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貓騎士沈白

  第204章 貓騎士沈白

  

  血紅色的寒月微微震動,傳來一陣陣清鳴,仿佛不斷跳動的血霧,光是看上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震動看起來恐怖,但是沈白清楚,這是紅妝通過寒月,正在和他溝通。

  「主人,這一次進化,妾身沒有辜負主人的期盼,就讓主人看看,妾身進化之後的能力吧。」

  一道道信息,通過寒月的震動,不斷傳入沈白腦海中。

  當沈白將所有信息全部吸收後,他已經大致掌握了紅妝的二次進化。

  「這第二次進化,倒是很不錯。」沈白心中暗道。

  第一次進化,紅妝帶來了雙倍的劍系功法增幅。

  這第二次進化,則是帶來了三倍的劍系功法增幅。

  現如今,沈白的神魂俱滅劍的攻擊力,已經遙遙領先金剛法相拳,達到了第一位。

  可以說是沈白所有攻擊神通之中,最強力的神通了。

  沈白隨手揮出一件,就能將一位化虛境界的巔峰斬殺。

  他覺得,如果再次遇到祝雪霜,估計憑藉現如今的實力,應該要不了當初的時間,就能讓祝雪霜落荒而逃。

  第二次進化,帶來的也不僅僅是一個能力,還有第二個能力。

  除了能讓劍系神通三倍增幅之法,寒月也有了變化。

  沈白運轉體內的炁,抖動手中的寒月。

  當寒月被他抖動後,血紅色的劍氣浮現。

  這一次,血紅色的劍氣有了新的變化。

  以前的血紅色劍氣,是一層純粹的紅色。

  現在雖然也是純粹的紅色,但是在血紅色劍氣裡面,卻有一層深紅。

  劍氣之內,還隱藏著一道劍氣,是為雙重劍氣。

  如今的沈白,一道劍氣,可以當兩道劍氣用,無疑給神魂俱滅劍帶來了新的增幅。

  試想一下,當成千上萬的劍氣浮現在半空之中,同時每一道劍氣還暗藏著第二道劍氣時,那種驚人的破壞力,絕對會讓任何一個人都心驚膽戰。

  「不錯。」

  沈白站在生死納物術的空間之內,臉上帶著一絲欣喜之色。

  這一次,紅妝的進化,確實給沈白帶來了太大的驚喜。

  有了這次增幅,沈白對於這趟凌雲道之行,覺得更有把握了。

  一道光芒閃過,紅妝仍然不著寸縷,出現在生死納物術的空間中。


  她抱住沈白,白皙的身體緊靠著沈白的胸膛,輕輕磨蹭。

  「主人,妾身沒有辜負主人的期待,以後妾身會變得更加強大,讓主人登臨頂峰。」紅妝細細的說著。

  沈白愣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紅妝絕美白皙的臉頰,以及不可描述的高度。

  紅妝也沒有害羞,抬起頭和沈白對視,眼中滿含秋水。

  一股躁動,在沈白體內浮現。

  就算是柳下惠,遇到這種情況,估計也不能做到坐懷不亂。

  沈白攬住紅妝的腰,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在玩火。」

  他如何看不出紅妝的心思。

  隨便就能幻化出一件衣服穿上,可她偏不穿,現在還給他來上這麼一出。

  紅妝抿嘴笑道:「妾身的身、心以及一切,都是主人的,玩火燒的也是妾身,妾身是知道的。」

  沈白嘴角微微上揚,突然把紅妝橫抱而起,肆意欣賞著眼前的白皙。

  這時,紅妝有些害羞了,低下了頭,滿臉紅霞。

  沈白身上的衣物,開始逐漸減少。

  隨後,沈白開始翻山越嶺,探索龍潭。

  「我又不是話本小說中的太監男主。」沈白想道。

  只要是個正常人,碰到這一幕如果還能控制得住,那沈白給他一個大拇指,再罵一句禽獸不如。

  身後,一道光芒閃過,琥珀落在沈白背後,綠寶石一般的眼睛中,帶著一絲衝動。

  「你也來!」

  沈白拉住琥珀,在琥珀的驚呼中,拉到旁邊。

  生死納物術的空間內,沈白不斷的翻山越嶺中……

  ……

  良久之後。

  客棧內出現一道裂縫。

  沈白穿戴整齊,與紅妝和琥珀二人,從裡面踏了出來。

  「我不但成了詭獸騎士,還成了貓騎士。」沈白嘴角微微抽搐。

  紅妝和琥珀二人,一左一右,將沈白環繞,臉上還有細微的紅暈。

  詭獸身體素質很好,些許痛楚,早已經恢復了。

  「趕路要緊。」沈白說道。

  喜歡美色可以,沉迷美色不可取。

  他還要去凌雲道,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琥珀二女也知道,沈白是有要事的,也沒有繼續。


  隨後,兩人化為光芒,一個融入沈白體內,另一個則是融入寒月中。

  沈白整理了一下衣著,隨後抬起腳,朝著外面走去。

  ……

  中途,和秦霜吃了個飯,在秦霜的相送之下,沈白離開了玄京城。

  站在荒野中,沈白沒有猶豫,施展神行千里,轉瞬間化為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凌雲道的位置趕去。

  玄京城內,陳公公心有所感,喝了一口烈酒。

  「此行,沈白將徹底龍騰天下。」

  總司坐在一旁,道:「我們也該辦自己的事情了,想不到院長這一趟,查出了這麼多問題。」

  「能抽出的,就已經抽出,已經被奪舍的,監天司記得秘密處決。」陳公公說道。

  總司點了點頭:「玄京城好久沒有掀起這麼多血腥了,也是時候清理這些餘孽了。」

  ……

  凌雲道。

  仁德侯府邸。

  建築金碧輝煌,擺設雅致如雲。

  此刻,主屋內,仁德侯正翻看著手中的書籍。

  大周國凡是道級以上的城市,都有諸侯所在,凌雲道自然也是如此。

  一杯茶被年輕的丫鬟送到桌上。

  還不等年輕丫鬟離開,仁德侯將其叫住。

  丫鬟抖了抖,隨後乖巧的伏在仁德侯的雙腿之間。

  「你倒是享受,一邊看書,一邊享用美人。」

  一道聲音響起。

  從主屋外面,走入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的雙目中,帶著一絲隱藏著的瘋狂。

  如果仔細去看,除了瘋狂之外,還有一絲不符合年紀的滄桑感。

  仁德侯放下手中的書籍,道:「這裡,都是本侯的地盤,本侯想要做什麼,誰能管得住?」

  說完,仁德侯把丫鬟的頭往深處按了按。

  「溫景,你學院之人,現在已經這麼放肆了嗎,隨意便來本侯的府邸?」

  溫景雙手揣在衣袖裡,道:「沈白要來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仁德侯雙目微眯。

  他拍了拍丫鬟的頭,讓丫鬟先行離去,隨後提好褲子,道:「我聽過他的名字,也聽過他的事跡,看來陛下是想對我出手了。」

  說這句話時,仁德侯仿佛早就已經想到了似的,一點也不驚訝。


  溫景找了個位置坐下,道:「其實我也很希望他來一趟,他逆境伐上的本事,有很大的研究價值,或許可以助我突破一些重要的研究。」

  「瘋子。」

  仁德侯一點也不給溫景面子,罵道:「你們薪火學院的人夠瘋,但沈白這次過來,也要給我收斂一些。」

  「你怕了,對嗎?」溫景毫不顧忌的道。

  仁德侯冷笑道:「怕,只要證據不被抓到,憑我兄長立下的功勞,聖武帝不敢對我怎樣,如今大周國王朝動盪,他更是在意這名聲和民心,我有什麼怕的?」

  溫景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道:「也就是說,你不打算對付沈白了?」

  仁德侯皺起眉頭:「我為何要對付他,等等,你的意思是,薪火學院的人,想要對付沈白?」

  說到這裡,仁德侯已經猜出不少。

  他用手指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溫景緩緩道:「沈白與薪火學院,包括野道門和野佛門,我們之間的仇恨,是不可避免的。」

  「他來了凌雲道,這裡距離玄京城最遠,又是邊關,想讓他出點事,很容易,他死了,對誰都好,對你也好,你該不會認為,他過來就查不到你的事情了吧?」

  仁德侯冷笑道:「本侯將所有證據,都拿捏在手中,他如何查到?」

  溫景笑道:「勾結妖邪勢力,再加上和大越國秘密交往,仁德侯,你可真是長袖善舞。」

  「他們認為你有反心,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你只是想要在大周國倒塌後,為自己謀一個生路。」

  「比如,帶著手下的人投靠大越國,或者投靠妖邪勢力,只要哪方的利益多,你就去哪裡。」

  「但無論如何,你這已經與謀反無異了。」

  房間內,陷入長久的安靜,變得落針可聞。

  良久之後,仁德侯嘆了口氣。

  「本侯只是想要在亂世中保留一條命,本侯不是那愚蠢的兄長,什麼為國為民,本侯辦不到。」

  「但你們要對付沈白,本侯同樣辦不到。」

  「本侯只想安穩,享受美人與生活。」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不願意答應溫景,與薪火學院一同對付沈白。

  溫景笑道:「侯爺,我們三方勢力已經聯合,你覺得,你能獨善其身?」

  「你很聰明,哪怕是我們也找不到證據,但我們若是不再與你交往,大周國倒塌之後,你將何去何留?」

  仁德侯聞言,陷入沉思。


  他確實聰明,即使與妖邪勢力以及大越國互通有無,但他始終把證據消滅得乾乾淨淨。

  這也是他有恃無恐的原因。

  但溫景這句話,卻讓仁德侯陷入了思索。

  如果真要這麼做,那以前的經營,就都白費了。

  溫景繼續道:「我知道,侯爺肯定還在想,沒有我們,還有大越國。」

  「但若是我們從中作梗,侯爺怎麼辦?」

  仁德侯沒有回話,還在思索。

  良久之後,仁德侯緩緩道:「你們有何計劃,又需要我做些什麼?」

  當問出這句話之後,已經表明仁德侯其實答應了。

  沒辦法,就像溫景所說,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麼之前的努力會付之東流。

  別的不說,光是兩頭不討好這件事,仁德侯就會很虧。

  溫景說道:「侯爺,暫時不需要你動手,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是了,我們會去想辦法。」

  「不過在來之前,我們已經給了沈白一份大禮。」

  「他不是司道長嗎,那麼這份大禮,他應該會喜歡的。」

  茶杯被溫景放在一旁。

  溫景起身,離開了府邸。

  仁德侯看著溫景離開的位置,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來人。」

  外面,走入兩個士卒,拱手行禮。

  「把府邸中的年輕丫鬟都帶進來。」

  仁德侯從牆上取下鞭子,揮動了兩下。

  ……

  天空湛藍,一片美景,美不勝收。

  沈白遨遊於天空之上,身後白雲飛速消失。

  距離沈白離開玄京城,已經有些時日了。

  最近這段時間,沈白一直急忙的趕路,沒有去肝熟練度。

  等到了凌雲道,有的是時間去肝,現在倒也不急。

  每臨近一座城市,沈白便會停留。

  規矩是規矩,就算是沈白,也要遵守規矩。

  所以路過城市時,他都會從天而降,落到地上,等到過了城市,沈白才再度起飛。

  前方不遠處,一個村落的輪廓若隱若現。

  距離凌雲道,已經近在咫尺。

  路過村子,沈白倒是不會降落。

  可是在破虛紅眼的感知之下,沈白髮現了異常。


  「什麼情況?」

  沈白皺起眉頭。

  下方的村子裡,不少監天司成員正在來回走著。

  按照這情況,應該是在執行任務。

  沈白略微思索,隨後朝著地面飛去。

  他本是監天司的司道長,遇到這事情,無論如何也要下去看看。

  ……

  下方。

  凌雲道監天司的甲首丁泉,正在帶著手下的人,處理著村子中的情況。

  村子裡一片慘狀,屍山血海,堆積如山。

  每一具屍體身上,都有著恐怖的傷痕。

  他們穿著村民的衣服,在死亡前雙目瞪大,臉上都是驚恐絕望與痛苦。

  丁泉看著一具屍體被甲部成員搬到空地上,握緊了拳頭。

  「這幫瘋子,肆無忌憚的對百姓下手,他們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有個監天司成員實在忍不住了,低聲說了一句。

  丁泉緊握著的雙手微微鬆開,看了這個甲部成員一眼:「妖邪勢力若是講道理,就不是妖邪勢力了。」

  甲部成員一愣,隨後說道:「可是丁大人,以前他們並非這樣漫無目的的殺人,畢竟有被我們查到的風險,為何今天行如此作為?」

  丁泉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先把屍體堆放在一處,查找線索再說吧。」

  甲部成員點了點頭。

  丁泉又看向另一個成員:「新上任的沈大到了哪個地方了?」

  另一個成員拱手道:「回丁大人,沈大人已經途經最後一個城市,據那個城市的監天司匯報,估計就在這幾日便會抵達凌雲道。」

  丁泉嘆了口氣:「想不到沈大人一來,便遇到這麼大一個爛攤子,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他們在這裡溝通的時候,一道風聲正在從上空傳來。

  丁泉還在想著,該如何回去交代的時,聽到風聲,下意識的變警惕起來:「小心,有敵人靠近。」

  他們都是監天司的人,也都是歷經過很多生死之間的大場面,所以在這種時候,紛紛拔出了腰間的兵器,齊齊看著天空的上方。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地面。

  沈白看著面前的屍山血海,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裡是什麼情況?」

  在他從天空中落下時,已經將這座村子的異常全部查得一乾二淨。

  甚至也聽到了丁泉和甲部成員的溝通。


  但具體是何情況,他還需要仔細看看。

  丁泉微微一愣,當他看到沈白的模樣之後,立刻反應過來,將手中兵器插回腰間,這才拱手說道。

  「甲首丁泉,見過沈大人。」

  在監天司,沈白的畫像早已不是個秘密,所以只需一眼便能將沈白認出。

  丁泉認出來了,其他的成員自然也都認了出來。

  眾多甲部成員立刻低頭拱手:「屬下見過沈大人。」

  他們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沈白竟然會突然出現。

  現場的氛圍都有些尷尬,不少甲部成員甚至眼中帶著一絲恐懼之色。

  這就好像一件事情搞砸了,老上司剛好看到,而且這個上司還非常的恐怖嚴厲。

  這種感覺除了尷尬之外,就是恐懼了。

  江湖上有言,沈白心狠手辣,性格變化無常,實力高深莫測,可逆境伐上。

  而在監天司內,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尤其是南興府,在沈白一手帶領之下,短時間之內便重振往日威風。

  這種傳奇一般的事跡,讓不少監天司成員都驚訝與好奇。

  現在他們見到了沈白,但這個場合實在不合適。

  沈白也能感覺到周圍成員的恐懼,隨後擺了擺手:「都是監天司成員,不要做出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你叫丁泉,你來和我說說,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丁泉趕緊點頭,將事情的起因逐一說明:「今日有村子的活口來衙門報官,說一村子的人都死於非命,於是衙門的道令便差人來到了監天司,讓監天司出手,我們就來到了這個村子,其實我們比沈大人只早來了一會兒,目前正在整理線索,至於具體的線索還未整理出來。」

  該說的,他都已經全部說了。

  說完之後,丁泉便垂手而立,不再多言。

  這便是監天司的做法,執行任務時言簡意賅,絕不囉嗦。

  沈白環視周圍,總覺得今天出現的這場血腥屠殺,有一些奇怪。

  他是順著這條路來的,而在靠近凌雲道的時候,在他的來路上,出現這麼一起慘案。

  如果說沒有關係,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思及此處,沈白來到了那堆屍體前。

  看著面前的這堆屍體,沈白嘆了口氣。

  「打擾了,但我得替各位伸冤。」

  這世界上,百姓是最慘的。

  作為普通人,在修煉之人底下,稍有不慎便會丟掉性命。


  大周國在這方面已經算是做得很好的,但依然無法倖免。

  一縷炁從沈白體內分裂,在沈白的操縱之下,形成了一片無形的八卦。

  無極卦術被沈白施展出來後,立刻開始推演起來。

  一條條無形的絲線,從面前這堆屍體中不斷散出。

  隨後,朝著遠方開始蔓延。

  在沈白的視線中,這些絲線不斷蔓延後,蔓延的方向竟然是朝著各個不同的位置而去。

  「造成這場殺虐的人很多,而且極為分散,準確的說,應該是殺死這些百姓後,分散著離開,就是為了讓現場的線索變得凌亂。」

  很快,沈白便根據卦象推演出了原因。

  不過沈白卻並未停下來,而是施展了破虛紅眼。

  他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信息。

  緊接著,沈白眼前的景色開始出現了變化。

  很多遺留下來的信息,被他一一看到。

  「丁泉。」

  沈白突然開口。

  正守在旁邊的丁泉趕緊上前,問道:「沈大人有何事,需要卑職去辦的?」

  沈白問道:「來的人都靠譜嗎?」

  這句話說完,丁泉愣住了。

  他似乎聽出了沈白的意思,趕緊點頭道:「沈大人你放心,甲部成員都是經過嚴密篩選的,絕對不會出現絲毫的亂臣,也不會有人不忠於監天司的。」

  沈白點了點頭。

  突然,他抬起右手,對著其中一個甲部成員招了招手。

  「你叫什麼名字?」

  被沈白招手的甲部成員反應過來,急忙拱手道:「屬下名叫楊健,見過沈大人。」

  沈白哦了一聲,隨後緩緩走向楊健。

  楊健臉上露出一絲緊張之色,很快被他抹平。

  在眾人看來,楊健臉上的緊張,可能是因為沈白帶來的壓迫感太大。

  就在這個時候,沈白越靠近楊健,身上的壓迫就越來越多。

  楊健額頭上,已經浮現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沈白的聲音緩緩傳出:「這些屍體死亡的時間超出了太多,按照監天司的速度,不應該才到,而負責上報監天司的人就是你。」

  「衙門的人找到你之後,你好像上報有些慢了,這不應該才對。」

  當這句話說完,楊健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沈大人你不在,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他就趕緊閉上了嘴。

  可是話已經說出來了,在場的人都是久經大場面的老手,自然也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眾人齊齊拔出兵器,對準了楊健。

  沈白淡淡的道:「或許我不該叫你楊健,應該給你取一個其他名字。」

  「那麼你究竟又該叫什麼名字呢?」

  楊健臉上露出一絲糾結之色。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臉上的糾結之色漸漸消失,變成一抹陰狠。

  「你們知道了,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沈白抬起左手,精準無比的掐住楊健的脖子,隨後避毒回靈術,朝著楊健洶湧而至。

  他當然知道。

  事實上,就在剛才沈白施展破虛紅眼時,就查到了那些信息。

  與此同時,他在楊健身上感應到了萬城時代的氣息。

  監天司的人在加入前,都會往上面查好幾代,確保其背景乾淨。

  所以絕對不可能出現失誤的情況。

  但是,楊建身上的萬城時代氣息卻非常的明顯。

  那麼,沈白聯想到不久之前得到的信息,他就猜出了楊健究竟是什麼情況。

  就像秦霜一樣,楊健身上有著萬城時代的宿慧。

  而楊健早已經被萬城時代的老東西給奪舍了。

  萬城時代的餘孽建立了野道門等妖邪勢力。

  那麼在監天司充當著內奸的楊健,自然不言而喻。

  這裡之所以會發生如此慘劇,甲部的成員又來得這麼晚,原因就在於楊健在拖時間。

  他拖著讓他的那些同伴逃跑。

  楊健被沈白掐住脖子。

  此刻,他也沒有掙扎。

  事實上,他也沒有掙扎的餘地。

  因為周圍全都是監天司的人,他跑不掉。

  「你休想用毒來困住我,你的手段我們已經知道。」

  「萬城時代的陰影將會籠罩四國。」

  「到那時候,天地將會被徹底顛覆。」

  從楊健的胸口處開始,一抹土黃色逐漸蔓延。

  只是轉瞬之間,便蔓延到全身上下。

  幾個呼吸的時間後,楊健變成了一個土黃色的泥人。


  一陣微風吹過,楊健的泥人化為了一地廢墟。

  沈白眯起眼睛,鬆開左手,甩掉手上的石屑。

  丁泉滿臉震驚的道:「沈大人,剛才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到現在為止都是蒙的。

  因為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楊健為何突然反水,而且又為何說出那種稀奇古怪的話。

  沈白回頭道:「發生了何事,我後續會和你們細說,而現在,先把那些殺人兇手找到。」

  丁泉趕緊說道:「是,沈大人,我立刻便去搜集線索。」

  「不用了。」沈白抬手道:「線索什麼的暫時不用,你們在此處等我片刻便是。」

  說完這句話,沈白不等丁泉繼續往下說,直接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天空飛去。

  緊接著,大概有半柱香的時間後,沈白又再度飛了回來。

  這一次,沈白的手中好像提著一個東西。

  一道影子從天而降,落在地上時,眾人這才看到,是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沈白並未停留,又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每一次來回,便是一顆頭顱從天而降。

  在場的甲部成員看到這一幕,全都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他們想過,沈白會以任何一種方式過來。

  但唯獨沒想過,會用這種方式。

  這些頭顱是誰,他們比誰都清楚。

  「沈大人當真是神人也。」一個甲部成員喃喃自語。

  不少甲部成員齊齊點頭,好像認同剛才所說的話。

  丁泉嘴角微微抽搐。

  他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大聲道:「還等什麼,別聊了,把這些頭顱好好打包帶回去,還可以順著查到線索。」

  眾人這才又忙活起來。

  大概過了有將近兩炷香的功夫,沈白從天而降,穩穩的落到地面。

  丁泉趕緊走上前來,拱手道:「沈大人,那些人都死了?」

  沈白說道:「他們好像知道我有毒素,在我的毒素尚未完全入侵,並且他們勝算無望的時候,選擇了自殺,看來他們對我很了解。」

  丁泉嘴角微微抽搐:「沈大人,不要說他們對你很了解了,江湖上現在誰對您不了解?」

  「十絕公子的稱號,不是擺出來看的。」

  沈白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我知道,現在,人已經差不多都死光了,先把這群百姓的屍體,全都安葬好,然後便將這些頭顱帶回去,細查背後的線索。」


  「他們給了我一個很好的下馬威,那麼在凌雲道的事情,我就不能不管了。」

  本來沈白是打算過來每天鹹魚的肝熟練度,順便調查仁德侯的線索。

  若是那些妖邪勢力不主動找上門來,他找不到妖邪勢力的蹤跡,他也懶得去對付。

  可現在不同了。

  看著面前這一村子的屍體,沈白此刻的殺意比誰都要強烈。

  禍不及無關人員,就算是再不講江湖道義的人,也不會將怒火遷移到普通百姓身上。

  可這些妖邪勢力之人,卻真是毫無底線。

  既然如此,那就和南興府一樣。

  凌雲道的妖邪勢力,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這個時候,眾人也都將殘餘的東西全部收拾乾淨。

  丁泉琢磨了一下之後,問道:「沈大人,剛才楊健的情況,究竟是何原因?」

  他本來不想問的,但這個事情竟然出現在甲部,而且這麼多年了,凌雲道的監天司,就從來沒有出現過內奸。

  如果不把這件事情給查清楚,恐怕到時候,他這個甲部的甲首,都會覺得面上無光。

  沈白搖頭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且記住,回去之後,立刻召集所有監天司成員,我要逐一查看。」

  丁泉趕緊答應,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已經知道,這一次回去之後,恐怕整個監天司都會迎來一次大洗牌。

  誰真誰假,誰假誰真,只怕都在沈白一念之間。

  沈白說完這句話後,便打算帶著眾人先回監天司再說。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

  緊接著,沈白的視線越過身後丁泉,看向不遠處的天空。

  紅色的瞳孔微微轉動,破虛紅眼的籠罩範圍內,沈白查到一個東西,正在飛快的靠近。

  那是一點光芒,光芒如同璀璨的黃金,在天空中忽明忽暗。

  而當金色逐漸在沈白眼前放大時,沈白看清了其真面目。

  一道金色的箭矢,帶著破空之聲,對著他疾馳而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