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大捷,沈白心計
第211章 大捷,沈白心計
安靜而又靜謐的軍營之中,此刻,卻有一種恐怖之勢,正在逐漸蔓延。
天空之上,楊川等將士被無形的絲線穿住,懸浮在半空之中,身上的生機極為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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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溫景帶著一眾妖邪勢力之人,懸浮在半空中,用一種冰冷而又森然的殺意,鎖定著沈白等人。
當溫景說出這句話之後,沈白略微思索,便想到了原因。
「你們的這次問心之法,還是要考慮人數,所以你們不會放太多的人進來,不然便殺不了我。」
「其次,你採用聲東擊西之法,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監天司的人都會被分散出去,這就造成了監天司內部空虛。」
「僅憑著捕快和仁德侯那些士卒無法阻擋,畢竟仁德侯的士卒也都駐紮在凌雲道之外,想要趕回來是痴人說夢。」
「然後你們便可以直抵凌雲道,將整個凌雲道的人全數屠光,我說的沒錯吧。」
隨著沈白一字一句的說出這些話之後,溫景的臉上笑容越來越濃。
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直視著沈白。
眼中除了欣賞之外,還有幾許遺憾之色。
「可惜了,我們親愛的沈大人,我本來是很欣賞你的,但我對你逆境伐上的本事太好奇了,所以我必須要把你抓回去研究。」
「哪怕將你打個半死不活。」
「你猜的很對,但你又能如何?我已經查到你暗中分割出一部分成員趕往這裡,但那需要時間的,而這時間不足以解決你的危險。」
「更何況,當他們趕到這裡之後,凌雲道內仍然是一片空虛,到那時候,我仍然能將凌雲道屠個精光。」
說到這裡,溫景好像並不急著斬殺沈白,甚至還開始炫耀起自己的計策。
「你想一想,要是整個凌雲道的人都被殺光了,你身為凌雲道的司道長,到時候就算你有通天的背景,也難辭其咎,朝中會有人攻訐你,而僅憑著皇帝對你的喜愛,並不足以讓你活命。」
「仁德侯會死,張道令也會死,我們沒有什麼盟友,他們只是棋子罷了。」
沈白笑道:「看來你一點都不著急。」
「我為何要著急?」
溫景聳了聳肩膀,一副悠然自得地模樣,道:「我這人有一個愛好,就是想欣賞敵人在絕望之時的慘狀,而現在我很想欣賞你的絕望,可惜你不表現出來。」
丁泉在旁邊聽著二人的對話,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說道:「沈大人,我們想盡一切辦法助你突圍,你回去之後帶領著兄弟們,一定要守住凌雲道。」
若是凌雲道沒了,在場的人都難辭其咎,一個都別想活命。
丁泉很清楚這一點,而現在這情況,丁泉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保護沈大人的安危。
沈白拍了拍丁泉的肩膀,說道:「事情沒到你想的那麼急切的程度,我一切都有數。」
「你有個什麼數?」
溫景看到沈白鎮定的樣子,不由得心頭出現一陣厭惡。
「我們得到的消息,你從未離開過監天司,你的布置也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你又有何方法應對?」
沈白突然說道:「監天司雖然憑藉著監天司的成員行事,但若真的遭遇危機,可不止監天司的人可以調動。」
「你又能調動誰?」
溫景聽到這裡,覺得心裡突然有些沒把握的感覺。
這一絲感覺浮現之後,正在迅速放大。
話音剛剛落下,一支金箭突然從遠方而來,緊接著,落在了溫景的面前。
溫景微微一愣。
這金箭是他們用來聯絡的方式,也是緊急情況下才會使用的。
他有些不確定,抬手拿起金箭。
隨後,金箭化為一道光芒消失。
而溫景的手中,則出現了一張紙。
當溫景細細將紙上的內容全部看完之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怎麼可能?他怎麼能夠調動凌雲道五大勢力?不是還有三大勢力並不親近監天司嗎?」
「還有,其他的那些江湖勢力,為何也會聽從你的調遣?」
溫景的手微微顫抖著,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信上面所說,他們派遣去凌雲道的妖邪勢力之人,已經盡數被斬於刀下,而斬殺他們的,是江湖勢力中的弟子。
就連那五大江湖勢力,也都傾巢而出,幫助監天司抵抗外敵。
沈白看到溫景驚訝的樣子,又轉頭看向疑惑的丁泉,說道:「我這人做事情,就突出個穩字,後方空虛這種事,我又怎麼可能會去做?」
丁泉滿臉疑惑,下意識的就問道:「可是沈大人,那五大頂尖勢力中,有三個勢力並不親近我們,他們怎麼會出手幫助?」
沈白搖了搖頭,笑道:「在幾天前,我已經寫了一封信,暗中交給了一位監天司成員,讓他在我走之後,交給王騰便可。」
「至於為何不直接交給王騰,畢竟王騰是房主,我擔心他受到監視。」
「你想知道信中的內容是什麼嗎?」
丁泉點了點頭,道:「請沈大人告知,卑職十分疑惑。」
沈白眯起雙目,雙目之間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氣,冰冷的道:「我讓王騰走訪五大勢力,告訴他們一句話。」
當這句話說出口之後,不僅是丁泉,就連憤怒的溫景,也暫時抑制住了心頭的怒火。
他也想知道,沈白究竟說了什麼話。
沈白抬眸,緩緩說道:「我說仁德侯必死無疑,若是他們帶罪立功,可向聖武帝陛下稟報,保他們一條性命。」
「他們信了。」
溫景眼中的怒火持續加深。
沈白緩緩說道:「人都是有選擇的,我給了他們選擇,但我只給他們一個,他們若是不答應,我會讓他們全部滅門。」
「之前的司道長之所以沒有我做的這麼強硬,便是擔心強硬之後,會影響凌雲道的發展。」
「但我不同,我看的很清楚,真正影響凌雲道發展的是仁德侯,是張道令,也是你們,而不是其他人。」
「所以快刀斬亂麻,只要當整個凌雲道只剩下一個監天司存在時,所有的勢力自然會穩如泰山。」
此刻,聽到沈來接連不斷的話語之後,溫景也終於克制不住了。
他指著沈白,說道:「既然其他人滅不掉,那便殺了你,也是一樣的,所有的人,推動問心之法,殺了他!」
此話一出,天空中的文字陡然消散。
緊接著,沈白髮現周圍的一切開始出現了變化。
以溫景為首,眾多妖邪勢力成員齊齊站好位置。
他們身上,浮現出了一道道黑色的氣流,就仿佛被黑色氣流禁錮住似的,無法踏出一步。
問心之法已開。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注入到其上。
緊接著,沈白髮現這群妖邪勢力的成員有了變化。
他們身上的力量波動,竟然與在場的監天司成員相同。
當沈白看到這裡之後,立刻明白過來。
「看來監天司的情報也有誤,這所謂的問心之法,並非憑空複製,而是將我們的實力加入到他們身上,而他們本身便毫無人性,施展起來自然更是順手。」
情報有誤,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白本身就覺得很疑惑,哪有什麼憑空複製的手段,要真是這樣,問心之法豈不是無敵了?
現在看來,也需要有人承載才行。
丁泉點了點頭,道:「沈大人,那溫景好像想要複製你的能力,注入他的身體中,你一定要小心。」
話音剛剛落下,天空中,一道道妖邪勢力之人,落在地上。
沈白抬手,便是幾劍斬出。
可斬出的劍氣,卻從他們身體之中穿透而出。
溫景冷笑道:「沒用的,問心之法便是一對一的結局,你無法干預,除非你能夠改變問心之法,沈白,讓我看看,擁有你全部實力的我,究竟是什麼感覺。」
溫景張開雙手,體內的力量一陣涌動。
他想要複製沈白的能力。
沈白心頭也是極為興奮。
此刻他很想看看,若是和自己的複製品打上一架,究竟是誰勝誰負。
他已經好久沒有打過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了,秒殺對他來說,味同嚼蠟。
就像是高手站在山巔,無比的寂寞。
溫景同樣感受到了沈白身上的興奮之意,眼中的冷笑之色越來越多,道:「現在就讓你興奮,等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沈白並未繼續回答問題,而是將體內的力量催發到了極致。
劍氣、法相、陰影、水流……
數之不盡的特效將其環繞,就仿佛來自於黑暗深處的詭異。
就算是詭異,此刻也沒有沈白身上的氣息更加攝人心魄。
沈白已經將渾身氣息催發到了極點,他準備迎接這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想要來上一次酣暢淋漓的體驗。
可就在這個時候,溫景突然出現了異常。
只見溫景額頭青筋冒起,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之色,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
「怎麼……怎麼可能?」
他的五臟六腑開始燃燒起金色的火焰,全身上下開始迅速枯萎。
迷霧將他身體環繞。
問心之法,複製等同於竊取,就在他準備竊取複製沈白身上的力量時,他感覺到了一種恐怖的東西,在他心頭環繞。
他看到了迷霧,看到了迷霧中,數之不盡的恐怖魔影。
每一道魔影都仿佛頂天立地的巨人。
那迷霧逐漸匯聚,最終形成了一隻通體烏黑,遍布紅毛的巨手,輕輕一指點在他的胸口。
緊接著,他的五臟俱焚,生機開始迅速枯竭。
溫景的心頭浮現出一個想法。
「就算是問心之法,也沒有那個資格去複製沈白的能力?」
沒錯,就是資格,他沒有資格。
除非問心之法的等級能夠超越那恐怖的迷霧,以及迷霧之中數不盡的虛影。
可他並沒有。
沈白見到這一幕,微微一愣,奇怪的道:「什麼情況?你到底複製不複製?」
他已經將渾身戰力提升到了極致,就等著這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可對方現在,卻出現了這種情況。
就像上大號上到一半似的,一點也不爽。
沈白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意思,但好像不需要他戰鬥了。
果不其然,當沈白心中浮現這種想法之後,此刻溫景身上的生命氣息,終於消失殆盡。
只見溫景從頭部開始,化為一片飛灰,消失的無影無蹤。
從始至終,他不再說一句話,因為他已經說不了一個字了。
周圍,那些複製監天司成員能力的妖邪勢力之人,全都目瞪口呆。
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商量過了,有人也想試一試,是否能夠將沈白的能力短暫複製到身上。
可是溫景力排眾議,非要自己上。
現在確實是他自己上了,可結果卻是……死的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剩下。
不少人飛速後退兩步,心頭一片緊張。
沈白則是看著丁泉等人,說道:「看來只有徹底將這裡擊散了。」
丁泉微微一愣,不明白沈白此話是何意思。
沈白繼續說道:「我的劍氣無法傷他們,就像溫景說的那樣,問心之法不被破掉的話,那麼他們就會與你們逐一對決。」
「我對你們非常放心,但總擔心意外出現,監天司每個人的性命都寶貴像金子,而他們則是爛草,不划算的。」
每一句話,就像重錘一般,落在丁泉等人心頭。
那些妖邪勢力之人看著沈白的目光,越發警惕起來。
他們心頭浮現出一個想法。
「難不成沈白能夠破解掉問心之法?」
沈白很快便回答了他們的想法。
「我不想破掉它,因為我很想體驗一把勢均力敵的戰鬥,但很可惜,溫景沒有如我的願。」
這句話說出來,有一種裝逼的意思,但是眾人不知道為何,沈白說出這句話後,卻一點都不裝逼,反而特別的合適。
沈白雙目一片猩紅,瞳孔如同血月一般,令人不敢直視。
破虛紅眼逐漸凝聚,最終投射到天空之上。
天空中,巨大的文字已經消失,但那是常人眼中所見的模樣。
在沈白眼中,文字並沒有消失,相反還凝聚在天空中,只是沒有那麼明顯,還有輪廓罷了。
破虛紅眼精準的探索著弱點,最終在問字的最中心位置,有一道極為薄弱之處。
沈白抬起手中寒月,血紅色的劍氣浮現在其上,全身的神通凝聚一劍,對著那一點便直刺而去。
這一劍,血紅色的劍氣直衝天際,仿佛天地之間失去了顏色,只剩下血紅色劍氣存在。
一劍出,天地皆失色。
鋒利的呼嘯聲,伴隨著一陣讓人渾身心膽劇顫的恐怖壓力,將天空刺穿。
「轟!」
轟鳴聲響起,天空中的文字煙消雲散,一道道力量在這群妖邪勢力之人身上消失殆盡。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掉頭就跑。
不敢留,留下來便是個死。
就連問心之法,都能被沈白一劍破去,沈白在他們眼中,已經完全成了一個怪物般的人。
他們不僅不是對手,此刻更是已經喪失了戰鬥的想法。
攻敵先攻心,他們的心態已經崩了。
可隨後,一陣陣呼嘯之聲響起。
當他們回過身去,朝著後面看去時,就看到血紅色劍氣疾馳而來,狠狠的從他們胸膛穿過。
恐怖的餘威震碎了五臟六腑。
就連天靈境界,此刻在沈白眼前,也不過是一劍殺之。
一具具屍體從空中落下,就像是下起了屍體雨一般。
丁泉等人瞪大了眼睛。
他們覺得,今天算是被刷新了三觀,整個人都仿佛木頭一般呆立不動。
雖然他們得到的問心之法情報有些差別,但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夠一劍將問心之法直接破開的。
但現在沈白做到了。
丁泉不由得想起,不久前沈白來到凌雲道時的場景。
從他在村子裡遇到沈白之後,他就知道沈白必然會給凌雲道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
隨後,在仁德侯的宴席中,沈白力壓三大勢力,讓那一桌子的人一句話都不敢說。
而現在,面對江湖妖人設下的問心之法,沈白一劍就給破了去。
這種恐怖的手段,丁泉感覺就算是自己面對,估計也扛不住那一劍。
沈白將寒月收回劍鞘,掃了丁泉一眼,說道:「還在這裡等什麼,趕緊打掃一下戰場,隨我回監天司。」
外面,傳來一陣破空之聲,由馬元調動的兩成精銳正趕到現場。
他們看到眼前的慘狀後,全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過來會是一場惡戰,可現在好像並不是如此。
沈白揮手道:「這些東西後續再和你們細說,現在收拾完之後,隨我回監天司,看看這一場戰鬥究竟有何收穫。」
眾人急忙點頭,也不敢多問,紛紛領命,將戰場打掃。
等到戰場打掃完之後,沈白便當先一步,朝著凌雲道飛去。
……
凌雲道。
外界,大約十里之處。
這裡已經沒了百姓,百姓們早已被監天司的人給疏散了。
王騰帶著眾多江湖勢力之人,以及剩餘監天司成員,正在清點戰場。
他早一步得到消息,便帶著人在這裡設下了埋伏。
原本若是憑藉著他手上剩餘的這點人,是難以抵擋江湖妖人的入侵的。
可是沈大人不久之前,將江湖勢力的人都籠絡到了監天司這邊,所以這一戰王騰打的很痛快。
他率領著監天司和江湖勢力之人,將來犯的妖邪勢力全數擊殺。
有一部分沒有被擊殺的,在知道監天司對待犯人的手段之後,也悍然自盡,導致沒有抓到一個活口。
但是對於王騰來講,沒有抓到活口倒也無妨。
這一趟,對那三個妖邪勢力已經造成了根本的傷害。
「多虧沈大人料事如神,也多虧沈大人能夠調動這些江湖勢力之人。」王騰環視周圍,心中想道。
五大勢力之人此刻,正在他們掌門的帶領之下,休息打坐。
那五大勢力的掌門齊對視一眼,親近監天司的兩大勢力倒是覺得沒什麼,畢竟他們本就親近監天司,這一次幫助監天司剿滅妖邪勢力,也是他們應該做的。
而另外三個,則是暗中抹了一把冷汗。
他們在思忖之後,覺得還是過來幫個忙。
畢竟他們每想起當初在仁德侯宴會上,沈白的囂張模樣時,便不由得心中發憷。
就連面對仁德侯,沈白都是說打就打,更何況是他們?
正因為當初在仁德侯宴會上,沈白表現的十分強硬果斷,也造成了他們過來幫忙的原因。
他們三人心中想的,就是這一次幫忙。
幫對了,換回沈白的好處,幫錯了,大不了到時候見機行事。
現在看來,似乎是幫對了。
畢竟這群妖邪勢力出現之後,被他們盡數斬殺。
對於凌雲道監天司來講,是個好處。
若是沈白往上報時,他們也都會被提及到。
那時候,大周國的皇帝也會對他們生出好感。
不說立刻平步青雲,至少在這凌雲道上,能夠待的更舒服一些。
眾人的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道破空之聲突然響了起來。
眾人都將視線抬起,看向天空。
天空中,沈白帶著大量監天司的成員,已經與馬元匯合,從天而降。
當沈白出現之後,王騰立刻帶著監天司成員迎了上去。
而其他的江湖勢力,除了親近監天司的勢力之外,都低下了頭,不敢與沈白對視。
因為在每一位監天司成員手中,都提著幾顆頭顱,而這些頭顱正是溫景等人的。
沈白還需要利用這些頭顱的模樣,找到後續的線索。
「不錯。」
沈白環視周圍,看著那三大勢力之人,點了點頭,道:「你們做的很好。」
三個掌門互相對視一眼。
天一老人趕緊拱手道:「能為沈大人和監天司效命,當是我等的榮幸。」
這一次,他們說出這話之後,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拒了。
沒看到每一顆頭顱都帶著一絲恐懼之色嗎?
這要是換成是他們,他們想都不敢想。
所以在今天晚上這一戰之後,這三個不親近監天司的勢力之人,終於對沈白表示了臣服之心。
沈白點頭道:「如此就好,王騰,現在回監天司吧。」
王騰拱手道:「沈大人,此戰經過我雖不知曉,但是否和仁德侯有關係?」
沈白搖頭道:「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另外,你留下一部分人手,在此地等候,等一下還會有人過來。」
「至於其他的人,包括江湖勢力之人,全都散了。」
有沈白這個命令,在場的人也不敢不從。
於是王騰便留下一部分人手,其餘的人全都朝著凌雲道趕去。
至於那些江湖勢力的人,他們也不敢久留,紛紛做了鳥獸散。
很快,這處荒野之上,除了留下的十多個監天司成員之外,就再也沒有一個人了。
留守的監天司成員雖然心中不解,但他們對於沈大人的敬畏之心,已經被升到了一個極限。
畢竟剛來凌雲道,就接連傳來好消息,他們不得不產生敬畏。
所以對於這種不知道原因的布置,他們也都耐心的執行著。
大概等了有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後。
一部分監天司成員帶著身受重傷的士卒與將領,來到了荒野之上。
等候的監天司成員互相對視,隨後走出一個領頭的,問道。
「丁大人,您為何帶著他們?」
丁泉臉色嚴肅的道:「這些都是疾風營的將領,他們被問心之法穿透身體,受了重傷,但好在沈大人出手及時,沒有丟掉性命,他們留著還有用。」
「你們帶著他們,給他們留一個隱秘的身份,至於疾風營那邊,現在對外宣稱,全體將士陣亡,屍體灰飛煙滅。」
領頭的監天司成員聽到這話,不敢多言,急忙點頭應是。
丁泉回頭,看向楊川,說道:「楊將軍,這次究竟是什麼原因,你們也清楚,該怎麼做,你們也了解,沈大人都和你們說清楚了。」
楊川苦笑道:「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楊某牢記在心,現在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仁德侯對我們不仁,我們便對他不義,必定會完成沈大人的計劃。」
丁泉點了點頭,不再多留,當先朝著凌雲道趕去。
後續的事情,自然交給在場的監天司成員處理。
……
凌雲道,監天司的五層小樓內。
沈白剛剛回來,便吩咐王騰留守監天司,自己則帶著馬元以及一半的監天司成員,朝著衙門的位置趕去。
中途,沈白已經將事情的經過全數講明。
馬元對此卻有些疑惑:「大人,為何不將仁德侯也一同除去?」
他們現在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可為何沈白遲遲不肯動手,這也是馬元最迷惑的。
沈白回頭看了馬元一眼,說道:「他手握重兵,很多士卒都是沒有主見的,死了可惜,留在大周國更有用。」
馬元聽到這裡,似懂非懂的道:「我明白了,沈大人的意思是,想要用其他的計策,不戰而屈人之兵?」
沈白點頭道:「自然是如此,只有這樣,方能更為穩妥,我已經開始叫人去辦了。」
「那我們此次去往衙門,又為何事?」馬元繼續問道。
他很疑惑,所以便直接問出來。
同時,馬元也摸清楚了沈白的脾氣。
他知道沈白喜歡直來直往的人,反倒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手下。
「自然是先解決一個心腹大患。」沈白淡淡的道。
「張道令的罪名已經坐實,既然如此,那便不能留了。」
話音落下,沈白不再說話,加快腳步,朝著衙門的位置快步而去。
……
衙門內。
張道令坐在大堂上,用手扶著椅子的把手,眼中露出幾許留戀之色。
「輸了,徹底的輸了。」
此刻,這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早已經將周圍的捕快與捕頭都遣散了。
在得知沈白回到凌雲道的時候,張道令已經知道,薪火學院那三個妖邪勢力,恐怕都折在了沈白手裡。
他贏了,那麼也該來清算舊帳了。
張道令的視線投向衙門的大門口。
他能坐到這個位置上,自然不是蠢笨之人,也知道等到沈白平安回來之後,他與仁德侯一個都跑不了。
張道令沒有想跑,也沒有想走。
大周國雖大,但背叛大周國者,絕不會有好下場。
他雖沒有了兒子,但還有家眷。
他不可能帶著家眷一起走,目標太大,反倒是會變得更危險。
既然如此,張道令打算在此處,等待沈白的到來。
此刻,衙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大門四分五裂,碎屑被激射得到處都是。
衙門的牆頭與院子,已經站滿了監天司之人。
沈白在馬元與丁泉的護衛之下,大踏步走入了大堂。
「張大人好雅興,這麼晚的時候,還來大堂裡面坐著,不怕這冷風吹的你心裡憔悴嗎?」
沈白笑著說道。
張道令冷眼看著沈白,道:「你贏了,說些你覺得痛快的話倒也正常,本官在這裡等你,就沒有想要跑的意思。」
「從我為官到今天,也是一步步從一個縣令打拼上來的,本官自有本官的威嚴。」
「你的威嚴,就是勾結妖邪勢力,戕害同袍?」沈白道。
張道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你算不得本官同袍,本官兒子也是因為你的到來而死,本官到現在依然恨你。」
沈白淡淡的道:「那麼你想幹什麼?拒絕逮捕嗎?」
張道令搖了搖頭,道:「我剛才說了,我是道令,在我這身份沒有下去之前,我便與你同級,你可將我帶走,但我身為讀書人的驕傲,不允許你叫我押解。」
說到這裡,張道令便抬腳準備離開衙門。
按照他的意思,所謂的讀書人的驕傲,就是他可以自願去監天司的牢房,但絕不會讓沈白壓著他走。
甚至於哪怕他被秋後問斬,也不願意低下那顆頭。
「迂腐的傢伙。」
張道令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他下意識的回頭,就發現沈白一巴掌呼在他的臉上。
他是讀書人,在這種距離之下,當然不足沈白的反應快。
只是一瞬間,張道令便覺得頭暈眼花,接著,便感覺一隻腳踏在了他臉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