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天驕救世會

  第191章 天驕救世會

  監天司外面的街道上,一改往日的安靜,變得有些熱鬧。

  地上,躺著一堆修煉之人,放到大周國的江湖上,也足以引起不小的轟動。

  此刻,那群人卻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每個人身上,還帶著一道道傷痕,衣服破碎,悽慘不已。

  「問個路。」白衣男人臉上的表情相當的真誠,甚至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如果不是旁邊老人的臉色變得僵硬,估計還真會這麼認為。

  老人覺得,自家這位少主,好像突然開了竅。

  如果面對這樣的情況,還執迷不悟的想要挑戰,別說少主,就連自己都得被板車裝著運到外面。

  沒看那位守護之人,已經撲街了嗎?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白衣男人額頭滴下一顆冷汗。

  他慫了。

  他很確定,自己打不過百歸劍門的少主,現在也很確信,自己要是上的話,多半也是被抬出來的結局。

  「本少主不打無把握之仗。」白衣男人心中想道。

  雖說有點鴕鳥心態,但他覺得這麼一想,自己的心態反而變得好了。

  方通奇怪的道:「看你的模樣,也是江湖人,怎麼會不認識路,我感覺你似乎是過來挑戰沈大人的?」

  「誤會,絕對是個誤會。」

  白衣男人揮了揮衣袖,轉身就走:「既然閣下很忙,我們找其他人問路就是了。」

  說著,他準備掉頭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方通趕緊走了上去,拱手道:「鄭大人。」

  鄭行環視一圈,道:「沈大人說了,既然來找麻煩,就要有被找麻煩的覺悟,把他們全部吊在監天司的大門上,每日給口吃食,直到沈大人走了再放。」

  「這樣過來挑戰的人,先掂量一下,能不能打的贏被吊著的,也省得沈大人出手,浪費時間。」

  方通趕緊低頭道:「屬下遵命。」

  幾個監天司成員,將昏迷的人五花大綁,吊在監天司的門口。

  白衣男人見此一幕,飛也似的跑沒影了。

  老人也跟在身後,飛速離開。

  「咦?」

  鄭行奇怪的道:「他不是來挑戰的嗎?」

  方通思索道:「好像是來問路的,估計我們這裡有些嚇人,就被嚇跑了。」


  鄭行揮了揮衣袖,道:「不必管他,沈大人明日便要離開,我們要安排後續之事。」

  「是!」方通再度回答道。

  不多時,鄭行離開。

  這處街道又恢復安靜。

  只是監天司的大門上吊著的人,顯得有幾分獨特的風景。

  ……

  五層小樓內。

  沈白看著面前的煙霧,長出了一口氣:「這熟練度,肝起來還是有些慢了,要是能再給我十件八件詭物,那就好了。」

  詭物難尋,此話如果讓江湖人聽到,只怕會一頭栽倒在地。

  眼前,煙霧凝聚為文字,隨後出現在半空之中。

  【卦術4(測算+8,精度+8,吉凶+8,細推+8):10000/10000】

  經過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肝,卦術神通終於來到了四級的頂峰。

  達到四級頂峰之後,卦術神通就迎來了第二次質變。

  「十縷煞氣,我現在倒是夠用。」沈白心中想道。

  他現在,還有十七縷煞氣,用來二次質變卦術,已經足夠了。

  思及此處,沈白沒有猶豫,迅速選擇了質變。

  眼前,煙霧逐漸扭曲,隨後化為文字,浮現在半空之中。

  【無極卦術5(測算+16,精度+16,吉凶+16,細推+16,無極+16):0/15000】

  看著面前的屬性,沈白略微疑惑。

  「這無極是個什麼意思?」

  這一次的屬性,倒是無法從字面上推測出來。

  不過問題不大。

  不多時,沈白眼前浮現了熟悉的模糊景色。

  周圍,當一切景色由模糊轉化為清晰後,沈白髮現,自己已經身處一片黑暗的天空下。

  還是那個熟悉無比的虛影,此時的虛影正站在一顆參天大樹前,閉目凝思。

  虛影的左手上,捏著一片樹葉。

  當沈白的視線投注過去後,立刻發現虛影手掌浮現一個八卦的影子。

  當八卦影子出現後,下一刻,沈白竟然看到了樹葉的一生。

  從發芽到茂盛,從茂盛到衰落,再從衰落到掉落,最後化為一片腐朽。

  「不對,就算是五級的無極卦術,依然做不到這種地步。」沈白心中暗道。

  他是會無極卦術的,所以很清楚,五級的無極卦術,根本就達不到這種程度。


  不說別的,推算樹葉的一生,簡直離譜。

  就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虛影手中的樹葉終於化為一片腐朽,隨後消失不見。

  這一次,進入虛影所在的空間,時間相當之短。

  僅僅只是這麼一點時間,一切就全都消失不見。

  ……

  模糊的景色再度傳來,等到景色由模糊轉為清晰後,沈白已經回到了五層小樓。

  「無極之道,卦術無雙。」

  當一切景色消失殆盡後,沈白開始吸收大量的信息。

  片刻之後,信息被沈白吸收完畢。

  沈白眯起眼睛,暗道:「原來如此,無極便是對所有屬性的增強。」

  所謂無極,從無到有,再到極限。

  以後,沈白施展無極卦術時,便能利用無極屬性,加強其餘的卦術屬性。

  也正是因為如此,虛影才能利用五級的無極卦術,達到如此恐怖的推算程度。

  體內,炁一陣運轉,金色已經成功將第二道橋打通了一半。

  「雖然沒有直接的戰力加成,但是以後面對那些陰人的東西時,我的把握就會無限放大。」沈白心中想道。

  不僅如此,他還在吉凶和細推方面,有了額外的加成。

  這門輔助類型的神通,終於漸漸跟上了沈白的步伐。

  「下一個神通,就肝破虛青眼吧。」沈白心中想道。

  這門神通除了輔助之外,還有直接的戰力加成,對於沈白來講,算是極為平衡的神通。

  尤其是防止埋藏在暗處的敵人,更是方便。

  「不過,現在倒是沒時間了。」沈白暗道。

  明日就要啟程前往玄京城,沈白倒是想給自己放個假。

  思及此處,沈白心中一動:「出去吃飯。」

  一道流光閃過,琥珀從沈白體內鑽出,俏生生的站在沈白旁邊。

  紅妝站在另一邊,一副溫柔動人的模樣。

  沈白揮手道:「出發,吃飯。」

  幾人沒有停留,朝著監天司外面走去。

  ……

  今日,沈白很大方的給自己放了假。

  吃完飯之後,他就帶著琥珀與紅妝,在南興府的各個街道到處逛著。

  南興府很大,他們挑選的都是極為熱鬧的街道。

  等到逛得差不多時,到了監天司,已經是晚上時分。


  回到監天司,沈白又將一些重要的布置告訴鄭行與吳天二人,這才回到了五層小樓。

  直到第二天來臨,監天司門外,停了一輛馬車。

  ……

  馬車上,車夫耐心的等待著,臉上露出激動之色。

  只有他知道,這一趟要坐馬車的是誰,那是整個南興府最為權貴之人。

  鄭行等人,連同沒有任務的監天司成員,已經在此處等候。

  他們目光嚴肅,臉色鄭重。

  不多時,一道腳步聲響起,讓他們挺直了腰板。

  沈白帶著琥珀與紅妝,從門口走出。

  剛一出門,就看到了鄭行等人,不由得失笑。

  「你們用得著搞得如此隆重嗎?」沈白無奈的道。

  鄭行點頭,恭敬的道:「您是監天司的司府長,現在即將赴京,場面必須要做到位。」

  這是必須的,不然傳出去,還以為南興府的監天司沒有牌面。

  很多時候,行走江湖的,牌面那是一種很重要的東西。

  沈白道:「我走之後,這裡的一切如果應付不過來,就去找府令。」

  雖然昨日已經交代清楚,但今日沈白還想要再說說。

  這裡畢竟是他的一畝三分地,現在突然要離開了,沈白倒還真是有些捨不得。

  鄭行用力道:「沈大人放心,您將南興府恢復往日榮光,我等若是讓南興府監天司衰敗,我鄭行第一個自絕在您面前。」

  眾多成員同樣大聲道:「我等也會自絕於沈大人面前。」

  沈白嘴角微微抽搐,道:「倒也不必如此嚴重。」

  「行了,監天司事情繁忙,不需要送到城門口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鄭行張了張嘴,準備說話。

  沈白卻揮手道:「這是命令。」

  鄭行頗為無奈。

  按照他的意思,送到門口後,還要派人送到最近的一個官驛,這才能顯示出沈大人的排場。

  可現在,沈白一句命令,把他剩下的話全部給堵住了。

  沈白走上馬車。

  方通將包袱遞給沈白,道:「沈大人,這是南興府的特產,您餓了就吃點。」

  沈白接了過來,道:「你潛力不錯,將來努力點,爭取早日升到甲乙兩部。」

  方通用力點頭。

  江湖兒女,自然不會在意細節。


  沈白放下馬車的帘子,說了一句出發。

  車夫揮動鞭子,馬車毫不回頭,漸行漸遠。

  眾人站在原地,看著逐漸走遠的馬車,直到馬車消失後,才收回了目光。

  「諸位!」

  鄭行握緊拳頭,道:「沈大人給監天司打下如此家業,我們必然不能讓沈大人失望,從現在起,剷除所有妖邪勢力殘餘,還南興府一片朗朗乾坤!」

  「是!」眾人幹勁十足。

  吳天說道:「此次一走,我感覺沈大人或許名聲會更大。」

  鄭行回頭道:「你不知道嗎,現在似乎有人在傳,沈大人已經不是八絕了,變成了九絕,沈大人似乎不喜歡這個稱號,我還不敢和沈大人說呢。」

  吳天嘆道:「以沈大人的能力,估計九絕不是盡頭。」

  「沈大人如天上之龍,遲早遨遊於天地之間。」

  「我等能和沈大人結識,已經算是莫大的機緣了。」

  眾人齊齊點頭,都表示確實如此。

  監天司事情很忙,他們又感慨了幾句,便各自離去,忙著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過在忙事情時,他們時不時的,還會感嘆兩句沈大人如何如何的話。

  ……

  官道之上,陰雨綿綿。

  出發之時,尚且陽光明媚,可沒想到才走了不過半個時辰,已經開始下起了零星小雨。

  沈白正坐在馬車內,雙目一片青色。

  青色的瞳孔,帶著一絲神秘的色彩。

  琥珀和紅妝已經各自消失,並未打擾到沈白。

  即使在趕路,沈白依然沒有放棄肝熟練度的打算。

  肝這種東西,是不能輕易放鬆的,因為一旦放鬆之後,人變得特別懶惰。

  在這一點上,沈白是很懂的。

  車夫正在外面趕路。

  小雨會讓馬車行駛的速度變慢。

  但對於車夫來講,他倒是沒有絲毫影響。

  馬車的車輪上,裹挾著車夫的炁。

  作為特殊的行當,如果連這點小雨都會受到影響的話,那就貽笑大方了。

  車夫很聰明,也很懂事。

  他知道坐在馬車內的,是身份尊貴之人。

  如果沈白不與他說話,他便保持沉默。

  雨由小變大,當小雨變成瓢潑大雨後,車夫穿著蓑衣,皺起了眉頭。


  「這天氣,有些不太對勁。」車夫自言自語道。

  雖然這個時節,天氣變化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但大面積的天氣變化,卻有些奇怪。

  不過車夫只是嘀咕了兩句後,就繼續趕路。

  只要馬車內坐著的沈大人沒說話,就輪不到他說。

  即使再大的危險,他都不會受到傷害,因為馬車內坐著的是沈大人。

  車夫是南興府的人,就如同監天司成員一般,對沈白有著一股狂熱的崇拜。

  早年間,他們這種特殊行當,也曾被妖邪勢力欺壓過,現在妖邪勢力沒了,車夫對於沈白的感激,那是如同江海一般。

  這一趟,車夫甚至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馬車行駛速度,變得更快了。

  「按照沈大人的意思,下一個官驛時,就小小的休息片刻。」

  車夫心中想道:「舟車勞頓,沈大人也應該乏了,我得抓緊時間。」

  這麼想著時,事情卻不像車夫想的那麼順利。

  前方,出現了一大群人,正在橫跨官道。

  車夫趕緊將馬車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百姓,任由他們離開。

  這種橫跨官道的事情,車夫以前也遇到過。

  百姓們要趕往一個地方,卻不坐馬車時,都會選擇近路。

  遇到這種情況,大多數車夫都會讓路。

  馬車停下,正在車廂內的沈白也感應到了。

  他沒有出現,因為在四級破虛青眼的籠罩之下,一切在他眼前,都是無所遁形的。

  前方的那群百姓,手中提著竹籃,竹籃上方,用一塊紅布覆蓋著。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狂熱之色,就像是去朝拜最為崇拜之人似的。

  除此之外,通過破虛青眼,沈白能夠感覺到,這群百姓身上,似乎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他們不是詭異,也不是修煉之人,這些陰冷氣息,應該是接觸到了相應的東西。

  思及此處,沈白摸了摸下巴,說道:「上去問問,他們是想要幹什麼。」

  由於將無極卦術升到五級的原因,沈白現在就剩下七縷煞氣了。

  而現在,沈白正在肝破虛青眼,破虛青眼又是四級,二次質變需要七縷煞氣。

  他又變得很缺了。

  如果有獲得煞氣和詭物的機會,沈白當然不會放過。

  反正現在距離前往京城的時間還早,順手撈一把,也是好事。


  車夫本來正在等待,聽到沈白說的話後,駕著馬車來到近前,問道:「幾位,不知道你們這是去往何處?」

  詢問這種小事,自然是不用沈白親自來的。

  當車夫問出這句話後,十來個百姓停下腳步。

  領頭的,是一個白髮老者,身上穿著蓑衣,雨水順著斗笠緩緩滴下。

  白髮老者只是個普通百姓,哪裡見過如此豪華的馬車,立刻嚇了一跳,唯唯諾諾的道:「我們……去往不遠處的有求必應廟,去拜見廟裡的方丈,讓我們事事順利。」

  有求必應廟?

  車夫聽到這話,覺得有些奇怪。

  一般如寺廟那種,都是起個極其簡單的名字,但有求必應這種名字,他還是第一聽見。

  車夫想了想,問道:「有求必應廟,是在何方?」

  老者趕緊答道:「在這個方向,行十里便到了,廟裡的住持十分靈驗,據說今日便是最後一次接受香客了,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

  提到抓緊時間這幾個字時,老者眼中露出幾絲焦急。

  很明顯,他們不想過多停留,但沈白的馬車太過豪華,他們又不敢不說。

  車夫略微遲疑。

  就在這時,傳來了沈白的聲音。

  「過去看看。」

  當這句話說完後,車夫立刻點頭。

  他也不管這些百姓,駕著馬車,朝著老者說的方向,飛速駛離。

  馬車內,沈白看著面前的絲線虛影,嘴角上揚。

  「大吉,好東西。」

  來都來了,卦術又給出大吉的選項,這都不去碰一碰,沈白覺得自己會很虧。

  「等會到了之後,你稍微離得遠點,至於剩下的,交給我來就可。」沈白說道。

  車夫立刻答應。

  隨後,馬車消失在雨幕里。

  ……

  由於車夫是特殊行當的原因,只是不到半柱香時間,便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前方,不高的山頭上,一座小廟的輪廓若隱若現。

  「沈大人,到地方了。」車夫恭敬地道。

  此時,雨又奇怪的變小了。

  沈白點了點頭,從馬車中走下,打量著前方的山頭,道:「你就在此地等我。」

  他沒有猶豫,施展神行千里,化為一道殘影,朝著山頭飛去。

  車夫看著沈白離開的方向,眼中露出一絲羨慕:「我要是有沈大人一半的實力就好了。」

  ……

  施展神行千里後,沈白的速度化為極致,沒用多久,便抵達了小廟前方。

  期間,他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

  前方這座小廟十分簡單,就連牆體都非常的陳舊。

  不過卻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小廟之中不斷傳遞出來。

  剛才在百姓身上感應到了陰冷氣息,沈白知道有可能與詭異和詭物有關。

  現在又一次遇到了,而且看這陰冷氣息的程度,沈白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前方,小廟的門打開著,小廟之上,則是掛著一塊牌匾,上書有求必應四個字。

  沈白略微思索,遇事不決先算一卦。

  眼前,無極卦術顯示一片正常,金色密布。

  沈白沒有猶豫,隨後抬腳走入其中。

  當沈白跨入這座小廟後,破虛青眼已經將整座小廟全數籠罩。

  關於小廟的情況,被沈白全數掌握。

  小廟之內,無論是裝潢還是擺設,都極為簡單。

  而在最前方的主屋內,一個老和尚穿著僧衣,正在裡面敲著木魚誦讀經書。

  大堂上,擺放著泥塑。

  老和尚似乎有所感應,停止了敲擊木魚的動作,嘆氣道:「沈大人,你終於來了。」

  這句話來得極為突兀,就像是猜到沈白會過來一樣。

  沈白皺起眉頭,走到主屋前方站定,道:「你是何人,為何知道我會過來?」

  老和尚緩緩起身,隨後轉過身來,雙手合十:「我是這廟裡的住持,沈大人,我在這去往京城的必經之路修建寺廟,便是等你而來,只是時間尚早,就順手為百姓做點事情。」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老和尚揮了揮手。

  周圍,憑空出現一張桌子,以及兩把椅子。

  沈白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將視線轉移到老和尚身後的木魚之上。

  眼前,浮現一行煙霧,凝聚為文字。

  【陳舊木魚】

  【鑑定進度:0%】

  【一縷煞氣可快速鑑定】

  當眼前的文字浮現後,沈白立刻知道,那陰冷氣息來自何處了。

  就是來自於這塊木魚。

  不過面前這個老和尚說的話,有點意思。


  他似乎是專門為了等沈白,才在這裡修建寺廟的,並且因為時間早了,就順手替百姓辦一點事。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所謂的有求必應,來自於這件詭物?」

  老和尚點頭道:「沒錯,還有不少次數。」

  「用在百姓身上,你倒是捨得。」沈白說道。

  老和尚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道:「佛講慈悲,度人也是一種慈悲。」

  沈白將手按在腰間寒月之上,道:「話不多說,直接說明,你的身份是什麼,又是什麼目的?」

  本以為是進京之前,順便撈點好處,沈白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這種事情。

  他感受不到老和尚的氣息,甚至感受不到老和尚的實力。

  但是眼前的無極卦術告訴沈白,沒有任何危險,甚至還很安全。

  老和尚嘆了口氣,道:「沈大人,你就當我是偶遇的一個路人,只是為了看一看沈大人。」

  「看一看?」沈白摸了摸下巴,道:「我有什麼好看的?」

  老和尚說道:「看看沈大人,是否如傳聞中那樣。」

  「現在如何?」沈白問道。

  老和尚緩緩道:「果真如江湖所言,實力強橫,天賦過人。」

  這時,一道聲音在沈白腦海中響起。

  「主人,面前這個和尚,身上有萬城時代的氣息,他隱藏極深,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一定要小心。」紅妝說道。

  沈白眯起雙目,道:「大師,你是萬城時代的人。」

  當這句話說出口後,現場陷入安靜。

  良久之後,老和尚嘆息一聲,道:「沈大人,我雖不知你如何看出的,但既然看出來了,也是好事,我名無心,至於如何稱呼,全憑沈大人意思。」

  「那麼無心大師,你既然被我看出來了,不如說說你的意圖如何?」沈白繼續說道。

  加上無心大師,沈白已經遇到了三個萬城時代之人。

  紅妝算半個,畢竟大部分時間,都在生死迷離間遊走。

  他也很好奇,無心大師來找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無心大師雙手合十道:「若水城主死於南興府,是好事,萬城時代的人,有很多都投靠了幕後之人,而也有很多如我這般,苟延殘喘到今日。」

  「我們有一個目的,就是抓出幕後之人,看看究竟是誰,然後算一筆帳。」

  「我們要讓他生不如死,讓他嘗嘗那個時代百姓們的慘劇。」


  雖然是僧人,但無心大師說到這裡時,身上帶著一絲殺氣。

  這世上,有好便有壞。

  有人投靠幕後之人,顛覆萬城時代,也有人誓死守護,但力有不逮,只能苟延殘喘。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像大師這種萬城時代之人,很多嗎?」

  無心大師搖了搖頭,道:「不多了,有些壽元將近,如同朽木般離去,有些尚且活著,但很少。」

  沈白繼續道:「大師找我,必然有事,請直說。」

  該問的該說的,現在都已經講完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正題了。

  無心大師略微沉吟,道:「只是來見一面,順便想要邀請沈大人成為挽救時代之人。」

  沈白挑了挑眉,道:「如果是救世主一般的人,沈某人沒有興趣,大師倒是看錯了。」

  無心大師搖頭道:「沈大人,你且聽我說完。」

  「幕後之人,即使到了如今的年代,依然存在,或許在如今的每個國家,都有他的爪牙。」

  「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是誰,但這件事,我們曾與各個國家的主權者說過。」

  沈白聽到這裡,略微驚訝。

  按照無心大師的意思,他們找到過每個國家的皇帝,說過這件事。

  那麼沈白就好奇了,其他國家的皇帝,究竟是什麼態度。

  還不等沈白問出來,無心大師就給出了答案。

  「能成為一國之主的人,又怎麼會是蠢材。」

  無心大師嘆了口氣,道:「他們知道了,但並不會與我們合作,因為他們考慮的太多,我們也能理解。」

  沈白對於這個答案,倒是覺得很正常。

  每個國家之尊,都有一國的擔子在身上。

  退一步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誰能保證你沒有壞心?

  這種危險,沒有人願意去做。

  只能說得到了消息,嚴加防範,甚至發現後嚴厲打擊就是了。

  合作,是不可能的。

  無心大師繼續道:「所以,我們只能將目光放在當今的天驕身上,沈大人,我們成立了一個天驕救世會,如果沈大人願意加入,我們可以……」

  「沒興趣。」沈白搖頭道。

  無心大師微微一愣。

  沈白繼續道:「話說這件事,皇帝們知道嗎?」

  無心大師點頭道:「他們知道,因為一切都會在他們的監視下進行,另外就是,我們給足了好處,萬城時代留下的東西,只要達到標準,我們都會給與,沈大人,這是好事,你會有很多資源……」


  沈白搖頭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無心大師陷入沉默。

  資源?

  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白的金手指不會讓他這麼做。

  一看這個天驕救世會,就會很麻煩的樣子。

  尤其是剛才,沈白算了一下。

  無極卦術告訴他,如果加入之後,帶來的好處還沒有不加入多。

  就這種情況,他加入才怪。

  並非他市儈,而是很多時候,一個人想要活得好,需要先提升自己的實力。

  如果那個所謂的萬城時代的人要來搞事情,沈白不介意動手鎮壓。

  但加入這個什麼會,這事情沒必要。

  無心大師苦笑道:「沈大人還真是如傳聞那般,罷了,不加入也無妨,權當與沈大人交個朋友了。」

  說著,無心大師將手中木魚遞了過來。

  沈白皺眉道:「大師,這又是什麼意思?」

  無心大師笑道:「沈大人日後,有登臨絕頂的機會,現在我們結個善緣罷了。」

  沈白看著面前這個詭物,微微思忖後,將木魚接了過來。

  白嫖的東西,不拿白不拿。

  按照沈白目前遇到的情況,以後怕是會和幕後人有交集,這是順手的事情。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沈白說道。

  這一趟,他本就是為了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收穫。

  現在有了收穫,那就沒有浪費時間的必要了。

  無心大師雙手合十,道:「請。」

  沈白沒有猶豫,施展神行千里,化為一道殘影,消失不見。

  不多時,這裡只剩下無心大師一人。

  片刻後,一個道人走了出來,看著沈白離開的方向。

  「這個小子,身上有一門功法,可以探測別人,還好我精通隱匿,否則必然會被發現。」

  「可是無心大師,他既然不答應,為何又給他東西?」道人問道。

  無心大師看了道人一眼,仍舊保持著雙手合十的模樣,說道:「天玄道長,他將來必然非池中之物,並且此人的心性堪稱絕頂,就算不能登臨最高峰,也不是很差,結幾個善緣是好事。」

  天玄道人聽到這話之後,陷入思索,隨後點了點頭,道:「反正是你們佛門的東西,你給了就給了,不過我倒是很奇怪,你為何不告訴他一些有關於當初那些叛徒的秘密?」


  無心大師搖了搖頭,道:「我曾以佛門至高佛法,進行過測算,算出來很多迷霧,都是來自於沈白,他會按照自己的路去不斷的開拓,若是橫插一手,反倒不美。」

  「真的嗎?」天玄道人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如今的野道門野佛門和薪火學院裡面,絕大多數都是當初那些叛徒們創立出來的,如今萬城時代,我們這些老東西可不多了。」

  「天驕救世會是我們最重要的計劃,你現在把這些重要秘密都告訴他,卻不告訴他們有關於野道門野佛門之事,我覺得有些不妥。」

  「還有就是,你為何不告訴他,如今野道門與野佛門,包括薪火學院之人,已經在他去的路上,設下了重重埋伏,只等他進入埋伏圈之後,便會將他誅殺。」

  「你既然如此欣賞他,為何不說?」

  無心大師嘆了口氣:「道長,你莫非以為我想坑他?」

  「並非如此,有的東西都是命數所為,這一路上的埋伏不會少,無論怎樣的埋伏,他都能夠闖過。」

  天玄道人搖了搖頭,道:「雖然我也精通卜算,但若是中途出現一個閃失,只怕到時候一個絕頂的天才將會落幕,所以你絕對有其他計劃,對嗎?」

  無心大師閉口不言,一句話都不說。

  天玄道人正準備繼續說話,可就在這個時候,無心大師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這個表情,立刻被天玄道人看到。

  隨後,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一處陰影之中,沈白的身影逐漸顯露。

  隨後,沈白緩緩走入主屋。

  天玄道人微微一愣:「你什麼時候躲起來的?」

  沈白臉色淡定的道:「就在剛才出去之後,便藏匿起來,殺了一個回馬槍,二位,你們既然是從萬城時代存活到如今的人,為何在這時候卻顯得有些放鬆了?」

  無心大師看著沈白,隨後說道:「心機當真是深沉無比,不加入天驕救世會,真是可惜了。」

  沈白緩緩道:「不如我們來說說其他的,我既未得罪於你,你為何卻要陷我於險地,如此重要的東西都不與我說明。」

  在離開的時候,沈白就覺得這件事情沒這麼簡單。

  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個詭物,說是與他結個善緣,這些事情說出去誰會去信?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你拿了別人的東西,就要承受別人對你的算計,這是亘古有之的道理。

  沈白便在中途施展暗影千殺,藏於陰影之中。

  他知道對方實力高強,所以藏在外面的角落裡,以他的實力也能夠聽得清楚,沒想到聽到了如此的秘密。

  無心法師聽到此話,道:「沒想到卻在這個地方疏漏了,沈大人,我剛才所做,確實有不對的地方,還請海涵,但此行……」

  話沒說完,無心大師就見到沈白將手中的木魚遞了過來。

  無心大師微微一愣。

  沈白說道:「你肯定想說,這個東西,其實是你算計我的回禮,對嗎,我接了,替你們引出野佛門與野道門。」

  無心大師苦笑道:「反正你這一趟,他們都會伏擊你,這只是順手而為。」

  「那不一樣。」沈白笑道:「如果今天沒遇到你,我遭遇埋伏就算了,可遇到了,那就不同了。」

  事情就是這麼一個事情,道理也是這個道理。

  今天的這個事情,無心大師確實做的不地道。

  無心大師陷入沉思。

  天玄道人說道:「沈大人,這事情我們確實做得不地道,你想怎麼辦,我們都可以答應。」

  沈白思索片刻,道:「一件詭物不夠。」

  天玄道人:「?」

  他本以為,沈白過來,是找他們算帳的,結果現在的就是說一句詭物不夠。

  無心大師問道:「你要多少?」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十件。」

  無心大師嘴角微微抽搐。

  隨後,他拿出三件詭物,放在前方:「就只有這點,你拿走吧。」

  天玄道人微微一愣。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誰知沈白並不拒絕,將三件詭物拿起,轉身便走。

  無心大師問道:「你不問了?」

  「你要說,不需要我問。」

  沈白頭也不回的道:「接了東西,便不用說其他的了。」

  話音落下,沈白甚至沒有停留,施展暗影千殺,火速消失。

  確實如他所說,反正是順手而為,只是無心大師的做法他很不滿,所以便順便敲一下竹槓。

  無心大師看著沈白離開的方向,微微感慨。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天玄道人的目光,似乎不太對勁。

  無心大師轉身道:「怎麼了?」

  天玄道人呵呵一笑:「我就說,我的實力,怎麼會發現不了沈白,原來你干擾了我。」


  「所有的詭物,你都想送出去,只是礙於其他老東西,送太多了,會引來不滿,畢竟你剛才送出去的詭物,可是給天驕救世會的獎勵。」

  「這些東西,可不是你我能夠做主的,你就藉此機會,給了沈白。」

  無心大師雙手合十,默不作聲。

  「值得嗎?」

  天選道人問道:「他都不願意加入天驕救世會,你就全部送他了?」

  無心大師突然咳嗽了一聲,嘴角流出鮮血。

  天玄道人愣住了,趕緊上前扶住:「你為何會受傷?」

  他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兩人都在這裡,為什麼無心大師會突然受傷了?

  無心大師穩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臉上露出一絲深沉:「你知道……我究竟算到了什麼嗎?」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