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血光
第262章 ?血光
段融目色驚!
如果穢血神功僅僅是潛伏在他的身體裡,他覺得借著神識籠罩的能力,
加上他從惡醫沈平那裡繼承下來的精深藥理,說不定還能找到解決之道。
但如果穢血神功的源頭,是在他的靈明識海內,段融就不認為自己有能力解決了。
靈明識海,是何其神秘幽深的存在!
段融是因為修煉了胎藏經,他才有機會進入自己的靈明識海。
他猶自深刻地記得,他在識海內,仰望蒼穹,對面那兩顆在識海內閃耀著光芒的星體時,心頭的那種震撼,那是一種虔誠的信徒,朝聖般的感覺!
雖然段融不認為自己能解決識海里的問題,不過,既然已經發現,穢血神功的源頭是在靈明識海內,段融決定進入自己的識海察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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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融盤坐在床榻上,雙手開始快速變換結印,口中咒語呢喃,一趟法印咒語過後,段融開始嘗試用自己的精神力捕捉呼吸的轉折點處呼吸的那個一呼一吸的轉折點,就是神魂切入靈明識海的入口·」·
因為寒蟾酥是極地寒蟾冬眠時分泌之物,只有每年的開春才會有。寒蟾酥不到位,段融就沒法修煉胎藏經的第三層,故而段融已經好幾個月,不曾進入過自己的靈明識海了。
許久未試,段融切中呼吸轉折點,顯然有些生疏了,試了好幾次才終於切中。
切中那個飄忽不定的轉折點的瞬間,段融的眼前便陡然一陣模糊眩暈,
下一刻,他就已經在自己的靈明識海內了。
靈明識海內稀薄的霧氣翻滾看,段融站在黑色大地的中央,抬眼向無盡的蒼穹望去。
只見蒼穹之上,兩個星體,一赤一白,相互輝映——·
但是段融抬頭的瞬間,目光就望向了天際西南的角落處,在那裡竟然懸停看一片朦朧的血光!
段融可以肯定,這片詭異的血光,是新出現在他識海內的。
毫無疑問,這血光,和他體內的穢血神功有關!
段融之前也吞噬過不少器靈,它們也都會進入自己的識海,但是他們進入識海後,會化為霧氣,融入自己的思緒里。
但是,他吞噬的穢血神功的器靈,卻在他的識海里,變成了一片朦朧的血光!
邪性!
段融凝目望著那片朦朧的血光,和蒼穹中央的那兩顆星體不同,這片朦朧的血光,就其外觀而言,更像是一團星雲!
段融目色一動,他嘗試用神魂去聯繫這片朦朧的血光,但那片朦朧的血光,只是懸停在那片天際,兀自翻動閃爍著,對於段融神魂的叩問,毫無反應。
段融目露沉思之色,出現在蒼穹之上的那兩個星體,和段融的神魂之間,都有著某種微弱的聯繫。
但這片朦朧的血光,顯然與兩個星體不同。它排斥段融的神魂聯繫。
而且兩個星體是漂浮在蒼穹的中央,而那片朦朧的血光,卻在遠遠的天際邊緣似乎那片血光,在躲著那兩個星體——
段融忽然目色一動,他用神魂與兩個星體間的微弱聯繫,調動著兩個星體,往那片血光的方向而去。
那兩個星體的回應很慢,不過它們還是按照段融的指令,往那片血光而去。
兩個星體並不是按直線去接近那片血光。
而是在蒼穹之上,圍繞著蒼穹某個看不見的中心,旋轉了起來,隨著兩個星體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它們便從蒼穹的中央,往邊緣處慢慢擴散著—
段融目色訝異。「看來識海內懸浮的星體,有它們特定的運行方式和運行軌跡,並不是可以隨意移動的。」
隨著兩個星體逐漸接近,那片朦朧的血光,開始劇烈翻滾,明暗不止!
忽然,那片血光向很邊緣的地方漂浮了過去!
段融目色一凜。「它果然是在躲著星體!」
那兩顆星體的旋轉速度,顯然不能一直攀升,它們到了某個位置後,便不再移動了。
而隨著星體的不再擴散移動,那劇烈翻滾的血光,便安靜了下來段融心念一動,那兩個星體便慢慢內縮,逐漸回到了原本漂浮看的位置段融發覺,隨著兩顆星體的高速旋轉,他的神魂竟然在快速地消耗,不過幾息間,他已經感覺到了一絲萎靡。
不過,這消耗是值得的。
鉛融起碼強虧五歌入星體的。
換句話說,也就是,胎藏經是可以克制穢血神功的!最起碼,是可以壓制的!
隨著他修煉胎藏經的不斷加深,也許當他成就了某一層的胎藏經後,就會有手段,解決掉他識海里的穢血神功。
因為他相信,那片血光,如此害怕漂浮著的星體,一定是有原因的。
不過,以此時,段融僅僅成就了兩層胎藏經的境界,顯然還解決不了那片血光。
段融準備退出靈明識海,但段融忽然心頭一動,他想看看那片血光到底是怎麼運轉穢血神功的。
段融忽然在識海里,催動了穢血神功!
瞬間,靈明識海蒼穹邊緣的那片血光,便翻滾不止,一圈圈的血色波紋,隨即在靈明識海內蕩漾開來··
而幾乎同時,沉寂在段融血肉中的血絲,陡然甦醒,爆出了體外!
段融目色冷冽,心念一動,便退出了靈明識海。
退出靈明識海的瞬間,段融感覺腦殼一陣刺痛,顯然方才在識海內,神魂消耗地有些過度了。
段融看著身體周圍漂浮蠕動著的血絲,心頭一陣噁心,心念催動,那血絲回到了他身體內,重歸於沉寂!
段融目色獰厲,他決定以後絕不給體內的血絲任何成長的機會,因為他知道,隨看體內血絲的成長,他靈明識海內的那片血光也會成長!
而他靈明識海內的那片血光,才是穢血神功的核心和本體!
段融吞噬過第二重的穢血神功後,他對於穢血神功的修煉過程和種種關口,也已經很是了解,這也是他厭惡這門功法的另一個原因。
穢血竟然是處女的破身之血,太他媽噁心了!
幸虧不是月經之血?!要不然他就是拼著神魂碎裂,也要操控著那兩個星體,把那片血光給撞了!
段融目色一動,想到了修煉穢血神功時,在密室壇城內的四座五通神的神像,會雙目發出血光,而且那血光會照在修煉法器穢血銅錐上,血光滿室和濃煙交織!
段融覺得他靈明識海內的那片血光,也許和五通神神像目中發出的血光,有某種隱秘的聯繫!
就像交織出星體的光絲和四大明王的神像,也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繫一樣!
胎藏經和穢血神功,都是在壇城中,修煉的,這顯然昭示著,兩者的某種相似之處。
胎藏經和穢血神功,同源而相斥。
「四大明王?五通神?難道這些功法,是和這些神抵有著某種隱秘的聯繫。」
「功法相斥,也許昭示著,神魔之爭?」
段融思緒飄飛,不過他很快發現自己想得太遠了。這些問題,顯然是不是此時的自己有能力去窮盡思索的,他需要解決的是自己眼前的實際問題。
段融神魂疲憊,而這時,窗戶上已經是一片明亮了,段融吹了案頭的燈盞,鑽進了被窩裡,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段融將手邊的所有的關於穢血教與穢血神功的雜書,全部又看了一遍。
段融之前看穢血教有關的雜書,只是想了解下此界的一些秘聞掌故而已,看起來走馬觀花,一目十行。
但,現在段融經歷了穢血大案,識海里也有了穢血神功的隱患,他再看這些書,就不是獵奇的心理,而是要更全面地了解穢血教和穢血神功。
而且書中的一些記載也許能和他自己的一些想法相互印證,說不定能激發出一些新的思路來。
因此,段融看的很仔細。
轉眼臘月三十,晚上就是除夕夜了早晨段融從床上爬起來,剛在庭院內洗漱完畢,院門處就忽然傳來了打門聲。
段融心念一動,神識瞬間掃了過去,只見是朱小七站在門外。
段融走了過去,將院門打開,看著在寒風中,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朱小七,笑道:「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已經沒啥大礙了,但還沒好利索,幹不了活呢。」朱小七道,一雙靈動的眼睛看著段融,她知道那夜是段融救了她。
段融道:「那麼大的傷口,那能好那麼快。」
朱小七道:「老爺讓我來告訴你,晚上過去吃年夜飯呢。」
段融心頭一暖,蕭老還是對他不錯的。
段融剛想要道謝,朱小七便笑道:「不過我是來喊去過去幹活的。」
段融笑道:「怎麼?你嫌棄我白吃啊?」
朱小七白了段融一眼,道:一「你救了玉小姐一命,又救了我一命,天天讓你白吃也是應該的。」
段融見朱小七說得認真,臉上的笑容也散了,道:「別說的這麼苦大仇深的,天天白吃,還不把你們吃窮了。」
朱小七一樂,道:「老爺從來就是個不幹活的,我又有傷,晚上一大桌子菜呢?玉小姐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去給她幫把手吧。」
段融道:「這活我願意干。我最喜歡整年夜飯了,熱鬧!」
段融說著,便關了院門,和朱小七一起到了蕭宗庭的院落。
段融剛一進門,便被蕭玉安排著去剁肉餡去了,
蕭玉自己更是忙得腳底生風,兩支胳膊擼了起來,原本白嫩的胳膊,被冷水浸得通紅。
朱小七身上有傷,不能大動,只能幫看幹些摘菜的小活。
蕭宗庭雖然不幹活,但卻是個最坐不住的,不停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的。
段融看蕭宗庭那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的那樣子,便問朱小七是咋回事。
朱小七一說,段融才知道,敢情是蕭玉把蕭宗庭的煙給斷了!
這事的起因,還是蕭玉被擄的那一夜,蕭宗庭見蕭玉被擄,急火攻心,
一口痰上不來,差點就過去了。要不是段融及時,給他餵了一顆,沈平留下來的能應付急症的藥丸,還真是有些兇險。
給痰蒙住心,一口氣上不來,掛掉的人,(也不在少數。
段融當晚把蕭宗庭的症狀給蕭玉說了,只是說以後煙還是要少抽,沒想到蕭玉這麼莽,直接給蕭老把煙給掐了。
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
怪不得急得坐不住呢?
段融知道了緣由,再看蕭宗庭那急呼呼的樣子,只覺得搞笑。
三人忙乎了半天,中午貼了春聯,吃過午飯後,便開始包餃子了。
蕭玉和朱小七都手巧,包得餃子很是俊俏,但段融手笨,包的餃子跟她倆的一比,就顯得難看至極。
倆人都開始嘲笑段融包的餃子,樣子難看。
段融道:「餃子是用來吃的,又不是用來看的!包那麼好看,有啥用?
還不是下了肚皮!」
到了晚上,天剛擦黑,蕭玉便在廚房裡忙碌起來,段融也在裡面給她打下手。
而蕭宗庭和朱小七已經坐在飯桌前,等著吃年夜飯了!
廚房的火光,映照著蕭玉和段融,蕭玉一邊炒菜,不時鱉向段融被火光照紅的臉,她的心頭熱乎乎的,很是歡喜!
酒菜上齊,冒著熱氣的餃子也端了上來,幾人都是一團喜氣,便開造了!
蕭宗庭吃完後,喝了幾碗熱黃酒,就暈乎乎地睡覺去了,朱小七身上有傷,又累了一天,吃完飯也早早就睡了。
只剩下蕭玉和段融,對著一大桌子菜,海喝了起來,兩人都是千杯不醉的酒量,喝著喝著便較起勁來..·
中午的時候,西門坎坎就跑來柳廬打門,西門庸知道段融無親無故,害怕他過年冷清,便讓西門坎坎來喊他去府里吃年夜飯。
西門坎坎徘徊了會兒,見段融不在,只得快快而去。天擦黑的時候,西門坎坎又來了柳廬一次,那時候段融已經在廚房和蕭玉炒菜呢,西門坎坎自然又撲了個空!
家家戶戶都熱熱鬧鬧的,四處都不時地有鞭炮聲傳來。
但香火很旺,平素熱鬧的城隍廟,在這大年夜裡,卻愈加顯得冷清起來。
廟祝許東陽,六十多歲了,也是親卷蓼落,年年都是他自己一個人過除夕。
天色剛黑,老廟祝就炒好了菜,熱騰騰的餃子也吃了個肚圓。吃完飯後,老廟祝便提著一盞燈籠,打著鐵,緩步走到了野湖邊的一棵梧桐樹下。
這也是他多年的慣例了。每年的正月,都要在這梧桐樹下,埋一壇好酒。
在地底埋了一年,酒香更烈,老廟祝就是靠著這罈子酒,熬過了一個又一個熬百歲的大年夜。
老廟祝瞅准位置,將燈籠放在腳邊,一腳鏟子下去,便翻起了土層。
沒多大會兒,一罈子酒就被老廟祝挖了出來,他打掉了酒封上的塵土,
提起燈籠正準備離去。
卻忽然看到他挖出的土坑邊緣,似乎還有一個罈子,那罈子只露出了一小半,還是他抱起手裡的酒罈子,帶塌了一些土層,才露出來的。
老廟祝看了看,手裡的酒罈子,確定沒有挖錯,道:「這怎麼還有一個罈子?難不成正月,我埋了兩壇?」
老廟祝有些記不清楚,他將信將疑地將那一個罈子也挖了出來。
那顯然不是他埋的酒罈,因為根本就沒封口,老廟祝心頭異,伸手到罈子里摸索著,沒多大會兒,他便抱了個圓滾滾的東西出來。
在旁邊昏黃的燈光映照下,他捧在手裡的,赫然是一顆頭顱!
而且,是一顆乾枯的頭顱!
那頭顱上的肉皮,全部乾枯如木柴,眼洞內的兩個眼珠子,也干縮成兩團棉絮一般。
老廟祝看著捧在手裡的乾枯頭顱,差一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這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穢血神功?!
那老廟祝他剛忙把乾枯的頭顱塞了回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四野無人,他重新將罈子埋了回去。
老廟祝抱著酒罈子回城隍廟的路上,心裡一直打鼓。「也不知是哪個不上道的,把練功後的乾屍,埋到這裡來的。看來明年埋酒,得換個地方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