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休妻風波

  段融和呂鍾棠一直喝到深夜,才終於散場。

  此時,段融已經喝得滿臉酡紅,一身酒氣,呂鍾棠更是腳步踉蹡,而地上已經擺了七八個空酒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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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鍾棠原本還準備再喝,好賴被李寶月給勸住。

  李寶月一邊吩咐小廝提著燈籠,領段融回房,一邊架著呂鍾棠往裡面休息去了。

  段融跟那小廝走到了西廂房裡,只見房間裡紅燭高照,呂青竹坐在那裡,面容嫻靜。

  她一見段融一身酒氣地進去,立馬起身過來扶住了他,說道:「夫君,你何苦喝這許多?」

  段融道:「岳父有興致。初次過府,總要讓他喝盡興了不是?而且我看岳父他今日是高興,這人一高興啊,就有一股喝不醉的勁兒,那是越喝越有精神。青竹啊,我告訴你,要不是你姨娘勸住,估計我倆得過個通宵呢!?」

  段融說著,不由地醉醺醺的一笑。

  呂青竹看他那樣子,不禁白了他一眼,將他扶到了床榻上,讓他躺好。

  段融躺在那裡,一臉酡紅,他笑眯眯地看著呂青竹,只見燈光照耀下,呂青竹的臉仿若桃花……

  呂青竹扶了段融躺下,便去廚房端了解酒湯來。

  李寶月見段融和呂鍾棠久喝不散,早已經囑咐廚房備下了解酒的酸湯,也囑咐過呂青竹段融回來了端給他喝。

  呂青竹端了酸湯回來,又拿了枕頭將段融給墊高了些,才拿調羹餵他過了大半碗的酸湯,直到段融撇過臉去,再也不肯過了,呂青竹才作罷。

  她將湯碗放在了桌子上,便坐在床邊,給段融蓋被子,段融卻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肢,一臉酒氣就要往呂青竹的嫩唇上蓋,被呂青竹一把給推開了,嗔道:「一臉的酒臭味!難聞死了!?」

  段融的大手捏著呂青竹的腰肢,笑道:「妻不嫌夫丑嘛!為夫就喝了點酒,你就嫌棄成這樣啊?!」

  呂青竹哼了一聲,笑道:「誰讓你喝那麼多酒來著!一身酒氣別想碰我。」

  說著,她便上了床榻,向壁和衣而睡。

  段融推了她一把,呂青竹也不理他。

  段融笑道:「青竹啊,那為夫把這一身的酒氣散掉,能不能碰你?」

  呂青竹轉身來,目色清亮,問道:「怎麼散?」

  段融笑了一下,便起身下床,在房間的空地處,兀自盤膝而坐。

  呂青竹目色好奇地看向段融,道:「都要歇息了,你怎麼還真練起功來了?」


  段融卻像沒有聽見一般,心念一動,頭頂上三花聚頂便陡然成形,濃郁的天地元氣便灌入了體內。

  段融心念控制著湧入體內的天地元氣,以某種複雜的迴路開始運轉。

  呂青竹眼眸中的好奇之色更濃了,她自然看得出來,段融是在運功,但卻不明白他是要幹什麼?

  要知道段融和呂鍾棠可是連著喝了數個時辰。而且喝酒之時,兩人都不曾以體內元氣,守住經脈,也就是以敞開了喝,把一人喝倒為準,要是以元氣守住經脈,那等於是在作弊。

  故而現在段融的體內血液里有種濃郁的酒精,若是想運功將這些酒精逼出,起碼得花數個時辰的苦功,有這個時間,那些酒精就已經消弭地差不多了。

  但偏偏段融精通百家武學,他所吞噬的功法中,有一門功法的內功,其運氣之法,叫做氤氳至陽氣。

  這門功法,其實有個弊端,就是修煉運氣之時,體溫會一直攀升,故而需要散熱。

  這原本是這門功法的一個弊端,但段融此時,恰恰是利用這個弊端,來快速散掉經脈里的酒氣。

  因為段融乃是以吞噬器靈的方式消化了這門功法,故而對這複雜細膩的運氣迴路,雖然是第一次運行,卻如同已經有了十多年的苦功一般。

  氣息快速在經脈間運轉,不過數息已經完成了一個小周天。

  一個小周天過去,段融丹田內,便有氤氳的至陽之氣,開始升騰。

  段融心境觀照,第二個小周天已經開始運轉。

  不過三個小周天過去,他的兩鼻間已經開始噴出淡淡的白汽……

  這氤氳至陽氣的運氣之法,原本就會使體溫攀升,而且段融又運轉地這般猛烈,不多時,就已經周身大汗,頭頂更是熱氣蒸騰,宛如蒸籠……

  就在這時,段融陡然一把抓開了自己的上衣,光著膀子盤坐在那裡。

  此時,只見他渾身大汗,周身俱是熱氣氤氳……

  呂青竹看著段融那充滿陽剛氣息的身體,臉上不由地泛起了一抹羞赧。

  隨著熱氣蒸騰,段融已經將經脈內的酒氣,散了個七七八八。

  大約半炷香的時候後,他陡然睜開了眼睛,而這時,呂青竹正躺在床榻上看著他,兩人目色交匯,呂青竹微微低頭,如嬌羞不勝的水蓮一般。

  段融走到了臉盆架子那,用毛巾將身體上細汗擦了,然後便緩步走到了床榻前,他俯下身去,鼻尖幾乎快要貼住了呂青竹的鼻尖,兩人的氣息噴在彼此的臉上。

  段融輕聲問道:「青竹,為夫身上,可還有酒氣?」


  呂青竹沒有說話,嚶的叫了一聲,便輕輕閉上了眼睛,一雙柔荑摟住了段融的腰,段融就勢壓了下去……

  不像賢古縣郊外破廟裡的春藥刺激,此時的呂青竹溫柔似水,如繞過山峰的清流一般纏繞著段融……

  巫山雲雨後,兩人躺在床榻上,呂青竹枕在段融的胸膛上,段融撥弄著她那如瀑的青絲。

  呂青竹忽然聲音嚶嚶地說道:「夫君,今日月姨在席上說,要在這呂氏宅院裡,收拾一座宅院出來給我們住。那我們以後,是常住在呂氏宅院這邊呢?還是常住在山頭那邊的宅院裡,逢年過節了,再來這邊住幾日?」

  段融的手滑過呂青竹光滑的後背,道:「青竹,你說呢?」

  呂青竹道:「青竹已經嫁人,以夫為綱。夫君說住哪裡,青竹就住哪裡。」

  呂青竹之所以有此問,是因為她覺得在席間,段融答應月姨,也許是出於交際應酬的客套。

  段融道:「我看我們就常住這邊吧。」

  「好!」呂青竹的臉在段融的胸膛上,摩挲了一下,說道:「那我這兩日和月姨一起,好好將那座宅院收拾布置一番。等弄好了,我們一起去接蕭姐姐過來。」

  段融聞言心頭微微一暖,勾頭吻了呂青竹一下。呂青竹能主動說起接蕭玉過來,甚得其心。

  之後,兩人便赤身相擁而眠。

  翌日清晨起床後,他們梳洗完畢,廚房就送了早點過來。

  兩人簡單吃了一些,呂青竹就和李寶月一起,往旁邊的那座宅院去了。

  呂氏血脈不旺,人丁稀薄,那座宅院也已經許久未住人了,打掃清潔之事,自有下人們去做,但這布置擺設之類的,還能她倆來。

  畢竟是老祖血脈居住的宅院,一應物品,只要調配,很快就有人給送了過來。

  呂青竹和李寶月在旁邊那座宅院裡,忙進忙出的。而這時段融則在這片占地頗大,空蕩蕩的大宅院裡,閒逛了起來。

  很快,他就發現,這呂氏宅院裡是有修煉密室的。

  那密室的入口就在假山那裡,只是他用神識掃過後,發現那修煉密室似是已經廢弛,竟滿是灰塵。

  呂氏血脈,這一輩的男丁就只有呂鍾棠一根獨苗。

  他原本就不是苦修之人,進階洞冥境後,自覺凝結元嬰無望,早已經不怎麼修行了,這修煉密室自然荒廢。

  段融的神識掃過那地底的修煉密室,這密室雖然荒廢,但設計得頗好,而且還有四大明王的神像。

  畢竟是給老祖血脈的建造的修煉之地,果然還是不錯的。


  段融目色一動,他覺得以後若是常住在這呂氏宅院裡,能在這密室內修煉,也是不錯的。

  不過,要重啟這密室,還得問呂鍾棠一聲才行。段融隨即轉身回來,往呂鍾棠的宅院而去。

  他剛走到了呂鍾棠的那座宅院裡,管家韓成便跑了過來,隨即作揖道:「段大人,我家老爺剛還讓我找你去呢,不想大人你竟來了。」

  段融目色一動,笑道:「是嗎?這倒巧了。」

  兩人剛聊了一句,呂鍾棠便從廳上走了出來,一看見段融,便說道:「賢婿啊,我正要找你喝茶呢?可巧你就來了!」

  段融笑著作揖,道:「小婿拜見岳父大人!」

  呂鍾棠擺手道:「別客套了!我已經煮好了茶,來,陪我喝一杯!」

  「岳父大人煮的茶,那一定要好好嘗嘗。」段融笑著便往廳上走去。

  兩人各自落座,呂鍾棠將煮好的茶,倒了一杯,遞給段融,段融恭敬起身接了。

  呂鍾棠忽然目色一閃,問道:「哎,賢婿,你大清早過來,是不是有事找我啊?」呂鍾棠可不認為真有那麼巧。

  段融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我就是過來,問一下岳父。宅院裡的那修煉密室,方不方便啟用。小婿以後常居這裡的話,若是有個修煉的地方,就便宜很多。」

  呂鍾棠道:「我還當是什麼事呢?你不說我倒忘了。確實該把那修煉之地給收拾出來。」

  呂鍾棠說著便忽然起身,站在廳口喊道:「韓成,你過來下。」

  管家韓成隨即便小跑著過來了。

  呂鍾棠看定他,說道:「韓成,你過去找李寶月,修煉密室的鑰匙應該是她在收拾著。拿了鑰匙,將那修煉密室好好收拾一番。你親自辦,該替換的東西都替換掉。」

  韓成作揖道:「是,老爺。小的這就去辦。」

  韓成領命而去,呂鍾棠坐回了茶桌前,他看著段融笑道:「賢婿啊,昨晚我是真喝高興了。這麼多年,還沒喝這麼盡興過呢。」

  段融道:「盡興的是情,不是酒。酒不過是個媒介,適逢其會罷了。」

  呂鍾棠目色一怔,段融顯然說到他心坎里去了,昨日不僅呂青竹大好,而且他們父女也冰釋前嫌,盡興的的確是情,酒只是個引子罷了。

  段融看了呂鍾棠一眼,忽然說道:「岳父大人讓韓成找小婿,不會就只喝茶吧?」

  呂鍾棠笑道:「沒事。就是喝茶。喝茶……」

  呂鍾棠說著,忽然笑容一收斂,道:「不過剛好有一事,趁著喝茶,和賢婿你聊一聊。」


  段融道:「岳父大人請講。」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段融感覺呂鍾棠這人還是不錯的,他之前跟朱鶴爭門主之位,也不過是受人攛掇,其實並不是個有權謀心機的人,相反骨子裡還有幾分純良。這一點,從呂青竹身上也能見到影子。

  呂鍾棠遲疑了下,道:「是這樣啊,賢婿,青竹她畢竟是老祖的血脈,是吧?」

  段融抿了口茶,不知呂鍾棠何以說了句廢話,便道:「是啊。」

  呂鍾棠道:「雖然青竹她願意,但是老祖的血脈,給你當小老婆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啊?!」

  段融聞言,頓時石化。

  在他進神魔遺蹟之前,兩人一起守在山谷里時,呂鍾棠就給他提過休妻的事,那時呂青竹生死未卜,這個話題自然沒有深聊的必要,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段融早已經將此事拋之腦後了,不想這呂鍾棠在此時,卻忽然再次提起。

  他雖然還未提休妻之事,但那鋪墊,顯然是往休妻上引了。

  呂鍾棠見段融不搭腔,便繼續說道:「你看啊!這事不光是你和青竹的事,外面也有很多流言蜚語。總要照顧宗門的臉面不是?……」

  段融見呂鍾棠越說越上綱上線,便截住話頭,說道:「岳父大人!我若今日能拋棄蕭玉,他日也就能拋棄青竹。」

  「你看,還急了?!沒讓你拋棄!」呂鍾棠道:「我都給你想好了。你先把蕭玉給休了。然後讓青竹做了正室,再把蕭玉娶進門,做個側室。這不是就全矣了嗎?就是一個程序禮儀的事。」

  段融聽了,臉色有幾分難看,說道:「蕭玉她賢良淑德,我以何理由休妻呢?!」

  呂鍾棠說:「只要你應下此事。理由不是問題。以蕭玉的出身,給你做個側室,也不算委屈她!」

  段融壓著心頭的火氣兒,起身抱拳道:「蕭玉是段某明媒正娶的妻子,天地可鑑!此事不必再提!岳父大人,小婿還有事,改日再來拜望!」

  段融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走去。

  呂鍾棠追到廳口,望著段融的背影,喊道:「段融,此事你再想想。我說得法子,對各方都有好處。」

  段融臉色鐵青地走出了宅院,看著落寞的庭院,兀自道:「對各方都有好處。這各方里有蕭玉嗎?」(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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