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北滄侯一擊破『大禁』,打入界門!
第203章 北滄侯一擊破『大禁』,打入界門!龍象祖師,要破甲子瓶頸!
地龍窟。
丹山高氏老祖高正,天水劍宗之主寧不語,兩尊偽武聖的存在,親自帶領募養私兵,陳於山腳之鎮。
二人望向那被外道侵蝕,一片白霧茫茫的內景,一臉嚴肅:
「界門之後,來自中黃天的神孽宛若發瘋一般,不停有神甲大將湧入地龍窟內,危機周遭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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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惜搬遷來了一座『神廟神像』,想要沿著地龍窟,繼續向著周遭侵蝕。」
「而這地龍窟深處底細,我等一概不知,貿然踏入,干戈甚大。」
「為今之計,為保不受侵擾,只能起『武聖真意』,暫封『大禁』,將這整座地龍窟連同界門,全都拴上層層枷鎖,叫這些神甲跨越成本,大大增加!」
高正取出一方自滄都諸侯府得來的古銅陣盤,將自身武聖真意,灌注其中,示意了一眼天水劍宗之主寧不語。
後者見到,也是照做。
大禁,便是以在大玄疆土封號武聖之輩,灌輸自身精神意志,藉助一種自大玄宗室流傳下來的『神通載體』,從而施展的手段。
全名為『玄君鎮世大禁』,收錄於玄君秘典之內,流傳於諸藩鎮、諸真宗的,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為的就是制衡這些『界門』,將其封鎖、困縛,不叫其能夠肆意穿梭兩界,如履平地。
這也是為什麼只有真宗才能鎮壓一方『界門』。
因為若連偽武聖、武聖造詣都未成之,那麼連施展這『玄君鎮世大禁』的手段都沒有,談何鎮壓?
「這」
作為駐軍方,裴道然與羅道成這兩尊齊聚於此的府中首腦,聞言都皺起了眉頭。
隨著龍象真宗那位老武聖,還有首座接連踏入『地龍窟界門』,近些時日裡,那界門湧現的外道神甲,反而如井噴般激增。
其中,不乏有堪比龍虎的護法神將,領著神甲兵伐山鎮、安寧。
結果面對這種局勢。
這兩位坐鎮的偽武聖,對那茫茫白霧,卻是按兵不動,絲毫沒有進取之意。
眼見府兵徒增傷亡,鬧騰得民不聊生,在龍象真宗那些人還沒動靜時,便要打著『傷亡過大』的名義,直接施展『大禁』。
可界門一旦封鎖,那邊想要過來,若不是有比之武聖更高位階的存在,強行轟擊
恐怕,很難!
「兩位閣下,此舉是否有些不妥。」
羅道成更是簡單直接,單刀直入,披甲執槍,再不客氣:
「你們日後乃是坐鎮『安寧縣』的真宗、大族。」
「若是將這地龍窟連同界門一併施展大禁,那就是將這五百里靈土,拱手讓予,與『割地賠款』有何異議?」
「恐怕諸侯府知曉,也未必答應!」
寧不語抱劍閉眸,也已將自己的武聖真意,灌注入了那古銅陣盤。
面對這位江陰府府兵首腦的質問,高正與寧不語充耳不聞,轉手便激活了『玄君鎮世大禁』。
眼看匯聚了兩道武聖真意之陣盤,直接橫空盤踞於地龍窟上方,將那五百里茫茫白霧全數罩住,如同圍上了一層薄薄的天地屏障,而且還在不停收攝靈機,逐漸加固之時
其中,高正這才騰出手來,面對羅道成濃濃不愉的語氣,回應的不咸不淡:
「我等二人自然有我等的盤算。」
「你們乃是『練氣大家』,不曉得個中底細,龍象真宗的那些人,他們有自己的盤算,但我二人領得是開宗立派之詔,只要保住安寧縣這塊『靈機之地』即可。」
「地龍窟雖好,但也並非不可捨棄。」
「如今神甲猖獗,中黃天中又兇險無比,依我看來,龍象真宗的那幾人,應是凶多吉少。」
「若是一切風平浪靜,多等等也就罷了。」
「但現在安寧水深火熱,民不聊生。」
「我等捨棄『地龍窟』利益,為了這安寧百姓,封印五百里山窟,保境安民,就算是諸侯府,也挑不出理!」
兩人來此之前,盤算的是一者瓜分『地龍窟』,一者瓜分『安寧縣』。
但計劃趕不上變數。
因著龍象真宗的橫插一腳,若是真被那些人回來,就算『徐龍象』那個老東西回不來,只要碎岳閻王拓跋岳,那個和他們同一門檻的偽武聖完好無損。
那麼他只要鐵了心,不要了龍象真宗原本經營百載的大好基業。
根據秦狩虎所說的那些言論,這安寧縣的鎮守之責,十有八九,是真會落在他們手裡的。
既然如此,這兩尊武聖思忖過後,便選擇淺淺向『三五斬孽神廟』透漏了一些消息。
為今之計,不管如何,只要叫那些人回不來,安寧縣民不聊生,那麼他們二人既然有鎮守之責,就該布這『大禁』!
事後如何瓜分,能否和那三五斬孽神君談判,撬來半數地龍窟之土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當務之急,是不能叫那些人回來!
所以非常之時,當用非常手段。
因此羅道成的質問,兩人心知肚明。
但若是這樣做,一旦迎回龍象,叫那些傢伙歸來,他們兩人千里迢迢來此要立家立派,那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嗎?
大玄好不好,局勢亂不亂,也要看能不能謀取『自身利益,餘蔭子孫』!
所以面對裴道然、羅道成的質問甚至上稟,兩人根本不予理會。
眼看著『玄君鎮世大禁』就要將整座地龍窟罩住
忽然間————
砰!
宛若驚天般的長吟,自安寧縣而起,如同貫穿了天際,就這麼直直的擊在了『地龍窟大禁』之上!
叫凝聚了兩尊偽武聖的真意,就此收攝靈機的手段,突兀寸寸龜裂!
「噗!」
毫無徵兆的,高正與寧不語齊齊後退兩步,『哇』的一聲吐出了口精血,臉上同時浮現驚疑不定。
二人齊齊目視那杆如同怒龍掙開枷鎖,彈指劃開天慕的長槍之影,面上露出濃濃的駭然:
「這是哪裡來的大武夫!?」
這大禁雖然才剛布下,但卻相當於是匯聚了兩人的全力。
而此人還未露面,卻只以一桿長槍,便能硬撼長空,將其碰碎!
我的天哪!
恐怕不只是貨真價實的封號,還得是往前走了相當一段路的存在吧!?
就在兩人心中『咯噔』一下之時。
鋪天蓋地的隆隆長音,倏得傳響:
「說得道理,冠冕堂皇。」
「但你二人身為上三境武聖,若要立真宗,建基業,連上好的靈道寶土都能捨棄,不敢以『武聖之軀』,驅逐外道,收復失土。」
「若是他日大禁失效,陽九大劫一至,諸天歸位之時」
「這千瘡百孔的大玄疆土,還不得被你二人拱手讓予!?」
不加掩飾的斥責之聲,如同滾滾雷震,近乎小半個安寧縣的普通凡夫,都聽了個清清楚楚,是一點臉皮,都沒給這兩位老祖留。
高正與寧不語臉色齊齊黑如鍋底。
喀喀喀!
噠噠噠!
緊隨其後。
還不待兩人反應過來
待那『玄君鎮世大禁』破碎之後!
自安寧縣方向,便有身披鎖龍饕餮鎧,執掌百鍊兵的侯府親兵,踏步直往地龍窟,飄揚著『北滄侯』三個龍飛鳳舞大字的玄黑大纛旗,充斥軍中,直直向前!
「無需稟告『諸侯府』。」
「哪怕有『六閥五正統』為你們請來詔令,今日本侯督軍,見到如此情景」
「兩位閣下,你們距離鎮壓界門,收攝靈機以立基業的程度,尚差不少。」
「所以,便無需繼續惦記了。」
秦狩虎從安寧縣忽得飛起,神情難看:
「北滄侯,你」
然而,他的存在絲毫不能阻止那尊武侯!
隨著一道身披銀龍鎧,頭戴兜鍪,面甲之下只露出一雙熾熱眸子,呼吸間隱有龍吟之聲的青年披鎧者,叫那轟開『地龍窟大禁』的一桿長槍,倏得收回。
而後輕叱一句:
「讓開!」
「我奉『北滄諸侯』陳玄雀將令,統攝江陰一應府兵,有先斬後奏,諸侯特許之權柄。」
「我要收回此地一應鎮守權柄,便代表是諸侯府的令。」
「若是狩虎兄不認,便請秦閥主親自去與玄雀諸侯,當面對質吧。」
一席話,說得秦狩虎面上陰晴不定。
而北滄侯蕭平南則視若無睹,一步跨越,到了地龍窟腳下,待那玄黑大纛旗推至,這位侯爺稍稍抬頭,只是大手一揮:
「天下九成真宗鎮壓界門,都是設大禁,以失土換取緩和之機。」
「但本侯」
「往往是打入其中,鎮壓一地!」
「外道有大神通者,縱橫天地,同理,我大玄難道就真沒有人間絕巔,乃至人仙人物麼?」
「難不成我大玄的頂尖武夫神龍見首不見尾,那外道的頂尖大神通者就這麼勤快,計較區區一地得失?」
「爾等惜命怯弱,不敢向前。」
「但我蕭平南自封侯起,數歷一十三次統兵鎮壓界門,都曾虎口奪食,不失一地!」
「設大禁,也要叫他們痛了之後再設,而不是如此畏首畏尾,止步不前!」
「駐軍聽令,侯旗推進五百里,今日」
「隨本侯,打入那界門!」
嘩啦啦!
金戈鐵馬,長纓如虎,如同地動山搖般的晃動,只是一入地龍窟,甚至將那『濃濃白霧』,都給衝散了一樣!
甚至,
那一道玄黑大纛旗上,突兀從長空顯現出了投影,輻射極廣,大半個安寧縣,都能看得清晰、真切!
十里、五十里、一百里、三百里!
那旗幟上的血色與煞氣,在投影中越來越濃,漫山遍野的喊殺聲此起彼伏,但卻無法阻擋住那長驅直入的武夫兵伐氣勢!
很快,便推到了那扇『界門』之前!
這界門,是打不得嗎!?
這一幕。
叫高正與寧不語沉默,而秦狩虎則長嘆了一聲:
「陳玄雀怎麼偏偏派了蕭平南來做這都督『江陰府』兵事之人。」
「之後的事兒,咱們是插不上了。」
「不過兩位閣下,你們上了我『秦閥』的船,我等自然不會叫你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等蕭匹夫平定地龍窟,領兵退去,到時候秦閥之主與陳玄雀交涉,一定給你們騰出個位子。」
「莫急,莫急。」
眼見秦狩虎如此寬慰,兩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對視一眼,各自一嘆,便想要回到安寧縣,細細琢磨琢磨。
然而
就在自山鎮折返安寧縣時,卻被不知從哪裡來的一披頭散髮的糟老頭子,給攔住了去路。
「就是你們兩個,威脅我那寶貝徒孫?」
毫無邊際的一席話,再加上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武夫氣勢,叫高正與寧不語一臉莫名其妙:
「哪裡來的山野匹夫!」
後者更是臉隱有怒,憋了一肚子火,剛想一掃袖子,便將其拍死。
結果還未靠近,便見那老頭猛地暴起,掄起一塊巨石碎塊,便往兩人腦門砸來。
「你」
看著這種舉措,兩人還未曾笑出聲。
啪,啪!
便突然聽到兩聲結結實實的『脆響』,從自己腦門響起。
這一刻。
一身的大筋龍骨,武聖之軀,磅礴氣海似乎都如石沉大海般,沒了作用,硬生生的便被這老頭一人一下,給敲暈過去!
「小覷我?」
「哼!」
「上一個這麼做的,還是拐走我徒孫的老東西,那老東西身板硬得很,要不是靠偷襲取巧,都打不到。」
「但你們兩個還差得遠!」
「連他都被我一下放倒,更何況你們兩個。」
王玄陽拍了拍手,嘀咕了幾聲,看著這兩人渾身上下的寶衣,儲物袋,還有寧不語背後『氣道四品』,僅次於上三品神兵的劍匣子,當即兩眼放光: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正好留著給我那徒孫,叫他別輕易被人拐走,雖然老頭子我記不清楚很多事兒了,但我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先攏落籠絡他,以免老頭子我一身本事失傳。」
將兩尊暈厥的武聖扒光扒淨,王玄陽嘿嘿一笑,看向那熱鬧的『界門』,馬不停蹄,也去插了一腳。
中黃天,三五斬孽神府。
季修與三位龍象首座一路蟄伏,自入了這外道天地,便小心謹慎,以『紫府靈機』遮掩神魄,一路打探,終於確定了座師『徐龍象』的消息。
他老人家當時殺入『界門』,打垮了那三五斬孽神君廟,叫那尊神君披頭散髮,遁逃不已。
若不是將其引入『祭天台』,請來了周天神聖的一縷念頭,都無法困縛住他!
而二首座鄭羅,精研陣術之道,頗有鑽研。
因此幾人一路跋涉,穿山入澗,終至了那祭祀『廣法罡雷神聖』的祭天台處。
中黃天八百神府,除卻神君廟外,便是祭祀神聖的巨台,最為莊嚴。
而那些神血苗子,大將世家的後裔們,在培養選擇前途的時候,基本都是往這兩個地方『發展』,未來才有敕封神道,募集香火的機會。
「對,就是這裡!」
看著那巍峨十丈高,被無數青銅銘文繚繞,還有罡雷噼啪不絕,於虛空纏繞的巨台
龍象二首座一拍手,當即激動:
「師祖的命燈神魄,燃燒得越來越旺了,他老人家哪裡是被鎮壓?一定是有他的謀劃,暫時被困住了。」
「我等剛好打入這『祭天台』,將他老人家迎回」
幾人才商量著。
忽然間!
那穹蒼之上忽有一張『神道大網』,突兀凝實,鋪天蓋地降下,將整座祭祀廣法罡雷神聖的『祭天巨台』罩住!
而後,四面八方忽有十方護法大將,攜神甲神兵,聲威浩瀚,如若十面埋伏而起!
在那巨台之上,此時一道沖天神念,更是宛若紫府日游羽化一般,顯現而出,頭頂第三隻眼,手執法劍,看著橫遭變故的季修等人,談笑便道:
「你們這些大玄人,真當本君的『神廟域』,是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
「那尊老武聖被鎮於此,有廣法罡雷神聖的神雷化作鎖鏈困縛,此生難脫,早晚便會被徹底磨損,淪為上好的靈機資糧。」
「至於你們」
那『三五斬孽神君』的靈機化身,更是撫了撫掌,如同大局在握,語氣譏諷:
「被人賣了都在數錢,真是可笑!」
「那界門外面有人見不得你們『回去』,已經將消息泄露給了本君,還許了割讓五百里地龍窟,就是要叫你們有來無回。」
「本來幾隻老鼠,本君是不在意的。」
「但那上好的靈機之地,若能不費吹灰便執掌而歸」
「何樂而不為呢?」
隨著神念挑眉,大掌一按。
十方大將,滿山神甲,齊齊進發,將整座『祭天巨台』圍了個水泄不通,如若死局!
龍象三尊首座值此之時,眉頭緊緊鎖死。
碎岳閻王『拓跋岳』更是啐了一下:
「那些鼠輩,還真是什麼下作的事都幹得出來,勾結外道,謀劃同輩嘖嘖。」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不過好在,那神君真身不在,便事有轉圜。」
「老二老三,等下找到機會,將道子送走。」
「他還年輕,不能陪著我等葬在這裡,可懂?」
鄭羅與沈罡,兩人同時沉沉點頭。
而就在三人與季修,即將面對這漫山遍野的『神甲』威脅之時
那座『祭天巨台』,忽得震顫了下,如同地動山搖,微微搖晃。
一時間,幾人有些錯愕。
而掌握著徐龍象複製而來的一縷神魄命燈的鄭羅,則看著那火苗又猛漲一撮,忽得一喜:
「等等,祖師這是?!」
「要破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