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無從考證
呂蔭麟順了口氣,看向段融問道:「這幾日,可有煉化那神魔烙印?可知是何種神通?」
段融正想就此事詢問呂蔭麟一番,見他主動問出,立馬答道:「這幾日,弟子已經煉化了一小部份。此神通名曰:血光神影遁。」
「血光神影遁?遁術類神通?!」呂蔭麟的臉上明顯閃過一抹驚訝,聞言更是眼眸深邃地看了段融一眼。
段融一時也難以領會,呂蔭麟望向他的那一眼,到底是何意。是這遁術類的神通,太厲害了呢?還是太菜了?
段融不禁問道:「老祖,這遁術類的神通,是不是有些就雞肋啊?」
呂蔭麟道:「此事難說,要你自己煉化後,施展出來才能知道。萬年歲月,九州大地出世的神通總共也不到百種。而且無一是重複的。而遁術類,最為稀少,就算加上你這血光神影遁,也一共就只有三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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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才只有三種?!」段融的臉上閃過驚愕。
呂蔭麟道:「上一次出現遁術類的神通,還是青陽門的仙逝的那位遠古老祖,此人名曰樊商白。數千年的歲月過去,那遁術的威力如何,已經沒有記載。但青陽門就是在此人手裡崛起,雄踞兩州之地,萬年不衰,而成為九州第一宗門。」
「至於更久遠的另一種遁術,乃是一湮滅宗門內的元嬰修士所施展的,就更加不清楚了。」
「現在留世的,不過就是那兩種遁術的名字,一個叫做影鴉遁,一個叫做幻蝶遁。具體的威力如何,早已經無從考證了。」
段融聽了呂蔭麟的講述,不由大為失望。原本想從呂蔭麟這裡獲得一些參考的信息,不想卻只是聽到了兩種遁術的名字罷了。
而且從呂蔭麟的講述中,這兩個身具遁術之人,一個的宗門現在還是九州第一宗,而另一人的宗門卻已經湮滅無跡了。
可謂一天一地,根本判斷不出來這遁術類神通的威力到底如何。怪不得,呂蔭麟說只有他自己施展出來,才知道威力呢。
段融問道:「從青陽門的仙逝的那位遠古老祖,現在已經數千年過去了。這麼說來,這九州大地已經數千年,從未出現過遁術類的神通了?」
「不錯。」呂蔭麟道:「若是別的類目的神通,還可以參考一下。遁術類,實在無從類比。」
「不過你也不必擔憂。」呂蔭麟話鋒一轉,道:「據有記載的來看,凡是神通,皆有其不凡之處。」
段融目色一動,問道:「弟子斗膽,敢問老祖您身具的是何種神通?」
呂蔭麟微微一笑,竟站起身來,淡淡說道:「老夫所具的這種神通,名曰分身化影。」
「分身化影!?」段融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就在這時,忽然眼前的呂蔭麟陡然化一為三,三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就站在段融眼前,全都是呂蔭麟的模樣,如同變戲法一般,而且那三具身影全都淡笑著望向他,連神態氣韻都一模一樣。
看著一臉驚愕,宛如石化的段融,三個呂蔭麟幾乎同時開口,三道聲音詭異在洞府深處一同響起。
「這三個身影,只有一具是老夫的真身,其餘兩個都是幻化的分身。此乃神通幻化,難以窺破。進攻可以迷惑敵人,逃跑更是能迷惑對手。老夫這一生,不知在多少危機中,都是靠這個分身化影的神通,才逃出生天的。」
接著,就在段融眼前,其中兩具的分身竟毫無徵兆地就忽然消失。唯一的呂蔭麟兀自坐下,舉起竹杯,呷了口清水。
段融站在那裡,心頭的驚愕還未消退。他感覺老祖呂蔭麟的這手分身化影,比他的那什麼血光神影遁的神通,要厲害的多啊。
正如呂蔭麟所說,不僅進攻時,能讓對手真假難辨,而且逃跑時,忽然化身為三,向三個不同的方向逃竄,逃出生天的概率的確是大大增加。此神通的確堪稱神妙!
這樣對比起來,他那個血光神影遁,就顯得弱雞很多了。僅僅只是遁術而已。
呂蔭麟看出了段融臉上的失望,便說道:「段融,有遁術類的神通在身,起碼能保命。以你的天賦,只要不隕落,他日必能進階元嬰。」
段融抱拳道:「多謝老祖勉勵。」
呂蔭麟道:「儘快將神通煉化。然後,段融,老夫給你一年時間,進階洞冥境。」
「洞冥境?!一年時間?!」段融臉上閃過一抹震驚。他怎麼感覺這老祖說進階洞冥,說得跟上菜市場買菜似得,說進階就進階了。
呂蔭麟道:「你在神魔遺蹟內,接受了神魔呢喃的滋養,神魂有了質的提升。只要你專心苦修,一年應該差不多了。需要什麼資源,只管找褚無傷,我會知會他一聲,太一門的資源他都有調配之權。你只管專心苦修即可。」
「是,老祖!」段融抱拳應道。
呂蔭麟所說,就等於是整個太一門的宗門資源,他可以任意取用,條件就是他要在一年時間內進階洞冥境。
段融沒有理由不答應,而且呂蔭麟既然如此說,他還真有些躍躍欲試了。萬一進階洞冥境,對他而言,的確沒什麼障礙呢。段融此時忽然想起了,在神魔遺蹟的中央祭台,接受神魔呢喃滋養時,他的意境雲團凝結成了一顆盤踞眉心的五色如意珠。
那珠子有何神妙,他還沒來得及探究。心念溝通時,倒也未發現什麼特異之處。
但此時想來,那五色如意珠顯然代表他對於意境的領悟更進了一步,而對於意境得了領悟越深入,就越接近法則之力,進階洞冥境就會越順利。
一年時間,段融對於進階氣旋境第四重,還是很有信心的。
畢竟如果資源充足,他的神魂是足夠強大的,再加上通過吞噬器靈,他對於元氣在經脈間的複雜運轉的細膩迴路也都爛熟於胸。故而,凝結第四重的氣旋,對他而言,似乎並不難,一年時間絕對可以完成。
但難的是,進階洞冥境的那道關卡,這九州大地不知有多少修士,在氣旋境坐困一生而無法突破。
不過,段融有一種感覺,呂蔭麟給他一年時間,絕不是在逼迫他,而是真的覺得他能完成。
也就是說,呂蔭麟覺得洞冥境的那道關卡,根本卡不住他。而呂蔭麟的這個判斷,自然是來自於段融所展現的對於意境的深入領悟。
段融走出無量崖的萬象洞後,曾向呂蔭麟展示過自己的領悟。在深谷里,段融曾向呂蔭麟說過,人乃是天地間最厲害的神兵。
從那時開始,他的武器就只是磷絲手套。
而現在,在神魔遺蹟的中央祭台,接受神魔呢喃滋養後,他的意境雲團凝結成了一顆盤踞眉心的五色如意珠,雖然他還不知道那五色如意珠的具體神妙之處,但顯然他對於意境的領悟是更深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比剛走出萬象洞時,更容易突破洞冥境的那道關卡了……
段融緩步走出了呂蔭麟的洞府時,感覺心頭還是沉甸甸的。其實,就算呂蔭麟不說,他也準備接下來進入苦修,衝擊洞冥境。
畢竟,還有一個洞冥境的宗門耆宿在暗中伺窺呢。他只有早日進階洞冥境,才能徹底保證自己的安全。
只是,他可不敢說,自己一年就能進階洞冥境。畢竟,修行中,會出現各種難以預料的複雜的情況,特別是大境界的突破,更是一步一重天。不過,呂蔭麟這樣說,他還真願意試試。
段融走出山谷,便御風而起,向呂氏宅院的山頭飛去。
宅院的管家早已經等在宅院門口,一見段融到來,立即便領他走進後院的花廳。
段融走入花廳,只見那裡已經擺了一大桌子菜餚。
呂鍾棠、呂青竹,還有呂青竹的姨娘李寶月都坐在那裡。
李寶月正拉著呂青竹的手,笑著說著呂青竹小時候的事,不知為何,說著說著,李寶月就開始抹眼淚了。
呂鍾棠瞪了她一眼,道:「今天大好的日子,一家人團聚,你又在那哭哭啼啼的?!」
李寶月笑道:「我這是高興……」
就在這時,段融已經走了進來。
呂鍾棠立馬笑道:「小子,你再晚一會兒,這菜都要涼了呢?」
段融淡淡一笑,道:「岳父大人莫怪,是小婿是失禮了。」
李寶月此時卻接腔道:「無妨,涼了我再給你們熱就是了。」
段融扭頭看向李寶月,見她拉著呂青竹的手,坐在那裡,就知道是呂青竹念叨過的月姨,便立即向李寶月也作揖道:「有勞月姨做了這麼一大桌子菜。」
李寶月起身還禮,眉眼都是笑意地看向段融,說道:「姑爺請入席。」
呂青竹起身,段融坐在了呂青竹的身邊。
隨即便有小廝過來斟酒,呂鍾棠便道:「段小子,來晚了,先自罰三杯吧。」
段融笑道:「自是當罰。不過這罰酒往後放放。初次過府,我還是先敬岳父大人和月姨一杯。」
呂鍾棠的眼睛頓時一亮,贊道:「知禮!」
之後段融敬了呂鍾棠和李寶月各一杯酒,兩人都一飲到底。
而後呂青竹也敬了呂鍾棠一杯,這麼多年來,這還是呂青竹第一次誠心誠意地向他敬酒,而兩人之間也沒生悶氣。
「生養之恩大於天。青竹敬父親。願您福如東海。」
呂鍾棠接過酒杯,看著呂青竹乾淨真誠的臉,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青竹啊,喝了這杯酒,我們父女就冰釋前嫌,往後都好好的……」
呂青竹的眼睛也微微泛紅,說道:「往昔是青竹不孝,惹您生氣了。」
「青竹不說了,父親也有諸多錯處。為父喝了這杯酒,就都掀篇了。」
李寶月忽然道:「那你倒是喝啊。你一直端著,那青竹不還得說話嘛。」
「我不知道喝嗎?用你催?!」呂鍾棠瞪了李寶月一眼,便一飲而盡。
之後,一家人便其樂融融的喝酒聊天。段融和呂青竹也互敬了幾杯酒。
席間,李寶月忽然說道:「姑爺,這呂氏宅院很大,那邊還有好幾個院子呢。呂氏血脈人丁不旺,這宅子都是空了許多。我著人給你們收拾出來一座院子,你們以後就住到旁邊,這樣一家人往來起來也方便不是?」
段融聞言,目色微微一動。
他對於蕭玉和朱小七的安危,一直是有些擔憂的,雖然派了沈覓芷在那,但沈覓芷的境界,不過才元氣境而已。真有什麼情況,恐怕不頂事。
而且他現在在宗門內,也並未沒有仇家梁子,而最大的隱患就是洞冥境的申屠櫻。雖說段融有飲露蟬在身,可以暫時無懼,但蕭玉和朱小七可不能保證,而他也不可能一直在身邊保護她們。
若是能將她們搬入這呂氏宅院來,安危的問題,基本就解決了。
畢竟,這呂氏宅院乃是老祖血脈的居住之地,在宗門內守護也是相當嚴密的。
段融隨即看了呂青竹一眼,便抱拳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勞月姨了。」
李寶月笑道:「有啥勞不勞的?給你們收拾宅院,我樂意得很呢。」
之後,呂青竹和李寶月又喝了幾杯酒,就不再喝了,兩人只坐在一處聊天。
倒是段融和呂鍾棠,卻越喝越猛,最後甚至拼起酒來。呂青竹和李寶月勸了幾次也勸不住,後來乾脆也不搭理他們了,兩人便去了房間休息,只留下段融和呂鍾棠在花廳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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