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國師金箭,恐怖之威
第214章 國師金箭,恐怖之威
隱秘的樹林中,伴隨著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在場的監天司成員全都拔出了腰間的兵器。
他們知道,現在一切就緒,就等待收網的時候了。
沈白沒有多留,等到紅妝與琥珀二女融入體內後,他便乘風而起,領頭朝著仁德侯所在的位置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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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上百名監天司成員,聲勢浩大,遮天蔽日。
……
仁德侯所在的寬闊空地上。
地上的油燈忽閃著昏黃的光芒,隨著一陣微風吹過,油燈裡面的火焰微微擺動。
這只是一盞普通的油燈,隨著仁德侯催動之下,卻沒有任何的異常出現。
仁德侯詫異的看著這盞油燈,內心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交匯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好像中計了。
這個油燈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人調換過,如今已不是打開生死路的油燈。
「管家,誰碰過本侯的油燈?」仁德侯臉色極為難看。
自從獲得這盞油燈之後,他便一直將其放在書房中的隱秘角落。
那個地方少有人知,老管家是知曉的人中之一。
老管家渾身顫抖,突然將視線看向身旁的一個親信,眼神變得無比冷厲。
很久很久之前,這親信便是與他有過不少的銀錢交往,甚至還請他逛過很多次的青樓。
由於銀錢與利益的糾葛,老管家就將他放在了重要的位置上。
上次打掃房間就是他去做的。
「你是監天司的人!」
老管家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化虛境界巔峰的實力波動。
親信臉色有些凝重,但並沒有答話,仿佛並不否認老管家的說法。
暗線做的,就是隱姓埋名之事。
沒人知道他們的來歷,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更沒人知道他們的過往。
他們的一切,都是被掩藏在歷史的縫隙中。
監天司的暗線,付出的一切極為沉重,但他們從未有過絲毫怨言。
如今,事情已經敗露,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臉上一片凝重與坦然。
生死對於暗線來講,是他們早已知曉的結果,所以他能直面死亡的到來。
仁德侯見這個親信臉色坦然,殺氣正在身上浮動。
他抬起手,毫不猶豫的,一掌便對著這個親信按了過去。
「本侯要將你挫骨揚灰!」
如今,所有的計策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仁德侯怒急攻心。
他覺得現在這個情況,自己能帶走一個便是一個。
等到殺了這個親信之後,他便帶著剩下的那些將領,全部以最快速度逃離連雲道。
暗線一片坦然,看著仁德侯即將臨近的手掌,閉上了雙目。
他死而無憾,可也有些遺憾。
他沒辦法繼續在暗線這條路上走下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呼嘯之聲突然響起。
天空之上,傳來一道令人戰慄的聲音。
這聲音響亮而又充滿著殺氣。
「監天司暗線,豈是你仁德侯想殺就殺的?」
血紅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劍氣如同天空中的血月,又帶著煌煌正氣,在天空之中萬劍齊發。
恐怖的劍氣凝聚成一把巨大無比的劍,對仁德侯便橫斬而來。
仁德侯瞪大了眼睛,隨後雙掌交錯,怒吼一聲。
「所有人,結陣!」
尚且親近仁德侯的士卒與將領們,在這一刻紛紛領命。
恐怖的戰陣在他們身上騰起,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力量通道,傳入仁德侯體內。
雙掌與劍氣交錯,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地。
劍氣消散,仁德侯雙手背在身後,冷眼看著天空。
這時,暗線推動體內的炁,化為一道殘影,騰空而起,站在沈白身邊,拱手道:「屬下參見沈大人,屬下幸不辱命,完成了沈大人交給的任務。」
作為暗線,不需通報姓名,就連沈白也不會去追尋他的姓名與過往。
因為本次事情了結之後,暗線將會被派往其他地方,執行陰影中的任務。
知道了過往,對暗線的安全很不利。
沈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既為監天司付出,監天司便不會讓你身死當場,今日所有人都保護好他。」
馬元與王騰上前一步,說道:「卑職遵命。」
沈白這才回頭,看向下方的仁德侯,淡淡的道:「侯爺,今天時辰到了,張道令在下面等你許久,你也該下去陪他了。」
仁德侯怒不可遏,指著沈白,說道:「沒長毛的小子,本侯隨著聖武帝征戰天下之時,也不知道你在哪個地方,現在竟然讓本侯栽了跟頭,今日本侯便要你死無全屍!」
恐怖的戰陣,將仁德侯全身上下裹著。
仁德侯準備騰空而起,與沈白拼個你死我活。
可他突然發現,沈白的表情十分淡然。
仁德侯雖然是征戰沙場之人,但他卻並不愚蠢,否則也不會活到如今這個歲數。
他感覺到了異常,那些剩餘的士卒與將領,此刻竟然互相結著戰陣。
所有的戰陣之力朝著楊川涌動而去。
楊川緩緩踏出幾步,說道:「侯爺,今日你必須將性命留在這裡,否則我凌雲道全體將士之性命,將蕩然無存。」
「陛下待我等如子,我等卻生出反心,今日便是將功折罪之時。」
楊川拔出腰間兵器,對著仁德侯便橫劈而去。
集結著戰陣之力的一刀,遮天蔽日。
仁德侯心中一驚。
本來楊川那邊有一半的士卒都已經被策反,可現在經過楊川出來之後,又有兩成將士站在了楊川那邊。
若論起戰陣之力,他的戰陣處於弱勢。
可仁德侯畢竟是從戰亂年代中走來的,對於戰陣的操控在楊川之上。
面對這遮天蔽日的一刀,仁德侯雙掌交錯,僅僅一掌,便擊散了楊川凝聚出來的刀氣。
而另一掌,則對著楊川的頭頂按了下去。
「你也是叛徒,本侯先殺了你。」
「鏘!」
金鐵交擊之聲傳來。
一把血紅色的長劍攔在中間。
沈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仁德侯面前。
身上的法相、劍氣、道文、陰影與水流陣法,不斷交相輝映,將沈白的身影映照的恐怖如同詭異。
「侯爺,你的對手是我,監天司所有人聽令,與楊川等人相互配合,剿滅剩餘的將士。」
「投降者,可活,反抗者,殺無赦!」
隨著沈白話音落下,監天司成員從天而降,與楊川等人殺入了剩餘的將領之中。
仁德侯看著沈白,咬牙切齒的道:「沈白,你非要本侯的性命,為何如此斬盡殺絕,今日你若放過本侯,他日大周國覆滅之時,本侯可在大越國保你無憂。」
沈白看著仁德侯的眼睛,戲謔的道:「都已經打到這個份上了,扯這些有什麼用?你如果真想保我無憂,現在乖乖把頭伸過來,讓我砍一下腦袋就行了。」
仁德侯將沈白架開,說道:「你既想找死,本侯便成全你。」
他身上的衣服化為碎片,露出裡面堅實的鎧甲。
就在這時,一旁的老管家突然捂住脖子,跪倒在地。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糾結與猙獰,就好像遭受了極大的痛苦一般。
「侯爺,我為何全身如同螞蟻啃咬一般,我到底怎麼了?」
老管家掙扎著,想要說話。
可迎接他的,卻是仁德侯冰冷的眼神。
「你給本候溫養兵器,時間已到,本候來取兵器,你當然會痛。」
「兵器?」
老管家瞪大了眼睛:「侯爺,你練了那本功法,你練了戰陣練器之法!」
仁德侯冷笑道:「當然,不然本侯為何會對你如此重用,這也是你對本侯做的最好的貢獻了,榮華富貴你享受過了,現在該死了。」
話音落下,仁德侯按住老管家的頭,用力一抽。
緊接著,老管家的身體支離破碎,一桿長槍逐漸凝聚在仁德侯的手上。
長槍上裹挾著血紅,上面還有經脈的輪廓,在隱隱的跳動著。
馬元等人正在與剩餘的將士廝殺。
仁德侯的戰陣之法極為恐怖,畢竟是那個年代的老人了。
他們解決這些將士,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抽空的時候,馬元見到了仁德侯的那杆兵器,怒不可遏的道:「沈大人,這是血兵,這是戰陣之法中的禁忌,他用普通人的血肉溫養兵器,該死啊!這把兵器的形狀,至少有上萬條普通人的性命死於他手。」
「上萬條?」
沈白眼神逐漸變得無比冰冷:「看來殺了你,是對的。」
「這世間,萬萬人都可死,本侯必須得活!」仁德侯提著長槍,對著沈白便沖了過來。
「沈白,這杆長槍還差一些年輕的血肉,便由你開始,為本侯貢獻吧。」
長槍之上,傳來一股腥臭的味道,隔得老遠,沈白就聞得出來。
沈白手中寒月不斷揮出血紅色的劍氣,凝聚而成後,對著仁德侯直刺而去。
仁德侯將手中長槍舞動得密不透風,每一道劍氣碰到長槍,便化為烏有。
轉瞬之間,他與沈白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無限接近的地步。
「沈白,將首級拿來!」
仁德侯大吼一聲,長槍對著沈白的咽喉部位,便直刺而去。
周圍的空地,出現了一片片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塌陷。
沈白握起左拳,抓住了這杆長槍。
他感覺到長槍之上的血腥,仿佛要透體而入。
無暇十重身的光芒不斷凝聚著,最終全數覆蓋在手掌之上,將所有的血煞之氣抵擋在外。
下一刻,仁德侯的長槍猛的一震,掙脫沈白的手掌,繼續朝著沈白的咽喉刺來。
他的眼中儘是冷厲之色,仿佛要將沈白挫骨揚灰。
沈白見此一幕,施展神行千里,腳步交錯間,消失在原地。
瞬移的屬性,讓他來到了仁德侯的背後。
神魂俱滅劍!
血紅色的劍氣附於其上,對著仁德侯的後心便直刺而去。
「鏘!」
一道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沈白微微驚訝。
仁德侯的鎧甲只是往裡面凹陷了幾分。
劇烈的風聲傳來,仁德侯手中的長槍橫斬而出,與沈白的寒月交擊在一起。
「這鎧甲是本侯花了半生心血鑄造,你怎可破得了?」
仁德侯冷笑一聲。
在他說話時,雙方又交手了上百回合。
仁德侯與沈白不斷交手,心頭的驚愕感卻越來越多。
他早就聽說過,沈白逆境伐上的本事,可沒曾想到,竟然真的這麼離譜。
江湖上的傳說,本來就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但這些傳說落在沈白面前,仁德侯覺得不僅沒有誇大其詞,反而把沈白吹的有些低調了。
自己不僅集結了戰陣之力,甚至還用了血祭練兵之法,可是仍然無法將沈白拿下。
甚至只能在沈白眾多神通的加持之下,打個你來我往,平分秋色。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沈白給拿下,我得想個辦法,速戰速決。」
仁德侯思索著。
他的視線投射到那些將士身上。
雖然有戰陣之力的加持,可是臨陣倒戈的人太多,加上監天司來的全是天靈境界的頂尖高手,不少將士已經被斬於刀下。
若真是讓這些將士全部陣亡,仁德侯必然失去戰陣之力的加持,敗給沈白。
到那時候,他的性命就完全保不住了。
思及此處,仁德侯咬了咬牙,道:「這是你逼我的。」
沈白正在不斷的攻擊著。
他的神魂俱滅劍擁有磨滅神魂的能力,這種磨滅的方式是潛移默化的,當初對戰張道令手下的那個老人時,就沒有被發現。
沈白能夠感覺到,仁德侯的神魂之力正在一點點的衰弱。
擊殺仁德侯,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可是此時此刻,仁德侯卻突然冒出這句話,讓沈白直皺眉頭。
一股危險的感覺,在沈白心頭綻放。
沈白下意識的回手格擋。
長槍刺在寒月之上,傳來的力道比之前更恐怖。
而那血煞之氣,就仿佛瘋了一般,將他盡數包裹。
見此異狀,沈白立刻施展瞬移,離開了攻擊範圍。
地面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而仁德侯的額頭布滿了汗水。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反抗的將領們,突然間捂著胸口,跌倒在地。
正在與其作戰的王騰等人,微微一愣,緊接著,就見到他們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傳遞到仁德侯手中的血肉長槍之上。
長槍上的血肉不斷涌動,傳來一種怪異邪魔之感。
「本侯以所有將士之性命,凝聚這一槍,今日你若不死,本侯便死!」
仁德侯眼中凶光不斷熾烈。
他已經走投無路,既然如此,那便拼死一搏。
這一戰,殺了沈白和監天司等人,然後他將再無兵馬。
估計大越國也不會重視他。
但至少能保得一條性命,不至於身死當場。
這一下,仁德侯的全身實力,處在天靈境界頂峰,甚至於半隻腳踏入了下個境界。
一槍,對著沈白的胸口直刺而來。
周圍的空間迅速被恐怖的血煞之力蔓延,在槍頭之上,凝聚出一顆由血煞之力組成的恐怖頭顱。
沈白只覺得一股生死危機,從心頭綻放。
他從未有過如此生死危機之感。
他很相信,這一槍若是被扎透了,就算是他也得隕落在當場。
不過面對此等生死危機,沈白心頭神念電轉,已經有了決策。
「讓開。」
僅僅只是兩個字,馬元等人立刻遵從沈白的命令,迅速後退到了一個極遠的距離。
「水來。」
沈白左手對著天空一指。
下一刻,大量的水汽在沈白的操縱之下,凝聚成恐怖的水流,將此處蔓延。
沈白與仁德侯二人,盡皆在水流的包裹之中,如同被水壓住了一樣。
仁德侯只感覺巨大的水壓傳來。
他面對沈白凌空造出的水流,心中毫無波動。
這一槍必須要刺出去,也必須要將沈白斬殺。
此刻的仁德侯,仿佛回到了當初在戰場上打拼的時候,他那一股子狠厲的氣勢,有來無回。
就在這時,沈白全身上下,陡然消失無形。
他仿佛與周圍的水合而為一,水就是他,他就是水。
控水訣變為萬水訣之後的化水能力,能讓沈白在水中的戰鬥力比在陸地上更強。
他很少施展,因為這是他的底牌之一。
當沈白化為萬水訣之後,周圍的水壓陡然增長了數百倍。
仁德侯覺得渾身的骨骼和血肉,都仿佛要被壓碎一般。
而他已經失去了目標,整個人都覺得有些茫然。
就在這時,無形的水流中,閃現了沈白的身影。
這一劍,神魂俱滅劍的加持變得更為恐怖。
上面的血紅色劍氣,仿佛能夠劈天斬地。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傳來。
仁德侯手中的血紅色的長槍,竟然頃刻之間斷裂了。
不僅如此,寒月去勢不減,穿透了仁德侯的胸口。
仁德侯的血肉與神魂,在這一刻被爆發的劍氣不斷侵蝕著。
水流散去,仁德侯垂下雙手。
兩節長槍落在地上,化為一灘血泥。
他看著胸口的長劍,滿臉錯愕。
死亡正在不斷蔓延。
「輸了,本侯竟然輸給你一個毛頭小子。」
仁德侯雙手亂抓,可卻無力抬起。
他心頭一片苦澀與不甘。
「本侯自戰亂年間而起,征戰沙場無往不利,雖不及本侯的同胞兄長,也在那年代打下過數不盡的戰功,但竟然輸給了你。」
今日,若是其他人殺了他,若是皇宮中的陳公公、總司,
哪怕是丞相與院長,他都覺得輸的不冤。
可他卻輸給了沈白。
此刻,一股難言的怨氣,在他心頭綻放著。
可輸就是輸,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沈白一腳踏在仁德侯胸口,將寒月抽出,撒了撒上面的血跡,淡淡的道:「你很強,比王天行強,但還遠遠不夠。」
能夠逼出他連萬水訣都使用,沈白知道仁德侯算是他遇到過的最強之人。
仁德侯跌倒在地,身上的生命氣息不斷消失。
在這一刻,人之將死之時,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若是本侯願意自首,可活嗎?」
神魂正在逐漸消失,他的意識也在逐漸迷茫著。
周圍一片肅然,眾人都將視線投注到沈白身上。
他們見到了沈白的強大,也見到了沈白的果斷與狠辣。
這一刻,沈白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沒有任何人敢越過沈白,來回答這句話。
沈白搖頭道:「若是功可抵過,那天下人便可邀功自持,這世間也就亂了,況且你的血債太多,自首最多也只是讓你死的痛快一些。」
仁德侯披頭散髮的道:「可本侯有什麼錯?本侯只是想求個富貴,本侯打拼了半輩子,本侯只想求個安穩的生活。」
「安穩的生活,會讓一個人的血氣磨滅。」
沈白緩緩說道:「在我看來,你不再是當初那個征戰沙場的馬上將軍,而變成了一個尸位素餐的掌權者。」
「好一個尸位素餐。」
仁德侯仰躺在地,眼中的生機徹底消散,隨後化作一捧黃土,與周圍的土地沒有任何區別。
沈白長出了一口氣。
他體內的炁已經只剩下了一半。
就算是他恐怖的恢復能力,也在這一戰中消耗太多。
他可以確信,仁德侯確實無比的強大。
「走吧,該回去了。」
沈白說道。
打到現在,一切都已經可以收尾了。
至於最後的收尾工作,沈白交給王騰與馬元處理就可以了。
他們可以向上級匯報,由上級派下具體的處理方式,這些東西都不需要沈白去管的。
如今,內憂外患中的內憂已經除去,沈白便打算將所有的思緒全都放在肝熟練度上。
至於那幾個外患,抓到線索之後,再順著線索摸過去宰了便可。
王騰上前幾步,正準備拱手答應。
就在這個時候,沈白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凝重。
王騰微微驚訝,還不等他詢問原因,一道破空之聲陡然響起。
眾人急忙將視線迴轉,接著,就看到一道金色的箭矢,急速朝著沈白激射而來。
速度極快,眨眼而至,就算是王騰想要出手阻攔,也力有不逮。
危險的感覺,從沈白心頭綻放,他全身上下汗毛直立。
這種死亡的威脅,比起之前的仁德侯更甚。
「這金箭,想要我的命。」
沈白立刻感應到了。
他能感覺到,這金箭絕不是他目前可以應付的。
上面加持著另一種道門的力量,恐怖到讓人心神俱顫。
在這一刻,沈白驟然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開始變慢。
這是在生死危機之時的特殊景象。
他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心思在一瞬間,便閃過無數次念頭,尋找著破局之法。
擋肯定是不能擋的。
就算是沈白將其擋住,恐怕也是個死亡的結果。
這是有人蓄意謀劃,想要滅掉沈白,這一箭矢上附加的力量,早已超過天靈境界。
既然不能打,那就跑。
可沈白卻發現,跑也跑不了。
「上面的加持力量,竟然能夠將我鎖定,無論我跑到哪裡,都會追來。」
沈白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跑也是一種無用的操作。
在這一刻,沈白眼前浮現出所有神通的屬性。
下一刻,他決定挺而走險一次。
既然跑不了,那就阻擋。
如今,已沒有其他方法。
用盡全身的力量阻擋這一支金箭的爆發,看看能否逆轉局勢。
思及此處,沈白調動所有的炁,凝聚在寒月之上。
水流再度落下,將沈白周圍裹挾。
不過哪怕此刻沈白全身上下所有的炁運轉到巔峰,神通也被催發到極致,他依然感覺差距頗大。
一絲冷汗從沈白額頭流下。
他從未感覺到如此危險過,也從未如此聚精會神過。
神通與金箭對撞,恐怖的餘威震盪著周圍的空間。
就連王騰等人都無法抵擋,口中吐出鮮血。
沈白感覺到,身上的生機正在逐漸磨滅。
劇烈的金光將周圍的一切籠罩,充斥著毀滅的氣息。
王騰等人瞪大了眼睛。
他們看不到裡面的情況,想要上前,卻被金箭的餘威阻攔。
他們心中焦急無比,此刻目不轉睛的盯著金光籠罩處的動向,心頭為沈白捏了一把汗。
漸漸的,金光逐漸消散。
沈白將手中寒月插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
而在前方,出現了一道裂縫。
金箭正在裂縫中不斷掙扎。
漸漸的,掙扎逐漸變小,隨後消失不見。
就在剛才,沈白知道再也抵擋不住時,腦海之中靈光一閃,緊接著劃開了生死納物術的空間。
金箭沒入其中,毀滅的氣息在生死納物術中爆發。
即使如此,生死納物術的空間也只能藏下半截金箭。
好在剩下的半截,被沈白徹底擊散。
這一次,要不是有生死納物術,起到了一個奇兵的效果,估計沈白要徹底完蛋。
在這一刻,沈白心頭的怒火,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升騰著。
他從未受過如此重傷,也從未受過如此的死亡威脅。
無形的八卦,在沈白眼前浮現,無極卦術被他施展之後,一道道絲線連接上遠方。
幾個呼吸的時間,避毒回靈術已經讓沈白的傷勢好了九成。
沈白回頭,語氣無比冰寒:「做好收尾工作,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
話音落下,他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這片空地上,只剩下王騰等人。
周圍無比的安靜,過了好一會兒,眾人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馬元的語氣帶著一絲顫抖。
「那金箭上蘊含著道門的能量,應該是大越國的國師所為,沒想到沈大人竟然扛住了。」
他一開口,瞬間打破了寧靜。
議論聲此起彼伏。
王騰苦笑道:「沈大人的神威真是恐怖,竟然能夠抵擋得住大越國國師的力量。」
丁泉看著沈白消逝的地方,滿臉都是崇拜之色:「沈大人才合一境界,若是等他踏入化虛,我都不敢想他將會有多麼強大了。」
眾人都覺得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沈白的強大有目共睹,甚至於讓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一絲麻木。
麻木是對的,如果不會麻木,那才是錯的。
當足夠震驚的事件,接二連三的出現之後,除了麻木之外,他們覺得已經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的情緒。
好在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監天司成員,很快便收拾起心情,開始處理起了收尾的工作。
……
此刻,距離沈白百里開外的一座山頭。
趙峰只覺得額頭有一滴滴冷汗落下。
他的雙目呈現翠綠的顏色,這是他穿雲箭稱號的由來。
一個弓箭手,除了箭術高超之外,好的視力也是最重要的。
他將剛才沈白的一幕,全數盡收眼底。
就連他也沒想到,沈白竟然能夠抵擋得住金箭的攻擊。
趙峰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便全速朝著大越國的方向趕去。
「仁德侯已經死亡,整個凌雲道的內憂全部解決,我需要趕緊回去,向國師復命。」
「沈白此人,必須要傾盡一切,全力將他斬殺,否則日後必成大越國心頭大患。」
弓箭手這個行當,一發不中便會遠遁千里。
他與沈白相差百里的距離,以他的實力,足夠逃回大越國,這也是他選擇這個位置的原因。
就算沈白的身法再強,也不可能追得上。
只要逃到了大越國,沈白便不可能當著大越國誅邪司的面,將他斬殺。
懷著這樣的想法,趙峰已經逃遁了極遠的距離。
可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出現了異常,讓他停下腳步。
只見一道空間突然被撕裂,緊接著,沈白從空間中踏步而出。
「這又是什麼能力?」
趙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數百米的距離,沈白究竟是如何跑到他前面的?
沈白掃了趙峰一眼,身上的殺氣有如實質:「大越國誅邪司,今日先拿你開刀,你身後之人,日後我必親自取他人頭。」
趙峰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他的脖子已經被沈白捏住,高高舉了起來。
與此同時,趙峰感覺到了周圍凜冽的風聲,耳邊聽到了如同詭異一般的陰冷話語。
「我會將你帶到監天司,日日受刑,直到榨取你身上所有的線索和價值。」
「那麼,便從現在開始吧。」
一絲毒素傳入趙峰全身,恐怖的痛苦讓他瞪大了眼睛,連喊叫發泄都發泄不出來。
「完了。」
趙峰心頭,浮現了一個想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