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偌大真宗,拜道子之名,心悅誠服,
第202章 偌大真宗,拜道子之名,心悅誠服,要跨界門,見外道風貌!
龍象三首座!?
看到那柄氣道大錘卷攜真氣,一擊震碎了高堂牌匾,季修當即抬眸,望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三道身影,微怔了下。
這就是,之前座師徐龍象所說,那座雄踞三府之地的三位脈主掌舵者?
之前徐龍象一句話,便叫那真傳姜躍千里迢迢的趕赴龍象真宗,叫這三位馬不停蹄,前來拜見他這位『道子』。
原本季修心中還有些隱憂,思忖這等執掌一脈的大武夫,被這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會不會心中不爽,故意難為他。
畢竟如果不是自己橫空出世橫插一腳,憑藉『葉問江』的關係,是怎麼都得不到龍象武聖的賞識認可,摘得此大位的。
未拜真宗,未列門牆,更未授真傳之名,便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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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一脈之主,一方首座,就算是下面的普通門徒,恐怕都會心有不忿。
但季修卻沒想到
哪怕面對一方封爵世族、一方真宗基業的老祖、宗主,甚至還有滄都之內,顯赫非常的『六閥五正統』之一的武聖親臨。
這三位都能硬生生抗下,站在他面前!
原本季修覺得,恐怕這『大禁』之事已無可阻擋。
畢竟自己在府城內的關係,如果斬去座師『徐龍象』這座大山,那麼便只剩下謝扶搖師娘,蕭明璃世女,還有狀態極不穩定的師祖王玄陽。
雖說蕭明璃對他青睞有加,但季修也不覺得憑此一點,就能搬出那位『北滄侯』蕭平南,畢竟自己與他素未謀面。
或許藉助蕭明璃的關係,去這位侯爺面前謀求晉升之機,還算有戲,但指望那等人物阻攔三武聖,馳援徐龍象,感覺夠嗆。
而謝扶搖師娘,她雖然背景深厚,地位尊崇,但畢竟和徐龍象八竿子打不著,就算壓得住這三人,恐怕也不能起到什麼作用。
最多搬出來鎮一鎮場子,叫自己直抒胸臆之後,不至於被這三武聖記掛在心,就此清算。
至於師祖王玄陽
估計他老人家現在還在金鰲島上,正瘋瘋癲癲的呢,那所謂的完整版『大五衰天刀』還有『輪迴天功』,到現在都還沒影,感覺更指望不上。
滿打滿算。
季修自忖,自己手裡也沒有多餘的牌可打。
結果卻沒想到,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龍象三首座中,靠近季修左側,那矮小瘦弱,眼眸銳利如鷹,精芒四射的沈罡,此時忽得轉頭:
「道子,你方才的話,我等三個老東西都聽見了。」
「老夫沈罡,龍象真宗三首座,之前與你有過摩擦的真傳姜躍,便是老夫一手培養的。」
「那小子有眼無珠,衝撞了你與祖師,等到這一茬子過去,老夫就叫他給你『負荊請罪』!」
「現在,請道子後退。」
隨著沈罡微微側頭,悄聲開口。
丹山高氏老祖高正,天水劍宗之主寧不語,還有滄都六閥之一『秦閥』的武聖秦狩虎,此時都皺起了眉頭。
其中。
秦狩虎背後,有一隻『煞魄白虎』,隱含七殺作命之象,隱約顯現,叫整座縣衙的氣氛,為之一沉。
而高正、寧不語的背後,一人浮現一座古銅鼎、另一人則有一柄出鞘神劍,散發凜冽鋒芒。
雖不及秦狩虎,但若是全力掙開,怕是小半座安寧縣,都得受到波及!
武聖真意!
「龍象真宗,只有一位『偽武聖』的話」
「怕是鎮不住兩方『界門』。」
秦狩虎語氣不咸不淡,平鋪直述著一則事實。
「如今龍象武聖已隕,若是閣下回宗繼位,以這般武道造詣,便是一方『真宗之主』,威臨四方,極盡尊崇。」
「可若是一意孤行,要鎮這『安寧縣界門』」
「那麼按照規矩。」
「整座『龍象真宗』的基業,就該換個宗門去坐鎮,修繕大禁,以防界門變故了。」
「閣下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然而」
「龍象真宗百年經營,方至雄踞三府,叫多少府內子弟,以拜入其中為榮。」
「閣下當真要舍麼?」
拓跋岳聞言,提著碎岳靈錘,上前一步,咧嘴笑了下:
「秦武聖,首先,我脈老祖『魂燈』如日中天,談何隕落?」
「其次,龍象真宗乃是他老人家在,才在!」
「哪怕閉關一甲子,只要不隕,我等三人都是替他打理的。」
「如今他老人家既打入『安寧界門』,若是非要我等給一個答覆,那麼龍象真宗百年基業,舉宗搬遷到這江陰府安寧縣,又有何不可?」
「天地再大,也要根基在。」
「若是根基在,天下何處不為家?更何況只是區區一座真宗門址罷了。」
砰!
拓跋岳將錘擔扛於肩,眼神睥睨,披頭散髮,言語談笑之間,大開大合,所謂『百年真宗』的累積,便一語捨棄。
叫季修聞言,不由動容。
他見過大行勾心鬥角,府城之內,稍有些起色的家族、流派,哪個不是派系林立,錯綜複雜?
按照蕭明璃所講的見聞,就算是天柱都不能免俗,反而更加愈演愈烈,只有徹底塵埃落定,一致對外時,才能上下一心,搬出宗規。
其他時候,大都是為了一二分先機,爭出個你死我活,連狗腦子都能打出來。
「你不為你們自己考慮,是因為你們已經臻至龍虎極限,更有甚者,抵達了偽武聖造詣。」
「可你們門下,那些有望修行的門徒、真傳呢?」
秦狩虎擰眉,想起滄都內流傳的某樁秘辛,尤其是『徐龍象』未死時,心中一時更存了幾分顧忌,於是仍然耐著性子。
然而————
縣衙外,隨著他言語落下,卻有聲音紛紛迭起!
「做師傅的要將傳承立在何處何地,做徒弟的自然應當跟隨。」一聲清脆的女聲,隔著一扇縣衙門戶,自外傳來。
就在季修扭頭時。
卻見有好些道身披龍象宗衣的年輕男女,在外候著。
每一人都是光彩奪目,氣道恢弘,不似凡夫。
其中,還有之前與季修有過照面的姜躍。
這位龍象真傳之前在座師面前謹小慎微,但放在外面,也是一尊貨真價實的練氣大家,青年驕子!
而在最前,那女子明眸皓齒,眼神沉凝堅韌,身姿窈窕,但渾身上下,卻有一股子『流派主』的氣勢!
「那便是大首座拓跋岳親自教授的弟子,也是龍象真宗三代內,最傑出的一人。」
「名為『徐幼微』,凝練了四大限,打熬出了一具『武道寶體』,在一州藩鎮內,都算翹楚!」
耳畔三首座沈罡在傳音介紹。
而季修則沒想到,這位身如山嶽,髮絲疏狂的大首座,竟能教得出這樣的門徒,神態氣質,委實不怎麼相似。
似乎是注意到了季修的神情。
二首座鄭羅也悄然傳音:
「道子可莫要只憑外貌,便小覷了我宗天驕。」
「幼微撐開四限,盡得師兄真傳,那每一寸大筋玉骨內,都蘊藏著『龍象』之力,倒把垂楊,不過等閒。」
「整個『龍象真宗』,以力為尊,能凝練『九龍九象』之偉力,才算是得到祖師真傳,而年輕一代,能凝練龍象者,唯她一人。」
秦狩虎沉默了下:
「你整個『龍象真宗』精銳盡出,這是真準備搬家不成?」
「那龍象地窟鎮壓的『界門』,又該如何。」
「若是有『魔人』出世,塗炭眾生,以淵墟之氣侵蝕武夫,致使墮落,導致人間沉淪,這債你可擔得起?」
拓跋岳目不斜視:
「在來之前,便已將基業暫且託付其他故友,而且許以報酬,其中細節,便不勞閣下憂心了。」
油鹽不進,滴水不漏!
這種如此魯莽的舉宗搬遷,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饒是秦狩虎的養氣功夫,也都快繃不住了。
而高正與寧不語沉默過後,更是直接自大椅起身,氣機愈演愈烈,儼然一副要大動干戈的模樣!
「丹山高氏、天水劍宗已接了滄都調遣令,鎮壓安寧縣界門,應是我二宗!」
「閣下就算要舉宗搬遷,也要問過我二人!」
武聖真意與肉身相合,兩人眼眸神光畢射,大有一言不合,在界門之事未曾落下眉目之前,便打上一架的架勢。
一瞬之間,局勢劍拔弩張。
拓跋岳掄起了錘。
而鄭羅、沈罡哪怕不是偽武聖造詣,這一刻也不再和季修閒聊,眼看蘊養於氣海的一口龍虎氣,就要嘯出
秦狩虎發話了:
「此事暫且上稟滄都,請諸侯府裁定吧。」
「至於眼下。」
他望向拓跋岳:
「若是龍象真宗執意要尋『龍象武聖』,我等也不攔著。」
「但諸位,也應當知曉後果。」
「中黃天八百神府,更有周天八部,浩瀚無垠,數歷大玄幾百年,曾有武聖冒死潛入,以雙腳丈量,整整走了十數年來回,都只在一小半徘徊,底蘊深厚得緊。」
「你們要是進入,則生死無論。」
「龍象武聖那等七境巔峰的高峰,距離『巨擘』只差一步。」
「連他都杳無音訊,諸位也應當心中有數。」
秦狩虎淡淡道。
「那便不勞煩諸位費心了。」
拓跋岳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毫不拖泥帶水,轉身便踏出門檻。
季修見狀,也跟了出去。
一經踏出門檻。
拓跋岳回頭,看了他一眼:
「道子,界門兇險,祖師深陷其中,不知情況,我等三個老東西打算悄悄進去一趟,看看底細。」
「徐幼微,姜躍,都是真傳翹楚,氣海大家,便暫且留在這安寧縣,給你充當護衛。」
「如何?」
拓跋岳本是出於好心。
畢竟想要潛入中黃天,不被神道大網暴漏,起碼得有『道術高功』,開闢紫府的斤兩,才能遮掩。
他們這位道子,不過是撐開三限的水準,若是貿然踏入,太過兇險。
但季修卻搖了搖頭。
「座師傳我『真武鎮世盪魔玄功』,我又有武聖牌匾護持,龍血玉佩庇佑,又成紫府,自保無憂。」
「與其呆在這裡,沒什麼意義,倒不如與三位首座,一同踏入界門,去看看那神道大天的模樣,順帶以此為基,鑄我堪破『絕巔氣海』,將座師迎回!」
如今,他距離『練氣大家』的造詣,已經過了半數。
若能踏入『界門』,說不定歸來之時,便可一舉凝練氣海,轟開桎梏!
而龍象真宗的氛圍竟然如此之好,季修自然也有幾分歸屬感。
他修成大道紫府,已經能夠遮掩氣機,又有諸般手段護持,為了晉升,哪裡又能不冒風險。
幹了!
季修心中所想,旁人自然不知。
因此聽到他要涉險界門,那些真傳的面色,不由肅然起敬。
不愧是祖師親自認定的『龍象道子』!
若是這樣的人物,前去繼承秘藏,得授三脈歸一的『九龍九象鎮獄功』
他們,也認了!
「我等,拜見道子!」
一時間,哪怕年長少許,境界超越季修的翹楚真傳。
因為今日季修直面武聖,視險阻如履平地的覺悟,也不由心悅誠服!
而徐幼微看著這個十七歲的少年,美眸里也有幾分認同。
若是這樣的人,將去往『真武山』的那個機會爭走
姑且,也能認了。
良久後,縣衙內的三尊武聖,將一眾人等屏退,包括自家子嗣與門徒。
見到沒了閒雜人等。
高正與寧不語皺眉,當即發問:
「狩虎武聖,我們兩脈與秦閥做了交易,這才將這安寧縣瓜分,只要於『界門』設下大禁,那老東西死沒死的,又有何干係?」
「只要他回不來,拓跋岳雖是偽武聖造詣,卻只是一人,勢單力薄,如何能是我等對手。」
「為何還要對他如此忍讓?」
聞言,秦狩虎默然不語,一臉諱莫如深:
「如果『龍象武聖』是真隕落了,倒也沒什麼。」
「但他若沒死,我等故意叫他死」
「那就有事了。」
他苦笑了下。
而高正與寧不語對視一眼,有些皺眉:
「這裡面有什麼門道麼?」
「這位武聖閉關一甲子,哪裡還有什麼人脈交際,而且曾為真武山棄徒,早就惹得天柱厭棄,他」
秦狩虎搖了搖頭:
「就算天柱厭棄,又怎麼樣?」
「可一百年了。」
「我從未聽說,那位真武山的活化石,將這個徒弟掃地出門。」
他的言語淡淡:
「那種『巨擘』輕抬起手指,你們這種偽武聖,根本就連一分一毫,都扛不住。」
「所以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不過」
「你們若真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你們應該自己有法子。」
「所以,不必前來問我。」
「比如『界門』動盪,有神甲大舉入侵,不得已之下,只能暫封大禁,鎮壓界門,又比如龍象首座於其中迷失,不幸曝光,被群起而伐之」
「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此言一出,兩人先是眸子一縮,頗為忌憚。
緊隨其後,便是若有所思。
數日後。
季修背著刀匾,腰懸長晝,隨著三位首座深入地龍窟,穿破濃濃白霧,避開神甲神兵,目視那座曾經駐足過的『界門』
眼神中流露出探究之色,隨即一步邁入!
而後不久。
地龍窟內,突發震動!
似乎有護法神將率領神甲,仿佛得到了什麼訊息一樣,甚至攜帶神君神像,大舉爭伐而來。
因此,
丹山高氏武聖高正、天水劍宗之主寧不語,聯袂出手,要布大禁,徹底封絕『地龍窟』,鎮壓界門!
一時間,惹得安寧縣譁然。
與此同時。
北滄侯蕭平南,剛巧自領侯府親兵,趕赴安寧,坐鎮局勢。
一來之後,將來龍去脈打聽清楚,當即就有些坐不住了。
這些時日,他那女兒好不容易有個能入眼的,他想給女兒日後找個倚靠,都想了好幾年了。
此子的作風,越看越是那種有天資,有品行的,乃是上上之選。
怎麼一來就要沒了?
那可不行!
同時。
還有一鬼鬼祟祟的老頭,不知使了什麼法子,也一路到了安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