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見總司,故友重逢

  第192章 見總司,故友重逢

  陳舊而又空蕩的主屋內,無心大師說出這句話後,臉色稍微有所好轉。

  天玄道人趕緊上前扶住,道:「你算到了什麼?」

  「不論你算到了什麼,如今萬城時代的老傢伙們,就只剩下我們幾個了,身體為重。」

  無心大師搖了搖頭,將嘴角的血跡抹掉,苦笑道:「我以佛門秘法為引,測算他的過去未來,得到了恐怖的結果。」

  「他的過去,無從尋找,他的未來,飄忽無蹤,他的現在……萬人膜拜。」

  當無心大師說到這裡時,眼中露出一絲嚴謹。

  「我觀他未來,一片迷霧與不可知,他是不可知之人,迷霧中突然出現了一隻手。」

  無心大師緩緩說道:「那隻手,似無數種能力匯合而出,一隻手而出,我差點就折損在裡面。」

  天玄道人面露驚愕:「即使以你的實力,也依然身受重傷?」

  

  無心大師點頭道:「你現在知道,我為何願意使出這計策,也要將詭物給他,與他結個緣分了吧?」

  天玄道人沒有說話,但他心中很是清楚。

  如果是這樣,那麼無心大師有這種做法,在他看來就很正常了。

  這種未來恐怖之人,僅僅憑藉一個天驕救世會,根本就不可能讓其答應。

  只要將沈白當做一個平等的人對待,未來或許還能承到對方的好處。

  現在的結緣,都是為了以後。

  「那些老東西,我會幫你去說。」天玄道人說道。

  無心大師搖頭道:「不用,我今日如此算計,便是為了不落他人口實,那群老傢伙有些人行事頗為極端,不能讓他們知道沈白的情況。」

  天玄道人思索片刻,隨後點頭答應:「行,既然如此,那這事情,我們就不管了。」

  緣分已經結下,那麼後續的事情,就交給後續,而非現在。

  兩人不再說話,無心大師開始專心恢復傷勢,而天玄道人則是守在一旁護法。

  破廟的主屋內,再度陷入安靜……

  ……

  林間。

  車夫焦急的等待著,時不時的到處看著。

  沈大人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現在很擔心沈大人的情況。

  雖說在車夫心中,沈大人是無敵的,整個南興府都無人可敵,但都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車夫一點不擔心那是假的。


  周圍,是安靜的樹林,時不時的便響起一陣風聲。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響起。

  車夫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就見到沈白從天而降,臉上立刻露出驚喜之色,走了上去。

  「沈大人,您回來了,情況如何?」

  剛一問出這句話後,車夫就知道自己多嘴了。

  這些東西,哪需要他去問。

  沈大人不想讓他知道的,問了反而引起沈大人不高興。

  想讓他知道的,不用他問,自然會告訴他。

  沈白掃了車夫一眼,道:「從現在起,你直接回南興府。」

  車夫微微一愣,小心翼翼的道:「沈大人,是不是小人說了什麼,引得沈大人不高興了?」

  他以為,自己肯定是有什麼舉動,引起了沈白的不滿。

  若是這樣回去,只怕難以交差。

  畢竟他可是給沈大人拉車的,現在沈大人又不要他拉了,回去之後不好說。

  沈白搖頭道:「此行有危險,若是出現危險,恐怕照拂不到你,為了安全,你先回去。」

  車夫聞言,詫異的道:「還有人敢找沈大人的麻煩?」

  沈白淡淡的笑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我成名到如此,自然是得罪了不少的人,有人來找我的麻煩,那是正常的。」

  既然從無心大師那裡得到了消息,那麼沈白就要做另外的打算了。

  雖然照拂車夫可以順手而為,但總會有些意外。

  意外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沒必要因為意外,而折損一條性命。

  車夫聞言,點頭道:「那小人就先回去了。」

  話都說得如此明白了,車夫也知道沈白是為了他好。

  回去之後,他也好用沈白的原話去交差。

  沈白不再多留,施展神行千里,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既然一人趕路,那就直接飛過去。

  沿著官道一路飛行,節約的時間更多,只是沒法肝熟練度了。

  問題也不大,等到了玄京城,中間節約下來的時間,可以全部都補回來。

  車夫看著沈白沖天而起的身影,又感慨了兩句之後,掉頭駕著馬車,朝著南興府的位置趕去。

  不多時,這片樹林陷入安靜,除了鳥獸的聲音外,再無一人。

  ……

  天空陰沉。


  小雨雖然已經走了,但陰沉的天氣,仍然讓人心頭壓抑。

  時不時的,便會有雷聲響動。

  官道旁邊的密林處,幾個光頭的和尚看著飛過的身影,整個人都愣住了。

  速度太快,簡直令人咋舌,甚至還不給反應的時間,就已經消失在天空的盡頭。

  「快,通知上面的人,沈白放棄馬車,採取飛行的方式前往,中途的計劃全數變更,改變攔截方式!」

  其中一個和尚大聲道。

  不多時,有一個野佛門之人悄然離開。

  ……

  狂風呼嘯。

  沈白一邊施展神行千里,一邊施展無暇十重身。

  用無暇十重身的白光阻擋著狂風,倒也是沒有帶來多大的噪音。

  下方,山河湖海已經變得極為渺小,身處高空之下,有著一覽眾山小的感覺,讓人心曠神怡。

  「按照這個速度,只需三日,便可趕到玄京城。」沈白一邊飛行,一邊估算著速度。

  大周國很大,城市無數,而南興府距離玄京城很遠。

  正是因為很遠的原因,才導致出現了上一任司府長的變故。

  以沈白的速度,三日到達,已經是極好的了。

  「只是這妖邪勢力之人,似乎並未出現。」沈白摸了摸下巴,暗道。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趟,怎麼也會多出很多變故,但現在看來,似乎頗為安靜。

  沈白不知道的是,因為改變了趕路方式的原因,所以現在的妖邪勢力,也在匆忙的改變對付他的方式。

  前方,陰雲漫天。

  這種天氣會讓人覺得壓抑,但沈白倒是不這麼覺得。

  灰暗天空,反倒是增添了幾抹壯麗恢弘之感。

  尤其是那一朵朵烏雲,仿佛張開嘴的巨獸,想要將前進的鳥獸吞沒。

  沈白將手握住寒月,血紅色的寒月被他拔出,提在手中。

  烏雲確實像是張嘴的巨獸,但準確的說,不是像,而是真的。

  一道道身影,從烏雲中走出。

  野道門、野佛門以及薪火學院之人,聯合到了一起,將沈白團團圍住。

  足足千人之多,每一位都是化虛境界,其中還不乏化虛境界巔峰高手。

  這種數量,不要說一個化虛境界巔峰,就算是來上十個,也只有死亡一途。

  沈白傲立於天空之上,臉色淡定:「看來,你們已經拿出了能拿出的所有戰力。」


  更高層次的高手,無法跋山涉水而來,他們也不敢暴露。

  一旦暴露,便會遭受監天司的打擊,也會損失慘重。

  為了對付沈白,遭到更大的打擊,那是不划算的。

  沈白如果沒有突破到合一境界,甚至現在搭上了兩道橋,恐怕面對這種陣勢,他也只有溜走的份。

  量變,是會影響到質變的。

  為首的,是野道門的一個白髮道人。

  道人雖是白髮,但模樣年輕,放到前世的遊戲裡,這一頭白髮都得賣不少的錢。

  「沈白,你大限已到,若是束手就擒,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回答他的,是一道血紅色劍氣。

  「打架就打架,廢什麼話。」

  戰鬥,在一瞬間展開。

  恐怖的陰雲開始震盪。

  各種各樣的攻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讓周圍的陰雲消散。

  就連蓄勢待發的雷電,也在餘威中不斷消散。

  遠方的江湖人看著時不時亮起的天空,齊齊打了個冷顫。

  「究竟是誰,引發如此異象?」

  沒人知道,但也無人去看。

  熱鬧可以湊,但這種用命去湊的熱鬧,他們還是沒這個膽子。

  ……

  玄京城。

  作為大周國最為繁榮的城市,這裡的人絕對不會少。

  街頭巷尾的繁華程度,就是在這裡看一眼,都能感受得到。

  尤其是各種嘈雜卻又充滿生活氣息的聲音,更是讓人感覺到,有種煙火氣撲面而來。

  在玄京城,或許路上撞到一個人,都是達官顯貴。

  此刻,不少容貌年輕的修煉之人,正漫步於街道,欣賞著各種各樣的美景。

  彭翔正是其中之一。

  他來自於虎鶴門,是虎鶴門當代天驕,實力已經達到了化虛境界。

  當然,雖然年輕,但已經不屬於年輕一輩,但天驕之名仍然在身上。

  這一次,前朝的天驕殿開啟,再加上聖武帝將天驕殿的部分限制打開,讓他也能參與其中。

  身旁跟著兩人,是虎鶴門周圍的勢力,也是彭翔的至交好友。

  孟山看著周圍的熱鬧,頗為感慨:「我上一次來玄京城,還是幾年前了,沒想到這次過來,一切都變了樣子。」


  施華則是略微沉思,時不時的看向城門口的方向:「再逛一會,我們便去城門口看看吧。」

  彭翔從旁邊攤位買了個小玩意,道:「九絕公子還未來,就已經備受關注,但我們已經守了幾日,都不見動靜,不如算了吧。」

  最近,玄京城的城門,也是圍了不少的人。

  原因無他,這些人都在等待一個人的到來。

  ——九絕公子,沈白。

  如今,沈白之名,已經響徹整個大周國。

  升雲縣之戰、楓林州之戰再加上南興府之戰。

  各種戰鬥,讓沈白聲名鵲起的同時,也讓他的稱號一再變化。

  最開始是六絕,後來是八絕,再到現在的九絕。

  這次天驕殿,數不盡的大周國天驕絡繹不絕的抵達。

  他們也都算著沈白到來的時間,守在城門口的位置。

  其一,是想要見識一下沈白的風采,其二,是想要看看,能否與沈白結交。

  正因為如此,所以眾多天驕也都在耐心等待。

  玄京城的城門,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匯集著。

  施華說道:「彭兄,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去看看,萬一能與沈白有交流,對於你我而言,都是好事。」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總得去試試。

  孟山點頭道:「施華兄說的沒錯,這一趟,怎麼也得去看看。」

  彭翔聽到二人這麼說,也不再多講。

  都是同道之人,而且關係要好。

  說要去,那就去看看。

  思及此處,三人不做停留,來到了城門口。

  此刻,城門口依然繁華,不少百姓在此處停留。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江湖人以及監天司成員,時不時的便向著城門的位置看上一眼。

  一個女子,臉上蒙著面紗,正翹首以盼。

  女子身上,合一境界巔峰的實力,恐怖無比。

  一身儒雅氣息,令人光是看上一眼,便生出幾許望塵莫及之感。

  彭翔看到了這個女子,奇怪的道:「此女身上,有一股讀書人的氣息,卻無官服在身,莫不是書院之人。」

  施華解釋道:「她叫秦霜,原本是監天司之人,但被書院的院長看中,重修讀書人之道,如今已有合一巔峰,天賦極為恐怖,據說也是沈白好友之一。」

  彭翔聞言,露出恍然之色。


  如此年輕,就已經步入合一境界,當真是厲害。

  他們幾人雖然看似年輕,但已經是上一輩的天驕了,在秦霜那個年紀,他們可沒有如此修為。

  幾人交談的功夫,城門口迎來了一輛馬車。

  眾人立刻將視線投注過去,隨後看到馬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鎧甲的年輕人。

  年輕人腰間挎著長刀,一身沙場氣息,讓人呼吸一滯。

  「又是一個合一境界的巔峰,還如此年輕,厲害。」彭翔再度說道。

  「如今的年輕人,比起我們那一代,要好上太多了。」

  施華的情報是最多的,馬上說道:「此人名叫周青,原本是升雲縣捕快,隨後從軍,在對付封江侯一事中屢立奇功,被玄京城軍部的楊元帥看重,如今雖不常駐玄京城,但在這裡也是有身份的。」

  「楊元帥啊。」

  彭翔立刻感慨道:「那是當初建立大周國的老人了,沒想到會得到楊元帥看重,等等,你說他也是升雲縣,莫不是和沈白有關係?」

  施華點頭道:「不錯,他與沈白是生死兄弟。」

  彭翔嘴角微微抽搐。

  他終於明白一句話了。

  這強者的朋友,也都不是弱者,否則還真的玩不到一塊去。

  周青下來之後,看到秦霜,便走了過去,道:「秦姑娘,你也是在等老沈嗎?」

  這一次的天驕殿,周青自然也是加入了的。

  他與秦霜有過幾面之緣,知道秦霜和沈白的關係,自然沒有失禮。

  秦霜微微點頭,穩重了不少,但還能從秋水般的眸子中,看到一絲活潑:「我等著沈白呢,你也要和我一起等嗎?」

  周青點頭道:「好久沒見到老沈了,自然是要等他的,不然他要說我不仗義。」

  他也很是激動,畢竟他和沈白二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

  兩人不再多說,開始耐心的等待起來。

  就在這時,城門處出現一陣轟動。

  孟山反應過來,眼睛最好,已經看到了,趕緊和彭翔二人說道:「來了,沈白來了!」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將視線看過去,接著呼吸一滯。

  他們本以為,沈白的出場怎麼也得坐著馬車而來。

  可沒想到的是,沈白竟然一個人來了。

  其實以沈白如今的權力和身份,一個人來是很不妥的,因為那是監天司的顏面。


  可是……沒人覺得不妥。

  因為沈白此刻的狀態,很恐怖。

  渾身的衣服,被鮮血染紅,透著一股恐怖的血腥味。

  手中的長劍雖然入了劍鞘,但上面的血跡厚厚的,讓人觸目驚心。

  而在沈白身後,有一個巨大的布包,仿佛小山一樣厚,上面還沁潤著乾涸的血跡。

  這種模樣,光是看上一眼,就覺得恐怖無比。

  等候的監天司成員趕緊上前,問道:「沈大人,無礙嗎?」

  沈白的聲音雖輕,但卻讓眾人心頭一寒:「路上遇到野道門、野佛門和薪火學院的埋伏,上千個化虛,果然厲害,這些血,都是他們的,對了,還有這個。」

  當眾人聽到這話時,呼吸變得急促。

  尤其是聽到沈白後面的話,都下意識的將視線看向沈白手中的包袱。

  包袱被打開,上千個頭顱,如同西瓜一般滾落在地。

  不少百姓尖叫著跑遠,而江湖人則是沉默無比。

  沈白說道:「你們拿著頭顱,對比名冊,可以剔除不少妖邪勢力的人員,另外看看,能否摸透他們身後的關係網,找出更多,此戰兇險,我也沒法留活口,只能都殺了。」

  《兇險》

  《只能都殺了》

  就這幾句話,眾人啞口無言,慢慢後退。

  恐怖,實在是太恐怖了。

  上千個化虛啊,就算是十個巔峰遇到他們,都不一定能逃得了。

  可是沈白把他們全殺了,還把頭顱全部帶了回來。

  這已經不是恐怖了,是妖孽。

  有幾個想要結交的,突然停下腳步。

  他們甚至擔心,沈白殺得興起,把他們順手殺了。

  沈白環視一圈,頗為無趣:「我還以為,會有人找我麻煩,然後我反手殺了的狗血劇情呢。」

  眾人:「……」

  這話說得,合著您還不知道,您現在的名聲嗎?

  整個大周國,除了那些妖邪勢力,哪個不想和你交好。

  找麻煩,還是玄京城?

  這不是瘋了嗎?

  監天司成員也是嘴角抽搐,但還是說道:「沈大人,總司在監天司等你,若是有空,可去一趟。」

  沈白擺手道:「我自會前去,不過在此之前,我要見見老朋友。」

  說著,沈白朝著周青和秦霜的位置走去。


  他們二人雖不如沈白顯眼,但沈白也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當沈白走動時,凡是靠近沈白的人,全都默默地讓開一條路。

  沈白走到周青面前。

  周青也不嫌沈白滿身血污,與沈白擁抱:「老沈,好久不見。」

  「等我換身衣服,我們幾人去找個客棧喝酒。」沈白說道。

  旁邊,秦霜眼珠子轉動,恢復了古靈精怪。

  「沈白,我知道一個地方,很好吃的。」秦霜說道。

  「那就先去,剛好,我要換一身衣服,這一通趕路,也忘記換了。」沈白點頭道。

  周圍,人群還在圍觀。

  沈白皺眉道:「諸位,若是想要與我喝酒,可隨我前往,可若是將我當猴一樣看,我不喜歡。」

  就這麼一句話,圍觀的眾人立刻將視線挪開。

  沈白在秦霜的帶領下,和周青一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

  歸家酒樓。

  作為玄京城最為富貴的酒樓,來這裡的都是玄京城的權貴。

  沈白已經換好衣服,與周青和秦霜在二樓找了個位置,各自坐著一張椅子,互相說著各自的遭遇。

  短短的幾句交流,沈白已經將二人的情況了解透徹。

  如今,秦霜這邊的情況,還是和他了解的差不多,已經進入了大周國的書院,成為了院長的關門弟子,也是書院中最惹人關注的小師妹。

  秦霜在捨棄器道之後,專攻讀書人這一條道,展現出了院長都驚訝的天賦,如今已經達到了合一境界巔峰。

  在當今年輕一輩中,也是頂尖的存在。

  更是有著巨大的背景,讓大周國無數年輕人都仰望。

  而秦霜上一任的老師柳無風,因為發現秦霜有功,所以得到了大量的獎勵,據說正在準備衝刺下一個境界。

  至於周青,當初在封江侯一戰時奮勇殺敵,不畏犧牲,並且屢立奇功,加上他這一身的本事,都是從戰場之中學來的,受到了玄京城開國時期的一位老元帥的關注,成為了楊元帥手中的大將。

  而現在周青所學習的各種功法,也都是楊元帥親手傳授。

  憑藉著他在沙場上面的天賦,也達到了合一境界,更是手握大量兵馬,駐守在一座偏遠的城市,抵抗著各種各樣的妖邪勢力,以及敵國的探子。

  這一次二人前來,也都是為了參加玄京城的天驕殿,畢竟他們本就是年輕人。


  沈白聽完兩人的講述之後,眼中露出一絲感慨之色,說道:「老周,如今你也算是實現了自己的理想。」

  周青將酒罈子中的酒搖晃了下,一口喝了下去,說道:「還好,當初看著老沈意氣風發的模樣,我想著當兄弟的也不能落後啊,於是便努了努力,下定了決心,沒想到戰場確實比待在衙門裡更適合我,就是危險的些,但問題不大。」

  雖說只是簡簡單單的說有一點危險,但沈白卻能看得出來,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能夠說得清的。

  戰場的情況一點也不比城市之內輕鬆,裡面可以說更為複雜。

  能夠走到這個位置,周青肯定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經歷了各種生死之間的恐怖。

  「我還是那句話,老周,在面對足以威脅到性命的危險時,能夠躲避便躲避。」沈白說道。

  秦霜眼珠子微微轉了轉,給沈白夾了口菜,問道:「你這次過來有住處嗎?」

  她與周青二人自然是有住處的。

  沈白卻是來自南興府,也不知道有沒有地方住。

  秦霜覺得沈白要是沒地方住,可以把沈白帶到書院去,畢竟他現任的老師,那一位書院的院長對沈白好像也很好奇。

  周青也跟著說道:「我在玄京城的軍營住宿,老周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與我一同去軍營,楊元帥對我如子,想必他也會對你極為欣賞的。」

  沈白聽到二人這麼說後,搖了搖頭,道:「這一趟與你們見面,也是敘舊,但我還有要事在身,我得先去一趟監天司的總部,將這一次的事件說明,然後我還得去找一下陳公公。」

  來的時候遭遇了這一次埋伏,肯定要和總司說的,況且總司也想見他,他當然要去見一見這位頂頭上司。

  另外就是陳公公那邊。

  當初陳公公在南興府的地底世界中,出手了一次,幫他解圍。

  當時也說過,來到玄京城後,可以與他閒聊。

  沈白心中有很多疑惑,都是關於萬城時代的,所以便想要去找陳公公說清楚。

  周青已聽到沈白說的陳公公三個字,馬上變了臉,就好像極為畏懼一般。

  沈白當然看得出來,問道:「老周,你這表情不對勁,陳公公也非吃人的野獸,為何如此作態,難不成你得罪了他,我去與陳公公說說。」

  之前和陳公公的交流,陳公公對他也頗為欣賞,沈白覺得要不是什麼大事的話,說說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這句話說完後,周青卻搖了搖頭,說道。

  「不必了老沈,我與陳公公沒有任何交集,倒也沒有得罪他,只是我擔心你。」


  沈白疑惑,不明白周青這句話的意思。

  旁邊,秦霜也是一臉擔憂,解釋道:「陳公公在大周國以及其他國家的江湖上,有一個稱號叫玄陰王。」

  「玄陰王,這是什麼意思?」沈白面露不解。

  秦霜緩緩說道:「陳公公雖然只是宦官,但他卻有稱王的實力,且這江湖上有傳說,陳公公心狠手辣喜怒無常,得罪陳公公的人,大多都沒有好下場,能留下一具全屍,已經算是極為不錯的了。」

  沈白微微有些驚訝。

  他覺得陳公公給他的感覺很溫和,但沒想到卻在江湖上有著這麼一個稱號以及故事。

  當然,對於這種事情,沈白倒是覺得無礙。

  他與陳公公之間沒有利益衝突,況且他只是去了解一下有關於萬城之戰的秘密。

  這也是人情世故的一種,畢竟以陳公公的身份地位都邀請他去,他不去反倒是不好的。

  「反正你得小心一點,老沈,陳公公雖然久居深宮,但不僅是大周國,就連其他的國家,也都將目光投注在這玄京城裡。」

  周青想了想,說道:「我聽楊元帥說過,曾經在很久之前,陳公公出了一次皇宮,結果遭到莫名其妙的高手暗殺,那些人的身份到現在還沒有找清楚,但前來暗殺的人,每一個人都是四分五裂的。」

  對於沈白將要去見陳公公,作為好兄弟,周青自然要提醒一下。

  他覺得自己這一趟酒喝完之後,去找一下楊元帥,看看能否探聽到陳公公究竟有什麼想法。

  沈白拍了拍周青的肩膀,說道:「沒事的,你們放心,今天我們三人見面,先喝酒吃飯。」

  該聊的都聊了,該說的也都說了,現在沈白一邊喝著酒,一邊和秦霜與周青二人講著,自己在南興府的各種故事。

  講到精彩處,兩人也都是異彩連連。

  這一頓酒,足足喝了將近一個半時辰。

  等到出了這座酒樓,周青要去軍營,而秦霜則是要回書院。

  他們二人如今的身份和實力,也都有的自己的事情要做。

  沈白自然沒有留下他們,獨自一人踏著愉快的步伐,朝著監天司的總部趕去。

  ……

  前方,一座巨大無比的高樓,聳立在玄京城內。

  這座高樓只比皇宮中的樓要低一些,但站在其上,也能環顧整個玄京城的景象。

  當沈白來到這裡時,仔細打量著門口,不由得說了一句:「這地方確實比南興府的監天司要闊氣。」


  門口處,站著兩個監天司成員,一身的實力深淵如海,看不透徹。

  就算是沈白,也搞不懂他們是何種境界。

  這裡畢竟是玄京城,是整個大周國最重要的城市。

  總部的監天司內隨便拉出去一個,都足以橫掃一大片。

  當沈白到來之後,守在門口的其中一個中年男子,將視線投注過來,隨後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沈兄弟,直接進去就是了,不用和我們說話。」中年男人說道。

  他自然是沒有稱呼沈大人,畢竟這裡是監天司的總部。

  這裡的人去到下級城市的監天司,都是上賓一般的存在。

  當然,中年男人並未對沈白表現出高傲的情緒。

  他知道像沈白這樣的年輕人,日後的成就絕不會低,所以並未得罪。

  別以為實力高的人就沒有腦子,相反,他們的腦子很靈活,否則也不會修煉到此等境界。

  沈白拱了拱手,說了一聲多謝,隨後便踏步朝著樓內走去。

  剛一進去,他便感覺到全身上下被一道道目光注視著。

  大樓內部,每個人都很忙碌,但沈白能感覺到,若是不明人員走入,這裡忙碌的每一個人,都會瞬間化為恐怖的存在。

  一個成員走了上來,上下打量沈白,隨後指了指旁邊的樓梯,說道:「沈兄弟,你從樓梯上到頂樓,便可見到總司大人,這一路上不會有人阻攔你的。」

  對於沈白這個人,哪怕是總部的成員,也都有了解。

  他們也很好奇,沈白究竟是什麼模樣。

  現在看來,不少人心中覺得,比起畫像上來講,真人似乎要更俊朗一些。

  除此之外,他們感受不到更多,畢竟也只是一面之緣。

  沈白點頭答應,隨後也不囉嗦,便順著這條樓梯,朝著監天司的頂樓走去。

  樓很高,每上一層,沈白便能感覺到有不少目光,都在越過一道道障礙看向他。

  這些目光帶著好奇之色,但很有禮貌,只是掃了一眼,便悄然挪開。

  這裡看似只是一個普通的高樓,但每一步都遍布著高手,防禦驚人。

  沈白之所以能暢通,完全是因為他叫沈白,他是南興府的司府長。

  當沈白來到了頂樓之後,看到最大的屋子裡,大門正敞開著。

  他也不猶豫,幾步便走上前去,踏入其中。

  才剛剛踏入這扇門,沈白整個人都呆住了。


  只見一個中年男子,雙手背在身後,倚著高樓外面的欄杆,看著外面的景色,只留給他一個逼格滿滿的背影。

  微風吹過,中年男人身上的衣服卻沒有絲毫的變化,相反還板板正正的,沒有一絲褶皺。

  沈白剛想說話,沒想到這個中年男子卻轉過頭看向沈白,道:「你的褲腿有些偏了,把它弄正一點。」

  沈白能夠看到,面前這人眉頭緊皺,好像很難受似的。

  他瞬間明白了。

  這並非是刁難,對方好像有強迫症。

  這個想法出現後,沈白竟然心頭有些躍躍欲試。

  他試著將左腿褲子的褶皺抹平,又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把右腳的鞋子弄出了一道褶皺。

  當沈白抬起頭來時,就見到中年男人已經來到近前,用掌風將鞋子的褶皺弄平。

  「作為監天司成員,一定要注意細節,尤其是在外表,做到一絲不苟。」

  沈白終於知道了,自己的猜測沒錯。

  怪不得那高樓的風吹不散中年男人的衣服,因為這個傢伙用了特殊的能力,將其固定。

  沈白拱手道:「見過總司大人。」

  說著,他看向周圍的擺設,發現每一個擺設都極為對稱。

  總司點了點頭,隨後找了個位置坐下,指了指和這個位置對得十分整齊的座位,說道:「坐吧,我也很想見見你,現如今終於有機會了。」

  沈白是一點都不拘束,隨意的坐著。

  總司上上下下打量著沈白,過了片刻之後,說道:「不錯,不驕不躁,也不拘束。」

  「之前我見過一個年輕天才,他在我面前表現得畏畏縮縮的。」

  「雖然實力過人,但心性卻不行,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朝氣,不氣盛就不是年輕人了,你很不錯。」

  每一句話,都毫不吝嗇對於沈白的誇獎,甚至於總司絲毫不掩飾他的讚美。

  沈白將左手放在桌上,正準備說話。

  總司嘴角卻微微抽了抽,說道:「將雙手放在上面,這樣不行。」

  沈白明白,又是這該死的強迫症引起的。

  隨後,他將雙手放在桌上,說道:「總司大人,來的路上遇到了野道門和野佛門的人,於是我便將他們都殺了,對了,還有不少薪火學院之人。」

  他過來自然就是講這些事情,所以直言主題。

  畢竟他等會兒,還要去拜訪陳公公。

  總司點了點頭,道:「我已經知曉這些事情,之前有人向我上報,你幹得很好,到時候我會叫人清點他們的關係網,看能不能查出更多。」


  沈白點了點頭。

  總司繼續說道:「我知道這一路上舟車勞頓,也知道陳公公當初在南興府出手,幫了你一次。」

  「若是沒猜錯的話,你等會兒應該還要去皇宮見陳公公吧。」

  對於這些大人物來講,想要得到一個消息,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沈白倒也沒有掩飾,點頭道:「等會要去皇宮中,找陳公公聊上一會兒,總司大人是否有話,要我帶給陳公公的?」

  這只是一句題外話,他也順口這麼一說,畢竟帶話這種事情,以總司和陳公公相仿的地位,隨便叫一個人便可。

  誰知這句話剛剛說完,總司竟然還真答應了。

  這副模樣,倒是激起了沈白的好奇心。

  他也沒問,就等待著總司接下來的話。

  總司思索片刻,隨後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字一頓的道:「你告訴他,我看上的人,他別和我搶,否則就算是當初的生死戰友,我也會隨時和他翻臉的。」

  沈白微微一愣:「難道總司大人和陳公公都看上了一個年輕天才不成?」

  總司嚴肅的點頭:「那個老傢伙竟然想搶我的人,你說我能忍嗎?」

  沈白不好回答,只能轉換話題:「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年輕天驕,能得到總司與陳公公二人的看好。」

  他就是想轉換話題,不想在這尷尬的話題上繼續下去。

  誰知道這句話說完之後,現場一片沉默。

  總司就這麼直愣愣的盯著他。

  沈白陷入沉默,隨後指了指自己,不太確定的道:「難不成是我?」

  總司輕輕咳嗽一聲:「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呢?」

  沈白嘴角微微抽搐:「我本就是監天司的人,陳公公要我去做什麼?」

  總司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據說是一個很大的計劃,你去見他,自然會知曉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腳步聲突然響起。

  頭髮花白的陳公公將雙手背在身後,大踏步走了進來:「老匹夫,你說咱家壞話,真以為咱家怕你不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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