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封號之上,是為巨擘!以神甲伏屍如
第204章 封號之上,是為巨擘!以神甲伏屍如海,鑄我今日練氣大家!
三五斬孽神府,祭天巨台!
在這『祭台』深處
一處暗無天日之地,除卻紫雷繚繞,一十二條碗口粗細的碩大鎖鏈,層層迭迭,將一道人影困縛住外,再無其他。
而此時。
絲絲縷縷的罡雷,宛若無孔不入一般,瘋狂的湧向那被根根大鎖捆住的『身影』。
那其上光是顯露冰山一角的威勢,就看得人心驚動魄,蘊藏著大神聖的一縷手段,尋常的封號者來了,也決計難以扛住。
可以預見的,若是不能生出變故,那麼隨著時間推移,被長久困在這大祭台中,早晚便會被這可消骨形的手段,叫肉身與神魄,徹底融掉。
徐龍象微閉著眸,脊樑微彎,頭顱低垂,一動也未曾動彈,似在假寐。
但
當那絲絲縷縷的罡雷手段,從他周身每一寸毛孔浸透,表面上看是令他氣息又衰一分。
可經歷了千百縷『罡雷』淬鍊,這尊老武聖卻依舊如同泥塑,仿佛無波無瀾,不受驚擾,就如同是石沉大海一樣。
直到頂上『祭天台』有三五斬孽神君神念陡顯,而後外界山呼海嘯,有十方神將,無數草頭神甲喧聲鼎沸
才終是叫這看似腐朽的老頭,稍稍動彈了下,睜開了眸子。
這一眼睜開。
猶如實質性的罡雷之芒,似從徐龍象雙眸射出。
咔嚓咔嚓咔嚓
緊隨其後,是筋骨顫動之音,猶如金鐵交加,待老人從那被十二根鎖鏈捆縛住的狀態,緩緩挺起脊樑,昂起頭來
砰!
只見徐龍象抬手,只是輕輕一拽!
剎那間足足一十二根攜帶了『廣法罡雷神聖』一縷神念的禁武大鎖忽得一根根瘋狂顫抖、晃動了起來,猶如千萬匹烈馬,齊齊奔騰!
而老人此時的氣息,也從原本的虛弱逐漸復甦,隨著神魄、武道一點點的升騰,徹底不加掩飾,節節攀升!
「我甲子閉關,豈是閉門造車,原地踏步?」
一聲輕語。
緊隨其後。
呲呲呲呲呲!
只見到,一頭『太古龍象』冉冉從他背後升騰,而後徐龍象周身,那肌膚表皮之上,似有層層罡雷電光流竄,托起他整個人身,緩緩浮空
這一刻。
他背後的灰白髮絲,緩緩飛揚,不時有『噼里啪啦』的紫電神芒,交相輝映,襯得他整個人宛若一尊執掌雷罰的『太古神人』!
「廣法罡雷神聖,乃是中黃八部之一,執掌『雷霆』的雷部神聖,雖算不得一府二院三司的雷道正統,但他這『廣法罡雷』,也算頗具神妙了。」
「這一方『祭天台』,起碼供奉了祂得有三五百載的歲月,堪稱神威如獄。」
「不過自今日之後」
「便再無一分一毫了。」
聽到外界喊殺兵戈之聲,愈演愈烈。
已托起神魄的徐龍象,早已能日游夜遊,透過一切屏障,將其一覽無餘。
待他看見自己真宗三位首座,還有自己的那個學生千里迢迢,不畏艱險,竟然冒死前來尋他時,先是眸露欣慰。
緊隨其後,待看到幾人深陷囹圄,突兀之間,便是眉梢冷冽。
連帶著纏滿他雙臂雙腿,足足一十二根攜帶『廣法罡雷』神威的神通巨鏈,也開始嘩啦抖動,發出『哧哧』爆鳴!
「三五斬孽,老夫借你這地兒,煉一煉我『人仙根基』,以求成就『巨擘』,打破甲子枷鎖」
「你還真以為,你是藉助『廣法罡雷』的供奉地,將我鎮壓住了不成?!」
「笑話!」
「若是祂親自從周天星斗下凡,到了老夫面前,或許還差不多,但不過只是區區一方『祭祀地』」
「除卻被我一口鯨吞,煉為根基,還能有何可能!?」
「至於你這『神府』」
「敢算計老夫門徒,待沖開枷鎖,正好擄走,也不必再留於你手了!」
轟隆!
而外界!
仿若萬里晴空,忽然打了一聲悶雷般,緊隨其後,倏忽地動天搖,如同一尊神靈即將出世,宣洩自己的憤怒!
而鄭羅面上浮現的喜色,則越來越盛:
「是的,錯不了,錯不了的」
「祖師真的未隕,他真的是在嘗試著轟開那道『門檻』,躋身『巨擘』!」
而原本還身陷九死一生絕地,已經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拓跋岳與沈罡,都禁不住筋骨一顫,似乎那個『稱謂』,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一樣。
頓時間,叫從未在府城聽過的季修,哪怕身涉險地,仍忍不住發問:
「三位首座,『巨擘』是什麼意思?」
拓跋岳提起氣道大錘,看著那原本應該喊殺聲震,朝著他們瘋狂湧來的護法神將,還有諸般神甲。
哪怕神威如山呼海嘯,這一刻粗獷的眉頭,也不由稍稍鬆懈,虎口握的都沒有那麼緊了。
這位龍象大首座看著腳下地動山搖,晴空忽得一黯,連那一張頭頂編織的神道大網,都開始忽明忽暗起來,當即開懷一笑,略作解釋:
「武夫過力關,破氣關,成『練氣大家』,再渡氣海、無漏流派主、龍虎高人三關,便可凝『武聖真意』,躋身封號上三境!」
「但上三境之間,亦有差距!」
「而且每一小步,都如若天塹。」
「武聖你見過,比如那遵循前人道路成就的,我,還有不久前的那高正、寧不語,皆是此列。」
「我等雖看著風光,但個中心酸滋味,只有自己曉得。」
「靠著前人神念殘存的意志,躋身封號,此生也就只能停頓於『武聖造詣』,再難寸進了。」
「但師祖,他不一樣。」
拓跋岳話鋒一轉,語氣中露出敬仰:
「他修得練氣根基乃是『真武鎮世盪魔玄功』,修得天功乃是真武三錄之一『玄天造化武道圖錄』,根基深厚得很。」
「他老人家閉關一甲子,一方面是因葉問江師兄之死,另一方面」
「便是想要,著手堪破『巨擘』!」
「所謂巨擘,便是武聖之上的存在,唯有凝聚了『人仙根基』者,才能證之。」
「一方巨擘,整個北滄都是有數!」
「若是祖師真成了巨擘」
「那麼便可以與『六閥五正統』的閥主,正統高門相提並論,就算他要迎回『葉問江』師兄的遺骨,叫他認祖歸宗,也能挺住那後面的壓迫!」
巨擘!
季修神情震動。
這一刻,他終於將那上三境的『神秘一角』面紗,稍稍揭開了些許
偽武聖、封號武聖、一方巨擘!
那再往上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神情的震動。
拓跋岳又是一聲喟然長嘆:
「一方巨擘啊距離那號稱以一己之力,可開『天門』的人間絕巔,只差一步。」
「可這一步,就是天柱巨室,封王者與一州藩鎮執牛耳的差別。」
「多少雛龍碑上名列頭名的天驕子,修行一生堪堪只到巨擘,卻遙望『天門』而難入?」
「這四個字,攔盡了如過江之鯽的天下英雄,盡皆望門俯首,能似祖師這般至門檻前者,都是千帆過盡,耗盡了潛能。」
人間絕巔。
簡簡單單,四個大字。
卻是叫此時的季修,心中狠狠一顫。
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為何『十方天柱、九大巨室』能夠作為宗派、家族的頂尖了。
有這樣『人間無敵』的存在鎮壓底蘊
談何不能於大玄之中裂土封疆,作國中之國,聽調不聽宣?
「原來我天刀一脈背後的『刀道祖庭』,巔峰之時竟然如此厲害嗎!」
這一刻,季修才窺到了天柱的全貌一角。
同時想起『刀道祖庭』分崩離析,四分五裂,又不由嘴角苦澀
那以前是他有些掂不清楚分量了。
連這種龐然大物都能分崩離析的大劫,又該是怎樣恐怖?
那鎮壓『刀道祖庭』的人間絕巔者呢?
就在他多想片刻的時候。
驟然間!
那祭天台上,再度有『三五斬孽神君』的神念升騰,不過此時卻好似被什麼事物給瘋狂鯨吞一樣,開始變得極其虛弱!
這位神君往巨台深處的『囚籠』望去,眼神不敢置信,不過旋即看向季修等人,便厲聲大喝:
「愣著做什麼?些許動靜罷了,還不將這些大玄人給本君制住!」
隨即,三五斬孽神君的眼神陰晴不定。
怎麼可能
那被鎮在底下的老武夫竟然在煉化『廣法罡雷神聖』的威能!?
之前與他交手時,因為天宇壓制,三五斬孽神君感知不到徐龍象,竟是武聖巔峰的造詣。
這一刻清楚意識到了這點,反而叫祭天台內積累的三百年『廣法罡雷』,盡叫此獠傾吞,眼看著就要衝開樊籠,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懊悔不迭!
為何他這神府內的『界門』通道,和記載之中,他人開啟的並不相同?
這老東西,也有點太狠了!
三五斬孽神廟。
一時間,立於那座剛剛修繕一二的神廟之中,三五斬孽神君本尊陡然睜開『第三隻眼』。
隨即只見到一縷通天徹地的光束,通過了那一層『神道大網』,直射頂上周天星斗!
「三五斬孽奏請『廣法罡雷神聖』,請神聖,降凡間,斬奸佞,護佑法土!」
他才通過特殊手腕,想要請來那等『周天神聖』降臨
緊隨其後。
便忽然感覺那顯化在『祭天台』上的神念,再受震動。
「這又是怎麼回事?」
三五斬孽神君感受著這一茬又一茬的事端,堆在一起,一併朝他湧來,頓時頭疼不已。
心中也不由微微後悔,沒有同意之前隔壁兩座神府的馳援。
而緊隨其後。
當三五斬孽神君再度駕馭神念,顯化祭天台上時,已被徐龍象蠶食得已經逐漸透明。
這還不算。
隨著他看見遠方煙塵滾滾,有自『界門』踏出,近乎武裝到了鎧甲的玄甲軍閥,長驅直入,如若長虹,即將打入祭天台區域時更是愕然。
這又是哪裡來的大玄軍閥?
不是說要和本君沆瀣一氣,互相合作的麼?
騙鬼呢!
看著那氣勢洶洶的軍陣頭頂,撐起了一頂玄黑大纛旗,遮住了整個軍勢,而且隱約攜帶了『大玄氣數』,甚至頂住了天宇的幾分威壓。
叫那玄甲戰將,一個個受到壓制的影響,微乎其微,直撲那祭天台周遭,自己近乎八成的家底時。
在被徐龍象徹底傾吞、蠶食的最後一刻。
三五斬孽神君心都涼了。
與此同時。
看著被反包圍的十方神甲,尤其是那一面迎風獵獵的『北滄』戰旗之時
拓跋岳提起氣道大錘,更是大鬆了口氣!
「這是『北滄侯』蕭平南的親衛。」
「傳聞『北滄侯』蕭平南,乃是諸侯主陳玄雀最為器重的大將,甚至不惜奏請封號,以『北滄』為名,儼然是想要將其當作下一代接班人培養。」
「此人曾親率侯衛,打入『界門』一十三次,次次凱旋。」
「既是他率兵前來,證明那高正、寧不語等人,已是被他彈壓下去,不再是威脅了。」
北滄侯,蕭平南
看著那遠處的煙塵滾滾,還有一面鋪天蓋地的軍勢大旗,迎風而立,隱約有一戰將獨立千軍萬馬之前。
季修心中暗暗琢磨,這就是蕭明璃那位父親,曾得巨室之女青睞,不惜背棄家門的大玄封侯?
果真氣魄非凡!
而看著那些神甲陷入騷亂,場面一片混亂,眼瞅著戰局就要爆發之時,拓跋岳身子一挺:
「道子,等下若是打起來,你記得跟緊我們幾個老東西,如今祖師還未曾出世,若是陰溝裡翻船,就太過」
然而他話未講完。
季修看著那十方神將,其中一斷卻一臂,氣勢衰弱,手持金鐧面色難看的護法神將,卻已隻身殺往,叫拓跋岳愕然。
而當他看著季修身上,有若有若無的『甲子盪魔』威勢,隨著踏破神甲,愈來愈濃時,卻又收回了手,轉而望向二首座、三首座:
「你們都看到了麼?」
鄭羅、沈罡對視一眼,同時凝重點頭:
「錯不了,是真武天柱級的氣道真功,凝練『甲子盪魔』的那一門。」
「道子竟能承受得住那等『真功』,甚至將其參悟了?」
三人面面相覷,頓覺震撼。
要知道。
哪怕是當年的葉問江,都沒有將其參悟!
換句話來講就是
祖師選的這位道子,何其天縱奇才!
「道子是想要藉此千載難逢之機,大開殺戒!」
「他」
「想要以這『外道殺局』,鑄就他『練氣大家』的功業,凝出絕巔氣海,甲子盪魔來!」
龍象三位首座只交談剎那,便領會了季修的意思,因此毫不猶豫,當即跟著季修,亦步亦趨!
這一刻,他們三人化身了季修的『護道者』,不叫他被那些護法神將中的高足給盯上、打殺。
而季修自己則以『大道紫府』護持神魄,不受神道手段侵擾。
隨即披上仙衣,拔出靈刀長晝,以神符火浮於刀面,施展『大五衰天刀』第一篇劫火焚衣,叫兩種不同的真焱相合,迸發出更強的威能,一路斬出,神甲伏屍無數!
同時
那甲子盪魔的氣象,也越來越濃,叫季修預支的『真武鎮世盪魔玄功』,大大漲幅!
【授籙主斬殺外道神甲,增幅『真武鎮世盪魔玄功』,預支進度大漲】
【+37+44+65】
也叫那看到他越來越近的召靈顯聖大將,一個激靈,汗毛倒豎。
這一刻。
他看著這背後有三個氣息如淵的武夫護持著,一路從『屍山血海』中殺來的少年武瘋子,認出了
他究竟是誰!
「你」
「是當時安寧縣內的那個小子!?」
短短半年!
他怎麼可能有這般斤兩!?
而這,
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