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紅妝再進化

  第203章 紅妝再進化

  房間內,煙霧如波濤,滾滾而來,透著神秘與洶湧之感。

  當一切從洶湧變為平靜,又從平靜變為凝實後,新的文字逐漸顯現,浮現在半空之中。

  沈白打量著天空中的文字,摸了摸下巴:「這玩意又是什麼意思?」

  【不愈鑄靈術5(鑄造+16,容錯+16,掌兵+16,吸靈+16,不愈+16):0/15000】

  達到二次質變後,鑄靈術變為了不愈鑄靈術。

  除此之外,還多出來一個不愈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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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白搞不懂不愈的意思,但問題不大。

  幻象中的虛影,會讓他理解一切。

  當這個想法從沈白心中浮現後,眼前的景色開始逐漸變得模糊。

  模糊的時間並不長,等到一切從模糊轉為清晰之後,沈白已經不在房間之中。

  此刻,他出現在一片滿是金屬的世界。

  地面,是各種金屬堆砌而成,在光芒的照射下,反射著爍爍的寒光。

  遠方,一座巨大無比的山頭,抬眼望去,全是金屬。

  虛影正端坐於地面,雙手放在膝蓋上,做出一副打坐凝神的姿勢。

  又要裝逼了。

  沈白見到這幅場景,心中有數,虛影這是又要開始他的裝逼動作了。

  果不其然,當沈白心中浮現這個想法後,眼前立刻出現了變化。

  一陣陣陰冷的氣息,從不遠處的礦山傳來。

  「轟!」

  巨大的轟鳴聲震天動地,當轟鳴聲傳來時,巨大的礦山上,陡然抖動起來。

  一雙泛著冰冷的眼睛,從礦山之上睜開。

  緊接著,礦山長出手腳,仿佛頭頂蒼天的巨人。

  陰冷氣息盤踞,整座礦山都變成了詭異,聲勢浩蕩,令人心驚膽戰。

  巨大無比的礦山詭異出現後,沒有絲毫遲疑,朝著虛影俯衝而來。

  鋪天蓋地的手掌,從天而降,仿佛要將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部磨滅。

  這時,虛影動了。

  在沈白的視線中,虛影抬起手,隨手一指。

  地面的金屬顫動著,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鐵拳,對著礦山詭異轟擊而去。

  「轟!」


  礦山詭異後退十幾步,地面被踩出了深深的坑洞。

  這時,礦山詭異身上,有密密麻麻的傷口浮現。

  可下一刻,礦山詭異突然張開嘴,對著地上的金屬吞吃起來。

  凡是被礦山詭異吞吃的金屬,很快消失不見。

  礦山詭異身上的傷痕,飛快的消失殆盡。

  沈白見狀,心頭瞭然,暗道:「它能通過吞噬金屬,恢復自身傷勢。」

  地面全是金屬,如果按照礦山詭異的恢復特性,只怕這是一場持久戰。

  至少在沈白看來,礦山詭異的恢復速度,遠在他的避毒回靈術之上。

  這麼想著時,礦山詭異再度對著虛影沖了過去,好像要把虛影徹底碾死才肯罷休。

  虛影又一次抬起右手,對著礦山詭異凌空一指。

  這一指,地上的金屬凝聚成一把比山還要龐大的巨刀,將礦山詭異洞穿。

  恐怖的傷口又一次出現,比起之前更大。

  礦山詭異沒有停留,本能的驅使下,讓它瘋狂的吃著地面的金屬。

  可隨後,礦山詭異身上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傷口還在,並未有恢復的徵兆。

  沈白見狀,微微眯起眼睛。

  他能感覺到,礦山詭異的傷口位置,有一道道特殊的東西盤懸著。

  這是一道暗黑色的氣流,正在阻止傷口的恢復。

  「原來如此,這就是不愈屬性的意思。」沈白恍然大悟道。

  下方,虛影發動了接二連三的攻擊。

  一道道金屬凝聚成各種各樣的兵器,或刀或槍,或劍或矛。

  這些兵器帶著強大無比的殺伐之氣,扎在礦山詭異身上。

  礦山詭異繼續吞吃金屬,卻沒有絲毫的作用,根本就恢復不了。

  須臾之後,當最後一把巨劍洞穿礦山詭異時,礦山詭異化為了虛無。

  從始至終,虛影一直保持著盤腿而坐的姿態,看起來十分淡然。

  再配合上數不盡的刀槍斧鉞,以及轟然化為虛無的礦山詭異,沈白知道,又給他裝到了。

  論裝逼,沈白覺得不如虛影。

  這麼想著時,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

  等到一切恢復清晰後,沈白回到了最開始的房間。

  ……

  「不愈鑄靈,腐朽不生。」


  文字化為煙霧,鑽入沈白腦海,迅速消失不見。

  等到沈白恢復正常後,已經將所有的信息全部吸收,並且掌握了不愈鑄靈術的所有技巧。

  所謂不愈,就是指傷口無法癒合。

  凡是被沈白鑄造的東西所傷,只要是在不愈+16這個範圍內,傷口都會一直存在,甚至不斷地加深。

  這是個很恐怖的神通。

  試想一下,被沈白長劍所傷的人,不但炁會被沈白吸收,甚至還會被上一個重傷的buff,想想都覺得可怕。

  對此,沈白倒是覺得已經習以為常。

  「反正我不當人了。」沈白無所謂的想道。

  在不當人這件事上,他已經越走越遠。

  既然如此,索性就真的不當人了。

  除此之外,就是炁的提升。

  體內,第四道橋因為不愈回靈術的原因,已經貫通了一半。

  沈白距離化虛境界,又邁出了一大步。

  「那麼,下一個又提升什麼神通呢?」沈白開始琢磨起來。

  他打算繼續肝。

  其一,聖武帝的獎勵還沒到,他也不會離開。

  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不能白來的。

  其二,紅妝還沒有進化。

  雖然可以一邊走一邊等,但現在剛好多等等。

  思及此處,沈白就打算想一想肝什麼。

  可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打斷了他。

  沈白是一直開著破虛紅眼的,可現在卻沒有感應到外面有人,足以說明是個高手。

  等到敲門聲響起後,他才看到一個穿著監天司衣服的男人,正在外面等待。

  這裡是玄京城,監天司裡面隨便拖一個出來,都足以成為一方大佬。

  這種人不會被破虛紅眼感應到,沈白倒是覺得很正常。

  「應該是有事。」沈白上前,將房門打開。

  監天司成員立刻拱手道:「陛下請去皇宮,說是獎勵已經備好。」

  既然是領取獎勵,肯定是要去皇宮的。

  即使聖武帝這位馬上皇帝再怎麼兇猛,當了皇帝了,這些禮節還是要有。

  沈白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監天司成員也不久留,很果斷的離開了。

  沈白略微思索後,暫時放下肝熟練度的想法,出門朝著皇宮走去。


  那可是十件詭物,用來鑑定之後,絕對有巨大的提升。

  不多時,沈白消失在街道里。

  ……

  皇宮,御書房。

  陳公公站在窗戶旁,看著外面逐漸陰沉的天空:「陛下,估計快要下雪了。」

  如今已經入冬,且接近年關,天空將要飄雪也是正常。

  聖武帝抬頭看了一眼,道:「今年賑災的銀子,已經撥好了嗎?」

  陳公公點頭道:「砍了幾個貪官的腦袋,其他人倒是安排得很好,沒有人貪墨。」

  聖武帝冷哼一聲:「蛀蟲。」

  陳公公笑而不語。

  國家太大,就算是上頭再怎麼嚴厲,總會有人鋌而走險。

  好在每逢關鍵時候,玄京城的聖武帝總能雷厲風行,該殺則殺。

  兩人交流的功夫,沈白已經來到了院子裡。

  陳公公將窗戶關上,站在一旁。

  不多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陳公公這才上前,將門打開。

  「陳公公,您也在啊。」沈白有些驚訝。

  陳公公笑道:「你將要走了,我當然要再見見你。」

  這話說得,就好像沈白再也不回來了一樣。

  沈白拱手道:「有勞陳公公關心,但是您這話講的就不太吉利了。」

  這話說的,像把他要送走了似的,當然不太吉利。

  陳公公揮了揮手,道:「不要多想,咱家只是覺得,要很久不會見到你了,自然是十分想念的,畢竟如你這般大周國的年輕俊傑,未來可是大周國的驕傲。」

  說到這個份上,陳公公轉過頭,視線投到聖武帝身上,隨後後退兩步,將手揣在袖子裡,低下頭道。

  「陛下,是否可以將獎勵給沈白了?」

  聖武帝坐在龍椅上,表情嚴肅,點了點頭。

  隨後,陳公公拿出一個小小的袋子。

  袋子看著很小,只有拳頭大,就像是一個錢袋似的,但裡面卻有一陣陣特殊的波動。

  沈白看了一眼,眯起雙目,道「這是空間的力量。」

  他有生死納物術神通,對於空間的力量自然是敏感的。

  所以一眼便能看出來。

  說實話,在沈白踏入這個圈子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類型的袋子,由此可見這種東西有多珍貴。


  陳公公點頭道:「咱家知道你有空間類型的功法,所以便不用把這袋子給你了。」

  沈白搖頭,很認真的道:「如果陳公公想的話,我也可以收下的。」

  這玩意兒很珍貴,萬一以後有需要的地方,沈白就能夠拿得出手。

  陳公公笑罵道:「沈白,眾人皆說你是大周國年輕一輩的第一人,但你這不要麵皮的本事,倒是和總司學的不錯。」

  沈白攤了攤手,道:「白拿的好處,不拿白不拿呀,來都來了嘛。」

  陳公公不再言語,而是將袋子打開,從裡面拿出十件詭物放到桌上。

  很顯然,這袋子是真的珍貴,否則陳公公在沈白說出這些話時,可能就已經給沈白了。

  沈白見陳公公沒給他,倒也沒有覺得有多不合適,於是走上前去,仔細打量著這十件詭物。

  確實是十件。

  他沒有細看,清點數量之後,已經知曉。

  隨後,沈白伸出手。

  一道空間裂縫隨著他手指的滑動,被緩緩拉開。

  沈白就像丟垃圾似的,將十件詭物丟入生死納物術的空間之中。

  這一幕看得陳公公眉頭直跳。

  畢竟詭物這種東西放到江湖上,都是被眾人爭搶的,唯獨到了沈白這裡,就好像一點都不重要似的。

  等到沈白將最後一件詭物扔進生死納物術中,沈白這才關上裡面的空間,看向聖武帝,問道。

  「陛下,除了這些獎勵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的吧。」

  他見聖武帝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但視線投在他身上,便已經知道,這裡面或許還有其他事情。

  當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聖武帝點了點頭,道。

  「不錯,朕還有一個獎勵要送給你。」

  說完這句話,聖武帝便將一封密信遞到沈白面前。

  信封上面沒有署名,光滑一片,但能從上方封條看得出來,這封信只經過聖武帝一個人的手。

  沈白看聖武帝的表情好像特別的嚴肅,他也是有些疑惑,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等著他。

  隨後,便將這封信當著聖武帝與陳公公的面打開。

  信裡面,有一行行的文字,寫的龍飛鳳舞,比起書院的院長來講要好看太多了。

  當沈白將這一篇信紙上的文字全部看完之後,整個人都懵了。

  「讓我去凌雲道,當那裡的司道長?」

  「陛下,這南興府我還沒去上多久,可能不太方便啊。」

  沈白說道:「你想想,南興府我才去了這麼點時間,一切都還在百廢待興之中,所以我暫時確實不能離開。」

  他開始討價還價。

  事實上,這個時候沈白是真的很想討價還價。

  原因無他,因為如果又要跑到一個高級城市去的話,他會很麻煩。

  南興府並不是像他講的這樣百廢待興。

  事實上整個南興府,都已經被沈白打造的鐵桶一塊。

  自己只需要回去當一條躺平的鹹魚,就可以了。

  這年頭,有鹹魚不當,誰會去卷啊。

  老老實實的肝熟練度,難道不香嗎?

  沈白可不想去當這個卷王。

  聖武帝聽到沈白和他討價還價,不由得無奈地扶著額頭,道:「沈白啊沈白,你還真像江湖上說的那樣,狡猾的很啊。」

  沈白立刻嚴肅的道:「陛下,你這話說重了,我一點都不狡猾,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聖武帝放下手,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如果是其他人敢這樣跟朕說話,朕立刻叫人把他拉出去,打個幾十大板再回來,唯獨你能夠和朕這樣說,畢竟朕很欣賞你。」

  「你不用騙朕,什麼百廢待興?你看看這封摺子。」

  沈白接過聖武帝手中的摺子,仔細看了一眼,隨後很認真的放在桌上,說道:「污衊,純粹是污衊,什麼叫南興府已經沒有妖邪勢力了,什麼叫南興府現在是所有府級城市中最穩定的,這都是假的。」

  「陛下,這肯定是有人想要污衊我。」

  陳公公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沈白奇怪的回過頭去,滿臉疑惑的道:「陳公公,不應該,到了你這個境界,沒必要咳嗽的,難不成是受了傷?」

  陳公公嘴角微微抽搐,道:「咱家倒是沒受傷,只是咱家被你這小子給氣成這樣的。」

  沈白奇怪的道:「我沒有惹到陳公公,這又是怎麼回事?」

  陳公公呵呵一笑:「摺子上面的內容,都是咱家一步一步去統計上來的,你要說有人污衊你,那就是咱家在污衊你了。」

  沈白微微一愣,隨後擺手道:「不可能,陳公公怎麼可能會污衊我呢?但是南興府確實離不開我。」

  聖武帝無語的道:「就這樣決定了,你去當這個司道長,不要再和朕扯其他的。」

  「朕就奇怪了,升職是每個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擁有更大的權力以及更強的背景,怎麼到了你這裡,就百般推辭?」


  沈白左看看右看看。

  看這情況,似乎確實已經把這事情敲定了,好像根本就賴不掉。

  「陛下,你要我去當這個所謂的司道長,必定有其他的原因吧?」

  既然推不掉,那也沒必要推了。

  畢竟身處大周國,而且聖武帝待他也不錯。

  十件詭物物說給就給,還給予他很多庇護。

  沈白這個人,歷來是個有原則的人。

  公平交易是他放在最頂端的原則之一。

  所以他也想聽聽,聖武帝究竟是做什麼打算的。

  如果這事情太難的話,沈白絕對不會去干。

  就算是陽奉陰違也好,他也會徹底擺爛。

  聖武帝思索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凌雲道,是一個很特殊的城市,那裡臨近大越國,是一個邊關的道級城市。」

  說到這個地方,聖武帝的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悲傷。

  從沈白見到聖武帝,到現在為止,他從聖武帝身上看到的,永遠都是平靜。

  但只是此刻,他是頭一次從聖武帝身上感覺到了悲傷。

  沈白沒有說話,而是耐心等待著。

  因為他知道,聖武帝接下來肯定還有更重要的消息。

  果不其然,聖武帝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憤怒的心情之後,這才繼續說道。

  「地處邊關,本應認真對待,可那裡卻坐鎮著一個諸侯。」

  諸侯?

  沈白略感驚訝,道:「如今大周國各大城市中本就不穩定,在邊關城市竟然有諸侯作祟,是否不太安全?」

  他知道現在大周國的情況,王朝有些動盪,諸侯有些不穩定。

  雖然封江侯被用來殺雞儆猴了,但還是有不少人,懷著一些小心思的。

  其他城市也就罷了,可唯獨這邊關城市不同。

  那裡臨近大越國,萬一坐鎮在那處地方的諸侯有一些小動作,是很可能與大越國有互通的。

  這情況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這個道理沈白都懂,聖武帝不可能不明白的。

  如果真是這樣,沈白覺得裡面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當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聖武帝緩緩點頭。

  「朕哪能不知道?但有的時候,朕也多有無奈。」


  「既然你要上任凌雲道的司道長,那麼朕就將事情與你詳細說說。」

  「首先便是那諸侯的身份,盤踞在凌雲道的諸侯,被朕當初奉為仁德侯,是在戰亂時,隨著朕一起打天下的。」

  「朕封其為仁德,便是因為他講仁講義,忠義無雙,當初好幾次生死之戰,都是他將朕從屍山血海中救出來的。」

  沈白略微驚訝:「這樣說來,仁德侯應該是親近陛下才對,為何又會如此?」

  這個問題,沈白就有些聽不懂了。

  如果仁德侯真的有反心的話,可能早就反了,當初也不會把聖武帝從屍山血海中救出來這麼多次。

  現在聖武帝說仁德侯不穩定,那以前救聖武帝完全沒必要。

  聖武帝點了點頭,道:「仁德侯並無反心,甚至於和朕是生死兄弟,可是他在當初一次重要的大戰中,為了救朕,身死當場。」

  說到這個地方,聖武帝眼中罕見的流露出一絲悲傷。

  這個馬上皇帝極重情義,也重百姓。

  當初救他的兄弟埋在黃土中,現在回想起來,依然心中悲痛。

  這種悲痛的回憶,讓聖武帝甚至咳嗽了幾聲,臉色有些發白。

  陳公公立刻上前,輕輕拍了拍聖武帝的後背,才讓聖武帝緩了過來。

  沈白眯起雙目,說道:「陛下這個意思,就是說如今的仁德侯另有其人?」

  聖武帝拿起旁邊的手帕擦了擦嘴角,說道:「沒錯,當初仁德侯有一位胞弟,是跟隨著朕一起打天下的,朕便把位置送給了他。」

  「念及仁德侯生死大義,慷慨就義,朕便賜予了一道金牌。」

  「金牌存在,若無反朝廷之舉動,便可保一死。」

  沈白聽著聖武帝所說的話,聽得直皺眉頭。

  他聯繫前因後果,好像明白了不少東西。

  「陛下的意思就是說,仁德侯如今有金牌保著,除非是明顯的表現出叛亂的舉動,否則便沒人可以動他,包括陛下也不願意出手。」

  聖武帝點了點頭,道:「君子一言尚且駟馬難追,更何況是天子一言,若是對他動了手,或者拆了他的台子,那麼便會被天下人看在眼中。」

  「朕不在乎顏面,但在乎大周國的民心,有的時候戰鬥不僅僅力量上的比拼,包括輿論與民心,也是一場戰鬥的導向。」

  「當初的前朝,就是民心喪失而倒塌的。」

  沈白琢磨了一下,覺得聖武帝的這種說法倒也合情合理。


  畢竟要真動了如今的仁德侯,仁德侯又沒有表現出很明顯的反叛,那麼到時候民心便會受到動搖。

  如今的大周國本身便已經動盪不安,如果這時候民心再受到一點震盪的話,說不就會垮塌的更厲害。

  「那麼原來的司道長呢?」沈白問道。

  聖武帝說道:「他前往其他地方,接替職位,其實凌雲道已經換了很多個司道長,他們都在暗中收集仁德侯反叛的證據,但收集的不夠,不能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朕才想到了你。」

  「你放心,你這一趟過去,不必像南興府那樣,遭受大量的危險,畢竟凌雲道不像當初的南興府那樣混亂。」

  「你只需要幫朕搜集仁德侯的證據便可。」

  沈白聽到這裡,摸了摸下巴,說道:「要真是收集證據的活,這種事情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成。」

  俗話說得好,醜話要先說在前面。

  沈白這人就這樣。

  如果讓他直接過去開殺,或許還簡單一些,現在讓他過去收集什麼證據,他可不敢保證絕對能行。

  聖武帝點點頭,說道:「朕自然知道,朕不強求你,你只需要過去幫朕看一看便可。」

  有了這句話,沈白也是放心的。

  他答應下來。

  「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沈白得了獎勵,又要即刻趕往凌雲道任職,打算今天和秦霜兩個人出去好好玩一會,然後便前往凌雲道。

  聖武帝點了點頭,好像又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若是查到證據,仁德侯想要毀滅證據,甚至對你出手,你可先斬後奏。」

  這算是一道聖旨,也算是聖武帝對沈白所做的一個答覆。

  意思就是沈白在遭遇危險或者遭遇到特殊情況時,可以優先出手。

  沈白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陛下,陳公公,我先走了。」

  陳公公微微點頭。

  隨後,沈白便不停留,離開了御書房。

  陳公公問道:「陛下,若真是先斬後奏,恐怕天下會認為陛下是個殘忍的暴君,就連往日情分都不顧。」

  聖武帝緩緩道:「朕又何嘗沒有考慮到這些,但比起沈白來講,朕背負這個名譽又何妨?」

  陳公公略感驚訝的道:「陛下,您覺得沈白的重要性已經高於您的名聲了嗎?」

  「包括大周國百姓的民心。」

  他確實有些驚訝。


  說句實話,陳公公也是在那個戰亂年代中走出來的,還是頭一次見到聖武帝對一個年輕人有如此之高的評價。

  聖武帝點頭道:「沒錯,你可能不知道,書院的院長看到了什麼,但朕很清楚,日後若是朕即將死亡,前往那個地方,大周國很可能會依靠沈白。」

  陳公公聽到這話,沉默不語。

  過了良久之後,他也告辭離開。

  御書房再度陷入了安靜之中。

  ……

  沈白離開皇宮之後,出去找到秦霜。

  兩人在外面吃喝玩樂了一天,等到夜深時分,才回到客棧休息。

  秦霜得知沈白要走之後,眼中流露出了濃濃的不舍之情。

  但她是個很懂事的姑娘,如今也是院長的關門弟子,更是大周國讀書人中天資最高的一批人。

  所以在這時候,她也明白沈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即使不舍,也放得開手。

  回到了客棧之後,沈白早早的休息。

  他今天晚上沒有肝熟練度,而是躺在床上,琢磨著去往凌雲道的後續。

  這一琢磨,便是一個晚上。

  ……

  第二天。

  當清晨的陽光,順著客棧的窗戶照射進來時,沈白早早的起了床。

  昨天晚上,他已經將所有的計劃全部設計好了。

  去往凌雲道當司道長,其實一切都沒有變化。

  唯一有變化的,只需要他收集情報。

  其他時候,他仍然可以像南興府一樣去肝熟練度。

  仁德侯有造反的心,那必然有異動。

  找到其異動的地方,或許能夠憑藉著破虛紅眼,看出異常。

  再不濟,他還有無極卦術。

  更何況聖武帝也和他說明了,可以先斬後奏。

  到時候要真有大量的證據,就算構不成完整的證據鏈,沈白也可以將其殺了了事。

  「該啟程了。」

  沈白簡單的洗漱之後,便打算出門。

  他沒有叫馬車,打算直接施展神行千里飛過去。

  中途雖然會在一些城市落下,但總比馬車要快很多。

  更何況以他如今在大周國的身份,也不會遭到過多阻攔和盤問。

  琥珀一直在沈白旁邊,跟在沈白身後到處走動。


  時不時的,還學著紅妝的樣子,做出一副很古典的模樣。

  只是在古靈精怪的琥珀身上,這種古典倒顯得有些怪異了。

  最近這段時間,尤其是昨天晚上,琥珀不知道腦子抽了還是怎麼了,開始學著紅妝的感覺。

  對於這種情況,沈白歸其為琥珀的種族原因。

  「走了走了,別再這樣跟我後面了。」沈白拍了拍琥珀的腦袋,說道。

  琥珀立刻喵的叫了一聲,挽住了沈白的手。

  沈白打算推門而出。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生死那納物術的空間之內,突然傳來了一陣異動。

  沈白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這是紅妝要進化完成了。

  他沒有猶豫,立刻伸出手指,劃破生死納物術的空間,然後帶著琥珀進入其中。

  空間之內,此刻紅妝所形成的紅色巨蛋,正出現絲絲裂紋。

  一道道紅色的霧氣,將巨蛋上的裂紋逐漸融化。

  而融化之後,紅色巨蛋迅速被紅妝吸入體內。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巨蛋的表面消失殆盡。

  紅妝不著寸縷,出現在沈白面前。

  對於這種情況,沈白已經見過很多次,他倒也有了不少的免疫。

  等到紅妝睜開雙眼之後,沈白正準備開口。

  可下一刻,紅妝輕輕一跳,就這麼一絲不掛的跳到沈白面前,伸手將他環抱。

  沈白整個人都愣在當場。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柔軟,同時也感覺到了紅妝身上帶著一絲冰涼。

  還不等他說話,紅妝化為一道光芒,融入到寒月之中。

  與此同時,紅妝的聲音在沈白的心頭響了起來。

  「主人,第二次進化,妾身沒有辜負主人的期望,就讓主人看看妾身進化之後的能力吧。」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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