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為我護法
第568章 為我護法
那「鬼新娘」邪祟的速度極快,如流星奔月一般,在灰白大地上飛逝著,已經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眾人也看得越來越清楚。
只見那「鬼新娘」邪祟卷著陰風,兩腳離地不過半尺的距離,而它腳底下的地面上有一團濃郁的黑暗,如影隨形般地跟著它……
「已經要來了!?」杜綰有些恐懼地咽了口吐沫,道:「真不退嗎?」
杜綰是真害怕,他此刻真的有腳底抹油,趁機先溜的衝動。雖然郭天分析的頭頭是道,但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難免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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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儲道:「你沒看那邪祟的速度,遠快於我們。哪裡逃得了啊!?只能戰!」
「戰?!」杜綰心想,那可是邪祟啊!「我看我們還是分開逃吧。分開逃,邪祟只能追一個人!最多也就死一個人,剩餘的都能活!」
郭天扭頭瞪了杜綰一眼,道:「也許追得那個就是你。」
杜綰被郭天吼得一愣,他真害怕那邪祟好說不說真就追他了呢。
郭天道:「昨夜在水潭旁,這邪祟就沒占什麼便宜。現在又是白天,它的陰邪之力會被壓制一部分。只要我們小心對應,未必就會死人。胡亂逃竄,亂了陣腳,才是取死之道!」
郭天說完,不由地看了段融一眼。
眾人注意到郭天的眼神,也都知道他的意思,俱都是看向段融。
昨夜在水潭旁,就是段融一人壓制了那「鬼新娘」邪祟,讓他們眾人成功地逃了出來。而且當時那「鬼新娘」邪祟冒著白煙,一陣陣慘叫,顯然傷損不輕,那時都沒來追他們。只是這邪祟現在過來,難道是為了報仇嗎?
段融不僅在水潭旁壓制了「鬼新娘」邪祟,而且方才還是獨自進入了那鬼嬰邪祟的空間,取得碧焰草後,全身而退。
這些都說明,段融有對付邪祟的隱秘手段,也是他們此時不退的最大依仗。
段融注意到眾人望向他的目光,卻是心頭一陣發苦。
他的神魂刺可就剩下一枚了,好死不死的,三次熒惑在那鬼嬰邪祟的空間,也使用殆盡了。他能對付邪祟的手段,可就剩下那一枚枚神魂刺罷了。
雖說段融心頭髮苦,但他也認可郭天的說法。此時若是胡亂逃竄,亂了陣腳,才是取死之道。
眼見那「鬼新娘」邪祟距離他們不過十來丈的距離了,那殷紅如血的陰邪勁兒已經彷佛撲面而來!
眾人都嚴陣以待地看著,段融忽然道:「都低下頭,不要去看它的紅蓋頭!」
他們聽到段融如此說,微微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知道了段融說的是什麼意思。昨夜在水潭旁,那邪祟一現真身,紅蓋頭的一角就微微揚起。他們諸人就是在那剎那間,各自看到一個心底里的臉來,從那一刻就陷入迷失,直到段融把他們喚醒。
眾人都將看向那「鬼新娘」邪祟的目光下移,避免和它的紅蓋頭接觸。
眼見那「鬼新娘」邪祟距離他們只有五六丈的距離了,眾人原本慌亂的心,卻冷靜了下來。
既然決定要面對,就不再作他想了。
段融方才的那句提醒,不僅是在提醒小心,不要再陷入那邪祟的邪術里了。
同時也在提醒他們另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跟這邪祟打交道了。林幽劍和柳肅教導過他們,邪祟傷人,是基於某種規律,或表象背後有著某種內在的邏輯鏈條,只要能洞悉規律和那種邏輯鏈條,就能避免受制,甚至有機會反客為主!
邪祟的邪術,就像人類的武功一樣,都不是無跡可尋的!只是看你能不能窺破,並找到躲避甚至克制的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眾人都不去看它的紅蓋頭那地方的緣故,那「鬼新娘」邪祟竟忽然在三丈外停了下來。
它停在那裡,一動不動。搞得眾人都心頭打鼓!難道段融提醒他們不去看那邪祟的紅蓋頭真的這麼有效,那邪祟竟然不再發動攻擊了。
但他們又覺得不可能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能完全壓制那邪祟。
段融站在那裡,卻是看向那「鬼新娘」邪祟腳底的那團黑暗。
那團黑暗,不僅沒有昨夜在水潭旁看到的那麼濃郁,而且還縮小了一大圈。看來,白天那邪祟的力量的確會受到很大的壓制。
眾人和那「鬼新娘」邪祟隔著三丈左右的隔離,對峙著,許久都不見那邪祟有何動作?
盧儲忽然道:「進也不進,退也不退。這邪祟想幹嘛?」
杜綰道:「要不我們往後退一步,看看那邪祟的反應?」
郭天聞言瞪了杜綰一眼。
杜綰立馬說道:「這不是逃跑。這是戰略性試探。」
段融道:「也好。我數三聲。我們一起退一步,看看那邪祟的反應。」
「好!」
見段融也這樣說,郭天卻首先表示贊同,搞得杜綰一時無語。
段融一邊盯著那「鬼新娘」邪祟腰腹的位置,一邊輕數了三聲。三聲過後,眾人一起退了一步。
這時,只見隨著眾人退一步的同時,那「鬼新娘」邪祟竟然往前跳了一步,然後又站在那裡不動了。
過了數息後,段融再數了三聲,眾人又退了一步。那「鬼新娘」邪祟又再次向前跳了一步。
「它到底要幹嘛?」盧儲的目中閃過濃郁的迷惑。
段融的眼眸了也閃過了深思之色。
他怔怔地看著那「鬼新娘」邪祟的腰腹那裡,那邪祟的肚皮是腐爛翻開的,因為要避開邪祟的紅蓋頭,他便不得不瞄向這處最噁心的部位,看得久了,甚至能看到一隻只蛆蟲,從爛肉里爬進爬出的……
雖然他提醒了眾人不去看那邪祟的紅蓋頭,但那邪祟絕不會只因為這一點就站在三丈外不敢近身。
很可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它昨夜在水潭邊,把那邪祟傷得不輕,也許它是在懼怕自己的手段。畢竟,這邪祟並不知道自己的神魂刺就剩下一枚了。
但它既然懼怕,又為何在這白天,自己的陰邪之力還受到壓制的情況下,卻找了過來呢?
想到此處,段融的目色忽然一凝。
如果這邪祟不敢近身,是因為懼怕!那它一路找來,又不肯退去是因為什麼呢?
顯然,他們中間一定有邪祟要找的東西!
它在找什麼?
段融這般想著,目色忽然從身邊諸人的身上掃過。
接著,他想到了一件東西。難道是他順走了那邪祟的一張紅蓋頭,那邪祟才一路跟來的嗎?
段融覺得這不合理!
在水潭邊,他就拿走了那紅蓋頭,當時那邪祟並未追來!此時又怎麼會因為那紅蓋頭,一路追過來呢?
段融雖說如此推斷,但他還是手一翻,已經將那張紅蓋頭拿在了手裡。他隨即一轉、一扔,動作頗為流暢嫻熟,那紅蓋頭便旋轉著飛了出去,落在了那「鬼新娘」邪祟側面的數丈外。
此時,他們一行人、「鬼新娘」邪祟還有那落地的紅蓋頭,成了三方掎角之勢。
眾人見那紅蓋頭忽然飛出,便是臉色一陣愕然,不知段融為何忽然有些動作?
杜綰卻忽然道:「段融,你是懷疑那邪祟為了那紅蓋頭而來?」
段融道:「可能性不大,不過試試無妨。」
紅蓋頭落地後,數息後,那「鬼新娘」邪祟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顯然,它並不是為了那遺失的紅蓋頭而來的。
段融忽然道:「我們從它側面繞過去,看看它有什麼反應。這樣一直站著,也不是辦法,站到天黑的話,邪祟的陰邪之力可就恢復了。」
眾人聞言,有些遲疑。杜綰道:「可是繞過去,是不是太危險了?」
郭天道:「段融說得不錯,不能一直這樣等著。等到天黑的話,對我們更不利了。」
杜綰見段融和郭天都如此說,終於閉嘴了。
一行人列好了隊形,便手持兵刃,嚴陣以待,緩緩往側面繞行,他們一邊走,目光都盯著那「鬼新娘」邪祟翻開的腐爛的肚皮。那肚皮腐爛生蛆,裡面卻空蕩蕩的,如同被掏乾淨了一般……
他們如此這般走著,而那「鬼新娘」邪祟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似乎任由他們繞行。
「這……」
眾人一時無法理解為何會如此,不過他們全都嚴陣以待,繼續繞行著……
過了一會兒,他們已經走到了成掎角之勢的那張紅蓋頭的地方,段融走過時,彎腰手一抄,便將那紅蓋頭抄了起來。
這紅蓋頭對鬼嬰邪祟,頗有克制之效,以後也許用得著。而且「鬼新娘」邪祟對此物又無甚反應,段融便將其抄了起來,扔進了背包里。
一行人在掎角之勢那裡,並未停頓,便繼續向前走去。
可他們剛跨過掎角之勢那裡,忽然那「鬼新娘」邪祟的紅蓋頭裡,竟然一縷一縷成片的頭髮,如野草般瘋狂探出、滋長,瞬間便如黑水一般傾泄出來……
那頭髮甫一湧出,便如數條毒蛇一般,向他們撲來。
速度之快,如電花石火!
那數條盤結的頭髮,竟然鑽入人群,卻都纏到了姜寒煙的兩腳和腰肢上,瞬間就將姜寒煙拖倒,順著灰白的地面就欲拖向邪祟那裡。
郭天眼疾手快,手中的寬刃大刀,倏忽一閃,已經坎在那盤結的頭髮上。
砰的一聲響,刀鋒在堅硬的神魔屍體表面,砸出了幾點火星。
砸出了火星,可見郭天的用力之猛,而且他的寬刃大刀異常鋒利,但儘管如此,那從「鬼新娘」邪祟紅蓋頭探出了來的頭髮,竟然毫無損傷!
郭天反應迅疾,刀鋒一轉,就用刀背抵住了姜寒煙的腳底,眾人也立馬抓住了姜寒煙,隨即成了拔河之勢。
雖然他們七個人都用力拉著姜寒煙,但那邪祟的頭髮依然緊緊地纏繞著姜寒煙,而且將姜寒煙一點一點地向它那邊拉去。
七人都是修煉的人,從內息境一路練到氣旋境,他們的力量,絕對不弱。但是合七人之力,竟然還是拉不過那邪祟的頭髮,那邪祟站在那裡,穩如泰山一般。
姜寒煙被髮絲纏繞著,渾身顫抖,花容扭曲失色,目色極度恐懼。「不要!我不要過去!……」
但眼見距離在一點一點地拉近!
眾人的額頭都出了一層冷汗!有人已經生了放手的心,畢竟沒有人願意和姜寒煙一起被拉到邪祟身旁去,彼時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蘇心珏竟第一個放手,向後跳去!
閨蜜果然是最不靠譜的!
杜綰也欲放手,就在這時,段融忽然心念催動,最後一枚神魂刺陡然射出!
扎進了那「鬼新娘」邪祟腳底下的那團濃鬱黑暗的深處!
一道嬰孩手臂粗細的白煙隨即冒出,那「鬼新娘」邪祟的紅蓋頭下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
段融目色一動,他發覺那團濃鬱黑暗的深處,此時冒出的白煙的煙柱,似乎比昨夜在水潭旁那裡的,要粗大了一些。
這說明,白天邪祟的陰邪之力被壓制後,神魂刺對它的傷害也增加了。
就在那白煙裊裊升起的瞬間,那糾纏在姜寒煙的腰肢和雙腳上的如蛇毒般的盤結髮絲,忽然放開退縮……
原本拉著姜寒煙的眾人都覺手上一松,腳步一陣踉蹌。
這時,只見那「鬼新娘」邪祟已然捲起一陣陰風,腳底下冒出的裊裊白煙還未散盡,便已經向側面飛去。如瀑布般地髮絲,就在它身後飄飛著,如毒蛇般顫抖,快速地退縮進了那紅蓋頭裡了……
那「鬼新娘」邪祟,飛出了十來丈外,眾人才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段融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頭暗道了聲僥倖。還好一枚神魂刺就驚退了那邪祟!不過,這也跟白天那邪祟的陰邪之力減弱,神魂刺對其的傷害增強了也是有關的。
郭天將寬刃大刀收了回去,他看向段融,目色微動。
昨夜在水潭旁,他方一被段融喚醒,也看到那「鬼新娘」邪祟正冒著白煙,跟方才的場景很是相似。
而且段融已經告訴過他們,那團濃郁的黑暗,才是邪祟的本體。
郭天忽然問道:「段融,你傷那邪祟的手段,可是神魂刺嗎?」
神魂刺是神識攻擊的手段,無形無體。
方才郭天就是未見到段融如何動作,邪祟腳底的那團濃鬱黑暗,便陡然冒起了白煙。那一瞬間,郭天便想到了神魂攻擊。
郭天一點破,眾人也都目色怔怔地看向段融。
段融面色無動道:「郭兄猜得不錯,正是神魂刺!」
眾人的臉上都閃過一抹驚愕。
杜綰道:「段融,神魂刺好像是胎藏經成就第六層後,才能動用的手段吧?難道你已經……」
盧儲道:「段兄他畢竟是在老祖身邊修行的人,成就了胎藏經第六層,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們都知道,段融成為內門弟子不過才一年多而已。一年多,就成就了六層胎藏經!
妖孽就是妖孽啊!怪不得能在老祖身邊修行呢!
段融對於他們諸人各異的神色,並無甚在意,只是淡淡說道:「我凝結的神魂刺已經用完!方才那已經是最後一枚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接下來我們還是隨時會遇到邪祟。我需要幾個時辰,重新凝結幾枚神魂刺!還請各位同門,為我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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