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自找麻煩
第630章 自找麻煩
段融目色關切地看著呂青竹,輕聲問道:「青竹,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感覺偶有噁心的?」
呂青竹道:「也就最近這半個,只是偶爾吃到油膩些的東西,會有反應。」
李寶月聞言,立馬將呂青竹面前的碗端遠了些,那裡面就有她剛夾給呂青竹的蓮夾。
那蓮夾不僅裡面夾了肉餡,而且過油炸的,自然很是油膩。
呂青竹自己是不會去吃的,但姨娘夾給她的,她不好意思拒絕,原本以為吃一塊沒事,沒想到那噁心勁兒就忽然涌了上來。
段融道:「這才兩個多月就已經開始惡了,只怕之後這種症狀會加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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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青竹擔憂道:「還會加重嗎?」
段融目色安慰地看著呂青竹,道:「沒事的。我給你開服藥,一半安胎,一半把那噁心給壓下去。」
呂鍾棠聞言,道:「賢婿啊,我看要不我去找藥閣的孫長老開個單方來吧。他主持藥閣多年,深通藥毒之理。」
段融淡笑了一下,道:「他主持的是宗門的藥閣,久在高處,常年不食人間煙火,哪裡會懂安胎順氣的方子。而且青竹的身體狀況我最了解。這單方,還是我開最合適。岳父大人放心,我保證一副藥吃下去,青竹就能感覺好很多。「
呂鍾棠半信半疑地瞄了段融一眼,因為段融畢竟年紀不大,他覺得段融就算懂些醫道,恐怕也沒什麼經驗的。
但段融既然話說到這裡,他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催促道:「那你快開個單,我好去藥閣抓藥去。」
呂青竹扭頭道:「父親,哪裡就那麼著急?今日是小滿節,我們還是好好把這頓飯吃完,再抓藥也不遲嘛。「
呂鍾棠道:「你們吃你們的,為父出去抓藥,不耽誤的。」
呂鍾棠說著,竟將紙筆拿了過來,讓段融就在桌子前寫單方。
呂青竹見她執拗不過父親,只得作罷。
段融略一思量,便在滿桌菜餚旁,落筆寫下。它不僅精於醫毒之道,因為吞噬器靈,更是熔煉百家單方,包括顧素修等人經年治病救人的那些經驗,也全部融會貫通。
他寫下這張單方,看似用藥普通,實則精準對應呂青竹的症候。
呂鍾棠接過那單方一看,目色中的狐疑之色更甚,便說道:「賢婿啊,這怎麼都是些普通平常的藥材,一味名貴的藥材都沒有呢?咱們又不是吃不起?!「
段融道:「岳父大人,青竹乃是修行人,雖然之前受了傷,但在老祖的醫治下,已然痊癒。她的身體底子很好,根本無需補,只需通。內外氣順,她的噁心便會大為緩解,這樣飲食就不會受到影響。只要吃飯正常,藥補不如食補,任何名貴藥材都不如五穀三餐來得殷實。」
呂鍾棠也是懂些藥理,他一聽段融說得在理。他是關心則亂,一想到女兒懷孕,就想把什麼好東西都給她,正如段融所說,呂青竹也許壓根就不需要那些,她不過就是有些噁心,只有順了氣兒,把噁心壓下去即可。
段融繼續說道:「這些藥材雖然平常,但是越是平常越是安全。以此安胎順氣,最為合宜。」
「吧。」呂鍾棠收了單方,便說道:「你們先吃飯,我去去就回。」
呂鍾棠說完,便化為一道黑芒,飛了出去。
他與藥閣的孫長老多年交往,很是相熟,去藥閣抓服藥,對他而言就是照個面的事。
李寶月見呂鍾棠走了,便繼續招呼諸人吃飯,她重新給呂青竹換個碗,挑了些清淡的菜餚夾給她吃。
說是吃飯,段融、蕭玉、李寶月他們都不怎麼吃,一直在給呂青竹夾菜,然後噓寒問暖地問她這問她那的。
蕭玉半是責怪地笑道:「妹妹你真是的。這麼大的事,把一家上下,瞞得好苦。我怎麼說,前幾日,小七做得菜,油大了些,妹妹就不怎麼下筷呢?原本是有喜了呢?「
呂青竹笑道:「也不是有意瞞姐姐,我正想著有機會告訴姐姐呢。」
段融道:「你們也別太緊張了,搞得一驚一乍的。誰還不是從娘胎里出來的呢?」
段融這麼說,其實是覺得大家太過於小心翼翼的關心,會給呂青竹一種無形的壓力。
呂青竹聞言,頓時燦然一笑,道:「夫君說得對。哪裡就那麼嬌氣呢!?」
「還是小心為好!」
呂青竹話音剛落,呂鍾棠便如一道黑芒,落在廳口,聲音也幾乎同時響起。
諸人扭過頭去,呂鍾棠已經提著藥包,緩步走了過來,他兀自落座,將藥包遞給了李寶月,囑咐道:「先煎一副。那些丫鬟們笨手笨腳的,你親自弄。」
「我知道。」李寶月伸手接了,便提著藥包走出了花廳。
呂鍾棠坐在那裡,看著呂青竹,道:「青竹,我看這幾個月就還在這邊住吧?「
「幹嘛在這邊住?」呂青竹兀自不解。
呂鍾棠道:「住這邊,你姨娘好照顧你啊!」
呂青竹道:「兩座院落都是挨著的。住哪邊有什麼差別呢?」
蕭玉也笑道:「是啊!我和小七也會好照顧青竹妹子的。」
呂鍾棠看了蕭玉一眼,說道:「不一樣。你畢竟是從小在這邊長大的,你那屋子你是最熟悉了。平時起夜,也不會磕碰。而且,現在還說好,再過幾個月,肚子真大了,走路都不方便的。幹啥都離不了人的,還是讓你姨娘就近照顧,為父才能放心。「
呂青竹道:「父親不必多慮。蕭姐姐在那邊會照顧我的,姨娘也可以常過去看看我,兩座院子不過就幾步路而已。」
呂青竹覺得,她一懷孕就回來住,實在是顯得和蕭玉她們生分了,故而不肯應下。
「你這孩子—」呂鍾棠見說不動呂青,便扭頭看向段融,道:「段融,你說句話。」
呂鍾棠的語氣中,已經有隱隱的怒氣。
段融看著呂青竹,笑道:「要不你就回來住吧。這也是岳父大人的一片心意。反正兩座院落也挨著,蕭玉她們也能隨時過來看你的。」
呂青竹見段融如此說,目色微微一滯,沒有應聲。這時候,沒有應聲就已經是答應的意思了。
呂鍾棠果然笑道:「賢婿啊,還是你會說話。可不是嗎?兩座院落挨著呢,何必拂了為父的一片心意呢?!「
他們吃完飯後,李寶月那邊的藥也煎好了。
李寶月捧著一碗藥,用托盤端到了花廳。
呂青竹接了藥碗,剛喝了一口,便吐了吐舌頭,道:「好苦啊!」
段融道:「苦是苦些,但這一碗藥下去,你那噁心勁兒就不會再泛起來了。而且睡覺也能更安穩些。」
呂青竹見段融輕描淡寫間,競將她這半個多月來的症狀,說得如同親見一般,心下再無疑慮,將那碗藥全部喝了下去。
喝完藥後,李寶月便服侍呂青竹在她自己的那房間躺下了。
往日,吃過飯後,呂青竹都會有些不安生,這次那碗藥雖苦,但喝完後,卻有微微的暖意自胃囊散發,她打了兩個嗝後,忽然感覺氣息通暢了不少,頓時又輕鬆之感,便沉沉睡去了。
這邊呂鍾棠叫了段融過去吃茶聊天。
蕭玉則帶著朱小七,告辭而去,回到旁邊自家的院落去了。
一回到那邊院落,關了門,蕭玉的臉立馬就陰沉了下來。
蕭玉看著朱小七,說道:「虧咱們真心實意地待她—這倒好,一懷孕就回那邊住了。防咱們給防賊似得。「
這事前前後後,朱小七也在那邊聽了一些,便說道:「不是呂長老硬要留她住那邊嗎?」
蕭玉瞪了她眼,道:「你也胳膊腿往外拐,是吧?」
朱小七一見蕭玉變了臉,立馬道:「不是!小姐——是——這呂青竹平時看起來倒還——」
「行了!」蕭玉眼色冰冷地道:「去沏壺茶過來。」
「是,」朱小七有些委屈地往廚房那邊去了。
蕭玉看著朱小七的背影,一雙美目中閃過一抹掙扎。她走到廳上,在那坐了下來,但顯然有些心神不定,不住地用手絞著手帕。
就在這時,朱小七端了茶盞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茶盞放下,便想退出去。蕭玉卻忽然抬眼,看定她,叫道:「小七,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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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趣步過來,蕭玉看著她,目緩和地說道:「你坐這,我有話跟你說。」
朱小七心頭直打鼓,她見蕭玉的今日的態度,似乎很是捉摸不定。方才還對她冷目相對,這會兒又對她態度很好,說話柔聲細語的。
朱小七惴惴不安地坐在那裡,蕭玉看著她,目色一凝,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得,忽然說道:「小七,我現在有個難處,只有你能幫我了——.」
段融在呂鍾棠那邊喝茶,而且他還擔心呂青竹的狀況,雖然他對自己開得那單方很有信心,但也要看呂青竹喝了藥後的真實反應。
要是還有不太舒服的地方,他好再做調整。畢竟,是給孕婦喝的安胎順氣的藥,他用藥很平和,而且很輕,那麼藥效就有可能不足。
待呂青竹睡熟後,段融又過去給呂青竹號了次脈。
呂青竹午睡醒後,他又問了她的反應。
這樣,段融就一直在那邊陪著呂青竹,直到她夜裡睡下後,段融又號了脈,囑咐了李寶月幾句,才回到這邊來了。
他回到了這邊院落時,已經是夜色深沉,屋檐下掛著的燈籠,投下昏黃斑駁的燈影。
東廂房裡的窗紗上,昏黃的燈光也從稀薄的紗慢透了出來。
段融一走進去,蕭玉立馬迎了過來。
她的神態柔和,一邊幫段融寬衣解帶,一邊問著呂青竹的狀況。
段融便說無甚大礙,只要正常將養就行。
蕭玉服侍段融躺下,朱小七端了熱水進來。蕭玉親自給段融洗了腳,擦了身子。
而後蕭玉便退出了出去。
段融則躺在床榻上,已經有了朦朧的睡意。
這時,他鼻間刮過一陣淡淡的香風,而後他便感覺一個身影窸窣地爬上了床榻。
段融手一搭,一隻大手便摟住了蕭玉的腰肢。
他微微一捏,便陡然睜開了眼睛。
因為蕭玉豐腴,但此時他的手中的腰肢卻如盈盈一握一般,那絕不是蕭玉!
段融看過去的瞬間,只見他身側的床榻上,朱小七隻穿了個肚兜,躺在那裡。
她粉嫩的香肩、脖頸都露在外面,在昏黃的燈光照下,更見幾分誘惑。
此時,段融的大手正摸在她的肚臍眼處,目光也正驚愕地看著她。
燈光照耀下,此刻,朱小七的臉羞得通紅,她雙眼緊閉,根本不敢看段融,因為緊張,她的身體也有些縮著——
但就在這時,朱小七陡然感覺,那放在她肚臍眼上的大手忽然拿開了,而且房間裡一片靜謐,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過了一會兒,朱小七大著膽子,睜開了眼睛。
只見段融正躺在一邊,但卻並未看她,而是看向床榻上面的帳慢。
他忽然聲音冰冷道:「小七,你出去!」
朱小七微微一愣,段融見她沒反應,便陡然扭過頭來,目色冰冷地看向她。
那一刻,朱小七感覺段融的目光,就好似刀子一般。
段融又說了一遍。
「出去!」
朱小七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抓起毯子,裹著身體,赤腳帶著哭腔跑了出去。
段融躺在那裡,臉色陰冷。
若是早些年,他可能好會把持不住,畢竟朱小七嬌小可人,是跟蕭玉和呂青竹完全不同的類型。
但是,此時的心境,已然完全不同。
此時,他道堅固,一意玄修,甚至有蕭玉和呂青竹兩個女人,他雖覺幸福,但有時也覺得是個麻煩。
特別是呂青竹現在懷孕了。
他知道,這是蕭玉的主意,只是若再收下朱小七,他實在是覺得麻煩。在蕭玉和呂青竹之間,他常常都感到一種需要雨露均沾的淡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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