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玄冰龜
第499章 玄冰龜
呂青竹回到洞穴內後,空蕩蕩的谷內,就只剩下段融一個人寥落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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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谷內逛了一圈後,便在一石頭上坐了下來,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山谷內各處的景物。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來。
他站起來,踱了幾圈後,還是目色一凝,緩步向呂青竹的洞口那裡走去。
段融也不敢直接就站在洞口那裡,萬一呂青竹一劍從幽暗的洞內刺出來,他恐怕自己避之不及。
他站在離洞口有數步的距離,衝著幽暗的洞內,喊道:「呂姑娘!」
段融叫了一聲後,見洞內並無反應,便又連著喊了兩聲。
這次,一陣腳步後,呂青竹便站在了洞口處,手持長劍,目色不善地看著段融,冷臉道:「幹什麼?」
段融注意到呂青竹的手中攥著長劍,長劍上有血滴子,正滴落下來,顯然她方才正在洞內處理元獸屍體呢。
段融笑了一下,道:「哦,打擾姑娘處理元獸了。」
呂青竹峨眉微蹙,不耐煩道:「有話就說!」
段融道:「呂姑娘,上次我們在幽暗森林內偶遇,一起得了黑火蓮……」
說是偶遇,其實他們在那裡相遇並不偶然,他們都修煉到了胎藏經的第十二層,自然需要黑火蓮的輔助,而那個時候又剛好是黑火蓮的成熟季。
呂青竹聽段融又扯到上次黑火蓮的事,轉身就要走,她剛一轉身,段融立馬叫道:「呂姑娘莫急,我是想說玄冰龜的事。」
呂青竹聽到玄冰龜三個字,果然身形一滯,轉過身來,看著段融,目色好奇地問道:「你有玄冰龜的消息?」
段融知道,他一提玄冰龜,呂青竹一定會感興趣。因為玄冰龜的龜甲是修煉第十三層的胎藏經的輔助藥物。
段融微微一笑,道:「消息自然是有。只是成年的玄冰龜乃是中階的元獸,要拿下它,恐怕頗要費些手腳。若是呂姑娘你沒有成就氣旋境,我壓根不會提這事。現在,呂姑娘你已經進階了氣旋境,你我若是聯手,再加上螢惑的協助,應該是可以拿下那玄冰龜的。就是不知呂姑娘,願意跟段某聯手否?」
段融說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耐心地等待著呂青竹的答覆。
玄冰龜的消息,吳師道的那張堪輿地圖上,確實是有標註的,只是這是中階元獸,而且位置,還是在幽暗森林內,頗有些深入的地方。
段融雖說成就了氣旋境,但一個人深入幽暗森林的腹地,還有有些危險的。
要不是忽然在這深谷內,遇到了呂青竹,他還真沒打算,現在就去打那個玄冰龜的注意。
但既然遇到了呂青竹,而且呂青竹又成就了氣旋境,他就不禁動起了這個心思。因為,呂青竹和他都需要玄冰龜的龜甲,來修煉第十三層的胎藏經。
其實,段融心裡早已經有定計,那就是寧可冒一點風險,也要想辦法,儘快將蕭玉從塔林內救出來。要不是朱鶴忽然帶他來見老祖,他說不定現在已經在著手布置此事了。
即便他現在在深谷內,只要過了老祖這一關,他還立即會去著手做營救蕭玉的事。
營救蕭玉這事,其實他自身的境界實力,也還是蠻重要的,畢竟鎮守塔林四個方位的,乃是四位氣旋境第一重的強者。
若不是他也進階了氣旋境,這事恐怕連點眉目都不可能有。
但就算他已經進階了氣旋境,要以一對四,擄了蕭玉出來,還要保住蕭玉不被反搶回去,也絕非易事啊,須得好好籌謀!
如果能快速提升自身的實力,在救蕭玉出塔林這事上,他的把握就更大一些。
但是,偏偏他的丹田受了暗傷,暗傷痊癒還要一個多月,也就是說,這一個多月內,他的境界是不可能有大的提升的。
要不然,丹田反覆承壓,暗傷就會一直拉扯,後患無窮。
雖然,境界不可能提升,但段融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快速地提升自身的實力,那就是成就第十三層胎藏經。
因為成就了胎藏經第十三層後,他就可以吞噬含有更高意境之器靈。
雖然的修為境界短期內,不可能有所提高,但如果吞噬消化了更高的意境,那麼他的刀芒的威力就會進一步提高。
會讓他在很短的時間內,整體的實力有一個不小的提升。
畢竟,只要拿到玄冰龜的龜甲,他成就胎藏經十三層就是分分鐘的事了。
然後去提選兵刃的地方,吞噬一波器靈,實力就立即攀升上去了。
呂青州看了段融一會兒,似乎是在思索,便忽然問道:「什麼時候去?」
段融對於呂青竹的問話,並不驚訝,他早就算定呂青竹必然會答應的,他正欲回話,忽然見谷口那裡,朱鶴再次走了進來。
段融站在呂青竹洞口那裡,他們師徒兩人互望了一眼,但朱鶴沒有搭理段融,徑直走了過去。
段融見朱鶴走了過去,才看向呂青竹道:「等我先處理好眼前的事。你等我消息吧。」
「好!」呂青竹說了一聲,便轉身回了山洞。
段融見呂青竹的身影消失在幽暗的洞內,便也走開了,來到了呂蔭麟的那洞口附近,他方才看到朱鶴是走進了呂蔭麟的洞內。
山洞深處,呂蔭麟坐在石桌前,面無表情地聽著朱鶴將他的推測說完後,只呷了兩口清水,一句話也沒說。
段融正百無聊賴地站在洞口的不遠處,踢著地上的一顆石子,忽然他的耳邊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進來!」
段融打了個激靈。那聲音頗為威壓肅穆,正是呂蔭麟的聲音。
段融轉身,趨步走進了洞內。
螢光照亮的洞穴深處,呂蔭麟坐在石桌前,朱鶴站在其身前不遠處,段融一進去,兩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段融隨即向呂蔭麟那裡,匍匐跪倒。
呂蔭麟道:「起來吧。」
段融站起身來,看了朱鶴一眼,朱鶴的臉色此時有些複雜。
呂蔭麟開門見山問道:「段融,你已經成就了胎藏經第十二層?
段融目色無動,道:「是。」
「功法何來?!」
呂蔭麟的功法何來,這四字,口氣很淡,但卻有隱隱的威壓,在空氣中凝固。
段融再次跪倒,直言道:「弟子有罪!」
隨即,段融便將許儒虎案,前前後後整個的經過講了一遍,毫無藏私。
朱鶴站在一旁,聽到段融將事情和盤托出,原本複雜焦慮的神色終於一緩,他站在一旁眼神滿意地看著段融。
段融此時如果隱瞞,顧左右而言他地胡亂攀扯,才是昏憒了。
段融一番講述後,便再次匍匐跪倒,道:「弟子私自盜取宗門功法,還請老祖治罪!」
呂蔭麟看著匍匐跪倒的段融,停了一會兒,才說道:「盜取功法的人,是許儒虎。至於你,也算給本門除害,功過相抵了吧。」
段融聞言,心頭一喜,他抬起頭來,卻面色誠懇地看著呂蔭麟,道:「謝老祖寬宏!」
呂蔭麟看定段融,目色閃過凝重地說道:「段融,我且問你!縱有功法,這十二層的胎藏經,你是如何能在如斯短的時間內,全部成就的?」
段融聞言,臉色陡然一陣驚愕。但這驚愕不過是他裝出來的。他早料到呂蔭麟必有此問。
段融故作遲疑地說道:「弟子第一次修煉胎藏經之時,就發現自己的靈明識海內,有一片幽光。弟子一按照胎藏經的功法運轉……」
段融隨即將他修煉胎藏經時的場景,事無巨細地全部講給了呂蔭麟和朱鶴聽了。
他講得很是細膩,因為他講得全部是真實的。
朱鶴聽得心馳神往,滿臉地不可思議之色。
呂蔭麟卻是目色閃著深邃地沉思之色,好幾次都打斷段融,問了他幾個問題。
呂蔭麟每有所聞,段融就據實而答,毫不藏私。
聽過段融講述的整個修煉過程後,呂蔭麟看著段融,道:「也就是說,你第一次修煉胎藏經,進入自己的靈明識海內,那片幽光之海就存在了。」
段融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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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知它們從何而來?」
段融道:「弟子不知。」
「每次修煉消耗後,那幽光之海能自行修復補充,恢復原狀?」
段融道:「對!是這樣。」
其實,呂蔭麟最想知道的,就是那片幽光之海的來歷。但現在看來,那幽光之海竟是段融神魂內,本自具足的東西,如同某種累世相遞的神魂烙印一般。
呂蔭麟沉吟良久,忽然抬頭看了段融一眼,道:「你屢次修煉,可有察覺那些幽光之海,為何會呈現樹木的形狀呢?」
段融臉色迷茫,道:「關於這一點,弟子也殊為不解。」
他當然知道,因為那都是他一棵一棵吞噬的樹靈啊。
呂蔭麟嘆了口氣,道:「你能引動天地元氣潮汐,必有奇異。那幽光之海對他的修煉,大有裨益,你要好自把握。」
段融道:「多謝老祖叮囑。」
呂蔭麟道:「段融,我且問你。老夫要留你在身邊二十年,親自指導你的修行,你可願意?!」
「啊!」
段融心頭一驚,事情的發展,顯然遠遠超過了他預計。
他原本還說要救蕭玉出塔林呢,現在可好,蕭玉還沒救出來呢,自己卻要被困在這深谷內了。
段融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卻是扭頭看向身側的朱鶴。
朱鶴道:「你看我幹什麼?老祖可是元嬰境的大能,肯親自指導你修煉。你還不趕快拜謝!」
段融聞言,卻是跪在那裡未動,他看著呂蔭麟,問道:「敢問老祖,弟子留在你身邊,是否這二十年內都不能出谷呢?」
呂蔭麟洒然一笑,道:「讓你修煉,又不是讓你坐牢。每月逢五逢十之日,老夫會指點你修行,其他時日你可自行安排。這谷內,你也是可以自由出入。」
段融暗鬆了一口氣,原本是這樣,他立即跪倒,叫道:「如此的話,弟子願意!」
呂蔭麟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尺子狀的東西,哐啷一聲就扔在了段融的身側。
段融原本跪在那裡,聽到響起,便抬起頭來,只見腿邊的地上,是一枚銅製的戒尺,尺面上地雕刻著古奧的符文,銅綠斑駁。
呂蔭麟道:「這是出入谷口符陣的陣尺,你且收好。回頭讓小褚教教你怎麼用。」
段融聽到小褚兩個字,眨巴了下眼睛,隨即便目色一動。
他想起來了,那個帶他們進入山谷的老農,朱鶴一直叫他褚先生來著。呂蔭麟口中的小褚,顯然就是此人了。
不過,那人只看外表,也已經是頭髮花白的老者了,看朱鶴對他如斯尊重,估計此人的境界也不低,說不定已經幾百歲了呢。
呂蔭麟竟然叫他小褚。不過,仔細想想他也沒叫錯,呂蔭麟已經一千多歲了,叫那老農小褚,雖然怪怪的,倒也合情合理。
段融拿起了那陣尺。
呂蔭麟道:「你且回去收拾了東西,就過來吧。谷內洞府很多,你可自行選擇一處居住。」
「是,老祖。」
呂蔭麟看了一眼朱鶴,道:「朱鶴,你和段融去吧。老夫有些疲累了。」
朱鶴立即向呂蔭麟跪拜一禮,道:「老祖保重!」
呂蔭麟點了點頭,朱鶴這才起身帶著段融走出了山洞。
兩人在山谷內緩步而行。
朱鶴道:「你在谷內要好好修行。你若是修為有成,為師臉上也有光!」
段融道:「師尊放心,徒兒會的。」
朱鶴點頭,道:「要是有空,你回雲浮峰來看看為師。別一呆在老祖身邊,就把咱們師徒的感情放淡了。」
段融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徒兒豈敢如此悖逆?」
朱鶴笑了下,道:「話是說的好聽。段融啊,但願咱們師徒,能不相負。這世上,紛紛爭爭的事,師父見得多了。能全始全尾的,可不易啊!」
朱鶴的話中竟湧起一抹人世蒼涼之感。
段融笑道:「師尊,你也太感傷了。」
朱鶴道:「為師老了,難免感慨多了一點。還有,老祖查你的事,你莫要往心裡去。這事說來,也是老祖的一塊心病。他原本有個愛徒傅易,也是天賦異稟,老祖對其疼愛有加,更是悉心栽培,指導其修行也是毫不藏私。但不想此人,卻是一個天生反骨的白眼狼。不僅叛出太一門,而且創建穢血教,處處與宗門做對。自從傅易之事後,老祖的性情便越來越孤僻,這次查你仔細,也是因為傅易的背叛實在是傷了他老人家的心了。」
段融道:「師尊放心。弟子不會為此事介懷。」
「那就好!」
段融心中不免暗暗慶幸,那年的幽谷測試,幸虧他察覺不對,壓了一手,要不然那時他就會來到呂蔭麟的身邊。
因為,後來他了解過宗門的制度。
一旦,踏台成功,就能得到老祖的親自指導。一百八十年前的楚秋山,就是踏台成功,便在老祖身邊呆了二十年。
那個時候,他如果來到了呂蔭麟面前,他的識海內,還有穢血神功的本源血光呢。呂蔭麟一旦發現,他的下場就可想而知。因為,他不可能告訴呂蔭麟他是因為好奇,靠吞噬器靈,而得到的穢血神功的本源血光。
在呂蔭麟看來,如此強悍的本源血光,一定長期修習穢血神功,才能夠練得出來的。
而呂蔭麟他心中的逆鱗就是穢血教和傅易。所謂,愛之深,恨之切啊!盛怒之下,就是直接殺了段融,也不是不可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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