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韭菜林天南
第487章 韭菜林天南
林月如的《氣劍指》確實是很犀利,比段譽繼承無崖子內功之前,所運使的《六脈神劍》還要犀利不少。
但劉晉元終究是他表哥,林月如也沒有一上來就用《氣劍指》。畢竟還是親戚,用鞭子招呼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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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如這一鞭含怒出手,鞭梢在空中炸開一聲脆響,像毒蛇吐信,直取劉晉元面門。
她手腕一抖,鞭身便在空中折了個彎,封住了他左右閃避的去路。
台下圍觀的人群發出低低的驚呼。誰都知道林大小姐的鞭子抽在身上是什麼滋味,這些圍觀的人,大多是她的手下敗將,個個都記得那火辣辣的疼。
但劉晉元沒有躲。
至少,沒有像往常那樣抱頭蹲下。
王靜淵站在擂台下方,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貼在劉晉元背上的那張紙人泛起一層淡淡的光。
劉晉元的身體在鞭梢即將觸及鼻尖的前一瞬,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拽了一把,整個人向右側平移了半步。鞭梢擦著他的左耳掠過,沒有碰到皮肉分毫。
林月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手腕向下一壓,鞭身便陡然折返,像一條反咬一口的毒蛇,纏向劉晉元的腳踝。
然而劉普元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輕飄飄地跳了起來,堪堪從鞭身上方躍過,落地時腳尖一點,已經拉開了兩步距離。
「表哥?」林月如皺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什麼丹藥這麼厲害?還是說你真練過了?」
劉晉元想開口解釋,但嘴巴剛張開,身體就被王靜淵操控著向左側一撲,整個人在地上打了個滾。一記鞭子啪地抽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青石磚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不說就算了!」林月如哼了一聲,手腕連抖,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接一道的弧線,噼啪聲不絕於耳。
劉晉元那副文弱書生的身體在王靜淵的操縱下卻靈活得不像話。他時而側身、時而彎腰、時而向前翻滾、時而原地跳起,每一次移動都卡在林月如鞭勢的間隙里,那些呼嘯而來的鞭影看著嚇人,卻始終差著一線。
「我就不信了!」林月如猛地收鞭後退一步,左手並指如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
她指尖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
有人認出了這一招,低聲驚呼:「又是《氣劍指》!」
剛才上台的那些人,除了王靜淵,可沒有一人能將林月如的《氣劍指》給逼出來。
王靜淵挑了挑眉,手指微動。
劉晉元的身體猛然向下一矮,那道指勁擦著他的發頂飛過,打在他身後的旗杆上,砰的一聲將碗口粗的木桿震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好險!」台下有人倒抽涼氣。
林月如的指尖再次亮起金光,第二指、第三指接踵而至。她自幼修習這門功夫,雖然造詣遠不及父親林天南那般能隔空切金斷玉的境地,但也是不弱了。三道指勁呈品字形封住了劉晉元前後左右的大部分空間,按理說他已經無處可躲。
但王靜淵等的就是這個。
他剛才就親手領教過林月如的武功了,雖然當時是面對面硬碰硬地揍了回去,但那些招式的路數和破綻,他已經摸得清清楚楚。
這林月如缺乏實戰經驗,招式運用時也比較死板。現在她對付劉晉元的套路,和剛才對付自己的,如出一轍。
「指勁比鞭子快,但也不如鞭子曲直如意。」王靜淵低聲自語了一句,手指猛然一拽。
劉晉元的身體沒有向左右閃避,而是猛然向前沖了出去。他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滑過,那三道指勁從他頭頂和身側交錯掠過,落在他身後的地面上,擊出三個淺淺的凹坑。
而他已經到了林月如面前不足三尺的距離。
林月如下意識地想要揮鞭,但這麼近的距離鞭子根本施展不開。她急退一步,左手並指向前一戳,又是一記近距離的氣劍指,直刺劉晉元肩頭。
但她的指尖還沒來得及發力,手腕就被劉晉元一把攥住了。那隻手力氣不大,甚至微微發抖,但時機、手法掐得極其精準,恰好卡在她指力將發未發的那一瞬,扣住了她的脈門,讓她滿蓄的勁氣憋在了指尖,怎麼也吐不出去。
緊接著,劉晉元的身體向前一壓,右膝頂在她的膝彎處。林月如雙腿一軟,整個人被壓得向後仰倒,後背著地,被劉晉元單膝壓住了腰腹。
台下又是一片譁然。
然後劉晉元另一隻手,扔下了真武劍,反手扣住了林月如的大椎,令她根本無法反抗。然後他鬆開了林月如的手腕,將手高高抬起。
「嘶!」台下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這一幕他們並不陌生,只因剛才已經發生過一遍了。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劉晉元和林月如一樣,均是面帶驚恐地看向自己高高抬起的那隻手。眼見著它緊握成拳,然後重重落下。
「月如表妹!對不起啊!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劉晉元雖然哭爹喊娘地道著歉,但是手上卻不手軟。
台下的看客頭皮發麻,只覺此人喪心病狂,不似人子。
劉晉元想起了什麼,趕緊扭頭看向了台下的王靜淵:「王大哥!我————我————」
「好!」台下的王靜淵正在用力鼓掌,並高聲喝彩:「你的表現我全都看到了,你真是好棒棒哦!」
「不!不是!我————」
「什麼,你要我幫你把你的雄偉英姿畫下來?好,沒問題!」
「不!不是這個!」
「不喜歡畫啊?雕刻其實我也略懂一二。」王靜淵立馬掏出了刻刀與木方。
「哎呀!我————我————」
王靜淵運刀如風,木屑紛飛:「別催了!在刻了!在刻了!」
當生無可戀的劉晉元從林月如的身上下來時,王靜淵的武松打————呸,晉元踏月木雕已經雕刻好了,這木雕刻得栩栩如生。
只是這雕塑,劉晉元面上的驚懼,以及林月如臉上的狠戾,讓看了的人會心生疑惑,這受害者與加害者的表情,是不是刻反了?
劉晉元顫顫巍巍地走下了擂台,王靜淵將木雕塞進了他的手裡:「就第一次而言,你已經表現得很棒了。來,收好紀念品。」
劉晉元木然的接過木雕,呆滯地看向王靜淵:「王兄,我————」
「對了,你剛才說啥來著?你上擂台是為了交流啥的?那你剛才怎麼只顧著動手,不動嘴啊?」
「我————我————算了。」劉晉元本來想問問表妹對於自己真實的想法的,但是當他看著自己的表妹,在自己的拳頭下,慢慢往豬頭靠近的時候,他感覺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表妹怕是以後都不想見到自己了。
此時臉腫了一圈的林月如從擂台上爬起來,恨恨地看向這邊。劉晉元終究不是王靜淵,他雖然已經拼盡全力了,但也只能給林月如造成些許皮外傷。
此時林月如抹掉了眼角的血水,也是看見了劉晉元背後貼著的紙人。林月如揮鞭一卷,就將劉晉元背後的紙人給卷了下來。
剛才還好好的劉晉元,突然一軟,就坐倒在了地上。他真是一個一天武都沒有練過的讀書人,剛才被王靜淵操控著完成那麼多的高難度動作,差不多已經是把自己的身體開發到極限了。
也就是被王靜淵的寶藥護著,才沒有受傷。
這一方世界,那些神神鬼鬼的事並不是什麼傳說,林月如接過紙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她指著王靜淵,怒氣沖沖地說道:「全都是你乾的?!」
王靜淵指了指林月如手上的鞭子:「你這比武,又沒說不能用外物。你看你的鞭子,不一樣也是外物嗎?
我覺得我借給小七的長劍和紙人,都沒有什麼問題。」
林月如用鞭子捲起掉落在擂台上的真武劍,猛然擲向王靜淵:「這能一樣嗎?!明明是你在操控他!」
王靜淵輕易接下了真武劍,無所謂地說道:「你就當我是劍唄。」
「你!你!你這個賤人!」林月如在擂台上恨恨跺了幾腳,但又想起自己打不過王靜淵,便運使輕功跳下了擂台離開了。
坐在看台上的林震南微微嘆了口氣,只是向著下方作揖道:「這次小女的比武招親到此為止,讓各位見笑了。
在下已在青松閣,略備薄酒,還請諸位賞臉。」
前來參加比武招親的人,皆是抱拳還禮,連連道謝。
王靜淵招呼著林逍遙和趙靈兒正準備走,突然有聲音傳到了他的耳里。
「請諸位小友至林家堡一敘。」
王靜淵回過頭,只見林天南正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王靜淵就知道暫時是不能走了。
參照原著劇情,雖然林天南有些強勢,但也算是正面人物。
並不是那種按住對方手腳,幫自己女兒霸王硬上弓的人物。李逍遙一開始打死不娶林月如,林天南也沒有過於逼迫。
而且王靜淵覺得自己都對林月如那樣了,林天南應該也不會逼迫自己迎娶林月如。既然南武林的武林盟主約見自己,那就去見見唄。
要是有什麼刷好感度的途徑,王靜淵也不介意刷一刷。畢竟原著里,只有主角一行人去淦拜月教主,那只是遊戲機制問題。
這裡的自由度那麼高,沒理由不讓群毆啊。
王靜淵遙遙對著林天南點了點頭,然後就先帶著李逍遙和趙靈兒離去了。他準備去林家堡前,先逛逛裝備店與藥店。
林家堡的正門是黑漆銅釘的大門,兩側各立著一尊石獅子,雕工不算繁複,但線條渾厚有力,一看便知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寫著「林家堡「三個字,筆力道勁,落款處隱約可見「翰林」二字。
李逍遙仰著頭看了半天,低聲嘀咕:「比我家的客棧氣派多了。」
王靜淵拍拍他肩膀:「你以後要是有機會當了蜀山掌門,去建個更氣派的。」
「蜀山掌門?我?」李逍遙愣了一下,連連擺手:「王大哥你別逗我了。」
走在前面的劉晉元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一眼,雖然面色依然蒼白,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好奇。不過他現在實在沒什麼力氣說話,兩隻手抖得像篩糠一樣,連走路都有些不穩。
趙靈兒走在李逍遙身側,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逍遙哥哥,那位林天南前輩,似乎對王大哥很在意呢。」
王靜淵沒有回頭,只是懶洋洋地應道:「正常。一家之主看見有人在自己女兒比武招親的擂台上胡鬧,總得盤盤底細。不過這位林大俠,算是一個正派人物,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李逍遙敲響了大門,門房早就被人支會過了,連忙熱情地將眾人迎了進去。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視線豁然開朗。一條青石甬道通向正廳,甬道盡頭是一座三開間的廳堂,飛檐翹角,雕樑畫棟。
廳堂里已經擺好了席面。
林天南站在廳門口迎接,看上去比方才在擂台看台上的模樣鬆弛了許多。他對著幾人微微頷首,目光在王靜淵臉上停頓了片刻,然後才轉向其他人,笑道:「幾位小友和晉元遠道而來,寒舍簡陋,莫要嫌棄。」
李逍遙連忙抱拳:「林前輩客氣了!」
「請坐。」林天南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人落座時,王靜淵注意到桌邊留了兩把空椅。一把靠著林天南的位置,另一把在劉晉元旁邊。後者坐下時雙臂還在微微打顫,椅子跟著晃了一下,李逍遙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一把:「劉兄小心。」
「多————多謝李兄。」劉晉元勉強笑了一下,連舌頭都有點不聽使喚。
王靜淵從懷裡摸出一隻小瓷瓶,放在他面前:「含著,別嚼,明天就緩過來了。」
劉晉元立即拔開瓶塞將一枚藥丸倒進嘴裡,舌尖剛觸及那丹藥,渾身的酸軟就仿佛被抽走了一截,雖然手臂依然乏力,但好歹能拿得住筷子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感激地看向王靜淵:「王兄————」
「別說話了,留著點力氣。」王靜淵擺了擺手,目光已經落在門口的方向。
林月如進來了。
換了一身水藍色的衣裙,頭髮重新縮過,臉已經完全消腫並施了脂粉,眉骨和顴骨周圍只能看出淡淡的瘀青痕跡。林家堡的療傷手段確實不錯,估計再過一個時辰,就完全看不出痕跡了。
她目不斜視地走到林天南旁邊的空椅坐下,從頭到尾都盯著王靜淵看。王靜淵能感覺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是一種介於「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和「我要把你生吞活剝」之間的狀態。
王靜淵面不改色地抓了一把手邊的乾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林天南率先舉杯,環視了一圈在座幾人:「今日小女擂台招親,鬧出不少笑話,請諸位莫要介意。老夫在此以薄酒一杯,聊表歉意。」
眾人舉杯。林月如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怨氣,杯子舉到唇邊時幾乎是用牙齒磕的,發出一聲脆響。
劉晉元坐在那裡,低著頭,顫抖的手握著筷子,一下一下地戳在碗壁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林月如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表哥,吃飯就吃飯,別戳碗。」
劉晉元手一抖,筷子差點掉下去。這下他連菜也不敢夾了。
席間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李逍遙有些侷促,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趙靈兒看出他的心思,輕輕在他膝蓋上拍了拍,示意他別緊張。
林天南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王靜淵臉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這位小友,方才在擂台上,可是用了幾手蜀山派的《御劍術》?」
王靜淵倒也沒否認:「剛學的,還不太熟練。」
林天南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御劍術》是蜀山不傳之秘,小友能學得此法,想必與蜀山有舊。」
「萍水相逢而已。」王靜淵又夾了一塊醬板鴨。
林天南沒有繼續追問,轉而說起另一件事:「說起來,老夫十二年前曾經遇見過一位異人。」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但王靜淵注意到,他的筷子在說完這句話後頓了一頓。
「那時候我在江湖上已有些許名聲。有一日,我在蘇州城外遇到一個人。」林天南的自光微微放遠,仿佛在回憶什麼:「那人年紀看著不過二十許,面貌俊美得不像凡人,在今日之前,我再沒見過比他生得更好看的人。」
眾人吃飯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王靜淵的帥臉。
林天南繼續說道:「當時我正在練一套劍法,總覺得隔了一層瓶頸,怎麼都練不圓滿。那人路過時看了一眼,隨手比劃了兩招,便將我苦思半年未解的關竅點破了。我問他姓名,他只說家住隔壁,免貴姓王」。
「後來我尋遍了蘇州城與周邊城池,都再未見過他。」林天南看向王靜淵,微微一笑:「那人與小友你,長得一模一樣。性格嘛,也是一樣的————」
滿座皆驚。
只有林月如哼了一聲,低聲嘟囔:「長得一模一樣?那這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月如。」林天南語氣低沉地壓了她一句。
林月如閉上嘴,但臉上的不甘心一點沒減。
王靜淵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向林天南:「那位王姓異人,還做了什麼?」
林天南沉吟片刻,自光里透出幾分複雜:「他點破我的劍法的瓶頸之後,又在我面前演示了兩套武功。一套名為《一陽指》,一套名為《六脈神劍》。但我觀其運勁路數,很多運氣的法門與我林家的劍氣運用不謀而合。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兩套武功於我有大用。
,林天南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鄭重:「之後他又說了一句話。他說,你我相見,也是緣分。若有一日,你見到一個與我一模一樣的人,便將你這些年融會貫通所得的兩套武功,傾囊相授。不必問緣由,也不必問來歷。」
王靜淵放下茶杯,靠向椅背。
這他媽就合理了。真不愧是我啊。女媧一族穿越時空的秘法,用來催熟非菜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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