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仁德侯家宴

  第205章 仁德侯家宴

  天空碧藍如洗,金色的箭矢破空而來時,帶著一陣陣破空之聲。

  恐怖的破空之聲響起後,監天司甲部成員全都反應過來。

  「攔截箭矢,保護沈大人!」丁泉拔出腰間兵器,大喊道。

  眾多甲部成員同時出手,打算將箭矢攔下。

  如果在他們的保護之中,沈大人還受到傷害,那麼他們就是吃乾飯的了。

  可金色的箭矢到了沈白面前時,卻突然炸裂開來,這個情況讓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炸裂的金色箭矢,轉瞬間化為一片迷霧,蕩漾在天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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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霧逐漸凝聚後,形成了一個年輕男人的模樣。

  男人長相俊美,透著一股溫和儒雅之感,就好像一個年輕的讀書人。

  可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男人的雙目中,帶著一絲瘋狂的味道。

  這一絲瘋狂,雖然被隱藏得極深,但不難被沈白髮現。

  「自我介紹下,我叫溫景,薪火學院金牌學員。」

  溫景的幻象直視沈白,語氣之中沒有絲毫情緒:「想必閣下就是沈白了吧?」

  沈白被眾多甲部成員圍在中間保護著,見狀淡淡的道:「藏頭露尾之輩,也配和我說話,真身前來還差不多。」

  溫景搖了搖頭,道:「言語雖然鋒利如同快刀,但到了你我這等層次,已經不是簡單兩句便能激怒我的。」

  「沈大人,這份禮物,你可喜歡?」

  「整整一村人的死亡,帶來了如同煙花般的絢爛,我的接風宴如何?」

  話語之中,帶著一股陶醉,仿佛一村子的性命在溫景眼中,不過是豬狗。

  沈白挑了挑眉,緩緩道:「那麼,我給你的禮物,你又喜歡嗎?」

  旁邊,一堆頭顱放在地上,看起來極為恐怖。

  溫景見此一幕,眼角微微一縮。

  這是他的流程之一,送上一村人的性命,再過來看看沈白惱羞成怒的樣子。

  可他沒曾想到,地上的頭顱竟然會這麼多。

  當沈白提醒出來時,溫景才發現,那些動手的人,竟然一個都沒有活下來。

  「沈大人好手段。」

  溫景呼出一口氣,眼中的瘋狂正在逐漸加劇:「不過,後面會有很多禮物,等著沈大人的。」

  「你這幻象,不會是過來專程說這個的吧?」

  沈白說道:「如果是這樣,你連王天行都不如,純粹浪費時間。」

  「沈大人用我和一個銅牌成員比?」

  溫景搖了搖頭道:「罷了,我來此處,是為了告訴沈大人,我們接下來的動作。」

  「這裡的一切,整個凌雲道,都會因為沈大人而徹底淪為地獄。」

  「接下來,我們會給沈大人一個個驚喜,希望沈大人能夠接下。」

  沈白沒說話。

  旁邊,丁泉湊近,說道:「溫景在監天司掛得有號,此人性格扭曲,極為自信。」

  「最喜歡的,便是在實行計劃前,先告訴敵人,然後慢慢看敵人在絕望中沉淪。」

  加入薪火學院的,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全都是瘋子。

  溫景也是如此。

  如同丁泉所說,溫景此次化為幻象而來,就是為了滿足那種扭曲的想法。

  沈白點了點頭,施展了無極卦術。

  可面前的幻象無根無萍,沒有絲毫的線索傳出。

  這是得到的線索不夠,或者溫景掩蓋清除了關鍵線索,所以無極卦術測算不了。

  但問題不大。

  沈白一直認為,只要對方還要繼續犯事,那麼遲早會露出馬腳,到那時,迎接對方的,就是狂風暴雨一般的打擊。

  溫景見沈白一直不說話,說道:「怎麼,是否在後悔,當初得罪薪火學院了?」

  沈白淡淡的道:「我在想,當我抓到你時,究竟採用什麼方式,來終結你的性命。」

  溫景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當這句話說完後,溫景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

  丁泉回過頭,欲言又止。

  沈白揮手道:「回去再說,另外,今日在村子中,楊健背叛一事,不可說出去。」

  「回去後,隨意扯一個理由,糊弄過去即可。」

  丁泉雖然不知道沈白這麼做的原因,但沈白說了,他也沒有多問。

  「卑職遵命。」

  眾人不再停留,朝著監天司的位置趕去。

  ……

  離開了這座村子之後,中間再沒有發生其他異常情況,沈白與丁泉等人,很順利的便抵達了監天司。

  「丁泉,你叫上監天司在的所有人,包括登記房與資源房的兩位房主過來見我。」沈白說道。


  前方不遠處,就有一個五層小樓。

  監天司其他地方的分部,大多都是這個模樣,所以沈白也不用問自己辦公的地方是在什麼位置。

  「是。」丁泉趕緊回答。

  他沒有囉嗦,立刻便帶著手下的人前往各個地方去,尋找還在此處的監天司成員。

  沈白則是順著那五層小樓的樓梯,一路往上,最終來到了頂樓。

  五層小樓中有不少監天司成員,當他們看到沈白的模樣後,都如同木雕一般,一動不動。

  等到沈白走到最頂層後,他們才猛然回過神來。

  」我剛才好像看到沈大人了。」

  「沒錯,確實是沈大人,他終於來了,可為何和丁泉一起?」

  「等等,丁泉是去處理那個村子的,也就是說,村子的慘狀被沈大人知道了。」

  有幾個監天司成員額頭冒出淋漓的冷汗。

  如今,沈白剛到便遇到這種事情,若是沈白的性格真像江湖上所說的那樣喜怒無常,估計他們就有好果子吃了。

  沈白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想些什麼,此刻他已經坐在房間內,用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桌面上有上好的茶葉,以及泡茶的工具。

  紅妝與琥珀已經從沈白體內出現,紅妝開始泡茶,琥珀則是站在沈白身後,給沈白按摩著肩頭。

  沈白等待著,同時也在思索著有關於凌雲道的一切。

  剛來就有這麼大的麻煩,其實在沈白看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畢竟那幾個妖邪勢力與他的仇怨如同大海一般,是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好過的。

  就這麼等待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樓梯處響起。

  兩個中年男人領頭,朝著沈白的房間走來。

  五層小樓占地極寬,有不少監天司的重要成員,也都來到了第五層的位置。

  剛剛走進來,兩個中年男人便開始自我介紹。

  「王騰見過沈大人,我乃是凌雲道監天司登記房房主。」王騰拱手道。

  另一個中年男子同樣拱手道:「馬元見過沈大人,我是監天司資源房的房主。」

  剩下的,便是甲乙丙丁四首,其中甲首丁泉沈白已經見過。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監天司實力高強之人,也都與沈白行禮。

  沈白大致了解了這些人的身份後,點了點頭:「不錯,來的還算是及時,那麼我們就談點正事吧。」


  「我在來之前,便遭遇了村子被屠殺的事情,還被薪火學院的溫景以幻象過來要挾,對此你們怎麼看?」

  在沈白說話的時候,他用破虛紅眼掃過面前這群人,已經心中有數。

  至少目前看來,這些人身上沒有萬城時代的氣息。

  紅妝在一旁給沈白倒茶,輕輕對著沈白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她也沒有感覺到萬城時代的人。

  也就是說,面前的這些人,沒有被奪舍的可能。

  當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眾人互相對視。

  資源房的房主馬元站出來,說道:「沈大人乃是凌雲道的司道長,他們竟然都敢出手,卑職一定讓監天司成員努力,將他們的蹤跡發現,然後給他們沉重的打擊。」

  在座的都是天靈境界的實力,對於一個道級城市來講,天靈境界的實力是很正常的。

  甲乙丙丁四部之中,除了丙部和丁部擁有化虛境界的之外,乙部與甲部都是天靈境界。

  而兩位房主,是天靈境界的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下一個世界。

  這樣的實力,足以讓凌雲道的妖邪勢力都感覺到恐懼。

  只是那些妖邪勢力都極為狡猾,躲藏的很深。

  「我帶回來的那些頭顱,你們可以帶走,以此為依託,去尋找身後的線索,若是找到了,便直接將線索交給我,或許我能查到更深層次的東西。」沈白說道。

  這些自然是要吩咐出去的。

  如果監天司的成員通過頭顱,找到身後的東西,他或許能夠憑藉著無極卦術,推測到更多有用的情報。

  如果能夠把對方的老巢都得推算到,那麼就能夠通過監天司,將其直接剿滅,也不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馬元趕緊點頭道:「卑職遵命。」

  旁邊,王騰欲言又止,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出些東西。

  這副表情,立刻就被沈白看到了。

  沈白皺眉道:「我這人的性格,就是不要畏畏縮縮,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直接與我細說,如果覺得說不出來,我可以先把眾人遣退,你我二人在房間中講都可。」

  這句話說出後,包括馬元在內,眾人都將視線投注到登記房的房主王騰身上。

  王騰被沈白這麼一說,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沈大人,您別見怪,事實上我想和你說的是,有關於仁德侯的事情。」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在場的人也都反應過來,知道王騰要說什麼了。

  凌雲道已經接連換了好幾任司道長,對於他們來講,換沈白過來也是一件十分尋常的事情。


  而之所以要換這麼多司府長,他們也都知曉原因。

  這一切,都在仁德侯身上。

  若是仁德侯的證據能找到,或許司道長就不會再換了,可關鍵的是找不到仁德侯的線索。

  沈白點了點頭,道:「你的心思我已經知曉了,放心,既然我來到凌雲道,這件事情我必然要去辦的。」

  這是上頭給他的任務,可以說在剷除那群妖邪勢力之上,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沈白覺得這件事情得細水長流,不是說能查就能查到。

  王騰聽到沈白的回答後,趕緊點頭道:「沈大人既然知曉,那屬下也就放心了。」

  身為司道長的下屬,他們也都知道,為沈白分憂是他們的工作,也是他們的責任。

  所以沈白既然知曉,他們也明白,肯定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沈白揮手道:「目前就這兩件事情,現在你們按照這個步驟,去查去看,另外其他的事情,暫時就不用管了。」

  按照沈白之前的想法,他本來是打算在回來之後,將整個監天司都徹查一遍。

  破虛紅眼擁有探索信息的作用,他想試試,能不能夠查到萬城時代餘孽的影子。

  但現在整個監天司還在的人並不多,大多都去出任務了,對此沈白覺得不著急。

  出任務的總得回來,回來之後,他便逐一細查就是了。

  就像查仁德侯一樣,這是一個很長的線,需要時間來完成。

  眾人見沈白不願意多說,紛紛點頭答應,隨後各自離開了五層小樓。

  馬元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等到門關上之後,房間之內陷入沉靜之中。

  沈白看著紅妝泡著茶,若有所思。

  茶杯上的茶葉,正在慢慢的沉到杯底,

  「主人,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打算?」紅妝將茶水添上,歪著頭問道。

  沈白點了點頭,道:「我倒是有一點打算,但目前正在完善,還不太成熟。」

  琥珀是最沒心沒肺的一個,聽到沈白這麼說之後,立刻就湊到沈白面前,興奮的道:「主人又要去打誰了嗎?琥珀一定會努力的。」

  沈白按住琥珀的頭,輕輕摩擦了一下琥珀的貓耳朵,道:「倒也不是打打殺殺,我只是想逐一去拜訪一下凌雲道的重要勢力。」

  琥珀一聽這個,立刻就有些垂頭喪氣,低頭道:「如果是這樣,琥珀就幫不上什麼忙了。」

  她是一隻很有逼數的詭獸。


  如果是打打殺殺,她可以給沈白提供戰鬥力,可如果是去拜訪各大勢力,以琥珀的思維,她覺得自己不會。

  紅妝身上的古典氣息,經過沈白那天的開發之後,變得越發濃郁。

  她放下手中茶壺,輕輕的旋轉了一下,讓茶壺的壺嘴向著外面,這才說道:「主人的意思是,想要看看其他的重要勢力中,有沒有被奪舍的萬城時代之人。」

  沈白點頭道:「沒錯,光是一個楊健,倒不是能代表著所有,也許有人不願意自殺,萬一能夠抓到一個活口,是一個重大的突破,我不信他們就只在監天司有內應。」

  光是查看監天司,所得的線索不會太多。

  萬一真的只有一個楊健,沈白就浪費了時間。

  所以他打算把視線投到凌雲道的各大勢力中,或許有新的線索出現。

  紅妝點了點頭,道:「主人的這個想法倒也可行。」

  沈白站起身來,隨後在屋子中的書架上到處尋找。

  不多時,便找出了一本厚厚的書。

  書的封面上,寫著凌雲道勢力綱要幾個字。

  意思就是這本書中,記載了凌雲道的各大勢力。

  在每個監天司,都有這麼一本,畢竟這就是監天司該乾的活兒。

  好在沈白如今已經有了合一境界的實力,看起東西來也是極快的。

  沒用多少時間,他便將整個凌雲道的各大勢力都了解了個遍。

  凌雲道中總共有五個大勢力,互相之間牽扯不斷。

  分別是羅浮山,蒼雲嶺,白峽谷,落雲河以及天雲門這五個勢力,算是整個凌雲道最為頂級的勢力。

  其中羅浮山以及蒼雲嶺,算是親近監天司的事例。

  至於其他的三個勢力,則是與監天司關係一般。

  沈白大致了解之後,思忖道:「我可以先從羅浮山與蒼雲嶺拜訪,然後再去看看其他三個勢力。」

  親近監天司的勢力,自然是要輕鬆一些。

  至於其他的三個勢力,說句不好聽的,沈白這個司道長的身份在這裡擺著,他要去拜訪,那三個勢力也不敢不從。

  紅妝問道:「主人,今日便開始嗎?」

  「事不宜遲,今日便去拜訪。」沈白點頭道。

  他準備出門,讓登記房的王騰安排上一隊人馬,跟他一同前往羅浮山長與蒼雲嶺,打算今天之前,先把這兩個勢力給拜訪了再說。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腳步聲卻匆匆的響了起來。


  沈白回過頭去,就見到甲部的丁泉,正飛快的走了過來。

  沈白站定腳步,耐心等待著。

  等到丁泉走上前後,沈白才問道:「如此急忙,難不成有事找我?」

  這五層就他一個人。

  丁泉冒冒失失的上來,肯定是找他有事的。

  果不其然,當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丁泉立刻拱手道。

  「打擾到沈大人了,卑職有要事,需要告知沈大人。」

  沈白點頭道:「你說。」

  丁泉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說道:「剛剛接到一封請柬,仁德侯即將舉辦家宴,邀請沈大人與凌雲道的道令張大人一同前往。」

  「家宴?」

  沈白摸了摸下巴,說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丁泉解釋道:「所謂家宴,便是仁德侯每過一旬所設立的宴會,他會邀請仁德府中所有人一同列席,同時也會邀請不少江湖勢力前往,其中包括白峽谷,落雲河以及天雲門。」

  白峽谷、落雲河,還有天雲門?

  沈白皺眉道:「這些,可都不是親近監天司的勢力。」

  五大勢力中,這三個對監天司不冷不熱,可卻每一次都參加仁德侯的家宴,這裡面就有點意思了。

  說句不好聽的,這三個勢力或許是親近仁德侯的。

  果不其然,沈白心中有了這個猜想之後,丁泉那邊立刻就給了答覆。

  「沈大人猜的沒錯,這三個勢力親近仁德侯,但監天司也管束不了,畢竟他們沒有做出違背大周國法律之事。」

  「仁德侯在這凌雲道中又頗有手腕,監天司拿捏不住任何依據,也不好動手。」

  沈白聽到這裡,心中已經瞭然,道:「清點一路人馬,隨我前去,參加這所謂的家宴。」

  他沒想到,他還沒有找上仁德侯,仁德侯卻突然找上他。

  沈白也很想知道,仁德侯究竟有什麼陰謀詭計,想要對他使出來。

  既然都找上門來了,那便去看看。

  當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丁泉立刻點頭答應下來,隨後又問了一句。

  「是否要與張道令一同前往?」

  沈白略微琢磨了一下,點頭道:「可以。」

  畢竟都在凌雲道為官,這是順路的事情。

  就像沈白所說的那樣,大家都是凌雲道中數一數二的頂層人物,這一趟若不一同前往,倒是不給對方面子了。


  丁泉答應道:「那卑職立刻便去操辦,沈大人等卑職一炷香就可。」

  說完,丁泉也不囉嗦,轉身直接離開了五層小樓。

  這裡,又只剩下沈白與紅妝等人。

  紅妝柳眉微皺,說道:「主人,這一趟的家宴,恐怕不是那麼好辦的。」

  「仁德侯必然有大問題。」

  沈白點頭道:「沒事,就看他怎麼表現了,聖武帝曾與我說過,遇到危險可先斬後奏,這句話我可記在心上。」

  在沈白身上,有淡淡的殺氣,在不斷迴蕩著。

  「你們先進入我體內,讓我去看上一看。」

  琥珀與紅妝沒有廢話,化為光芒,鑽入沈白體內,消失不見。

  大概等了有一炷香,等到丁泉上了五樓。

  沈白這才下了樓,來到監天司的大門。

  門外,丁泉從甲乙兩部,各抽取了五十餘人,耐心的等待著。

  其中有不少人,沈白沒有見過,是剛剛執行完任務回來的人,也都有空閒。

  沈白順手便施展破虛紅眼,仔細的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眾人見到沈白出來,趕緊抱拳,齊聲喊道:「卑職見過沈大人。」

  這些人最次都是天靈境界,而沈白只是個合一境界,比他們低了兩個大境。

  不過卻沒有任何人敢對沈白不恭的。

  畢竟沈白身份擺在這裡了,而且還有逆境伐上的名頭,誰也不知道沈白究竟有多強。

  也只有他們知道,關於沈白的各種描述,其實都是真的。

  畢竟大家都是監天司的人。

  沈白揮手道:「前往衙門,去找張道令,然後一同去看看,仁德侯究竟給我玩的什麼花樣。」

  「是。」

  眾人趕緊答應。

  沈白抬起腳,朝著凌雲道衙門的位置走去。

  ……

  凌雲道衙門。

  作為一個道級城市的衙門,這裡自然比州級城市要豪華太多了。

  光是占地面積,就極為廣闊。

  此時此刻,衙門內正一片忙碌。

  幾個捕快推開衙門的大門,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儒生,從衙門裡走了出來。

  在中年儒生身後,跟著二十多個捕快,每個捕快的實力也都極為強大。

  張道令作為凌雲道的道令,管著整個凌雲道的名聲,將凌雲道也治理得極好。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張道令走出來之後,看了看即將落下的太陽,說道。

  旁邊,一名捕頭走上前來,小聲的在張道令耳邊輕聲說話。

  「聽說沈白已經入駐凌雲道監天司。」

  張道令聽到這話,皺起眉頭:「這事情本官也聽說了,那村子的事情,似乎也被沈白撞見,就是不知道沈白該如何處理。」

  捕頭搖了搖腦袋,說道:「聽說沈白直接回到了監天司,並且帶來了很多妖邪勢力的頭顱,正在細查。」

  張道令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看來真如江湖上所言,他確實是個雷厲風行之人,不過這是監天司的事情,以後你還是要少打聽為妙。」

  捕頭趕緊答應,沒敢有半句話。

  可他心中卻泛起了疑惑。

  之前這些消息,就是張道令讓他打聽的,但現在卻突然讓他不再打聽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出發了。」張道令說道。

  隨後,他便準備朝著仁德侯所在的位置趕去。

  捕頭稍微遲疑片刻,還是開口問道:「據說仁德侯同樣邀請了沈大人,張大人,您不與沈大人同行嗎?」

  「若是傳出去,恐怕會認為您和沈大人不和。」

  剛說出這句話,捕頭就知道自己又多嘴了。

  畢竟這些事情,作為道令的他,肯定比自己考慮的更加周到。

  張道令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捕頭一眼,道:「有的事情,不該問的就別問我,不與他同行,自然有我的道理。」

  捕頭滿頭大汗,趕緊點頭應是。

  張道令不再多說,抬腳便朝著街道外面走去。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出現在他眼前。

  張道令立刻停下腳步,皺起了眉頭。

  沈白帶著監天司成員,走到張道令面前,看著他們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同樣皺起了眉頭。

  這種很簡單的人情世故,其實只要混過大周國官場的人都懂。

  像這種情況,還願意獨自一人前往的,沈白覺得這張道令似乎對他有些不滿意。

  張道令拱手道:「原來是沈大人來了,張某倒是有些失禮了。」

  沈白若有所指的道:「張大人腳步匆忙,必然有急事吧。」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得罪了張道令,但此刻覺得有些東西,最好還是說明白一點。


  張道令搖頭道:「倒也沒有什麼急事,只是覺得參加一個小小的家宴,用不著一同前往。」

  「若是如此的話,倒也沒錯。」

  沈白緩緩道:「但我從張大人的身上,似乎感覺到對我有一些厭惡。」

  破虛紅眼的探查之下,沈白探索到了一絲信息。

  尤其是張道令身上,那種厭惡的感覺,更是被破虛紅眼探查到了。

  張道令搖了搖頭:「你管你的監天司,我管我的衙門,井水不犯河水,沒有什麼厭惡的。」

  「張某人很討厭人際交往,只想為凌雲道的百姓做些實際的事,這個回答沈大人是否滿意?」

  從張道令剛才所說的話中,絲毫沒有任何破綻,說的滴水不漏。

  甚至把理由說到冠冕堂皇的程度。

  對此,沈白只能表示不愧是讀書人。

  在說這方面,確實天衣無縫。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沈白在這個時候發作,倒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不一起就不一起吧,他自己一個人前往也是可以的。

  順便也可以在家宴上看看,張道令對於仁德侯究竟是何種表現。

  思及此處,沈白便準備帶著丁泉等人,前往仁德侯所在。

  可就在這個時候,沈白破虛紅眼的籠罩之下,看到衙門的門口,正有一個年輕讀書人,朝著他這邊張望。

  年輕人做一身讀書人的打扮,容貌俊朗,可眼睛裡卻帶著一絲狹隘。

  尤其是他看向沈白的目光,更是帶著一股深深的恨意。

  沈白皺起眉頭。

  他沒有見過這個年輕人,但他能感覺到年輕人憤怒與怨恨的意思。

  稍微琢磨之後,沈白便將破虛紅眼凝聚,朝著這年輕人探索而去。

  首先探索到的,便是這年輕人和張道令,竟然有一絲血脈關係。

  不用看也知道,這人應該是張道令的兒子。

  更多的信息,在破虛紅眼的探查之下,漸漸浮現在眼前。

  當沈白將所有的信息全部吸收之後,看向張道令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不屑之色。

  這絲不屑之色,立刻被張道令捕捉到了。

  張道令皺眉道:「沈大人,你這又是何意?」

  他不願意與沈白交際,今日說的話,確實有些難堪。

  但他搞不懂沈白眼中為何沒有憤怒,反倒是不屑。


  沈白揮了揮手,帶著甲部的丁泉等人,朝著仁德侯的方位走去。

  似乎不願意與張道令說上一句話。

  張道令見狀,上前兩步,攔在沈白面前,說道:「沈大人,有些話必須說明白。」

  丁泉皺起眉頭,看向沈白。

  他也搞不懂,為什麼沈白會變得如此之快。

  沈白淡淡的掃了張道令一眼,道:「身為讀書人,卻沒有讀書人的氣節,沈某人不願意與你多說,現在就此讓開,否則你張道令在這凌雲道的顏面,都會掃的乾乾淨淨。」

  衙門的那個年輕人聽到沈白話語中的冷意,悄悄的把頭縮了回去,好像不敢再露頭似的。

  張道令身上,浮現一個個文字,極為恐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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