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58火舞旋風

  第159章 158火舞旋風

  「啊!!!!」

  血光沖天,粗壯的斷臂高高飛起。

  龍雀刀上青色風流高速旋轉好似鋸齒,李存孝看著眼前一幕,心中也有些吃驚。

  平時和張力士餵招,他都是收著力,今日頭一回以真氣駕馭魔寶對敵,沒想到比起血氣,精煉後的真氣效果如此強大。

  「怎麼可能,一招就破了我的護體真氣?!」

  姚子恆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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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為黃庭境界,武者的差距並非那麼懸殊。

  開闢經脈的多少,確實會影響爆發和續航,畢竟真氣是黃庭的根本。

  但他能感覺得到,大家的境界相差仿佛。

  可是自己與李存孝對攻,護體真氣輕而易舉便被對方破開,那只能說明,對方的真氣更為上乘,功法比自己修煉的上品《力士移山功》更強。

  對方修煉了絕學!

  「可恨!盂蘭會才過去五天,此人竟然已經得到德正的親傳了嗎?」

  心中想著,姚子恆還沒有放棄掙扎,真氣和血氣配合縮緊的筋肉止住流血。

  身形暴射,欲要抓過從空中掉落的斷臂。

  黃庭高手有真氣在身,生命力遠遠超過普通武者,而且明教中也不缺少秘藥。

  一天之內,自己還有機會接回斷臂,只是這次的任務,顯然已經

  「與我交鋒還敢分神?」

  李存孝看見對方的動作,冷笑著舉刀,閃電般劈出十幾道風刃。

  從前幾乎把他榨乾的舉動,如今只不過讓他微微吃力。畢竟只開了一條手經,真氣的總量不足。

  但真氣比起血氣,質量更高,從前要耗費近乎全身的血氣才能做到的事,如今耗費四分之一的真氣就可以。

  「不好!」

  看著密密麻麻好似網格一般的風刃,姚子恆臉色大變,小成境界的四條經脈中真氣狂涌,濃厚的淡金色真氣包裹,好似一口銅鐘。

  風刃連斬,黃鐘大呂一般的震盪連連響起,將剩下的倖存教徒都都驚動。

  空中的斷臂被風刃切割成一地的碎肉,姚子恆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已經沒有任何僥倖。

  今日不但任務完不成,自己的命搞不好也要交代在這裡。

  如今唯一可慮的在於李存孝的到來,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和官府串通?


  從開戰到現在不過幾十息罷了,但周圍的院子裡沒有一點動靜,難道是都去排隊領粥了?

  官府的埋伏呢?

  紛亂繁雜的思緒在腦海中衝擊,姚子恆下意識摸到懷中的一顆丹藥,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但當剩下的幾個教徒衝出,看到滿地血屍發出驚呼,他知道不能再猶豫。

  必須有人回去,通報此事!

  「要搏命了?」

  李存孝雖然不知道對方拿的是什麼,但是敵人要做的事情,都是他要破壞的。

  真氣流轉,腳下踏雲履上銀光閃爍,白鶴髮出一聲清亮啼鳴。

  與此同時,他雙腿踏空,好似擂鼓。

  沉悶音爆中,整個人已經殺到姚子恆面前,龍雀刀上飛速旋轉的風刃延伸出一尺,與極度濃縮的金色真氣碰撞,火星密集得好似打鐵花一般飛射。

  二人的真氣輸出都達到了一個極限,如此近的距離,李存孝甚至能看到姚子恆染血的白牙,還有他滾動的喉結。

  「咕咚」

  丹藥入腹的剎那,一股無比狂暴的藥力在體內爆開。

  幾乎是瞬息之間,姚子恆的真氣便染上了一抹血色,其雙眼血絲也飛速連接蔓延,暴戾的殺意好似實質擴散,就連旁邊的張朴都能一眼看出來,自家壇主這是要入魔了!

  「走!回去向明帥稟報此處之事,我,額啊啊啊啊啊啊!!!!」

  後面的話姚子恆已經說不出口,因為他的口中已經無意識地流出涎水,整個人三米的身軀再度膨脹,筋肉虬結,蟒蛇一般的青筋纏繞,渾身皮膚化作土黃。

  更駭人的是他的頭部,嘴唇變厚,鼻子外凸,頭上還有兩根短角頂起,活脫脫就是一個牛頭人!

  「這麼快就服狂藥了?」

  隔著庭院十丈的高處,圓光和蘇武鳴都有些驚訝地看著遠處的一人一牛。

  戰鬥開始到現在還沒有一盞茶的功夫,同為黃庭,李存孝甚至還是剛剛晉升,卻居然是頃刻就將姚子恆逼入絕境。

  「李三郎真是了不得啊」,蘇武鳴眼中驚訝讚賞之色更濃。

  「尋常武者所求丹藥,無不是力求純淨,以藥制魔,以靈壓邪,以實克虛」

  「明教的狂藥卻是反其道而行之,以妖魔肉乃至是人肉,取煞氣最濃厚之處,混合煉製」

  「哪怕是黃庭武者,服下之後,也會瞬間心智狂暴。」

  「不過若是能扛過煞氣的衝擊,那藥效過後,反而會因為將心中壓抑盡數釋放,短時間內修煉,不懼入魔風險,可謂邪門之極」


  圓光聞言點了點頭。明教教義,與佛道二家大相逕庭。

  要不然就是完全禁慾,要不然就是這般服藥後縱慾發泄,二元對立,沒有一點中和之道。

  「看來即便入了魔,此人也不是李師弟的對手」

  話語間,二人看著遠處院子裡,那些小嘍囉都在故意放縱下逃跑了,眼下只有血色和青色的真氣在不斷碰撞。

  「尋常武者對入魔避之不及,明教卻以此為利器,真是妖人行徑」

  李存孝一個鷂子翻身,身體輕靈好似一片羽毛,泛著血金色的拳頭從面前一寸處擦過。

  熾熱的蒸汽從姚子恆的牛鼻子裡噴出,他的斷臂甚至也在入魔之下再度長了出來。

  但是這種行為並非沒有代價,其斷肢重生會虧空根基本源。

  即使事後他恢復清醒,其氣血都會永久損失一部分,壽命更是會受到影響。

  但是當下姚子恆的雙眼中只有嗜血的鮮紅,除了將眼前之人撕碎,其他的什麼也顧不上。

  「這裡還有孩子,不能再拖,一擊解決了他」

  李存孝看著對方還在不斷生長的牛角,知道姚子恆還沒有達到入魔的頂點。

  心中一動,體內風伯長嘯,一股無形無質之風從丹田處順著經脈送入了龍雀刀。

  霎那間,龍雀的虛影一下變得凝實,然後散作無數青色氣流,盡數加持。

  青色的鋸齒風刃瞬間延長兩米,直直射入姚子恆的腰腹。

  鐺!!!!

  一聲巨響,蠻牛怒吼,磨盤大的雙手上覆蓋著血色真氣,死死夾住青色的風刃。

  李存孝看到姚子恆肚子上的血色真氣隱隱不穩,眼中殺機更盛。

  丹田之處,盤坐的哪吒本尊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腳下踩踏著青面獠牙的夜叉。

  少年戰神面色猙獰,作忿怒之狀,體內的所有精氣盡數湧入心臟,熾烈心火下涌丹田,最終化作血玉一般的焰摩真氣,湧入龍雀刀——

  轟!!!

  風助火猛,旋轉的風刃瞬間化作火焰暴風,姚子恆金鐘一般的護體真氣瞬間破開。

  高溫伴隨著飛速旋轉的風刃鑽血肉,深入骨髓的痛苦讓牛頭人徹底瘋狂,後者甚至還想頂著旋轉的火焰風刃前沖。

  李存孝無意識地張開嘴,一團火焰從口中逸散。

  沉腰坐胯,雙手握刀,反手,上撩!

  三米長的火旋風在空中拉出一道扇形的弧線,姚子恆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從身體正中一分為二的屍體斷面上,還在因為高溫炙烤不斷滋滋冒油,至於表皮,早就黑得好似木炭。

  「服了狂藥的武者真是難纏。」

  李存孝吐出白色的氣箭,臉上露出些許疲憊,體內真氣更是只剩十之一二。

  哪怕身上魔寶再多,此時的他也不過是初入黃庭。

  解決一個入魔的黃庭小成還不算太吃力,但真氣不夠用是沒有辦法的。

  好在有著風火輪的加持,平時不用的時候,這兩件上品魔寶非但不消耗真氣,反而還會加快他的恢復速度。

  收刀入鞘,感受著體內真氣在循環之下緩慢恢復,李存孝按照之前審問得來的消息,一個屋子一個屋子地搜索。

  很快,他就在一處四面加固門窗的屋中發現了幾十個昏迷的孩子。

  簡單檢查了一下,發現都是昏迷,沒有生命危險,這才鬆了一口氣。

  「嗯,悲田院的孩子全都在這了。剩下這些,估計是明教到處搜羅的乞兒。」

  李存孝看著那些衣著更加破爛,乃至沒有衣服可穿的孩子,一時無言。

  姚子恆這幫人顯然不是那種懷柔之人,沒有挖空心思去蠱惑誘導,而是簡單粗暴地將人藥翻,看不出一點「共飽暖」的意思。

  這幫孩子即使被送入明教,只怕地位也要比一般的教眾更低,八成是被訓練成死士之類。

  沒有等待多久,很快,院外便傳來甲冑摩擦碰撞和整齊的腳步聲。

  圓光和蘇武鳴領著兵卒,將此處團團圍住。

  軍士在院中穿梭搜查,大夫在屋中救治孩童。

  三人站在院中,李存孝沒看見鄭延昌的身影,猜測對方大概是在某處觀察自己,也不在意。

  「李老弟的刀法真是犀利」,蘇武鳴說話時不知不覺多出幾分恭敬。

  明明是黃庭剛剛入門,卻能劈出那樣的一刀。

  就算讓他來接,倉促之下,只怕也討不了好。

  『真正的天才,潛力變現為戰力的速度也非常人可比啊』

  想到自己十幾年辛苦得來的黃庭圓滿,心中頓覺唏噓不已。

  越是如此,越是要和李三郎打好關係,突破真形要用的定心丹,還要著落在對方身上呢!

  「的確犀利」,在圓光眼中,二人雖然不是一個師父,甚至李存孝因為某位前輩的原因,都不算天鼓寺的門人。

  但到底都是佛門弟子,天然存著一分親近。

  「我當年習練小夜叉刀法,在黃庭境時可做不到師弟這般程度。」


  「師兄謬讚了」,李存孝知道圓光秉性真誠,為人謙虛,心中並沒有完全把這話當真。

  如果說毗沙門天王是掌管夜叉之主,那金剛夜叉明王便是鎮壓一切夜叉之王。

  金剛夜叉明王者,又被稱為金剛啖食明神。能啖食一切惡業之眾生,吞盡惡有情,故稱金剛盡。

  夜叉等外道,不過是祂的一道點心。

  圓光師承德正的金剛夜叉明王法,同樣是絕學級別的本尊,區區中品的小夜叉刀法,還不是手到擒來?

  「參軍,找到密道了,已經派斥候去城外,和城裡的弟兄裡應外合,肯定不會跟丟。」

  蘇武鳴聞言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之前就從明教妖人那裡審問出密道的存在,但對方地位不高,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畢竟院子裡多忽然幾個人少幾個人,同在屋檐下是瞞不住的,但具體在何處,也只有壇主和幾個心腹知道。

  不過如今明教徒都已經死光,掘地三尺,拆家一般地搜尋下,再怎麼隱蔽的地道也藏不住。

  「此事全是李老弟的功勞,回去之後,我必然上報刺史請功。」

  蘇武鳴態度擺的很端正。

  沒辦法,別說刺史白香山,長史鄭延昌出發前對他也是再三囑咐,萬萬要對李存孝竭誠以待。

  一把手和二把手都發話了,態度不端正不行啊。

  「蘇參軍言重,我只是打掃一下屋子,這些孩子能得救,都是弟兄們的功勞。」

  李存孝多少還是懂一些人情世故。你好我好,以後找人辦事,才能順順利利。

  再說了,府衙已經給了蓄氣丹,足夠他再開一條經脈。

  做人要懂得知足,吃獨食、把好處全都占盡,這種事可做不得。

  「孫大夫,談大夫,孩子們的情況如何?」

  一男一女兩位大夫分別從相鄰的房間走出。

  「姑娘們都沒什麼事,只是被暈了過去,這會兒已經快醒了。」

  談大夫是城中有名的女醫者,考慮到男女有別,圓光特意去將人請來。

  三人聞言卻並沒有放鬆,因為他們看見孫大夫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孫大夫,有什麼話還請直言。」

  孫大夫聞言,下意識先看向李存孝。

  「悲田院的那些孩子昨夜才被擄來,都沒什麼妨礙。」

  何止沒有妨礙,應該說連皮都沒少一塊。


  估計姚子恆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隨便找了一家悲田院,結果卻是踢到了鐵板。

  也是淨月師太淡泊名利,哪怕李存孝一戰成名,也沒把給飛虎鏢局總鏢頭夫人接生的事拿出來作為談資,知之者甚少。

  「但是那些乞兒唉。」

  孫大夫摸著花白的鬍子,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們都被閹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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