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241完整神功,《九轉流珠九丹經卷》
第242章 241完整神功,《九轉流珠九丹經卷》(晚上還有)
「三元極真洞天」的匾額之下,李存孝仰望雲霄,失神不語。
外人所見,不過四象四神,可他看到的,卻是漫天仙真。
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金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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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
目之所及,好似天門洞開,群仙垂眸,恍然仙境景象。
等到他壓住心中悸動,大著膽子抬頭打量,心中卻有更多的震驚湧現出來。
這些日子在樓觀道,除了讀丹書、武學,樓觀道的發家史和歷代祖師小傳他也沒少看。
上過班的人都知道,出來混不僅要有技能,還得熟悉「企業文化」。你信不信那是一回事,但是知不知道又是一回事。
李存孝看著重霄上彩衣華服的仙真們,很快便將其中幾個特徵顯著的人和記憶中的描述對上號來:
「靈鑒真人,先修朱雀一脈,後於絕學之上創立神功,晉升大宗師之境」
「尹軌真人,青龍一脈往前數三代的門主,丹道聖手,傳《水石還丹術》,丹成能飛行變化.」
「太清真人宋倫,祖師小傳中記載,他抱一衝和,不交人事,日誦經文五千遍,積二十餘年一步登天,勘破生死」
李存孝越看越是心驚,當目光落到天穹的最高處,同時也是以距今時間遠近排列的最遠處,一位身騎青牛、高冠博帶的老者安然盤坐。
其相貌平平,並無異象,但是其身份之重,還要勝過其他數十位大宗師。
樓觀道的創派祖師,靈寶四象兩儀幡之主,名傳千載的無上大宗師,關尹子!
在他震驚失神的同時,天穹之中,幾十位祖師留下的烙印似乎也在來回打量這位宗門晚輩。
幾乎是同一時間,其中有六七位祖師身上都不約而同發出華光,繼而凝聚成神刀神劍、瑞獸珍禽、法印法符,朝著李存孝的方向飛來。
「難不成祖師傳功,一次可以得到不止一門武學?」
李存孝心中一喜,可還不等他高興,在眾神仙真的最高處,高冠博帶的關尹子忽然張口,玉音放送,響徹天地:
「以我之精合天地萬物之精,譬如萬水可合為一水;
以我之神合天地萬物之神,譬如萬火可合為一火;
以我之魄合天地萬物之魄,譬如金之為物,可合異金而鎔之為一金;
以我之魂合天地萬物之魂,譬如木之為物,可接異木而生之為一木。
則天地萬物皆吾精、吾神、吾魄、吾魂。」
「春夏秋冬、陰陽消長,盡在吾心;而天地如一雞子,化吾圓丹!」
轉瞬之間,其他祖師發出的傳功印記盡皆破碎,唯有關尹子周身雲霧翻湧,有一黑一白兩顆丹丸糾纏飛射,徑直投入李存孝體內,化作一篇文字,烙印心底。
「《九轉流珠九丹經卷》.全本?!」
可這門丹武秘術,不是青龍一脈所傳嗎?
下一剎,似有罡風獵獵,天上仙真頓時不見蹤影。
而層雲開裂之後,三元極真洞天的牌匾之後,懸崖之下,似乎露出了一處隱秘的天地
唰!
周圍的空間再次出現熟悉的水波抖動,李存孝一睜眼,已經回到了祖師殿門口。
嚴道通幾人依然站在原地,倒是杜光磊沒了影子。太乙真人最急,一個箭步上前,急急發問:
「得了哪一篇?」
「《九轉流珠九丹經卷》」,李存孝說罷,又補了一句。
「全本。」
「全本神功?!這可真是.」
在場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真傳們眼中只是震驚和艷羨,幾位門主的神情也是讚嘆和驚訝居多。
唯獨太乙和嚴道通神情有些異樣,甚至還悄悄對視了一眼,很快又分開了目光。
李存孝心中其實還有許多疑惑,譬如這門神功,譬如方才他看到的和龍舟秘境中極為相似的景象,還有關於樓觀道的靈寶四象兩儀幡。
但是眼下他已經出盡風頭,此時並非說話的好時機,也就行了一禮,退至師父身後。
嚴道通深深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帶頭往三清正殿走去。
到了這裡,李存孝心知是要處理今晚明教之事的餘波。他本身也還沒開始操持宗門事務,於是提出告辭。
「急什麼,今晚的事,還沒對你論功行賞呢。」
太乙真人樂呵呵地捋著鬍子,把著徒弟的臂膀,將無奈的李存孝拉入三清殿中。
「華陰縣就在樓觀道腳底下,明教妖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乃是奇恥大辱!」
嚴道通幾人剛剛坐定,長孫熾便第一個開口。
「和明教妖人勾結之人,寧殺錯不放過!當此非常之時,須以辣手震懾宵小!」
「長孫師兄未免有些太極端了」,秦理皺了皺眉。
「正是因為如今乃是非常之時,朝廷和偽齊都在爭取中間勢力,壯大己身。」
「咱們樓觀道是華陰之主,將首惡除去便足以彰顯威嚴公正,何必無端牽連?」
「秦師弟這話未免有些露怯了」,長孫熾冷笑一聲。
「樓觀道是大秦國教,朝廷和偽齊之間可以有別人,但卻不可能有我們。」
「在這種時候留餘地,意義何在?」
「便是朝廷宗室,只要勾結魔教叛軍,一樣是株連大罪!」
「老夫肩上扛著的除了朱雀峰,還有一座趙國公府呢!」
「.」
李存孝半邊身子藏在太乙真人身後,靜看幾位門主爭吵。
短短几分鐘,他也算是看出個大概,這位朱雀門主長孫熾,儼然是個心向朝廷之人。
而白虎門主秦理雖然也是朝廷敕封的胡國公後裔,但處事卻反而溫和許多,完全不像其名號一般,充滿金戈殺伐之銳氣。
至於玄武門主尉遲沐,只是時不時插幾句,像個和事老。
嚴道通和太乙真人則一言不發,直到離去的杜光磊再度歸來:
「師父,今晚的事已經查清楚了。」
諸位門主頓時不再說話,眼神都落在杜光磊身上。
後者也是多年鍛鍊出來的真傳,類似的陣仗也不是第一次遇見。
「今夜之事,乃明教五明子中淨風、明力兩妖人策劃,華陰縣男李定配合,玄武門內門弟子吳興策應。。」
「除了謀害內門弟子李存孝與兩位外門弟子之外,他們還不止一次收納流民、侵吞地產,為魔教輸送物資輜重。」
「眼下李定府上眾人已經全部控制,他本人慾從地道逃跑,被執法隊抓獲,眼下都已經收押,聽候發落。」
「唯有吳興,身為內門弟子,如何發落,還請師尊示下。」
語畢,招呼一聲,便有兩個內穿甲冑、外披道袍的道兵,押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弟子進入正殿。
一看見這位弟子身上的玄黑色內門服飾,眾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玄武門主尉遲沐的身上,其身後的程若水更是當即變了臉色,呵斥道:
「吳興,你好大膽!做得好一件爛事!將我玄武一脈的臉面全都丟盡了,如何還敢活著來見師尊!」
「程師弟別急」,秦思行見師父方才一直受著朱雀一脈的火力,心中早不痛快。
如今真正的罪魁禍首出在了玄武門,他哪裡還忍得住,乾脆地打斷了程若水,問話道:
「吳興,你既然身為我樓觀道內門,只需按部就班,將來自然有遠大前程,如何自甘墮落,與明教妖人為伍?就不怕祖宗蒙羞?」
「遠大前程?」
吳興慘笑一聲,眼神落在對方的淡紫色道袍上,又摸了摸自己的玄黑道袍,想說什麼,但最終卻沒有多言,只是跪下,朝著嚴道通重重叩首:
「掌教,您也是從氣血境界一步一步修煉過來的,真形境界的風險,您應當深有體會。」
「一步行差踏錯,數十載辛苦付之東流不說,妖魔之身還要被同門斬殺,叫人如何能夠接受?!」
「所以你背棄了宗門,就因為明教有宣洩魔性的秘法?」
嚴道通依然沒有開口,一旁的太乙真人卻忍不住了。
「蠢材!魔教妖人的法子,無異於飲鴆止渴。什麼童男童女,你越是宣洩,魔性便越是深重」
「得不到明教的秘法加持,最後變成了傀儡還不自知。門中定心丹雖然不能保證十拿九穩,至少沒有隱患。貪圖一時之快,愚不可及!」
吳興本就慘白的面色頓時更白了幾分,他未嘗不懂得這個道理,甚至於當初執行清繳魔教妖人的任務時,他也嘲諷過那些使用邪法的人。
可真的當自己面臨生死抉擇,當幾次有限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他終於還是沒能忍住誘惑。
從第一次出賣宗門情報開始,一次又一次,最後已經膽戰心驚,卻更加無法停止。
「師叔教訓的是」,吳興擠出一個慘笑。
方才來時的路上,他一身修為,都已經被杜光磊廢掉。
失去了往日那充沛的力量,但也不必再害怕失控入魔,心中竟然久違地迎來輕鬆。
「掌教,我自知背棄宗門,罪孽深重,必死無疑。」
「但是今日之事,只在我一人,我的父母妻女並不知情。」
「還望將我處以極刑,對我家人從輕發落,留得一條性命。」
說罷,五體投地,靜待嚴道通的裁決。
此時幾位門主都不說話了,也都將目光投向上首。
後者做沉思之狀,手中黑白缽盂翻轉,傳出某人有些微弱的叫罵和怒吼聲,但是當鐵如意擊打在其上之後,裡面的動靜便瞬間消失了。
『將玄關高手玩弄於鼓掌,這就是陸地神仙的手段?』
李存孝看得暗自心驚。祖師殿裡那些逝去的祖師固然也曾是聲威赫赫,但眼前的這一位大宗師,同樣不會遜色半分。
「李定身為宗室,勾結魔教妖人,形同謀反,當五馬分屍。」
「其闔府上下有知情不告者,斬。其餘人等,罰為奴婢,所有資財,盡數收沒。」
「吳興欺師滅祖,一應處罰,與李定同。無罪行者,不加株連。」
嚴道通這番話說完,吳興露出感激之色,連連叩首,等到被道兵拉走時,整張臉已經被鮮血染紅,又哭又笑,狀若癲狂。
「還有尉遲師弟,吳興是玄武門門人,由程若水掌管。御下不嚴,滋生敗類,同樣責無旁貸。」
「這樣吧」,嚴道通不假思索,顯然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李存孝今夜擊破魔教陰謀,斬殺兩位堂主,該記一功。而程若水御下不嚴,該有一罰。」
「便將後者這一輪四神大丹的份額剝奪,賞賜李存孝,如何?」
程若水聞言低下頭,一言不發。
尉遲沐則只是嘆了口氣,「理當如此。」
「那便這麼定了。」
嚴道通最終拍板,一旁的太乙真人已經壓不住翹起的嘴角。
而長孫熾看上去似乎對兩個罪人的處理還有些不滿,但終究還是沒有再開口,與秦理一同拱手應聲,此事塵埃落定。
一切結束,已經是夜半三更,嚴道通沒有留客,只是叮囑李存孝,四神大丹的事,去問太乙真人便好。
幾位門主魚貫而出,真傳們心中的激盪卻還沒有平復。
「吳興可惜了。當初他明明是第一個晉升真形,弟子還曾看重。沒想到,卻是用的魔教妖法.」
「吳興若可惜,那李存孝的天賦便堪稱可怖了。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時刻記得你的身份。」
見弟子無言,尉遲沐那粗豪的面容上露出幾分感慨,目送著太乙師徒遠去。
「本來以為李存孝不過是尋常天才,沒想到,卻是能和大師兄比肩的麒麟兒。」
「一個月時間,從黃庭連破真形三定此人心志之堅,非同尋常。」
「天賦之高,更是讓人只能望其項背。」
目睹了吳興的下場,郭釗心中對於李存孝的印象在此刻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絕世天驕!
「師父,你說這樣的人,比起太乙師伯,是否也有機會得到那個?」
「有可能」,長孫熾只說了一句話便不再多言。
只是走出幾步之後,又回首看向了三清殿的方向。
「師兄,你究竟是什麼打算?江河日下,山河傾塌,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