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乾屍

  第261章 乾屍

  段融手裡捏著的那人,此時竟還未死透,但他的腦袋已經查拉著,呼吸更是氣若遊絲。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段融的鼻腔黏膜··

  就在血腥味瀰漫的瞬間,段融的心頭竟然湧起一抹渴望。

  段融被自己的這種反應,嚇了一跳,他這才發覺竟是穢血神功,受了血腥味的刺激,在他體內,自行運轉了起來。

  他心頭湧起的那抹渴望,就來自於穢血神功對血氣的渴望。

  段融在魏雨田的密室壇城內,吞噬了穢血銅錐的器靈,獲得了穢血神功第二重的境界。

  段融原本是想,他只是了解下這門邪功,但並不去修煉它,但穢血神功並不是一般意義的武功,它沒有需要水磨功夫去積累的內功,它的修行關口是在於練血!

  段融消化吸收了第二重的穢血神功後,面對瀰漫著的新鮮血氣,它竟在段融的體內,主動起了反應。

  

  段融沒有想到,這穢血神功,竟像某種寄生在他身體內的活物一般。

  段融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感興趣的神色,他的忽然心念一動,不過瞬間,便有密集的血絲,如同蠕動著的螞一般,從他的指甲縫裡鑽了出來,

  瞬間便攀爬到了他手中捏著的那人的血肉泥爛的脖子上,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瀰漫接著,那人的脖頸瞬間乾枯,再接著便是他的頭顱和肩膀,然後蔓延而下,整個身體像感染某種疾病般,幾息間,便成了一具乾屍!

  就在這是,那人早已經被段融捏斷了的脖子處,咔一聲,徹底斷裂,

  一顆乾枯的頭顱,掉了下來,滾到了段融的腳邊。

  那具乾枯的屍體,幾乎同時從段融的掌間脫落,掉在了地上,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響,還沒有方才那顆頭顱落地的聲音大。那顆頭顱的頭蓋骨里畢竟還有腦漿。

  段融原本捏爆那人脖子的左手,此時懸停在半空中,密集的血絲漂浮蠕動在左手的周遭,飽飲鮮血,鮮艷欲滴·—.

  段融看著那蠕動漂浮著的血絲,心頭泛起一陣厭惡與噁心!

  他心念一動,那些血絲便如同群蛇入洞般,沿看指縫回到了他的身體。

  段融方才的感覺是噁心,現在的感覺是噁心到家了!因為那噁心的源頭就在他身體裡。

  就在這一瞬間,段融便下了狠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想辦法,

  把體內的移血神功,給徹底祛除掉。

  段融隨即內視了一番,發現體內並無任何異常,穢血神功安靜下去後那些血絲也在體內消失了,好像壓根就不存在於他的身體內一般。


  「這門武功,太他媽邪性了!」

  段融對於奇怪的東西,歷來都是心生警惕。特別是這種邪功,吞噬以後,竟然能在某些條件下,自行運轉,倒跟沾染了某種邪票一般。

  看來,他在魏雨田的密室壇城內,一邊拍著蕭玉的肩膀,一邊吞噬了穢血銅錐的器靈的舉動,實在是有些莽撞了。不過,他也實在沒有料到,這門武功竟會如此邪性!

  不過,這件事也不是一時片刻就能解決的,段融只得先將此事壓下,日後再仔細研究祛除體內穢血神功的方法。

  段融看著眼前昏迷倒地的兩人和一具乾屍,目色一動,扭頭看向身側的發著昏黃光線的窗戶,段融忽然抽出牛尾刀,神識穿透,用刀尖小心地將窗戶的內扣挑開了。

  段融回刀入鞘,身形一縱,便如大鳥一般,縱窗而入,輕飄飄地落在了臥室內。

  此時臥室內,原本瀰漫的迷香已經消散了些,段融走到床榻前,掀開垂下的帷幅,凝目看去。

  只見劉娥英蓋著被子,睡在床榻上,她身上戴著的孝還未除,臉上還殘留著淚痕,段融坐在床邊,給劉娥英號了脈,確認那迷香只是讓她昏迷,並不會對身體有損傷。

  段融看著劉娥英,淡淡道:「這樣睡一覺也好,中了迷香,能睡得沉一些。」

  如男劉娥節比時醍來H米而且正看著自己。

  段融站起身來,放下慢,便忽然身形一縱,從開看的窗戶縱身而出!

  段融站在窗外,將窗戶重新關好。

  段融目色掃過腳邊的乾屍,忽然抽出牛尾刀,內息灌注,將那乾屍斬斷成數截,放入了自己之前藏身的陶罐內,最後將那顆乾枯的頭顱也塞了進去。

  段融做完這一切,神識一掃,便從廚房旁的雜物間拿了一根麻繩出來,

  將地上昏迷的兩個人,像疊羅漢一般放在一起,用麻繩給捆瓷實了。

  然後段融就像背起一捆包穀杆一般,單手抓著麻繩,將兩人扛在了身後,段融這才抱起那裝了干戶塊的陶罐,腳尖一點,內息灌注,小成境界的雲蛇步同時施展,便翻過了牆頭,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了。

  段融在交織密布的巷弄內,沿巷狂奔,他的兩腳快速交換看,腳尖如蜻蜓點水一般,快速地點在了地面上。

  很快,段融便來到了城隍廟後面的那一片野湖旁。

  段融竄出巷口之前,神識便陡然放開,他確定四野無人後,才身形不減地了出來。

  段融站在結冰的野湖邊的蘆葦盪里,此時一彎冷月,低壓在頭頂,彷佛伸手就能觸及一般。頭頂的殘月,將月光灑在乾枯的蘆葦盪的梢部,照的蘆葦盪中心的那片野湖冰面白亮亮的。


  段融將背後的人捆,放在了地上,然後抽刀出來,內息灌注,在不遠處的梧桐樹旁刨處了一個坑來,將手中的陶罐埋了進去。

  接著段融,將捆著的兩人解開,用繩索綁了他們的手腳,將兩人吊在了野湖邊的梧桐樹上!

  段融做完了這一切,思索了一遍,發現並無什麼紕漏,這才從自己的臉上撕下了一層麵皮下來,露出了自己的那黑越的臉來。

  段融將撕下來的臉皮,放在掌心內,兩掌相合,內息灌注,揉搓一碾,

  那張臉皮頓時化為備粉,飄散在蘆葦盪內,之後段融便身形忽閃,從此處消失了蹤跡·

  殘月西沉,東方漸漸浮現出了一抹魚肚白!

  野湖空曠,寒風冷霧,不住飄蕩,但被吊在湖邊梧桐樹上的王淳和那個叫耗子的清插,卻如同死人一般,連個哆嗦都不打,只有從他們煞白的臉色和發紫的嘴唇上,能看出兩人已經寒氣襲身。

  只是兩人中的迷藥的藥勁還未過,因此即便如此寒冷,依然無法將他們凍醒。

  東方的朝陽,在寒氣縹緲中升起,但寒氣濃重,朝陽式微,幾乎未給大地帶來一絲暖意,不過天色終究是大亮了。

  梧桐樹上吊著的兩人,也慢慢有了反應藥勁過去,他們幾乎一同醒來,隨即便發現自己已經被凍透了,渾身直打顫。

  兩人手腳被綁,又被吊在樹上,只能大聲疾呼,但這片野湖空曠,又人跡罕至,兩人喊了半天,聲音已經在寒風中斷斷續續,卻還是不見一個人影。

  就在這時,城隍廟的老廟祝忽然打開了城隍廟的後門,站在門口,縮著脖子,往湖邊的野地里倒夜壺呢。

  然後那老廟祝就聽到了,隨寒風飄來的斷斷續續的呼救聲。

  老廟祝吸溜了下鼻涕,裹了裹棉衣,便拿著滿是騷氣的空夜壺,往那棵梧桐樹下走去。

  老廟祝一走近,便赫然一驚,只見那樹上,分明吊看兩個人。

  兩人吊著樹上,已經奄奄一息,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凍斃在寒風裡,卻忽然看到老廟祝,拿著夜壺,站在樹下,兩人頓時激發出了生命的潛能,雖然被吊著卻像蛆一般,扭動著手腳被綁的身體,大喊著救命。

  「老廟祝,救救—·我·—

  老廟祝的眼睛眨了眨,看清了一個人,道:「這不是耗子嗎?」

  老廟祝在這賢古縣活了六十多年,城裡的各色人等,他都認識的不少。

  這耗子是城隍廟這片清插的頭兒,跟老廟祝也打過些交道。

  這清插,雖說是扒手,不是正經營生,但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扒手也是有敬畏之心的。因此,耗子一直約束著手下的清插們,不准動城隍廟裡的東西,別惹得城隍爺怪罪,害了一縣的父老。


  老廟祝感念於這耗子平常的秋毫無犯,便從廟裡,把平素修屋頂的梯子搬了過來,將兩人從梧桐樹上放了下來。

  見兩人凍得只打顫,連路都走不了,便從廟裡留了熱水給他們喝了,待兩人緩過來些,才帶他們進了廟裡,烤起了火盆。

  王淳和耗子,對著紅彤彤的火盆,感覺手、腳、臉上都一陣陣發癢,這是人凍透後,再猛地熱乎起來的自然反應。

  老廟祝見兩人的臉色緩和起來了一些,便問道:「耗子,你倆是咋回事?這臘月寒天,被人吊在那裡,我要是再晚過去一個時辰,怕不是你倆就要凍死了。」

  王淳和耗子聞言,臉色瞬間都變得極其難看。昨夜那恐怖詭異的場景,

  再次籠罩了他倆。

  耗子嘴唇哆嗦地看著老廟祝,眼神詭異的問道:「老廟祝,你說這世上有鬼嗎?」

  老廟祝目色閃爍,他覺得這兩人怕是著了誰的道了,便道:「江湖上,

  異術邪功,舉不勝舉,鬼怪哪有人心鬼啊!」

  耗子的目色中卻流露出濃重的恐懼,喃喃道:,「老廟祝,你不明白,那就是鬼啊!真正的厲鬼!」

  「這麼遠的距離,他手一揮,我就倒了。」

  「而且,那鬼物就從一個陶罐里,飄了出來的———」

  那老廟祝見耗子越說越離譜,便嘆了口氣,道:,「你倆歇過來了,就回去吧。我這廟裡等會兒就要開門迎接香客了。」

  「不!」耗子忽然道:「我要給城隍爺磕頭。」

  那耗子說看,竟真的跑到大殿內給城隍爺磕起頭來,老廟祝也沒管他,

  他就是侍奉城隍爺的,怎麼能阻止別人給城隍爺磕頭呢?

  王淳看起來,要比耗子鎮定一些,他在耗子磕頭之際,自己從後門走了,回到了家裡。

  王淳回家後就大病了一場,病好後,竟然一改習氣,開始幹些正經營生了。

  那耗子回去後,也不再做清插了,而且將他的經歷,給各個同行都說了一遍,那些清插最初自然不信,但後來見耗子真的洗手不幹了,而且那個平素和耗子交好的濃眉大眼的黃庚,竟然真的從人間蒸發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有人便開始信耗子的話,那黃庚是被孫煌化身的厲鬼給捏死了!

  很快,一個厲鬼護妻的故事,便在坊間流傳開了,故事裡,厲鬼是從窗台下面的陶罐里升起來的,以及隔著老遠一揮手人就暈了,這些細節場景,

  都頗具傳播力,甚至連劉娥英自己都聽到了·——·


  說是有三個賊,來他家偷盜,被孫煌的厲鬼被掐死一個,吊了兩個,而且還說那厲鬼是從一個陶罐里升起的,劉娥英聽了自然覺得荒誕,但她回到家裡,卻發現那個一直放在窗台下面,裝滷牛肉的空陶罐,竟然不見了。

  那瞬間,劉娥英眉心直跳,渾身陡然發冷——

  這故事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再加上耗子的洗手不干,黃庚的人間蒸發,

  那些原本有心思打劉娥英主意的人,都打消了這個念頭,更何況,孫煌生前畢竟是源順鏢局的人,何必去觸這個霉頭呢?

  段融回到柳廬的當晚,便開始思索著,想解決穢血神功的事。

  那如螞般的血絲,蠕動著從他的指甲縫裡擠出來的場景,實在是噁心到他了。

  而且一想到那種噁心的東西,就在自己的體內,段融就感覺寢食難安。

  段融在床榻上盤膝而坐,他用神識穿透了自己的身體,一寸一寸地掃視了一遍。

  只要他不主動是運轉移血神功,也沒有外在的源頭去刺激穢血神功自動運轉的情況下,即便是在神識的探查之下,也發現不了絲毫異常。

  「這穢血神功,竟能潛伏的如此之深!」

  段融決定他要主動運轉下羅血神功,並且在運轉之時,動用神識探查身體的變化,來找出穢血神功啟動瞬間的細膩變化,也許能從中找出祛除穢血神功的方法。

  段融心念一動,密集的血絲,便從他的耳眼、鼻孔、指甲、毛孔中擠了出來,蠕動漂浮著—.—·

  段融的整個身體,都籠罩在了漂浮蠕動著的血絲中,那場景說不出的詭異恐怖·

  就在穢血神功爆出的瞬間,段融心頭一寒,他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周身漂浮蠕動著的血絲上。

  因為在神識籠罩之下,他分明的感到,就在穢血神功爆出的瞬間,他的靈明識海內,分明傳出了一抹血色的波動「靈明識海?穢血神功的源頭,竟在靈明識海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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