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神奇的神力
第755章 神奇的神力
當大蛇那足以吞下一座小樓的恐怖巨口朝著鄭蛟骨噬咬而下時,時間仿佛在那一瞬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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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蛟骨雖已神智全失,淪為被邪力驅動的殺戮傀儡,但那具身軀所承載的、
屬於昔日「怒濤閻羅」的頂級戰鬥本能,卻在生死關頭徹底爆發!
「嗚——!」
一聲非人的低沉嘶吼從他乾癟的喉嚨中擠出。
他手中那柄三叉戟,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灰黑色光芒!
沒有閃避,沒有後退!
鄭蛟骨那慘白的、沒有瞳孔的眼珠死死盯著噬來的巨口,雙臂肌肉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幅度猛然膨脹,緊握戟杆,由下至上,迎著大蛇的血盆大口,悍然一刺!
「轟隆—!!!」
這一刺,並非簡單的兵器交鋒。
就在三叉戟刺出的瞬間,以其戟尖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的海面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提起!
「嘩啦啦—!!」
數道直徑超過一丈、完全由海水凝聚而成的粗壯「水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自海面沖天而起!
這些水龍並非自然形成,它們的內核是鄭蛟骨那達到一品境界的磅礴死氣內力,海水不過是其力量外顯的載體與增幅。
數條水龍彼此糾纏、旋轉,形成一道巨大的螺旋水鑽,內部灰黑色的死氣能量高速流轉,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搶先一步,兇悍絕倫地轟向大蛇大張的口腔深處!
這一擊,蘊含了一位一品武者毫無保留的毀滅性能量,足以將精鋼鐵壁鑽透、將山岩轟成齏粉!
即便是大蛇,也在這一瞬間,從那對靈的極致貪婪中,被冰冷的死亡威脅狠狠刺醒!
「吼?!」
大蛇發出一聲帶著驚怒的短促嘶鳴,那噬咬的動作硬生生僵住。
面對直搗口腔脆弱處的致命攻擊,即便是它,也不敢用喉舌內壁去硬接。
千鈞一髮之際,它那驚人的反應速度展現無遺—一上下顎肌肉猛地收縮,布滿利齒的巨口在距離鄭蛟骨頭頂不足三丈處,轟然閉合,腦袋猛地一低!
「鏗——!!」
金鐵交擊般的巨響炸開!
三叉戟的尖端與數條死氣水龍凝結的鑽頭,狠狠撞在了大蛇的腦袋之上!
「轟!轟轟轟—!!!」
接連數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仿佛天穹炸裂!
水龍接二連三地轟擊在大蛇頭顱的同一位置。
每一擊都讓那片海域劇烈震盪,炸起沖天的白色水柱和瀰漫的水霧。
那並非普通的海水衝擊,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足以開碑裂石的罡勁!
水霧緩緩散開。
大蛇那龐大的頭顱重新顯現。
它微微晃了晃腦袋,似乎有些眩暈,但令人震驚的是—一它額頭正中那片遭受集中轟擊的幽暗鱗甲,竟然————完好無損!
甚至連一道清晰的裂痕都沒有出現!
「這肉身————未免也太變態了!」
「簡直比我都強!」
梁進忍不住低聲驚嘆。
他自忖,若是以自己如今的強悍肉身,硬接這樣的一品力量轟擊,恐怕也要受傷。
此刻親眼目睹大蛇以純粹的血肉鱗甲,硬撼一品武者的全力一擊而毫髮無傷。
這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根本性差距,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雖然鱗甲無損,但顯然那一連串的重擊並非毫無效果。
大蛇晃動的頭顱表明它也被轟得有些發懵,額骨內部恐怕也承受了不小的震盪。
這份疼痛,徹底點燃了它身為頂級獵食者的暴戾與凶性!
「吼—!!!!!!」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憤怒的咆哮,從大蛇喉嚨深處炸響!
聲浪化作實質的音波,將周圍的海水都推開一圈漣漪!
它那雙燃燒著暴怒火焰的豎瞳,死死鎖定鄭蛟骨,裡面再無半分對靈的貪婪,只剩下最純粹、最原始的殺戮欲望——它要碾碎這個膽敢傷害它、挑釁它威嚴的「蟲子」!
下一刻,大蛇動了!
它不再試圖張口吞噬,而是將長達五十米的恐怖身軀作為武器!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如同一條橫掃天地的巨型鋼鞭,帶著摧山斷岳的恐怖力量,以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朝著鄭蛟骨攔腰橫掃而來!
所過之處,海面被分開一道深深的溝壑,狂風呼嘯,氣壓陡增!
鄭蛟骨毫無懼色,手中三叉戟再度揚起,灰黑色的死氣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竟也毫不退避地迎了上去!
一品邪傀對上海中霸主!
最野蠻的力量碰撞,在這片海域轟然爆發!
「砰!轟!咔嚓—!!」
令人牙酸的肉體撞擊聲、能量爆炸聲、骨骼碎裂聲混雜在一起,不絕於耳。
雙方每一次碰撞,都激盪起滔天巨浪和狂暴的氣流,海面如同沸騰一般,混亂的能量亂流四處肆虐。
大蛇依仗著無敵的肉身和恐怖的力量,一次次將鄭蛟骨轟飛,用尾巴抽打,用頭顱撞擊。
鄭蛟骨則憑藉一品死氣的凌厲與三叉戟的鋒芒,以及那完全不顧自身損傷的亡命打法,在大蛇厚重的鱗甲上留下了一道道淺白色的劃痕和凹陷。
雖然無法徹底破防,卻也打得大蛇怒吼連連。
戰鬥的餘波化作一道道高達數丈的海浪,不斷朝著遠處觀戰的梁進和早已逃開更遠的顏淵南拍打而來,鹹濕冰冷的海水夾雜著混亂的能量碎屑,扑打在臉上,生疼。
顏淵南原本已趁機已飛出老遠,回頭看到這一幕,臉上剛剛浮現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即化為更深的驚怒:「混帳東西!!」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怨毒的目光猛地射向遠處好整以暇的梁進:「壞我大事————該死!」
他沒想到梁進反應如此之快,手段如此刁鑽,不僅破了他的禍水東引,反而將大蛇的怒火,引向了他親手製造的「作品」上!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厲聲喝問:「你那到底是什麼邪門輕功?!」
「自古武學源流,輕功身法皆有跡可循!踏雪無痕」、八步趕蟬」、
凌空虛渡」————老夫皆有所聞!」
「可你這身法,快如鬼魅,形如御風,連施展了禁術、短暫踏入一品的鄭蛟骨都追之不及————這絕非當世任何一門已知絕學!你究竟從何處得來?!」
顏淵南的聲音因為激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而有些變調。
他千算萬算,自以為掌控了一切。
卻唯獨沒有算到,梁進的輕功竟然高強到這種地步,以至於他不僅能夠擺脫鄭蛟骨的追殺,還能夠將鄭蛟骨引到此地破壞他的計劃。
梁進緩緩轉過頭,迎向顏淵南那僅剩的、充滿驚疑與怨毒的眼睛,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帶著嘲諷的笑意:「你這人,真是奇怪。」
「死到臨頭,不去想想如何逃命,或者交代遺言,反而關心起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話音未落—
「呼——!!」
梁進的身形驟然從原地消失!
並非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而是仿佛真的融入了呼嘯的海風之中,無聲無息,無跡可尋!
顏淵南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他的武者靈覺瘋狂報警,但視覺和聽覺卻完全無法捕捉梁進的確切位置和軌跡!
只能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充滿毀滅氣息的凌厲殺機,正從四面八方鎖定自己,並以一種無法理解的速度逼近!
下一瞬,梁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顏淵南身前不足一丈之處!
他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劍指,朝著顏淵南的胸膛,簡簡單單,一指點出!
沒有風聲,沒有嘯音。
但就在那劍指點出的剎那,以梁進的手臂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氣溫度驟降!
海面上瀰漫的水汽,甚至下方翻湧的浪花,都在一瞬間凝結成無數細小的、
閃爍著寒光的冰晶粉塵!
這些冰晶粉塵受到無形氣機的牽引,圍繞著梁進的手臂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三丈、內部充斥著絕對寒意的恐怖冰霜漩渦!
漩渦的中心,那兩根手指的指尖,一點刺目到極致的湛藍色雷光,如同孕育在冰川深處的滅世雷霆,驟然亮起!
帝天狂雷!
以寒冰真氣極度壓縮凝聚雷霆之力,冰雷交融,至陰至陽碰撞,爆發出遠超尋常的毀滅威能!
「轟嚓!!!!!!!」
驚雷炸響!
但聲音並非來自天空,而是直接從梁進的指間迸發!
一道湛藍與銀白交織、粗如兒臂的恐怖雷蛇,撕裂了冰霜漩渦,直刺顏淵南心口!
雷光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出焦糊的味道,細碎的電弧四處跳躍!
顏淵南亡魂大冒!
他萬萬沒想到梁進說打就打,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詭譎難測的身法配合如此霸烈恐怖的殺招!
那雷光未至,蘊含的毀滅氣息和刺骨寒意已經讓他皮膚戰慄,血液都仿佛要凍結!
「不好!」
顏淵南心中駭然尖叫。
他原本還存著幾分輕視,認為梁進不過是個運氣好些、得了奇遇的年輕二品,此刻才知道大錯特錯!
這一指之威,已然超越了尋常二品巔峰的範疇,直逼那些觸摸到一品門檻的老怪物!
生死關頭,他再也顧不得任何保留或後手!
體內那股源自「神血」的奇異力量瘋狂涌動,與苦修多年的內力混合在一起,在胸前瞬間布下了層層疊疊、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氣牆!
這氣牆質地怪異,既像是內力凝聚,又仿佛摻雜了某種血肉筋膜般的活性。
正是他保命的絕技之一——「神蛻之壁」!
與此同時,梁進身隨指動,人已在風中穿過最後一點距離,那纏繞著毀滅雷光的劍指,結結實實點在了顏淵南倉促布下的灰白氣牆之上!
「嗞啦—!!」
先是仿佛戳破厚重皮革的悶響,緊接著是雷霆灼燒、瓦解能量的刺耳噪音!
顏淵南那足以抵擋同階高手全力一擊的「神蛻之壁」,在帝天狂雷的恐怖穿透力和毀滅力面前,只堅持了不到十分之一息的剎那,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崩解!
顏淵南眼中閃過絕望,只來得及將身體盡力側偏少許。
「嘭!!!!!!!」
縮小了許多但依然狂暴的雷光,狠狠灌入了他的左胸!
恐怖的雷霆之力在他體內瞬間炸開!
沒有血肉橫飛,因為接觸點的血肉和骨骼在極致的高溫與電能下,瞬間碳化、汽化!
一個碗口大小、前後通透的焦黑窟窿,出現在顏淵南的胸膛!
邊緣處的血肉呈現熟肉般的慘白和焦黑,冒著青煙,甚至可以透過窟窿看到他背後翻湧的海浪!
「呃啊—!」
顏淵南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短促慘嚎,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海面上。
濺起一道巨大的白色水柱,旋即被波濤吞沒。
梁進緩緩收指,指尖仍有細小的電弧跳躍。
他自信這一擊已然得手。
帝天狂雷正面轟中胸膛,臟器、骨骼、經脈盡毀,除非有逆天級的保命神藥或秘法,否則二品武者絕無生還之理。
然而,僅僅過了兩三個呼吸一「嘩啦!」
海面破開,一道身影艱難地從中飛起,踉蹌地懸浮在半空。
正是顏淵南!
只是此刻的他,模樣悽慘恐怖到了極點!
左胸那個前後通透的焦黑窟窿觸目驚心,邊緣的皮肉翻卷碳化,甚至能看到內部一些被電熟、萎縮的臟器殘片。
他的左臂軟軟垂下,肩胛骨似乎完全碎了。
最駭人的是他的面部一左半邊臉被雷火嚴重灼傷,皮膚焦黑脫落,露出下面紅白相間、冒著血沫的肌肉,左眼更是直接融化成了一個焦黑的空洞,粘稠的液體從中緩緩流出。
只有右半邊臉還算完好,但那僅剩的一隻右眼中,此刻充斥著無邊的痛苦、
怨毒,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
「雄霸—!!!」
顏淵南的聲音嘶啞如同破舊風箱,從漏風的胸膛和破損的喉嚨里擠出,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你我素無冤讎————為何下此毒手?!!」
說話間,他身上那恐怖的傷勢,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焦黑的碳化組織脫落,露出下面鮮紅的、快速蠕動的肉芽!
胸口的巨大窟窿邊緣,無數細密的、如同蚯蚓般的血紅色肉絲瘋狂生長、交織,迅速填補著空缺,甚至開始勾勒出新的骨骼輪廓!
他那融化掉的左眼眶裡,一團渾濁的、帶著血絲的組織也在迅速增殖、分化,似乎要重新生成一顆眼球!
如此違背常理、近乎妖魔的再生能力,讓見多識廣的梁進也不由得瞳孔微縮,面上閃過一絲訝異。
「原來如此————」
梁進很快明悟,眼神變得幽深:「你也融合了「神血」。」
「不過,看來你獲得的神力特質頗為特殊,並非用於攻伐,而是賦予了你這種幾乎能肉白骨的強悍恢復力。」
他上下打量著正在迅速「修補」自身的顏淵南,語氣帶著一絲探究和冰冷的殺意:「至於為何殺你?」
梁進嘴角的弧度變得鋒利如刀:「誰說沒有冤讎?」
「你是禋曦會的人。而我與你們禋曦會————乃是死仇!」
死仇?
顏淵南僅剩的右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他一邊感受著身體快速再生帶來的麻癢,一邊嘶聲道:「你知曉我會?可我為何從未聽聞,你會與我會有何仇怨?」
梁進懶得與他廢話。
對於禋曦會,他只有斬盡殺絕一個念頭。
「等你去了下面,問問你們會裡的其他人,自然就明白了。」
話音落下,梁進不再給他喘息恢復的機會,垂下的右手手掌,猛地向上一抬I
「萬仞穿雲!」
方才他與顏淵南對話、觀察其再生之時,磅礴精純的聖心訣寒冰真氣,早已悄無聲息地滲透下方海水,完成了布局。
「轟!轟轟轟—!!!」
顏淵南身下及周圍的海面,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一根根直徑超過一尺、末端鋒利如矛、高達十餘丈的巨型冰柱,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海而出,沖天而起!
冰柱晶瑩剔透,內部卻流轉著恐怖的寒意與穿透性的罡勁,瞬間封鎖了顏淵南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什麼?!」
顏淵南大驚失色,剛恢復少許的身體強行扭動,險之又險地避開最先刺向要害的兩根冰柱。
但他重傷未愈,動作終究慢了半拍。
「噗嗤!噗嗤!」
兩根稍細的冰柱,一根刺穿了他的右側大腿,另一根則從他左肋下方斜斜穿透,帶出一蓬溫熱的鮮血!
然而,即便被冰柱刺穿、釘在半空,顏淵南依然沒有倒下。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新增的貫穿傷,又抬頭望向梁進,那僅剩的右眼中,怨毒之色幾乎要化為實質流淌出來,其中更摻雜著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詭異的亢奮:「本想留你性命,慢慢探究你身上的秘密————既然你執意尋死,又與我會為敵,那便怪不得我了!」
「鄭蛟骨那廢物殺不了你,不代表我顏淵南奈何不了你!」
「老夫早已煉成神蛻不死身,不死不滅!你武功再高,殺招再強,又能奈我何?!」
說話間,他周身灰白色的內力猛地一震!
「咔嚓!咔嚓!」
刺穿他身體的冰柱,竟然被這股蘊含著「神血」特性的內力震得出現道道裂痕,隨即崩斷!
他掙脫束縛,跟蹌落在一塊較大的冰柱上,身上那兩個恐怖的貫穿傷,內部的肉芽再次開始瘋狂蠕動、交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再生!
「雄霸!你拿什麼跟我斗?!」
顏淵南伸手指向梁進,姿態張狂,仿佛勝券在握。
他依仗的,正是這不講道理的恐怖恢復力。
通過不斷再生,耗也能耗死對手!
梁進眼神冰冷,毫無波動。
他只是輕輕吐出兩個字:「可笑。」
他可不信有人真能不死不滅!
下一刻,身形再動!
依舊是那鬼魅難測的御風身法,但這一次,他沒有施展遠程攻擊,而是直接朝著顏淵南所在的浮冰撲去!
竟是要進行近身搏殺!
顏淵南見狀,不驚反喜!
近身戰,正是他「神蛻不死身」發揮優勢的最佳場合!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他無所畏懼!
直到梁進的身影帶著狂風出現在他面前一尺之處,顏淵南才猛地一掌拍出!
這一掌,灰白氣勁纏繞,帶著磅礴力量直取梁進心口!
他完全放棄了自身防禦,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這一掌上,打定了主意,哪怕硬接梁進一擊,也要以「不死身」換對方重創!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將印上樑進胸膛的瞬間——
梁進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格擋動作,只是胸膛微微向內一縮,身軀內部形成一種詭異的形態!
《摩訶伽羅護法功》—一納力化元,反震護體!
「嘭!!!」
顏淵南凝聚全力的一掌,結結實實拍在了梁進左胸。
預想中骨骼碎裂、內臟震傷的場景並未出現。
顏淵南只覺得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近四成的掌力被那詭異的軀體直接吸收、化解。
剩餘的力量勉強衝破了梁進體表自然流轉的《鐵鼎金身功》護體罡氣,但落在梁進那經過千錘百鍊的肉身之上,竟然只留下一個淡淡的紅印,連皮都沒破!
「什麼?!」
顏淵南臉上的瘋狂與得意瞬間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這一掌,足以開山裂石,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
而梁進的拳頭,已在他驚駭的目光中,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轟在了他的胸膛正中!
「轟—!!!!!」
悶響聲中,顏淵南剛恢復的胸膛瞬間被轟碎!
剛剛再生出的骨骼和內臟,在這一拳之下,如同爛泥般被徹底轟碎、攪爛!
狂暴的拳勁透體而過,將他後背炸開一個更大的缺口,碎骨、爛肉、以及部分殘缺的內腑器官,混合著血霧,呈放射狀向後噴射而出!
他的左臂更是被拳勁的餘波直接撕扯下來,旋轉著飛向遠處大海!
顏淵南連慘叫都發不出,整個人被這一拳轟得向後倒飛,再次重重砸入冰冷的海水之中,濺起的浪花都染上了猩紅的色澤。
可即便遭受如此毀滅性的打擊,幾乎半個身子都沒了,顏淵南竟然————依然沒有死!
他在墜入海中的過程中,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梁進,裡面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懼與怨毒:「你明明只是二品————怎麼會————這麼強?!」
海水中,他殘破的身軀內,那些猩紅的肉芽仿佛受到了致命威脅的刺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增殖、糾纏,試圖重新構建他的軀幹和內臟。
甚至那條斷臂的傷口處也開始冒出肉芽,想要再生。
而就在顏淵南即將被海水徹底淹沒的剎那,梁進抬起右手,朝著他墜落的那片海域,凌空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精純到極致、冰冷到靈魂深處的寒冰真氣,如同無形的極地寒風,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海水之中。
「寒天絕。」
剎那間,異變陡生!
「咔————咔嚓嚓!!!」
以顏淵南落點為中心,方圓數十丈的海面,溫度驟降!
墨藍色的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流動性,顏色迅速變淺、變白!
一層厚達數尺、堅硬如鐵的玄冰,在海面上迅速蔓延、凝結、加厚!
短短兩三個呼吸,一片漂浮於海上的小型冰原,便已成型!
而顏淵南那殘破的、正在瘋狂再生的身軀,恰好被凍結在了冰層中央偏下的位置!
極致的寒氣不僅冰封了他的體表,更是侵入他體內,大幅減緩甚至凍結了他那詭異肉芽的再生速度!
冰層內部,他維持著一個怪異的姿勢,僅剩的右眼圓睜,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卻連轉動一下眼球都做不到。
顏淵南如今身軀都被打得殘破無比,經脈早已經斷,內力無法運轉。
這使得他連掙脫出寒冰的力氣都沒有。
梁進的身影緩緩從空中落下,雙足穩穩踩在光滑寒冷的冰面上。
他走到顏淵南被冰封的位置,蹲下身,隔著晶瑩剔透的冰層,平靜地注視著裡面那張扭曲恐怖的臉。
「現在,我看你這不死身」,還怎麼復原?」
梁進的聲音透過冰層,顯得有些沉悶。
顏淵南只能在寒冰裡頭,怨毒地盯著梁進。
然而下一刻,顏淵南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得色。
「嗯?」
梁進微微皺眉,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冰封中的顏淵南,其體內似乎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奇特的氣息,正穿透冰層,向外擴散。
梁進剛欲仔細探查。
突然!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處正在與大蛇瘋狂廝殺的鄭蛟骨,身軀猛地一僵!
他那雙慘白的、毫無生氣的眼睛,仿佛接收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指令或召喚,驟然轉向顏淵南被冰封的方向!
下一刻,鄭蛟骨完全放棄了與大蛇的纏鬥,甚至連防禦都不做,任由大蛇一尾抽在他背上,將他半邊身子幾乎抽爛。
他借著這股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彈,拖著一路血霧和破碎的肢體,以決絕的姿態,狠狠撞向了冰封著顏淵南的厚重冰層!
大蛇正殺得興起,眼看「獵物」要逃,哪裡肯依?
巨大的尾巴高高揚起,攜著萬鈞之力,緊跟著鄭蛟骨的身影,朝著那片冰原猛砸而下!
它的目標,是鄭蛟骨,也是那塊冰層!
「不好!」
梁進瞬間明白了顏淵南的意圖。
這老狐狸,竟然在最後關頭,還能通過某種與鄭蛟骨之間的未知神秘聯繫,行破冰之計!
他毫不猶豫,身形暴退,《步風足影》施展到極致,瞬間掠出百丈開外!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天崩地裂!
鄭蛟骨殘破的身軀如同一顆炸彈,率先撞上冰層,發生了劇烈的衝撞爆炸!
緊接著,大蛇那如同天柱般的巨尾,狠狠砸落在爆炸的冰層之上!
本就遭受重擊的厚重冰原,在這雙重恐怖力量的打擊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爆碎!
化為億萬顆細小的冰晶顆粒,混合著大蛇掀起的滔天海水,形成一片籠罩數里範圍的、白茫茫的冰霧與濁浪!
梁進懸浮於遠處高空,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皺眉望著那片混亂的海域。
冰霧與濁浪緩緩沉降,海面上漂浮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碎冰,鄭蛟骨的身影已然徹底消失,大蛇巨大的身影在濁浪中若隱若現,發出憤怒的咆哮。
而顏淵南————同樣不見了。
「真是機智啊,還能這麼玩?」
梁進冷哼一聲,並不慌亂。
他心念一動,【千里追蹤】的特性再次發動,開始鎖定顏淵南的位置。
很快,結果反饋回來。
梁進微微挑眉,扭頭望向遠處那依舊殺聲震天、火光與能量光芒不斷閃耀的海戰主戰場方向。
「原來朝著戰場去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顏淵南和鄭蛟骨正以驚人的速度,從海底深處,朝著主戰場的方向潛行逃遁。
「吼——!!!」
下方的大蛇,顯然也憑藉其對歸墟不腐屍氣息的超常感應,鎖定了鄭蛟骨逃遁的方向。
它發出一聲怒意未消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轟然扎入海中,分開波濤,朝著海底追擊而去!
梁進視線仿佛穿透海水,盯著顏淵南和鄭蛟骨逃離的方向:「你逃不掉的!」
他身形一動,當即也朝著戰場的方向飛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