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242四神大丹,二十四節通天骨
第243章 242四神大丹,二十四節通天骨
「師父,《九轉流珠九丹經卷》不是我們青龍一脈的武學吧?」
離開了兩儀峰,師徒二人徑直轉回妙嚴宮。
雖然掌教回山是大事,但是夜半三更,除了守夜執勤,還有受命去抄家的的弟子,其他人還是都已經回屋歇息。
靜悄悄的山道上,李存孝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當時他說出自己獲得《九轉流珠九丹經卷》的時候,其他幾位門主只是驚訝,但是嚴道通和太乙真人的反應卻有些異樣。
其中一定有什麼隱秘。
「你怎麼猜到的?」
太乙真人倒是不怎麼吃驚,但李存孝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猛地揪住了鬍子:
「因為我在祖師殿裡見到歷代祖師了,這門《九轉流珠九丹經卷》就是關尹子祖師遺留的烙印傳授給我.」
「打住打住」,太乙真人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說什麼?你見到了歷代祖師?」
「對啊。」
李存孝應了一聲,反應過來:
「師父當初被傳授神功時沒有見到嗎?」
「沒有」,老道士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眼神在徒弟身上上下打量,感覺自己對李存孝的印象又要刷新了。
「我當時也見到四象當空,隨後就得到了《九轉流珠九丹經卷》的入門部分。」
「剩下的,還是我成為真傳之後,從師父那裡慢慢補齊的。」
「這樣啊」,李存孝咂摸了一下,總之不是壞事。
神功的傳授條件苛刻,立功什麼的都還是其次,主要是不會一次性傳授全本。
但如今靠著祖師傳法,一切合情合理,李存孝輕易便得到全本神功,日後修煉也好,煉丹煉器也好,都能省出許多時間。
「祖師齊現,難道是因為靈寶嗎?」
太乙真人皺著眉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靈寶是絕對的重器,歷來是掌教才有資格掌握,其他人對其知之甚少。
樓觀道是如此,麻姑山、青龍寺、大秦朝廷,也都是這樣處理。
傳承千年的命脈實在太過重要,只有這樣才足夠保險。
「歷代樓觀道掌教都能掌握靈寶,代代都認主不大可能。要保證四象兩儀幡始終能為我所用,難道這就是祖師們留下烙印的理由嗎?」
李存孝若有所思。
「《九轉流珠九丹經卷》確實不能算青龍一脈的傳承」,太乙真人暫時想不出答案,索性將其拋之腦後,回歸正題。
「準確地說,這屬於掌教一脈的傳承,只不過因為是丹武秘術,足夠特殊。
「所以,即使修煉的不是《兩儀真解》,也有機率被傳授這門神功級別的武學。」
「至於到底特殊在何處,你回去仔細研讀之後就會了解。」
「更多的,還是要上手操練,才能融會貫通。」
「弟子明白」,李存孝應聲。
「師父,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是關於秘境的事吧」,太乙又恢復了從容,傳音道:
「三元極真洞天,是四象兩儀幡的化生秘境,就與你龍舟所化的行宮一般。」
「不過龍舟多年不曾出世,裡面的靈氣和天材地寶又被那昏君揮霍大半,真要論起來,是絕對比不上三元極真洞天。」
「千年之前,關尹子祖師得四象兩儀幡之後,經歷代祖師供養開拓,其化生的秘境,已經是一處鍾靈毓秀之寶地。」
「比起煞氣污穢橫流的凡塵俗世,秘境之中,完全可以說是洞天福地,這一點你應該最有體會。」
「確實」,李存孝點頭,想起了自己在乾陽殿靈池中突破時的感受。
種魔武道越到後面,武者越是要摒棄煞氣魔氣對自身的影響,將精神氣三者都純化、潔淨。
如此一來,秘境之中,毫無疑問便是最好的修行之地。
「正因秘境如此緊要,所以將入口設置在祖師殿當中,不是我樓觀道弟子,心不誠者,斷然無法進入。」
「除了入門那一次拜祭,似內門弟子想要入秘境修煉,都是需要拿功績來換的。」
「而真傳弟子,每年也只有固定的使用額度,除非立大功,或者開玄關、化元胎,否則絕無破例。」
「除了是修煉聖地,秘境之中,每年還能定量產出天材地寶、靈草靈花,價值之大,不可估量。」
老道士說到此處便不再多言,但是眼中的期許之意已經不能再明顯。
他就盼著好徒弟早日掌握靈寶,到時候能參悟《洞玄經》不說,還能在裡面種藥煉丹,那該有多麼快活?
「弟子定會努力修煉,早日讓您老人家享福。」
李存孝看著師父這副模樣,忍俊不禁。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隨著李定一事的發酵,還有他真形圓滿修為的暴露,青龍峰上卻是比以往更加熱鬧起來。
車水馬龍,門庭若市。
內門弟子也好,長老執事也好,或者親自上門,或者派出親近子侄,頻頻相邀。
華陰縣中因為李定奪爵車裂而驚魂未定的王公貴族們,也像是找到了恐懼的宣洩口,紛紛上山投出拜帖。
李存孝實在是不勝其擾,讓機靈的葉乘霄替自己處理人情的同時,也打出了閉關的牌子。
不過其他人能躲,幾位真傳一而再再而三的邀約,卻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旁的不說,假如以後自己成為青龍閣主,似郭釗、秦思行、程若水這些同樣身為一脈繼承人的師兄,便是不可能繞開的。
正好如今李存孝也是真形圓滿,下一步就是登天梯。
無論是靠自己修煉還是用金剛杵突破,向這幾位已經嘗試叩問玄關的師兄請教下經驗,總是有益無害的。
順便,也正好能和杜光磊聯絡聯絡感情,打聽打聽消息。
那位號稱當代真傳第一的「兩儀劍」薛天運,他入門以來,可還一次都沒見過呢
華陰縣,醉仙樓。
這裡的美酒「藍橋風月」,是不對外售的珍品,只有城中的幾個頂級權貴,還有樓觀道的道爺們來了,老闆才肯搬出一壇來待客。
不過今日,醉仙樓的老闆非但開了地窖,將美酒一壇壇地遞出。
下面幾層的樓閣,包括後廚在內,也全部清場,換成了貴賓自己家中的廚子。
各種異獸靈草,以特殊的方式製成佳肴,最後由打扮入時的少女們送到醉仙樓的最高處。
「李師弟可真是不好請啊,咱們幾個輪流上陣,才把你請出來,今天你必須得多喝幾杯,否則怎麼對得起這番辛苦?」
郭釗端起酒杯,連連勸酒。
李存孝雖然是真形圓滿,體魄非人,但是這藍橋風月里顯然也是加了料的,若不用真氣催化,漸漸地竟然也讓人生出幾分醉意。
「幾位兄長,著實對不住。師弟我是小地方出身,沒見過大陣仗。這門庭若市之景固然熱鬧,但也使人生畏啊。」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亢龍有悔。」
「李師弟這話倒有幾分理趣在其中」,秦思行笑著按住了郭釗拿起的酒壺,一副來擋酒的模樣,全然不見之前生人勿進的樣子。
「不過若叫我說句實話,李師弟如今是潛龍在淵,尚未飛龍在天,離盈滿還差得遠呢!」
這話說完,眾人紛紛大笑。
李存孝走到今天,經受過的吹捧也不少了,但此時被幾位聖地真傳、更兼國公世子身份的年輕權貴簇擁,心中也難免有些暗爽。
舉目見朱紫,談笑皆王侯。
以前他迫於生存的壓力無心去想,如今真的有了一番切身感受,心中便有些難言的變化發生。
『都是因為天賦和實力啊。』
暗自感慨一聲,李存孝倒也沒有忘乎所以。
等到酒酣耳熱之際,順勢便請教起修煉的竅門。
「若論修行,郭師兄是我們當中最接近玄關之人,僅次於大師兄。」
杜光磊今日也極為盡興,聞言不假思索,看向了一頭火發的郭釗。
後者也不推辭,隨手一揮,體內熾熱真元便包裹著酒水,構成了一幅極其精密的人體經絡血肉圖。
「從臟腑到黃庭再到真形,修五行、通陰陽,掌控自身為小天地之主。」
「而後登天梯,天梯為脊柱,號二十四節通天骨,何也?」
「脊柱二十四節,對應陰陽消長之二十四節氣。」
「五日為候,三候為氣,六氣為時,四時為歲。」
「少陽、太陽、少陰、太陰.陰陽之變化,便是陰陽五行、四季五方之變化。」
「上下四方曰宇,往古今來曰宙。」
「修煉脊椎,便是將人身小宇宙溝通天地大宇宙,時空相應,寸寸不空。如此才能吸納天地靈氣,以靈御魔,生成真元。」
郭釗一番言語與當初杜光磊所說類似,但卻要更加深入而精當。
李存孝聽得連連點頭,同時也為對方強大的真元操控力而驚嘆。
朱雀一脈所修行的火行真元,能將鋼鐵化為流水。
然而郭釗厲害之處,卻是將酒水封於真元構造的經絡中,模擬真氣運行,卻不會燃燒。
要知道這藍橋風月,是一等一的烈酒,燭火都能點燃,更不用說熔化金石的朱雀真元。
釋放這等狂暴的力量沒什麼稀奇,但能將烈火約束得如此乖巧,足見郭釗功夫深厚。
「郭師兄說得不錯。天梯境界修煉真元,風險不高,卻最是熬人,若無丹藥純靠自己吸納靈氣,那純粹是水磨工夫。」
「如我們常用的二十四氣丹,一枚足以抵四五年的苦工,但每年的配額也有限的很。」
「師弟那一枚四神大丹,效果卻還要更勝二十四氣丹十倍、百倍!」
杜光磊這話有一點提醒的意思,但是更多的卻是發自內心的羨慕。
「程師兄」
李存孝想到自己那枚四神大丹是從程若水的份額里奪來,聞言下意識便看向後者。
「李師弟,掌教的處理,我心服口服,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
「丹藥給你或是給我,都是為了成長起來為宗門出力。同門師兄弟,沒有你我之別,你安心收下便是。」
程若水心裡怎麼想的不好說,至少眼下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大氣。
「程師兄心胸寬廣,小弟愧領了。」
「不必如此,倒是這四神大丹,著實珍貴,師弟最好是突破天梯後再用,不要將藥力浪費了。」
程若水說著,認真指點道:
「天梯境界的修煉,分三關二十四節,其中尤其以最開始的尾閭關最為艱難。」
「二十四節通天骨,分頸椎七節,胸椎十二節,腰椎五節,自下而上。」
「其中腰椎五節,恰好對應冬至到雨水,乃一年之中,最為酷寒之時。修煉起來,如履薄冰,極為艱澀。」
「直到打破尾閭第一關,入胸椎十二節,對應驚蟄到處暑,自春入夏,乃鼎盛之時,此時修煉才會越發順暢,堪稱一日千里。」
「而要熬過這之前的隆冬,四神大丹不可或缺。」
秦思行聞言也附和道:
「不錯,二十四氣丹,每年都有配額。一顆丹對應一節氣,理論上倒是會有很好的效果。」
「但多數時候,太乙師叔可沒那個閒心咳,我是說,服用起來,頗為繁瑣。」
「然而四神大丹就不同。一丹之中,蘊含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對應春夏秋冬四時,涵蓋二十四氣。」
「只需一粒四象大丹,便足夠從天梯入門修煉到圓滿,是不折不扣的七階神丹。」
說到這裡,所有真傳都忍不住將艷羨的目光投向了李存孝。
後者雖然現在還不是真傳,但神兵有風火輪,神功有祖師親授,連神丹也因為魔教作亂的事賺得一枚。
種種待遇,和真傳已經沒什麼區別,甚至在神兵這一環,待遇比他們幾個還要好。
更別說對方入門一個月,便從黃庭圓滿晉升到真形圓滿,眼看著就要一步登天。
這副架勢,比起當年的掌教也不遑多讓。
人和人比不得啊!
李存孝乾咳一聲,端起酒壺:
「幾位師兄金玉良言,師弟銘記於心。」
「我拙於口舌,感激之意都在杯中了。程師兄,小弟敬你一杯.」
杜光磊看著眾人的熱切模樣,不勝唏噓。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還是宋州一個無名小卒.不對,那時候李存孝便已經有兩位宗師看重。
那沒事了。
『以李師弟展現出來的天賦,登天梯成為真傳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無非是半年還是一年的區別而已。』
『倒是李思齊,已經幾日沒有露面。』
『是體面認輸,還是困獸猶鬥,為青龍閣主之位,再做一搏?』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