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恐怖的暗影

  第569章 恐怖的暗影

  段融在灰白大地上盤膝而坐,開始沉入識海,凝結神魂刺。

  其餘諸人則在段融附近,一邊休息,一邊戒備。

  此時是白天,天光明亮,而且是這神魔屍體上。這寬廣如高原的脊背上面,舉目灰白,雜草不生,但有異動,他們老遠就能發現。之前那「鬼新娘」邪祟,他們老遠就看到有一個詭異的模糊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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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心珏臉色有些尷尬地看向姜寒煙,說道:「寒煙,不好意思啊!我方才是腳下一個跟跎,差點沒站穩,這才跳開的。」

  眾人都知道蘇心玉是在扯謊,但也沒有拆穿她的意思。方才那刻,想跳開的可不止她一人。畢竟眼看他們在一點點向那「鬼新娘」邪祟靠近,說不怕那都是騙人的。

  杜縮笑道:「沒事,心珏,我當時也準備跳開。只是還來得及動作呢。」

  蘇心珏聞言,向杜縮笑了下,一時嬌媚無限。

  蘇心珏和杜縮在說話時,姜寒煙卻只是目光呆滯地站在那裡,只是兩眼空洞地看著前方,就彷佛諸人都不存在一般。

  郭天見了姜寒煙的狀態,不由地擰了下眉頭,臉色凝重地走到了她的身後,看向她脖子處的那鬼嬰之吻。

  鬼嬰之吻還是原本的樣子,唇印上細膩的褶皺,纖毫畢現,只是看得久了,郭天的眼皮頓時一跳,那鬼嬰之吻,栩栩如生,看久了竟似一活物一般,在蠕動似的。

  盧儲就站在郭天身旁,也是盯著那鬼嬰之吻,臉色驚,他忽然說道:「這東西怎麼越看越邪性!」

  盧儲說著,又繞到了前面看了看姜寒煙的狀態,他的目中滿是擔憂,忽然伸手在姜寒煙的眼前擺了擺,但姜寒煙竟毫無反應,依舊目光呆滯地直視前方。

  姜寒煙這種狀態,顯然很是異常,已經不能用驚嚇過度來形容了。

  盧儲看著郭天,臉色凝重地說道:「姜寒煙這種狀態,顯然是跟那鬼嬰之吻有關!郭天,你說她該不會變成邪崇吧?」

  「啊!?」

  蘇心玉和楊隨原本站在姜寒煙的不遠處,聽到盧儲如此說,都不由地讓開了一些,臉上閃過一抹驚恐,很是難看。

  郭天瞪了盧儲一眼,道:「別胡說!」但此時他的心思同樣在翻滾。

  盧儲隨即低頭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盧儲所說的,郭天亦有擔憂,但不能因為這個只是可能性的假設,就拋棄姜寒煙。這樣,對整體士氣死頗大的打擊。一遇險境,人心思變啊!

  郭天看向蘇心珏,道:「蘇心珏,你看好姜寒煙,若發現有什麼異常,及時說出來。」


  蘇心珏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情願,但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郭天說的異常,就已經在暗示,他也部分認同盧儲方才說的了。不過,隊伍里只有她和姜寒煙兩個女子,而且郭天又點了她的名字,她就是心裡不願意,也只得應下來了。

  諸人開始輪番戒備休息,只有姜寒煙一直是直愣愣地站在那裡,臉色僵硬,目光呆滯。蘇心珏盤坐在不遠處,不時瞟向她兩眼。

  數個時辰後,天光漸漸地黯淡了下去,暮色已經要升起來了。

  就在這時,段融陡然睜開了眼晴,他的面容閃過一抹疲憊,吐出了一口濁氣。

  諸人見段融睜開眼晴,亦都各自起身。

  郭天問道:「凝結好了?」

  「差不多了。」段融抬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道:「應付今晚應該足夠了。」

  段融的話,說得眾人的心頭都是一凜,自從水潭邊遇到那「鬼新娘」邪票以來,他們就跟捅了邪祟的窩了一般,一直遭遇邪崇的襲擾攻擊。

  眼見暮色降臨,馬上就要進入暗夜。

  進入暗夜後,邪祟的陰邪之力,比白天更甚。這一夜過後,他們這些人還能不能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那還真不好說呢!

  眾人想到此處都目色凝重地看向直愣愣站在那裡的姜寒煙。

  姜寒煙中了鬼嬰之吻,那玩意到底有多邪性,還不好說呢。萬一真讓盧儲給說中了,

  夜裡姜寒煙也變成了邪,那他們就等於是帶了個邪票在身邊呢郭天臉色看了一眼圍過來的暮色,道:「我們得走了!路程不能再耽擱了!」

  他說著,已經從背包里拿出了一支火把,然後吹亮了火摺子,將火把引燃。楊隨也拿著一支火把過來,就著火焰給點燃了。

  兩團黃亮的火焰,在黑暗中呼呼燃燒,照亮著眾人凝重陰沉的臉。

  郭天重新布置了下戒備的隊伍。畢竟姜寒煙出事,蘇心環要看著她。而且段融連著數個時辰凝結神魂刺,已經很是疲累,也必須休息一下。

  段融、姜寒煙、蘇心環三人在隊伍中間聚在一團,其餘五人都在外圍警戒,眾人心頭都有一種感覺,這個暗夜不會太平。多做警戒,起碼能少一些手忙腳亂。

  眾人列好隊形,便啟程上路了。

  郭天舉著火把,側臉看了眼段融,道:「段融,你也注意著姜寒煙,她看起來不太對勁。」

  段融目色凝重地瞅了身側的姜寒煙一眼,此時姜寒煙雙目空洞,如同沒了魂的軀殼一般。

  一行人在夜色來臨之際,便沿著神魔屍體如高原般寬廣的脊背,向前走去。


  沒過多久,黑沉沉的壓抑低垂的夜空上,如綠毛兔子般黯淡的月亮,已然升起,四周灰白的大地上,都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慘綠色,看起來頗為詭異。

  這神魔的身軀極大,從他的尾椎骨那裡,走到他的後脖子附近,這路程可是不近啊!

  眾人在神魔身軀上,踩出了空洞的腳步聲,在靜謐的夜色中迴響著—.

  他們雖然一直心頭懦懦不安,頗為驚慌,彷佛四周的黑暗裡潛伏著什麼東西,但數個時辰過去,卻一路平安,眼見他們已經走到了這片高原的中央地帶,此處的地勢微微凹陷。

  段融借著前後的火光,不時看向姜寒煙後脖上的那鬼嬰之吻處。

  一路上,他都在想一個問題。

  白天的時候,他們欲要繞過「鬼新娘」邪崇。那邪崇忽然發起進攻,用頭髮纏住了姜寒煙。

  他們有八個人,邪崇選擇的攻擊對象,卻是姜寒煙,而且只是她一人。

  這難道只是巧合嗎?還是說,姜寒煙就是那邪崇要找的人?

  如果不是巧合!那麼,「鬼新娘」邪崇為何獨獨要找姜寒煙?她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難帶就因為這鬼嬰之吻嗎?

  這鬼嬰之吻,為何對「鬼新娘」邪祟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呢?以至於它甘願犯險,在白天受到壓制的情況下,就追了過來。

  段融正在深思,忽然聽到身側噗通一聲響動!

  他扭過頭去,只見姜寒煙已經被拖到,她的腰上和脖子上都纏滿了蠕動著的頭髮,那些頭髮如密密麻麻的黑蛇一般越纏越緊,而且欲將她往外拖去!

  「鬼新娘」邪票竟然又來了!?

  蘇心珏也已經發現了異常,她臉色驚恐地尖叫了一聲。

  這時,姜寒煙已經擦著她的腳邊向外拖了出去,眼見就要從戒備在那裡的盧儲和杜縮中間的縫隙里拖走,拉進黑越的黑暗裡去了。

  就在那剎那間,盧儲和杜縮幾乎同時撲倒,一把抱住了姜寒煙。三人一起被往黑暗裡扯去,這時,郭天也飛身過來,用魁梧的身軀壓在了那裡。郭天壓在那裡,腳後跟證著地面,他們被扯入黑暗裡的速度終於稍緩。

  段融目色冷冽,一把抓住身側楊隨手裡的火把,縱身一躍,便跳了出去,半空中便將火把向詭異頭髮探出來的黑暗深處拋了過去!

  那火把旋轉著,火星四濺地向黑暗深處飛去,劃出了一道黃亮的光團。

  那黃亮光團里,赫然一個殷紅如血的恐怖身影站在那裡!無數頭髮如野草黑水一般,

  從它的紅蓋頭裡,滋長傾泄出來眾人接著那火把光團划過,都看見了黑暗中那「鬼新娘」邪崇!心頭都是一陣驚恐,


  頭髮不由如過電棒,陣陣發麻!

  白天看到邪崇和深夜在黑暗深處看到邪祟,那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那火把照亮「鬼新娘」邪祟的恐怖身影的瞬間,半空中,段融的神魂刺,便已經射了出去!

  那邪票也知危險,但神魂刺發出即是抵達,避無可避!

  在段融看到它的瞬間,神魂刺就已經射中了它腳底下的那團濃郁的黑暗。

  一團的白煙,隨即冒起!

  「鬼新娘」邪崇身形暴退,那些如野草般的髮絲,拖在它身後,不住地蠕動扭曲著眾人見那「鬼新娘」邪崇退去,都臉色煞白!

  段融站在那裡,自色陰冷地看向黑暗深處。

  他有種感覺那邪票並未走遠,隨時還會再次襲來!

  段融扭頭冷道:「快走!那東西沒有走遠!還在附近!」

  眾人聞言,都一個激靈跳將起來,布好隊形,便繼續往前而去,只是他們的腿肚子都有些發顫。

  段融在隊伍中間,一邊注意著周遭的動靜,一邊看向身側的姜寒煙。

  第二次了!

  那邪崇還是獨獨襲擊姜寒煙!如果第一次還能說是巧合,那連著兩次,就絕不可能是巧合!

  而且看那邪崇的架勢,是想把姜寒煙給擄走!

  段融看著姜寒煙後脖子上的那似乎在蠕動著的鬼嬰之吻,之前推理著的許多邏輯鏈條,重新活躍了起來。

  「鬼新娘」邪崇在八人中,獨獨選擇襲擊姜寒煙,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姜寒煙中了鬼嬰之吻。

  「鬼新娘」邪崇是因為那鬼嬰之吻,欲擄走姜寒煙。

  那背後就有另一個邏輯。也就是鬼嬰邪崇和「鬼新娘」邪崇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聯繫!

  段融忽然目色一動,胃裡一陣翻湧噁心。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來。

  那「鬼新娘」邪崇的肚皮是翻開的,而且裡面空蕩蕩的!

  那鬼嬰顯然就是從「鬼新娘」邪崇的肚皮里爬出來的!

  段融陡然回憶起來,那「鬼新娘」邪崇在水潭邊一直發著詭異的聲音。「孩子—我的孩子」

  這樣看來,那「鬼新娘」邪崇其實一直在找鬼嬰!

  而鬼嬰卻對那「鬼新娘」邪祟的紅蓋頭,退避三舍,很是恐懼,這說明,鬼嬰一直在躲避「鬼新娘」邪崇的尋找。

  此刻,段融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那鬼嬰邪祟為何躲避在那黑越的角落裡,而且用碧焰草的葉子塗滿了周身附近的石壁。


  如果段融所料不錯的,那碧焰草葉子的氣味,恐怕能掩蓋鬼嬰的氣息,阻止「鬼新娘」對它的追索。

  若不是如是,段融死在想不出來,那鬼嬰何以如此古怪,要用碧焰草的葉子,將那石壁全都塗滿呢?

  而沿著這個邏輯,一路推理下來,鬼嬰在姜寒煙身上留下那鬼嬰之吻的目的就十分清楚了。

  鬼嬰知道我們一行人將往神魔遺蹟的深處而去,它在姜寒煙身上用自己的邪票本體留下唇印,就是為了讓他們替它調虎離山,吸引「鬼新娘」邪崇遠離。

  至於,鬼嬰利用他們將「鬼新娘」邪票引走的目的,只是為了躲避,還是它還有其他動作,那就不得而知了。

  鬼嬰邪票的本體就潛伏在嘴唇里,而它在姜寒煙身上留下的也是類似邪崇本體的唇印。

  「鬼新娘」邪崇一定是在姜寒煙身上感受到了濃郁的鬼嬰的氣息,才一路跟隨,三番兩次地對她出手。

  忽然走在隊伍右側戒備的杜綰,神情驚恐地咽了口吐沫,他的臉色愈加煞白,有些結巴地說道:「在—————·那邊呢————」

  眾人聞言,都扭過頭來,只見隊伍右側不遠處的黑暗裡,赫然站在一個殷紅如血的身影。

  那殷紅如血的神影,周身籠罩著一層黯淡的綠光,說不出的恐怖詭異!

  盧儲看了一眼,道:「這玩意竟一直跟著我們呢!」

  一行人目色驚恐地又走了幾步,郭天忽然轉身,看著眾人說道:「我們停一下,我有件事要說。」

  眾人聞言腳步一滯,都有些心頭髮慌,他們眼神古怪地看著郭天。那邪祟就在不遠處的黑暗裡,你現在要停一下?!

  郭天看著眾人的眼色,卻是毫無所動,陰冷著臉,道:「我們不能再帶著姜寒煙了!

  ?」

  諸人聞言,都是臉色驚!沒想到,郭天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忽然丟出這麼一句話來。

  段融目色一動,看向郭天。顯然,郭天也已經發現,那邪崇是衝著姜寒煙來的。

  郭天毫無廢話,斬釘截鐵地說道:「姜寒煙中了鬼嬰之吻,之後有何變數,暫時不表!但那邪崇兩次出手都是沖姜寒煙來的,這絕不是巧合!如果我們一直帶著姜寒煙,那邪崇也會一直跟著我們!陰魂不散!」

  眾人聽到那邪崇會一直跟著,臉色都很是難看!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比一隻陰冷的邪祟,一直跟在你身後更可怕了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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