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戰鬥起

  第210章 戰鬥起

  士卒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急切之意。

  尤其是其臉上的慌張神色,看起來極為真實,沒有絲毫作假。

  王騰聽完這句話之後,皺起了眉頭,問道:「中毒,為何中毒,被何人所害?」

  並不是說每一個來監天司的人,都能夠見到司道長的。

  如今沈白的身份地位,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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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是司道長,是在凌雲道中身份最為尊貴之人,所以在見沈白時,王騰自然要把事情問清楚。

  小事不用見,若是大事,還得他先去稟報一聲,得到沈白的允許之後,才能將其帶入監天司。

  這是規矩,在這凌雲道,就要守這個規矩。

  士卒也聽出了王騰的意思,趕緊說道:「是被野道門之人所害,他們在軍營中投下一種奇毒,侯爺剛剛視察完軍營,便中了招,現在躺在軍營之中無法動彈。」

  「我們已經請了很多醫者,但醫者都束手無策。」

  王騰點了點頭,道:「你先在此處稍微等候片刻,我上去稟報沈大人。」

  既然是仁德侯的事情,那麼王騰覺得,還是有必要和沈白通報一聲。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仁德侯是什麼角色,但現在事情沒有挑開之前,該辦的面子功夫都得去辦。

  士卒得到回應,將額頭上的汗水用衣袖抹掉後,點頭答應下來。

  王騰便不再多說,順著五樓,來到了最頂端。

  至於馬元,已經按照沈白的吩咐,前往布置人手了。

  五層小樓外面,王騰站在房間門口,正準備抬手敲開房門,房門卻被沈白給打開了。

  沈白臉色平靜,說道:「不用多說,我已知曉事情經過,你去配合馬元處理連雲藥山的事情,軍營那邊我自有分寸。」

  王騰微微一愣,隨後點頭答應道:「卑職遵命。」

  上級都這樣說了,他若是還有什麼意見,也不能夠提出來,只要按照沈白說的去辦就行了。

  畢竟在凌雲道,做主的還是沈白。

  沈白早已通過破虛紅眼得知消息,心中已經瞭然。

  就像他和紅妝說的,要想將他引到另外一處,需要一個契機,而現在這個契機出現了。

  「張道令和仁德侯都和妖邪勢力互相勾結,凌雲道的水真深,但再深的水,也不能困住我。」


  懷著這樣的想法,沈白順著樓梯往下,見到了表情焦急的士卒。

  士卒見到沈白之後,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之色,趕緊走上前來,恭敬的拱手道:「沈大人,侯爺突發劇毒,請沈大人隨我去一趟軍營,保侯爺一條性命。」

  話里話外,無比恭敬,這副恭敬看起來倒不是作假。

  對於上級之間的那些恩怨糾葛,他們只是一個小角色,沒有必要將那些恩怨帶到面子上來。

  所以士卒對於沈白的態度並不差。

  沈白點了點頭,道:「王騰,安排剩餘的人手,除開維護監天司運行的人之外,都隨我去一趟仁德侯的軍營。」

  王騰站在旁邊,彎腰道:「卑職這就去辦。」

  隨後,王騰便按照沈白的命令,開始準備起來。

  沈白則是將視線轉移到士卒身上,破虛紅眼掃過之後,並未看到有用的信息。

  仁德侯這傢伙過于謹慎,查不出相應的信息,倒也實屬平常。

  沈白沒有再想什麼,大概等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由丁泉帶隊,有百十來號監天司成員,已經集結在監天司之內。

  沈白沒有任何廢話,揮手道:「出發,你負責帶路。」

  士卒早已等待多時,得到沈白的命令之後,一刻也不敢放鬆。

  答應下來之後,便朝著軍營的位置趕去。

  不多時,沈白的人便消失在凌雲道,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王騰看著沈白等人離去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壞了,我差點忘了問馬元得到的是什麼消息了。」

  馬元是得到了沈白遞給的一封信的,可王騰卻沒來得及查看。

  他不由得有些遺憾。

  畢竟他對於這封信中的事情,也頗為好奇。

  不過現在馬元已經帶上了七成的人手離開,他想要問,也沒地方去問了。

  王騰看著變得冷清的監天司,隨後便開始在監天司忙碌起日常的工作。

  ……

  遠離凌雲道,凌雲道與連雲藥山的官道上。

  馬元此刻帶著一大堆監天司的成員,正在朝著連雲藥山開拔。

  周圍碰到了一些百姓,可這些百姓卻立刻讓開道路,生怕衝撞了這幫官老爺。

  這一趟,足足有將近七成的人手參與其中。

  王騰並未跟隨,但由馬元帶隊,馬元覺得這一趟也應該穩了。

  「對了,沈大人給我的信,意思是讓我出了凌雲道之後再拆開,我得看看究竟是什麼內容。」


  馬元想起沈白給他的信封,隨後一邊趕著路,一邊將手中的信封打開。

  信封裡面,是一張信紙。

  而信紙之上,則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當馬元用了一柱香的時間,將信紙中的所有內容全部看完之後,不由得皺起了眉。

  「沈大人這一波,玩的是一手聲東擊西。」

  信中所寫,讓他在行至一半的路上,調撥兩成的人手,沿著隱秘的道路,趕往沈白所去的地方。

  至於沈白所去的地方是何處,只需要派遣一名監天司成員,悄悄去往監天司詢問即可。

  馬元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上,自然是有幾把刷子的,無論是實力還是頭腦都同樣上乘。

  他只是頃刻之間,便理解了沈白的意思,同時也從這封信中,嗅到了那麼一絲陰謀的味道。

  「看來沈大人自有定論,此事便按照沈大人所說去辦吧。」

  打定主意之後,馬元驟然停下腳步。

  他們腳程極快,再行一炷香時間後,便能夠抵達半程的位置。

  眾人見馬元停下之後,紛紛疑惑的看向馬元。

  馬元較為親近的一名成員悄然走上來,問道:「馬大人,難道有什麼異常發生了嗎?」

  其餘的人也都拔出腰間兵器,紛紛戒備的看著周圍。

  畢竟都是監天司的精銳,而且是凌雲道中有數的高手,所以在遇到任何異常時,都能迅速反應過來。

  馬元搖了搖頭,道:「等會兒行至半程之時,你帶上兩成人手,通過隱秘的路線返回凌雲道,前往沈大人所去的位置,然後帶人去支援沈大人。」

  監天司成員趕緊點頭,道:「卑職遵命。」

  馬元吩咐完了之後,便不再停下,繼續朝著連雲藥山的地方趕去。

  此刻,山雨欲來風滿樓。

  馬元知道,或許今天之後,整個監天司將會發生一場巨變。

  不多時,監天司成員在馬元的帶領之下,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

  疾風營。

  作為凌雲道軍隊中的一塊營地,在整個凌雲道平平無奇,大概有上千士卒的樣子。

  軍隊這種機構,在大周國,包括其他國家,也是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們整體實力不高,但是卻會一種軍陣之法,通過人數彌補實力的差距。

  平均通脈境界的軍隊,如果數量足夠,甚至能夠跨過兩個境界,打死化虛境界的江湖人。


  所以在這一方世界,人數也是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此刻,這上千人的軍隊,卻忙成了一團。

  疾風營的幾位將領,正在軍帳之中,看著躺在床上的仁德侯。

  此刻,仁德後滿臉鐵青,躺在床上,整個人都十分虛弱。

  地上擺放著三個腦袋,是軍中將領砍下的江湖妖人。

  不久之前,仁德侯來了一趟疾風營後,遭遇行刺中了劇毒,此刻躺在這裡休養。

  他們請了好多個醫者,都沒辦法解開奇毒,導致疾風營的將士們也都慌了神。

  仁德侯對於手下士卒,把控的極好。

  表面上,一副愛民如子的模樣,深得人心,但其實暗地裡,他卻將這群士卒當做是他往上爬的工具。

  凌雲道足足好幾萬軍隊。

  在仁德侯的手腕下,也是治的服服帖帖的。

  為首的將領名為楊川,是這疾風營中最大的將軍。

  他將仁德侯額頭上的毛巾取下,看向旁邊的副將,問道:「派人去請沈大人的士卒,為何遲遲未回?」

  「侯爺恐怕堅持不住多久了。」

  在他眼中,仁德侯此刻出氣多進氣少,看起來就快一命嗚呼的樣子,所以不由得有些焦急。

  副將趕緊拱手道:「大人,我們已經得到消息,那個士卒正在趕來的路上,估計再有一段時間,便能夠趕到。」

  楊川聞言之後,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照顧好侯爺,我在外面迎接沈大人。」

  就算再著急,該有的禮節不能少。

  江湖上的傳言,他們也多有聽聞。

  包括沈白和仁德侯不對付這件事情,楊川也都是知曉的。

  他是忠於仁德侯的。

  現在仁德侯身中劇毒,沈白又願意過來解救,楊川覺得他有必要把尊重擺在檯面上。

  副將領命,趕緊接過楊川手中的手帕,繼續緩解仁德侯的痛苦。

  而楊川則是帶著一隊人馬,來到了軍營之外。

  ……

  此刻,軍營之外一片煙塵。

  遠方有不少人影,正在逐漸靠近。

  當楊川看到為首的沈白,帶著一大堆監天司成員趕到時,微微一愣。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為什麼沈白會帶著這麼多人來。

  但沈白既然來了,楊川也沒有往深處去想。


  等到沈白來到近前,楊川趕緊說道。

  「疾風營將領楊川,見過沈大人。」

  按照級別來講,他這聲沈大人稱呼的沒錯。

  沈白騎在馬上,看著楊川,破虛紅眼的光芒一陣閃動。

  他查出了一些信息,但並不是壞的消息。

  面前這個名為楊川的將領極為忠誠,不過這種忠誠是對於仁德侯來講的。

  「侯爺在哪裡?帶本官過去看看。」沈白收回視線,說道。

  他想看看,這仁德侯究竟中了什麼毒,這裡面又有什麼說法。

  楊川趕緊點頭,隨後便帶著沈白,朝著疾風營趕去。

  疾風營中,不少將領都將視線投注過來,看到沈白之後,眼中帶著好奇之色。

  他們也都聽說過沈白和仁德侯的關係十分僵硬,也很好奇沈白究竟是何人。

  不多時,沈白在楊川的帶領之下,來到了軍營。

  最大的軍帳里,仁德侯仍然有氣無力地躺著。

  沈白一腳踏入軍帳後,立刻吸引了周圍副將的目光。

  楊川說道:「沈大人,侯爺便躺在這裡,我們也不知道究竟中的什麼毒。」

  沈白點了點頭,來到仁德侯面前。

  仁德侯有氣無力的抬起頭,掃了沈白一眼,苦笑道:「有勞沈大人了,本侯現在無法起身,只能讓沈大人就這麼看了。」

  沈白點了點頭,道:「無所謂的,侯爺,大家本就是凌雲道之人,自然是要抱成一團的。」

  兩人的話語之中,全都是官腔。

  丁泉站在旁邊,戒備的掃了周圍一眼。

  他知道自家沈大人帶了這麼多人來,鐵定是為了應付什麼事情,所以他與其餘監天司成員都沒有任何放鬆。

  沈白則是運轉體內的炁,施展了避毒回靈術。

  既然是中毒,自然要查一查究竟是什麼毒。

  隨著沈白施展避毒回靈術,在他眼前,有關於任仁德侯的毒素信息浮現。

  沈白看完之後,挑了挑眉頭。

  「真是捨得花大價錢啊。」

  仁德侯身上,至少有七種奇毒。

  不說別的,以沈白對這些毒素的了解,就目前凌雲道的醫療水平,還真的解不開。

  他能夠斷定,仁德侯中這毒絕對是故意的。

  畢竟以仁德侯的實力和手段,不可能突然間就中了別人的招。


  既然是故意的,那麼其目的又是什麼,自然迎刃而解。

  就是沈白沒想到的是,仁德侯竟然會有如此的決心,甚至對自己這麼狠,任憑別人給他種上七種奇毒。

  仁德侯見沈白手中浮現綠光,問道:「沈大人,本侯這個毒能解嗎?」

  他表演的十分細緻,眼中甚至露出一絲期待之色,就好像期待著沈白能將他的毒給解開似的。

  沈白看著對方的表演,暗道一聲高明,這才說道:「若是其他醫者,恐怕解不開,但我不同。」

  「侯爺只管等著便是。」

  說到這裡,沈白屈指一彈,一道綠光落在仁德侯的胸膛。

  綠光瞬間蔓延,將仁德後全身上下覆蓋。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仁德侯身上的綠光漸漸消失。

  而他身上的七種毒素,在沈白綠光的加持之下,迅速消失殆盡。

  沈白收回手,說道:「我已經將所有奇毒全部解開,你應該沒事了。」

  仁德侯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他發現自己的毒素,好像真的全部解開了。

  這種驚訝倒不是演的。

  他聽聞過沈白的傳說,也知道沈白十絕公子的稱號,但沒想到沈白解毒竟然這麼快。

  不過現在毒素也解了,仁德侯便從床上起來,臉色仍舊有些蒼白。

  「本侯雖然劇毒已經解了,但身體尚且虛弱,就不招呼聲大人了。」

  仁德侯露出一絲苦笑,說道:「那三顆腦袋便是對付本侯的江湖妖人,他們全都是野道門的人,這一次本侯疏忽,中了他們的手段。」

  地上,躺著三顆頭顱,每顆頭顱的表情都十分猙獰。

  沈白抬手,掐算無極卦術。

  施展後,絲線從這三顆腦袋上不斷延伸,可延伸到一半,卻消失殆盡。

  對方有抹足蹤跡的手法,再加上這三顆腦袋的主人,似乎真的對付了仁德侯,這場戲演的很妙,導致無極卦術也算不出來。

  「既然是監天司的事情,那就交給監天司來辦,侯爺儘管放心。」沈白說道。

  仁德侯點頭道:「既然如此,本侯要回到府邸修養片刻,這裡就交給沈大人調查了。」

  沈白眯起雙目,說道:「侯爺身體欠安,如今一個人回去,又極為危險,不如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之後,一同回去,如何?」

  仁德侯搖頭道:「雖然本侯身體上且虛弱,但卻不是一兩個毛賊能夠拿下的,沈大人儘管放心。」


  話里話外的意思,仁德侯就是想要一個人獨自離開。

  沈白也是聽懂了。

  他略微沉思片刻之後,點頭道:「那侯爺就一個人回去吧,如果遇到什麼危險,務必要以自己的性命為主。」

  沈白知道,仁德侯似乎想把自己給摘出去。

  如果留在軍營之中,或許會發生一些異常之事。

  既然對方想把自己摘出去,那便將計就計,將他摘出去吧。

  仁德侯也沒想到,沈白會這麼痛快的答應,趕緊說道:「既然如此,本侯就先離開了,沈大人注意安全。」

  說完,他便大踏步,離開了軍營。

  楊川見著仁德侯的異常,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不知道為何,總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在心頭環繞。

  這是他久經戰場得出來的感覺。

  他相信這種感覺不會有錯。

  但具體又是什麼原因,楊川想不明白。

  沈白目送著仁德侯離開後,看到丁泉上前,抬手制止丁泉想說的話。

  不用猜,他也知道丁泉肯定想詢問為何放仁德侯離開。

  事實上,沈白想要強留仁德侯,也找不出一個理由。

  「楊將軍,你們這裡總共有多少人駐守?」沈白回過頭看向楊川,說道。

  楊川微微一愣,隨後趕緊回道:「大概有一千餘人。」

  疾風營也不是一個很大的營地,有這一千餘人,已經算是極多的了。

  沈白點了點頭。

  突然,他心中有了一個猜想。

  仁德侯離開,把楊川扔在這裡,必然是有後續的計劃。

  那麼這群士卒,是否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思及此處,沈白施展無極卦術,開始測算起來。

  這一次,也是他頭一回用無極掛術推演別人,而他推演的目標正是楊川,以及疾風營中所有將士。

  當沈白施展無極卦術後,眼前出現一條條金色的絲線,連接在疾風營中的每一個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看起來極為壯觀。

  絲線的顏色呈現金色,可隨後,這金色逐漸轉化為死灰色。

  這種結果出現後,沈白微微愣住,但很快就恢復過來。

  這是死兆。

  擁有無極卦術,沈白在算卦這方面擁有著極高的成就。

  面前的絲線由金色變為死灰色,證明這一整個疾風營中的將士,將會命喪黃泉。


  沈白陷入沉思。

  「原來如此,這一千多餘將士的命,仁德侯是打算放棄了,他好像要用這上千條性命,作為某種特殊的東西渠道。」

  具體是怎麼個特殊法,沈白算不出來,但很容易推測。

  畢竟江湖妖人的手段十分邪異,或許這一千多名將士的生命,是那妖邪勢力中人的某種手段。

  既然得知了消息,沈白便不打算讓事態繼續發展下去。

  思及此處,沈白轉頭看向楊川,說道:「楊將軍,帶著你手下的人,全部撤離疾風營,現在疾風營由監天司負責管轄。」

  楊川聽到沈白這樣說之後,愣在當場,眉頭緊緊皺起,說道:「沈大人,若是需要幫助,我們可以提供幫助,但若是立刻撤離營地,這是侯爺不允許的。」

  每一位將士都必須駐守在營地中,除非是有任務或者回家探親,否則便不得輕易離開。

  關於軍中之事,沈白倒是不知道

  但此刻楊川說不離開,這就由不得他了。

  沈白再度測算了一下吉凶,眼前金色和黑色不斷交織,顯示吉凶參半。

  他回過頭,大聲說道:「此件事情已出現妖邪勢力中的人,所以並不歸你們軍營管,而是歸監天司管,按照大周國法律,所有人都必須要服從大周國的律法。」

  「這種道理,楊將軍不懂嗎?」

  楊川皺起的眉頭並未鬆開,繼續說道:「可是侯爺的命令,我不能夠違抗。」

  沈白上前兩步,渾身上下散發著壓迫性的氣息,說道:「楊將軍,究竟是侯爺的命令大,還是大周國的法律大,你們究竟是仁德侯的軍隊,還是大周國的軍隊,或者說你們並非是大周國之人。」

  接連幾句話,問的楊川一愣一愣的。

  周圍的兩個副將互相對視,都能聽出沈白話語中的壓迫感。

  楊川沉默片刻,隨後揮手道:「帶領所有士卒,暫且離開軍營。」

  就像剛才沈白說的,他們先是大周國的軍隊,才是仁德侯的軍隊。

  如果仁德侯真的有反心,那麼他們何去何從暫且不論。

  但現在他們並非完全是仁德侯的手下,對於大周國的法律,他們也必須要遵守。

  軍中行事,歷來雷厲風行。

  當命令下達之後,立刻就有一個個士卒,集結在軍營之中。

  楊川與沈白來到了空地之上。

  楊川看了沈白一眼,發現沈白並未說話,隨後說道:「諸位,軍營之中出現了妖人,此次由監天司接手,我們暫且退出軍營,等到事情了結之後再回來。」


  「是。」

  士卒們大聲應是。

  沒有任何人有疑問。

  隨後,楊川也不囉嗦,揮手帶領著諸多士卒,就準備離開疾風營。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常突然出現了。

  天空之中,突然浮現一朵朵烏雲。

  本來是晴朗無雲的天空,在烏雲的映照之下,轉瞬間變成了黑暗。

  黑暗的烏雲中,一條條絲線,以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從天空中垂下。

  與此同時,這些絲線洞穿了疾風營中的每一個人,包括楊川在內。

  他們被絲線吊到半空,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沈白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拔出腰間寒月,血紅色的劍氣分割開來,朝著這無形的絲線斬去。

  可這絲線就好像沒有形體一般,被血紅色的劍氣穿透之後,並未受到任何阻攔。

  眼下,整個軍營之中,除了沈白和監天司的眾人之外,疾風營的一千多名將士,全都被絲線穿透身體,吊在半空中。

  他們慘叫了一會兒之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衰亡的氣息。

  隨後,他們低下頭,陷入木然。

  如果不是他們身上還有生命氣息,正在不斷散發,估計會被當做是一具屍體。

  監天司的成員們紛紛拔出兵器,嚴陣以待,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沈白環視周圍,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常。

  就連破虛紅眼籠罩之下,都沒有看到有敵人的身影出現。

  「這是什麼情況?」

  沈白目睹著眼前這一切,看向旁邊的丁泉,問道。

  他只是下意識的這麼一問,誰知丁泉的表情,在凝重中帶著一絲明悟,好像真的知道有什麼事情似的。

  這一個表現,被沈白看在眼裡。

  沈白知道,自己問對了人。

  不等他說出第二句話,丁泉便小心的開口,給了答覆。

  「沈大人,這好像是薪火學院最新研究出來的一個東西,他們把這個東西起名叫做問心之法。」

  「問心之法,這是什麼東西?」沈白說道。

  丁泉解釋道:「所謂問心之法,便是讓人陷入以力問心,這並非幻覺,而是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在問心之中,會出現同等實力之人,而這人無論是實力還是手段,都和我們一模一樣,可以說是複製品。」


  「複製品?」

  沈白挑了挑眉,道:「意思就是,我們要對付自己的複製品了,這問心之法倒是有趣。」

  對於丁泉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其實一點難。

  畢竟這世間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監天司若是連這等情報都收集不到,又如何對抗妖邪勢力?

  只是問心之法由丁泉解釋起來,雖然通俗易懂,但沈白卻不知道接下來又該如何發展。

  丁泉繼續說道:「問心之法需要開啟的條件,便是身心堅毅之人,而面前這些將士,便都是久經沙場,身心堅毅,比起平常的修煉者來講要更好。」

  「他們雖然實力不濟,但抽取他們的心靈力量,足以凝聚問心之法,沈大人等會兒要小心。」

  「據說被問心之法複製出來的敵人,雖然具備我們同樣的手段,但他們比我們要更難對付。」

  「為什麼?」沈白問道。

  眼下,天空中的烏雲還在凝聚著。

  在沈白和丁泉溝通的時候,沈白試著揮出好多道劍氣,但都沒有效果。

  就如同丁泉所說,或許要破開這問心之法才行。

  丁泉繼續說道:「人之所以為人,便是因為我們還有人性。」

  「有人性,即使在出招的時候,恐怕也不能做到超常發揮,而一旦沒有人性之後,每一招便是極致。」

  這很難解釋,但事實就是這樣。

  沈白只需要知道結果,對於什麼原理,他倒是不關心。

  現在得到的結果,就是問心之法所複製的,是比自身更強的敵人。

  想到此處,沈白心中反倒是有了一絲期待。

  可就在這個時候,沈白突然間想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若真是如此,為何要使出聲東擊西的計策?」

  這問心之法,便是複製敵人。

  這樣說的話,就算是來再多的監天司成員,也都會被問心之法干擾。

  那麼對方又為什麼要讓他減少過來的人呢?

  沈白越是這樣想,越覺得不對勁。

  就在這個時候,異常突然出現了。

  一道身影由模糊轉為清晰,浮現在半空之中。

  而隨著這道身影的出現,越來越多的人,同樣出現在半空中。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烏雲,終於凝聚出了一個形狀。

  這是一個巨大的問字,遮天蔽日,難以觸及其邊緣。

  溫景看著沈白,笑道:「終於中計了,沈大人,今日我等請你赴死。」

  沈白不認識這個人,但不妨礙他看到此人眼中的瘋狂,也知道這人的身份是薪火學院的成員。

  尤其是腰間的金牌更是醒目,這也是金牌成員的身份。

  說完這句話之後,溫景好像看出了沈白的想法,就像是一個勝利者,高傲的繼續說道。

  「沈大人應該很疑惑,為什麼我們明明有問心之法,卻要將沈大人的監天司分為兩個部分。」

  「其實也很簡單,因為問心之法,也承載不了這麼多人。」

  「而且,我們要的,不僅僅是沈大人的性命,還有凌雲道整個監天司的覆滅,甚至包括仁德侯與張道令的覆滅,以及整個凌雲道,淪為一座死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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