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各方雲動

  第209章 各方雲動

  空曠無人的曠野,幾許寒風吹過,入冬的時節,反而更加喧囂與料峭。

  當一陣陣腳步聲響起時,無人的曠野中,一個個穿著衙門衣服的捕快,從黑暗中逐漸出現。

  天空中,破空之聲響徹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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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力達到合一境界之上的捕快,從天空落下,將沈白團團圍住。

  沈白皺起眉頭,隨後就看到張道令帶著眾人,來到了近前。

  「大膽,沈白,竟敢殺掉本官的兒子,身為朝廷命官,卻犯下如此殺孽,該當何罪?」

  張道令一出現,便對著沈白大聲喝道。

  沈白聽到張道令的話語,又到處看了一眼,隨後明白過來,嘴角微微上揚。

  「想不到,張大人為了解決我這個勁敵,竟然還想出了這麼一招,只是這栽贓嫁禍的成本,有些高了吧,你的兒子都可以捨棄出來。」

  周圍,不少捕快與捕頭互相對視著。

  他們聽到沈白這種說法,全都有些驚訝,但是他們都沒有表現出來。

  張道令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是一片漠然。

  他看著沈白,緩緩道:「沈白,本官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如今證據確鑿,本官勸你束手就擒,隨我回衙門論罪處理。」

  雖然面無表情,但此刻的張道令心頭在滴血。

  這一出,就是薪火學院給他出的招。

  薪火學院猜測,沈白很可能會夜訪衙門,所以便讓他趕緊將張還送出去,不過在送出去之前,出了兩條妙計。

  其一便是張還順理成章的,被送往其他地方,那麼張道令也就暫時安全無憂。

  其二便是張還沒有辦法逃離,那麼便讓張還死亡,把所有的事情栽贓在沈白身上。

  張還體內,早已經被他布下了一道文字,他能夠輕而易舉的感覺到周圍的異常。

  所以在沈白即將抓住他時,張道令引爆了文字,將張還炸的骨肉分離。

  他是張道令的兒子,可張道令現在也是沒有辦法。

  仔細想想,將張環殺了,他便能徹底從危機中解脫出來,至少沈白是查不到任何東西了。

  雖然親手將自己兒子殺掉有些殘忍,但張道令無計可施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沒了兒子之後,他還能繼續生,可他若是沒了,那麼張家就徹底絕後了。

  沈白看到張道令一副漠然的樣子,冷笑道:「今日算是著了你的道,但你想將我押回去,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難道你還要拒捕不成?」張道令皺起眉頭。

  今日若是沈白隨他回衙門,那便可以由他親自審理,其中的操作自然有很多。

  若是沈白拒捕,那更是好事,到那時,沈白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沈白緩緩搖頭,道:「我便隨你回一趟衙門,但他們可沒有這個資格將我押解。」

  話音落下,沈白甚至一句話都不說,化為一道殘影,朝著凌雲道的位置飛去。

  周圍的捕快想要阻攔沈白,可在沈白的視線之下,他們下意識的就停頓了片刻。

  張道令看著沈白飛去的背影,咬了咬牙,道:「走,隨本官回衙門。」

  今日就讓你囂張。

  等到衙門之中,看你怎麼囂張。

  到了那個時候,你如果還想著逃跑或者其他事情,到時候我就有辦法對付你了。

  張道令心頭不斷計劃著。

  很快,張道令便帶著眾多捕快,趕回了凌雲道。

  ……

  凌雲道。

  衙門之中。

  王騰與馬元帶著一眾監天司成員,急匆匆的趕來,就見到沈白正坐在衙門的大堂之內,悠哉悠哉的看著張道令。

  「大膽,你竟敢將監天司的司道長羈押,簡直沒王法。」

  王騰上前一步,一身天靈境界巔峰的實力不斷散發,壓的周圍的捕快與捕頭們喘不過氣來。

  馬元則是來到沈白旁邊,關切的問道:「沈大人,你沒有受傷吧?」

  沈白擺了擺頭,道:「我倒是一點事都沒有,不過我今日便要看看,張道令,你究竟想要我如何?」

  大堂上方,張道令坐在位置上,握緊拳頭,身上一陣陰沉,但沒有表露出來。

  監天司今日所做之事,就是在下他的面子。

  雖然這一次是他陷害了沈白,但是無論怎麼說,沈白也有個罪名。

  可監天司卻將他當成透明的一樣,在衙門上大肆喧譁。

  他身為道令,如何受得了這種委屈?

  「啪!」

  張道令將驚堂木排在桌上,大聲道:「沈白如今犯了罪,你們還要包庇他嗎?若是如此,本官便將今日事實全部傳給玄京城的陛下,你們又當如何?」

  馬元本來在詢問審判的狀況,聽到張道令說出這話後,立刻抬頭道:「朝廷有令,若是監天司成員犯罪,理應交給監天司自行處理,衙門的人管不了,更何況沈大人是司道長,與你同級,你要如何審他?」


  這確實是大周國的條例。

  如果監天司的成員犯事了,那便讓監天司的人向上呈報,由上級的監天司機構來進行處理。

  尤其是沈白的身份擺在這裡,如果今日真的被衙門的人審問了,那麼監天司的臉面又會何在?

  沈白聽到馬元的話後,搖了搖頭,道:「不用與他爭鋒相對,我便要看看,他如何審問我,來吧,開始。」

  說完這句話之後,沈白便擺出一副隨意的模樣,躺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腦後。

  張道令見狀,冷笑道:「沈白,本官確實沒法越級處理你,但是你如今是帶罪之身,上報玄京城之前,你不可輕舉妄動。」

  「若是有任何異常情況,本官可以派遣專門的捕快進行監視,這是情況允許的,你應該明白。」

  沈白聞言,放下雙手,笑道:「原來如此啊,以此為由對我進行監視,並了解我的一舉一動,當真是一個好計劃。」

  談到現在,其實一切都已經說開了。

  沈白對於張道令的情況,也知道了個透徹。

  這傢伙絕對和薪火學院的人搭上了關係,否則絕不可能做出這些事情。

  至於是什麼原因,那大概是與張道令的兒子有關。

  現在張道令大義滅親,將自己的兒子親手解決了,沒了後顧之憂。

  自己的到來,其實也算是殺死張還的一個間接原因。

  張道令會對付他,他也是在預料之中的。

  既然如此,有的話沈白便直接說了,沒有任何顧慮。

  張道令眯起眼睛,道:「你若是這樣認為,便由你這麼認為吧,反正本官只是按照大周國的條例行事。」

  他看出來,沈白已經猜測到了,但沒有證據之下,沈白也只能按照這種規矩行事。

  這確實是薪火學院的計劃之一。

  沈白一旦由捕快進行監視的話,那麼便能夠了解他的各種動向,處理起來也會更加簡單。

  馬元皺起了眉頭。

  他還準備說話,卻被沈白拍了拍肩膀。

  沈白站了起來,說道:「安排上你們的人,然後對我進行監視吧,我無所謂的。」

  馬元有些心急。

  他不知道為什麼沈大人會做此舉動,事實上若真是強硬一點的話,那些捕快連監天司的門都進不去。

  可現在沈白既然說話了,作為下屬,馬元也不好多說。

  王騰一直在釋放著強大的氣勢,壓制著這群捕快。


  就算是張道令發話了,捕快們也不敢上前。

  此刻,王騰得到沈白的示意之後,思索片刻,便收起了身上的威壓

  幾個捕頭走上前來,猶豫再三,還是站在沈白身旁。

  畢竟他們的上司是張道令,若真不按照張道令的意思去做,只怕砸了飯碗都是輕的。

  「走了,你們也隨我回監天司吧。」

  沈白打了個哈欠,一副好像沒睡醒的樣子。

  在張道令的視線中,轉身離開了衙門。

  張道令看著沈白的背影,眼光之中的冷意越來越深。

  等到沈白離開之後,他屏退眾人,朝著內院走去。

  ……

  院子中,一個年輕人做家丁打扮,正在清掃著角落的落葉。

  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態,都像極了衙門的家丁。

  而此時此刻,當他看到張道令走進來後,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張道令左右觀察片刻,便走到這名家丁面前,說道:「安排監視沈白的人已經去了,不過沈白好像看出我們的想法,他竟然會順著我們的意思去做,這裡面就有點蹊蹺了。」

  溫景放下掃帚,讓掃帚靠在牆上,這才說道:「沈白有探查周圍的能力,還好我想到了扮演家丁,並且帶著屏蔽氣息的東西,你不用擔心,現在大家都是打明牌了,只要沈白抓不到你的證據,你便高枕無憂。」

  「就算是大周國的法律,也奈何不了你,在這計劃裡面,我們還藏著另一手計劃,而沈白在我們面前,就是透明的,他的一舉一動,都將會被我們知曉。」

  張道令點了點頭,道:「連雲藥山那邊,沈白還未派人過去,你們打算怎麼做?」

  溫景笑道:「既然他不派人過去,那我就把事情再鬧大一點,他總會派遣監天司成員前往,到那時候,我便在其他地方鬧出動靜,沈白便會分心兩處。」

  「哪一處的防衛力量弱,我便在哪一處對付沈白。」

  張道令沉吟道:「我希望你們能夠做的乾淨一點,還有這次事情了結之後,我不會再和你們有任何瓜葛。」

  「如今我的兒子也死了,你們要遵守諾言。」

  溫景將旁邊的掃帚又拿了起來,裝模作樣的掃了兩下:「你看,為了殺沈白,我都來當你們家下人了,你死個兒子又算什麼?你放心,這事情了結之後,你便仍然是在凌雲道的道令,我們不會再威脅於你。」

  張道令眼中露出一絲煞氣,但很快被他隱藏。

  「這件事情就這麼辦。」溫景將掃帚扔下,隨後,身影正在逐漸變淡。


  「若是還需要你的幫忙,我會聯繫你的。」

  片刻之後,溫景消失不見。

  這裡就只剩下張道令一個人。

  張道令看著空空如也的內院,又想起自己親手殺了張還,心中閃過一絲悲傷。

  這悲意很快便被他抹去。

  他回到了房中,點亮油燈,繼續沉思起來。

  ……

  外界,沈白走在街道上,看著周圍的捕頭。

  破虛紅眼掃了一遍之後,眼中一片平靜,心裡卻在思索著。

  「張道令這傢伙確實足夠謹慎,這些都是正常的捕快,不是妖邪勢力的人,也只會傳遞我日常的行蹤。」

  旁邊,幾個捕頭額頭都是汗水,顯得極為緊張。

  不緊張才是假的,畢竟他們面對的,是凌雲道的司道長。

  而且這司道長,和他們的張大人好像很不合。

  現在又搞了這一出,就導致事情變得越發嚴峻起來。

  他們這些過來監視沈白的人,簡直就是如坐針氈。

  沈白拍了拍捕頭的肩膀,道:「不要這麼緊張,你們也是奉命行事,這道理我懂,我不是那麼殘忍的人。」

  捕頭聽到沈白這麼一說,額頭的汗水更多了。

  江湖上傳言,沈白這人喜怒無常,並且殺人如麻。

  這時候卻說自己不是那種人,他們真的不會去信的。

  沈白說完這句話之後,又看向王騰和馬元,說道:「回去之後,調查清楚連雲藥山的事情,然後儘快把計劃制定出來,我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在明天晚上之前,人員調配以及各種事項,必須要清清楚楚的交給我。」

  馬元趕緊應道:「大人,卑職遵命。」

  「這事情你放心,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辦妥。」

  沈白不再多說,繼續朝著監天司的位置趕去。

  不多時,他便回到了五層小樓,將門給關上。

  而門外,則守著幾名捕頭。

  王騰與馬元對視一眼,便去安排沈白布置的任務。

  至於沈白今日為何要這麼做,他們不是很清楚,不過也不敢多說。

  畢竟這是上司的主意,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可不敢去干涉。

  捕頭們守在外面,雖然表情嚴肅,但每個人的內心其實都很緊張。

  除了房間中的沈白,顯得格外輕鬆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進入房間後,沈白拍了拍手,隨後,一道陣法將房間屏蔽。

  琥珀與紅妝從體內鑽出。

  紅妝眼中露出一絲不解:「主人為何要讓他們派人過來,完全可以將其屏退。」

  就算是紅妝,也有些搞不明白,所以才有此疑問。

  琥珀滿臉茫然。

  她不是個喜歡動腦子的人,所以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主人做的就是對的,主人絕對有他自己的道理。」

  沈白看著兩個截然不同的女子,坐到位置上,指了指旁邊的茶杯,道:「看茶。」

  紅妝很懂事,給沈白泡好一杯茶後,便雙手遞到沈白面前。

  沈白喝了一口,看著滿臉好奇的紅妝,笑著摸了摸她的臉頰,道:「對方這一出計劃,將我陷入絕境,依我看來,張道令已經連夜修書送往玄軍城了。」

  「不過問題不大,我剛好可以來一出將計就計。」

  紅妝聽到這裡,似乎有些懂了,但還是靜待著沈白接下來的話。

  沈白略微停頓之後,繼續說道:「他不是想要查到我的蹤跡嗎,那我就將蹤跡告訴他,不過這蹤跡是真是假還是真假參半,就看他們怎麼猜了。」

  紅妝眼睛微微亮了起來:「主人的意思,就是借著這些捕快,讓他們傳遞假的消息。」

  沈白點頭道:「沒錯,真假難辨的消息,才是最讓人琢磨不透的,這樣我便能夠化被動為主動。」

  從來到凌雲道開始,沈白看似很主動,其實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中。

  不論是當初仁德侯的家宴,以及現如今的狀態,他都是處於明處,而對方則是暗處。

  現在來一出將計就計,恰好可以化被動為主動。

  現在就看他放出的信息如何了。

  對方也只能依照他放出的信息,布置下一步的計劃。

  「那麼主人,打算什麼時候發出信息呢?」紅妝好奇的問道。

  沈白淡定的道:「明日晚上再說。」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暗暗的思忖起來。

  ……

  時間漸漸流逝。

  轉眼之間,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第二天,江湖上仍就風平浪靜。

  但在這風平浪靜之中,卻有一絲絲的異動,在不斷響起。

  連雲藥山此刻成為了凌雲道的一處禁地。


  據說那裡有不少江湖妖人出沒,導致很多百姓都不得不暫停了對於藥田的開採。

  江湖人的視線,也都轉移到了凌雲道的監天司上。

  他們也在等,等待監天司是如何出手的。

  這一天,如往常一般。

  太陽升起,太陽又落下,直到月亮頂替了太陽光芒,漸漸消失。

  黑暗到來時,五層小樓已然燈火閃動。

  此刻,沈白看著面前的煙霧,心中一片平靜。

  煙霧逐漸凝聚之後,化為了一道文字,浮現在半空之中。

  【生死納物術4(空間+8,活物+8,死物+8,傳送+8):0/10000】

  當眼前的煙霧浮現之後,迅速的消失,化為大量的信息,傳入沈白腦海之中。

  至於之前,沈白已經去了模糊的空間中,看過虛影裝逼了。

  等到沈白將信息全部吸收,他便睜開了眼睛。

  「這個神通,倒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達到四級之後的生死納物術,除了前面的屬性翻倍之外,還多出來一個傳送的屬性。

  就如同字面意思,沈白可以利用生死納物術的空間,打通一個通道,再傳送到另外一個地方。

  對於沈白來講,這個神通的效果極為強大。

  雖然沒有戰力上的加持,但無論是趕路還是逃跑,都厲害太多了。

  按照這個距離,沈白大概可以從凌雲道的東門傳到西門。

  整個凌雲道極其廣闊,這種長距離的傳送,對於沈白來講已經足夠使用了。

  比他用神行千里來趕路,要快上太多。

  再者說了,若是遇到打不過敵人,他完全可以藏進生死納物術的空間,甚至於可以利用生死納物術進行跑路。

  「這門神通如果運用好的話,比起戰鬥類型的神通來講會更強。」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

  有了新的神通,再加上這神通升級,他體內的金橋又有了一點點增長。

  但很可惜,生死納物術才從三級升到四級,等級的提升不是很高,所以增長的也不是太多。

  但這些都不是沈白該關心的問題。

  「紅妝,他們還守在外面嗎?」

  沈白打了個哈欠,背靠在椅子上,享受著琥珀的按摩。

  紅妝坐在旁邊,將茶水推到沈白面前,說道:「是的主人,他們一直守在外面,沒有離開過一步,中途換了幾次人。」


  沈白點了點頭,道:「馬元和王騰他們,應該也制定了具體的計劃,現在是時候上來了。」

  在沈白破虛紅眼的籠罩之下,馬元和王騰正在樓梯口的位置,緩緩向著五樓走來。

  他給他們二人規定的時間,就是今天晚上之前。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下來,監天司的成員都在制定著連雲藥山的計劃。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五層小樓的頂端。

  守在門口的兩個捕頭根本就不敢多攔,急忙打開了房門。

  等到兩人進來之後,沈白也面帶笑容的看著他們。

  馬元對著王騰使了個眼色,王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摺子雙手遞到沈白面前。

  沈白接到手中之後,打開一看,將上面的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才放到一旁。

  「看來這一次這三個妖邪勢力,是下了血本了。」沈白自言自語的道。

  按照這摺子上面的內容,這一趟連雲藥山之行,只怕不是那麼簡單。

  那裡的聲勢十分之大,感覺三個妖邪勢力都去了絕大部分的主力。

  馬元這時候說道:「大人,按照這情況,我們得調集七成的監天司主力前往,方可確保不會遺漏掉任何一個敵人。」

  要想抹平這一次的事件,其實用不了去這麼多人的,但是如果想要把對方全部誅殺,不放過一個逃跑的人,必須要去這麼多成員才行。

  這也是幾人這一天下來,耐心的計算而得出的結果。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傳令下去,派遣甲乙丙丁四部,各抽取七成主力,前往連雲藥山,蕩平此事。」

  馬元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房門口,兩個捕頭暗暗將這句話記在心中,但沒有表現出來。

  他們的目的就是了解沈白的舉動,現在沈白有了異常,必然要朝著道令上報的。

  隨後,一個捕頭離開了五層小樓,前往衙門的位置。

  沈白的破虛紅眼將這一幕,收入視線中,對著馬元使了個眼色,隨後便將一封信,緩緩從桌面上移到馬元面前。

  馬元剛想說話,但看到沈白搖了搖頭,立刻就保持沉默,將桌上的信拿了起來。

  沈白說道:「既然如此,你們便帶著人下去吧,順便把我的門關上,我最近這幾日還是要在這裡閉關,過段時間再說。」

  「是。」

  兩人沒敢再停留,拿著沈白給的信封,收起之後,悄然離開了五層小樓。


  門被兩人帶上,房間內又陷入安靜。

  沈白打了個響指,陣法悄無聲息的將房間覆蓋。

  紅妝問道:「主人,看來對方會中計了。」

  沈白點了點頭:「這一次,我會只派遣一半的人過去,但會做出全出的景象。」

  紅妝聽到此話,微微驚訝道:「主人,一半的人,可能會讓妖邪勢力逃跑的,甚至會遭到後續的反撲。」

  沈白搖頭道:「不怕,打跑就行了,暫時也不會讓百姓去連雲藥山採藥。」

  「其實對面這一出,玩的非常精彩,但是在我看來,這所謂的精彩遠遠不夠。」

  思及此處,沈白運轉了體內的炁,施展無極卦術。

  眼前一片金色,證明他這個布置沒有任何問題。

  紅妝在這時候也聽出了沈白的意思,詫異的道:「我明白了,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主人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沈白這麼布置,只抽掉一半的人過去,就是為了防止對方調虎離山。

  這一點紅妝是看出來的,但紅妝不理解的是,沈白又為何知曉。

  「其實一開始我是不知道的。」

  沈白緩緩說道:「如果不發生昨天晚上的事情,或許我真的抽掉了七成戰力過去,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發生之後,我感覺對方在完美的計劃裡面,來了一出畫蛇添足。」

  「你想一想,如果在施展調虎離山之計時,卻又要想辦法得知敵人的動向,那麼我們作為他們的敵人,又會怎麼想呢?」

  「我會想,對方是在想知道我的動向之後,確定我派出去了這麼多的人手,然後再從中計劃著另外一處事情。」

  「當然,也不排除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想知道我的動向,避免連雲藥山的人被我派去的手下全部剿滅。」

  「但無論是哪一種,派一半的人是最為保險的做法,那些江湖妖人逃了便逃了,只要不出大事,後續可以慢慢剿滅。」

  紅妝聽完沈白的分析之後,點頭道:「主人分析的確實有道理,無論是不是調虎離山,我們目前來講,就突出一個穩字,主人,張道令怎麼辦,你現在的任何走動,他那邊都會知曉的。」

  沈白笑道:「他就是想知道,那就讓他知道就行了,我會一直待在這房間裡,不會出去半步。」

  紅妝楞在當場:「可是主人,若真是按照您所說的,他調虎離山的話,若是一方無法穩住,你必然會要過去的。「

  沈白身為司道長,在一方面無法穩住的時候,肯定是要親自過去,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紅妝還有一個想法沒有問出,那就是萬一沈白去的是連雲藥山,而連雲藥山其實沒這麼多江湖妖人。

  對方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紅妝的表現被沈白看在眼裡。

  沈白搖頭道:「我就算去往連雲藥山,他們也會有其他行動,將我引到另一個地方。」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馬上就會有另一種變數了。」

  「我們靜靜等候就是,等待著讓我去往另一個地方的變數出現,那麼就能真正做到將計就計了。」

  紅妝將茶水重新續了一杯,遞到沈白面前,說道:「那就聽從主人的吩咐了。」

  房間內再度陷入安靜。

  沈白撤掉了陣法,耐心的喝起茶,看著窗外的月亮,心情一片大好。

  ……

  衙門。

  捕頭已經抵達衙門,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張道令。

  張道令則是來到了內院,找到溫景之後,將沈白的布置全部說了出來。

  溫景聽到張道令的答覆之後,點了點頭,道:「既然他想要抽掉七成的人過去,那麼我們便將連雲藥山的人撤離。」

  張道令皺眉道:「沈白還未確定是否跟過去,若是沈白也跟著去了連雲藥山的話,只怕你那點人根本就不夠看。」

  「而你所謂的分而擊之,這個計劃絕對會落空的。」

  溫景搖頭道:「張大人,你不用關心這些,你放心吧,這個時候,仁德侯那邊應該也動起來了。」

  張道令沉吟道:「你說仁德侯。」

  溫景點頭道:「沒錯,仁德侯那邊,有沈白不得不去的理由,你且靜靜觀察便是。」

  「現在我需要去仁德侯那邊,張大人一起嗎,可以讓張大人欣賞一下沈白死亡前的慘樣。」

  張道令呵呵一笑:「這些我都不喜歡看,我只希望得到沈白陣亡的消息便可,你們自己去吧。」

  溫景見到張道令態度冷淡,也沒有再說什麼,很快便消失在這處院子中。

  張道令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但看著溫景消失的地方,心中卻在祈禱著,沈白這一次有來無回。

  而此時此刻,監天司樓下,一個士卒急急忙忙的趕到了現場。

  王騰和馬元二人才剛剛下來,就碰到了這個士卒。

  馬元要去布置人手,便帶著沈白給的信離開了。

  而王騰則是看著這個士卒,問道:「你來監天司有什麼事?」

  士卒表情十分匆忙,滿臉都是汗水。

  當他看到王騰之後,立刻走上前來,說道:「快,快帶我去找沈大人,侯爺今天在一處軍營時,突然中了毒,聽說沈大人可以解毒,希望沈大人能夠施以援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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