜了,這一趟沒辦法將沈白誅殺。」

  他到現在還記得,沈白在仁德侯家宴時,給他的奇恥大辱。

  他很恨,但如今要以仁德侯的大計為主。

  「讓他囂張片刻。」

  仁德侯說道:「如他這般風頭正勁的人物,其實是活不長的,畢竟誰都想要他死,他死了,才會對大周國造成不可緩解的損失。」

  老管家聽仁德侯這麼說,也就不再多言。

  從凌雲道趕往仁德侯所安排的地方,並未花上多少時間。

  由於雙方都已經亮明自己手牌的原因,所以也沒有明面上的阻攔。

  當仁德侯抵達這處極為空曠的空地時,已經有數萬將士迎風而立。

  在這片空地前方,則是搭了一個台子,台子之上,插著一桿軍旗。

  仁德侯站在台子上,看著下方的數萬將士,緩緩開口:「今日,本侯念及軍中將士辛苦,所以便設此宴會,宴會便是為了犒賞諸位將士,也是感謝諸位將士為大周國立下的汗馬功勞。」

  開場便是一套官腔十足的話語。

  下方的將士臉色嚴肅,沒有任何人說話,充斥著一股肅殺之意。

  而除此之外,距離這個地方不遠的一處山林中,沈白手中把玩著寒月,在破虛紅眼的籠罩之下,將前方的所有情況看的一覽無餘。

  不遠處,馬元雙手交錯,正在一旁布置著監天司的人手。

  王騰則是帶著一絲嚴肅:「沈大人,我們人手還是不夠,這地方實在是太廣了。」

  足足能夠容納數萬軍隊的地方,是仁德侯提早便清理出來的。

  就算是監天司出動了一半的人,就算在座的每個都是天靈境界的高手,可是論起數量來,還是差的很遠。

  沈牌笑道:「沒關係,就這點人數,隨意便可,只要做好自己本職的工作,無所謂的。」


  王騰有些搞不明白。

  他不知道為什麼,沈白為何還如此淡定,但既然沈白的話都說到如此程度,他也沒有繼續多說。

  事實上,楊川離間這事,除了丁泉等少數幾人知道之外,很多人都不了解。

  沈白也是為了防止信息泄露。

  監天司成員按照沈白的布置,各忙各的。

  而在沈白破碎紅眼嚴密的監視中,這個時候仁德侯的官腔已經打的差不多了。

  他看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拿出了一個油燈,放在仁德侯面前的桌子上。

  仁德侯飛快的道:「諸位,如今大周國動盪不安,本侯想著給諸位謀一條活路,本侯待你們親如兄弟,你們也應該是知道的。」

  「當初,疾風營全營將士都被妖邪勢力斬殺殆盡,如今,監天司的沈白卻毫無作為,不替疾風營的將士們伸冤,本侯心痛不已。」

  「對大周國,本侯已經徹底死心,所以今日叫諸位來,除了說這些話之外,還有一個決策。」

  仁德侯說著,便指著桌上的油燈,道:「我已與大越國聯繫,從現在起,諸位可以隨我前往大越國,在大越國拜將封侯,你們也能得個安生的日子。」

  「我知道諸位很多人可能都不願意,但留在大周國受他人驅使,生死都不會有人管,這種感覺並不好。」

  「所以若是有人不願意,可站出來,本侯可以讓他自行離開,畢竟本侯與你們可是親如兄弟啊。」

  這幾句話之間,已經將親如兄弟這四個字,連續講了兩遍。

  仁德侯深知話術的真諦,他知道在這個時候,打感情牌是最好。

  至於開始說的不願意的人,讓他們自行離開這事情,仁德侯倒是沒有說謊。

  離開是離開,離開的人數少的話,可以顯示出他英明的一面。

  若是多了,那便不行了。

  他可不會給自己留下一條死路。

  當仁德侯說完這句話之後,在場的將士有一半,齊齊拱手,說道:「願聽從侯爺的差遣。」

  而另外一半將士互相對視,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凝重之色。

  馬元通過特殊的方法,感知到了仁德侯所說的話,立刻說道:「沈大人,我們帶上所有監天司的兄弟,趕緊去阻止他,絕不能讓他逃走。」

  沈白對此卻搖了搖頭,道:「不必,再等等。」

  馬雲微微一愣。

  雖然心中急切,但他沒有違背沈白的意思。


  沈白則是看著這一齣好戲,眼中的戲謔之色越來越濃。

  他可以立刻出去阻止,但還沒到火候。

  等到那被他離間的將士們出來反抗之時,或許會有更多的將士倒戈於他這邊。

  這是火候的拿捏,沈白可不想這時候出去,損失更多。

  果不其然,仁德侯站在台子上,看著另一半沉默的將士,皺起了眉頭。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套不會有這麼多人反對,可現在好像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整整一半的將士,若真是反對他,哪怕不願意讓他們離開,估計都不會有好的下場。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本侯待你們親如兄弟,你們卻一點也不擁護本侯?」

  仁德侯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這時候的親如兄弟四個字,反倒是顯得有些刺耳。

  一個將領走了出來,直視著仁德侯,大聲道:「侯爺,我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疾風營全體將士陣亡,是否和您有關?」

  其餘的將領都將視線投了過來,陷入沉默。

  很顯然,他們都是這樣想的。

  仁德侯冷笑道:「你們是受到何人的挑撥?本侯怎麼可能讓足足上千名將士陷入生死,這不是本侯的作風,本侯一直拿你們當親手足對待。」

  站出來的將領冷笑道:「是嗎?侯爺,可是疾風營的兄弟們戰死,似乎與侯爺有關。」

  當這句話說出口之後,現場一片譁然。

  哪怕是那些親近仁德侯的士卒,也都詫異地看著這位將領。

  將領繼續說道:「據我所知,是侯爺利用妖邪勢力,將他們全部斬殺,以此為代價,殺掉監天司的沈大人,這種說法,侯爺認不認可?」

  仁德侯瞳孔微微一縮,但他仍舊保持著淡定,說道:「此話說出來,你們也不嫌漏洞頗多,那些疾風營的將士都死了,沈白隨口亂編就可,而本侯對你們的好,你們是親眼所見。」

  「你們信一個外人,難道就不信本侯嗎?」

  他這句話也說的極為高明。

  反正死無對證,現在打感情牌更好一些。

  誰知道這句話說完之後,突然從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眾多將士都將視線投了過去,就見到楊川率領著疾風營全體士卒,正在朝著這邊走來。

  仁德侯瞪大了眼睛。

  這一刻,所有的線索全部連接起來後,他已經搞明白了前因後果。


  離間!

  「本侯中了沈白的離間計!」仁德侯臉色極為難看。

  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楊川已經走了上來,指著仁德侯,大聲控訴道。

  「仁德侯,我等將士將你當做父兄,可你卻拿我等的性命當做螻蟻,聯繫妖邪勢力,想要滅掉整個疾風營上千條生命,今日我攜帶大義而來,帶著沈大人的重任而來。」

  「諸位兄弟,你們要看清他的面孔,千萬別被他所蒙蔽。」

  當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就連親近仁德侯的那方士卒們,此刻都開始動搖起來。

  有一部分士卒,竟然在悄悄挪動著腳步。

  如今,事實擺在面前,證據也都糊在臉上了。

  他們不傻,不會跟著一個隨時把他們當做棋子一樣扔掉的主子。

  只有一部分士卒,仍然站立不動。

  仁德侯臉上的表情先是陰沉,接著又變得無比的凝重,最後徹底放鬆下來。

  「算了,能帶走多少是多少吧。」

  仁德侯看著桌上的油燈,隨後將其放在地上,催動了體內的炁。

  他知道,如今大勢已去,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再挽回。

  既然如此的話,打開生死路,帶走一部分人,立刻撤離。

  至於其餘被籠罩在生死路中的將士們,那與他無關。

  他們已經背叛了仁德侯,仁德侯可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更甚者,仁德侯想要找機會,在生死路中,看看能否將他們全數滅殺。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常突然出現了。

  仁德侯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催動油燈。

  這盞油燈,竟然只是普通的油燈。

  「什麼情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仁德侯滿臉驚愕。

  不遠處,一個仁德侯府的親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暗線,隱姓埋名。

  十幾年的隱藏,只為了在這時候,綻放光彩。

  沈白通過破虛紅眼,將一起目睹。

  他露出微笑,緩緩站起身來,揮手道。

  「行動。」

  「反抗者,殺無赦。」

  「今日之後,凌雲道再無仁德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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