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比武招親
第486章 比武招親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蘇州作為天下富庶之地,反正來都來了,不逛一逛怎麼也說不過去。而蘇州城裡什麼最好逛呢?
當然是林月如的比武招親啦。設置擂台的那一條街,沿街兩側都擺滿了攤位,攤主們不住地叫賣。分別在村里、島上當宅男宅女的李逍遙和趙靈兒哪裡見過這種世面。
於是兩人拖著王靜淵逛了個爽。
兩人出門時,雖然李大娘才給了李逍遙五百文,但是姥姥給趙靈兒的就多了很多。兩人一路吃,一路玩,只要看見想買的小玩意兒就全都買下來。
只可惜這兩人不像是遊戲裡面一樣,擁有無限大的物品欄。所以拿不下的東西,最終都到了王靜淵的手上,因為他有。
三人逛著逛著,就逛到了人最多的地方,也就是林家堡擺下的擂台。
遊戲裡有一個容易被人忽視的點,那就是李逍遙遇上林月如時,並不是她第一次比武招親。已經連續好幾次了,次次不成。
林月如有沒有通過比武招親,稍微加快一點個人問題解決進度,這誰都說不好。但是她絕對為蘇州城的文旅事業,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勞。
每年一次的盛會,要是再舉辦個三年五年的,都可以稱之為節日了。
聽著周圍的人,小聲嘀咕著林月如的情況,趙靈兒看著台上正在用靴子踢別人屁股的林月如,露出了憐憫的神情。
「這個姐姐好可憐啊。」
「可憐什麼?」王靜淵炫完一串糖葫蘆,將簽子隨手一扔,又從葫蘆靶子上取下兩串,遞給了趙靈兒一串。
趙靈兒接過糖葫蘆說道:「那位姐姐,都已經比武招親這麼多年了,見過了那麼多人,還是沒能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這難道不可憐嗎?
至少我一見到逍遙哥哥,就嫁給他了。」
李逍遙也咧著嘴苦笑道:「怪不得她那麼恨別人私奔。我之前只是說著玩的,沒想到還說中了。」
王靜淵又炫完一串,搖了搖頭說道:「小了,格局小了,你們覺得她可憐,不知道有多少行走江湖的女子羨慕她。」
李逍遙問道:「這有什麼羨慕的?」
王靜淵指了指擂台所在的位置:「這裡是蘇州最繁華的地段,說搭擂台就搭擂台。沒有關係網,能成嗎?
要是普通江湖女子,怕只能在城門口隨意圈個地幹這種事,其間還要擔心官差人。」
王靜淵又指了指搭設得極為紮實,上面還滿鋪了地毯的擂台:「看看這場比武招親的規格,尋常人家連快像樣的毯子都沒有,這種規模的地毯。沒有財力,能成嗎?
要是普通的江湖女子,還得為生計發愁,哪能脫產干自己想要幹的事,像是什麼今天捉姦,明天招親這樣的,是萬萬不行的。」
王靜淵再指了指坐在看台上的,氣息雄渾,如淵峙岳的林天南:「看看人家的背景,看看人家的勢力,人家老爹可是南武林的武林盟主。
要是尋常江湖女子跟著自家老爹去比武招親。有實力的人只當他們是江湖賣藝,即便上了擂台,也不是想著要娶妻生子,大多只是存了調戲的心態。」
趙靈兒崇拜地看著王靜淵:「王大哥,你懂得好多。」
王靜淵搖了搖頭:「我以前有個徒弟,就是一場三流比武招親的悲劇產物。要是她娘有林月如這樣的條件的話————」
李逍遙接話道:「他會很幸福?」
「不,他根本就不會出生。」
「————」李逍遙一時語塞,然後立馬找補道:「那王大哥的徒弟拜了王大哥為師以後,日子應該好起來了吧?」
王靜淵眉飛色舞道:「豈止是好的,簡直是風生水起、策馬奔騰。過程如何不重要,至少他有了個好的結果。」
李逍遙又指了指台上正在用鞭子狠狠調教對手的林月如:「雖然她的出身令人羨慕。
但我剛才聽人說,這都辦了好幾次了。若是不能成,這比武招親辦得再隆重,又有什麼用呢?」
「你這小老弟,就是單純。」王靜淵用手畫了一個大圓:「當一個活動投入的資源已經超出了它本該有的範圍,那這項活動勢必已經被異化成了別的東西。
就好比有人花兩百萬辦一場成人禮,其實只是一次操作。而這表面上看上去是比武招親,其實就是一場秀而已。」
「秀?」
「就跟你想當蓋世豪俠一樣,那林天南就不想自家的女兒,成為遠近聞名的女俠嗎?
但是你想想看,以林天南的聲望,林月如在外面行走,誰人不給她三分面子。可是這面子,都是林天南的,而不是林月如的。
扯虎皮拉大旗,方便是方便,可是就遇不上事了,若是遇不上事,那聲望又從何而來?靠捉姦嗎?」
李逍遙有所明悟:「王大哥你是說,這場擂台————」
「沒錯,明明白白地挑戰天下群雄太過霸道,於林家堡的聲望無益。但是比武招親就不同了,讓自己女兒以武會友,從天下英才中覓一乘龍快婿,怎麼說都好聽。
至於林月如武功太強,打得天下鬚眉盡低頭,賺下了好大的名聲。那也只是無心插柳」、意外所得」的副產物罷了。」
「外面的人實在太狡猾了。」李逍遙聽了搖了搖頭:「不對,要是真有人能打得過她,那她豈不是真要嫁人了?」
王靜淵冷笑道:「你當林天南的女兒是什麼人?那是南武林的公主!林天南一身絕學,傾囊相授。以林家堡的財力,各種天材地寶、靈丹妙藥想必也短不了她。
都說了是比武招親,要是有年齡相差太大之人上擂台,那就是在打林天南的臉,沒有人敢這麼幹。
你當你這種天資卓絕、悟性驚人的人中龍鳳是大白菜嗎?這個年紀的青年俠士,上去基本就是送菜的。
若是真有同齡人能擊敗林月如,要麼是門當戶對的世家子弟,要麼是你這種萬里挑一的奇才俊彥。無論是哪一種,林天南都不會反對這門親事。」
王靜淵這麼掰細了揉碎了講出來,無論是李逍遙還是趙靈兒,都恍然大悟。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門門道道,外面的人可真複雜。
此時林月如正在施展連環巴掌對付對手,看她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是對方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王靜淵衝著李逍遙問道:「你有沒有興趣,上擂台去贏個備用老婆。別看她刁蠻得很,但是以我閱女多年的經驗,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
剝去她刁蠻的外皮,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姑娘,娶回家絕對不虧。她要是在我家鄉那邊,那可就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真仙女啊。」
李逍遙心虛地看了趙靈兒一眼,連連搖頭:「不不不,無論如何,此生我就只要靈兒一人。」
趙靈兒也感動地回望李逍遙:「逍遙哥哥~」
王靜淵捂住了鼻子,抵擋著愛情的酸臭。以前不太明白劇情為什麼非要安排李逍遙失憶,讓他忘記自己娶過趙靈兒的事情。
現在看來,如果不是失憶,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又如何會在娶妻以後愛上其他人呢?
「算了,隨你吧。」王靜淵搖搖頭,反正主線任務又不是「齊人之福」,原著中已經給出了很好的路線,李逍遙勾不勾搭林月如好像都對主線任務沒什麼影響,那就算了吧。
「好了,網紅打卡結束,我去採購下東西,我們繼續上路。」既然確定李逍遙不想上擂台,那麼在這蘇州城內也沒多少事做了,王靜淵就想開始下一步。
「咦,小七?」誰知王靜淵一回頭,就看到了匆匆而來的劉晉元。王靜淵從葫蘆靶子上摘下一枚糖葫蘆遞了過去:「請你吃糖葫蘆。」
「謝謝王兄。」劉晉元接過糖葫蘆,但是看他那副樣子,並不喜歡吃。
「你不是不通武功嗎?還過來幹嘛?」
劉晉元苦笑道:「雖然我不敢上擂,但表妹招親,我還是要過來看看的。」
「嘖嘖嘖!」王靜淵搖了搖頭:「要是她今年又失敗了還好,要是今年真的有人能贏過她,那你豈不是被當面牛頭人?」
「什麼是牛頭人?」
「就是心愛之人,當面被————你懂的~」
劉晉元面色一黯:「若是表妹能夠覓得佳婿,我也————」
王靜淵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頭:「所以啊,林月如不會喜歡你。」
「其實我也知道,我的武功————」
王靜淵打斷道:「不是武功的問題,當然,林月如有個那麼強的爹,她慕強也是正常的。我說的是性子,她那種跳脫的性子,一看就喜歡那種會玩的,還有些小壞的。就比如這位小老弟。」
李逍遙見王靜淵又把話題扯到他身上,嚇得連連搖頭。
「她需要那種帶著她吃到老,玩到老的人。你自己呢,是個乖乖仔,日後勢必要接受自家的安排,去走仕途的。想想你老爹和你老媽的相處模式,你真的認為,你表妹會喜歡這種?」
劉晉元想了想,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不過嘛,這個年頭還是封建禮教勢大,要是真讓她嫁了你,即便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還是會當個賢妻良母的。
反正我這位小老弟不要她。小七,你要老婆不要?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劉晉元皺眉思索,陷入了沉默。隨後看向王靜淵:「王兄,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麼表妹喜歡的,豈不是你這樣的?那你又如何不上擂台呢?」
王靜淵拍著劉晉元的肩頭沉聲道:「我雖然也是這個賽道的,但是我的程度太過頭了。人喜歡吃辣,你也不能請別人吃魔鬼椒啊?
而且小七,你表妹的原著中已經很慘了,你就不要再推人下火坑了。」
「原著?」
林月如一巴掌將對手給扇下了擂台,剛好往王靜淵的方向飛來,王靜淵右手化圓,一記太極雲手,將飛來的可憐人,扔向了另一邊。
台上的林月如舉著鞭子指向王靜淵,狠狠地說道:「那個賣糖葫蘆的小白臉,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就上擂台打一場,你在哪裡嘀嘀咕咕說些什麼呢!」
王靜淵拍手道:「差點忘了,武功不錯的人都耳聰目明,這裡估計也不例外,那如此說來————」
盛怒的林月如不足為懼,王靜淵的目光直接越過了林月如的肩頭,看向了坐在看台上的林天南。只見此時的林天南,也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嘖,咋出門就得罪大佬了呢?不過以林天南的心胸應該沒什麼問題吧?畢竟林月如跟著李逍遙私奔,他在尚書府碰見李逍遙的時候也沒有把他打死。
甚至後來林月如為了救趙靈兒成了活死人,林天南也將李逍遙與趙靈兒所生的李憶如當作親孫女看待。
想通這一節後,王靜淵舉起了雙手:「我投降,我認輸。」
林月如恨得牙痒痒:「男子漢大丈夫,還未比過,豈能輕易認輸。你之前行俠仗義,不是很積極嗎?」
「我是真的不想娶你,我要是上來把你打敗了又不娶,你林家堡的名字往哪兒擱啊?
那林大俠,還不得提著劍,攆著我戳?」
林月如怒極反笑:「好!在場的英雄共證,你和我的這一局不算比武招親,我倆只是切磋武功!」
【林月如向你發出了決鬥邀請!】
【是否接受:是/否】
王靜淵將葫蘆靶子遞給了劉晉元:「幫我拿一下。」
而後飛身上台:「這可是你說的啊,啊打!」
【是】
只見王靜淵單手撐地,頭下腳上地衝著林月如刺出一劍。林月如運氣抵擋,但王靜淵這一劍勁力雄渾,還是刺得她向後退了兩三步。
「你這是什麼怪姿勢?」林月如穩住身形,看見王靜淵還是這頭下腳上,單手撐地的姿勢。
「你不覺得,這姿勢很帥嗎?」王靜淵反問道。
「醜死了!」
「媽的,你居然說丑。,等等,好像我記憶劈叉了。算了。」王靜淵重新站在了地上,收劍回鞘:「你把臉伸過來,我過來揍你了。」
「狂悖之徒!」林月如挺劍就上,然後————
王靜淵拍著手下了擂台。擂台上,鼻青臉腫的林月如就快要哭出來了。
下了擂台的王靜淵從劉晉元手中接過葫蘆靶子:「想好了嗎?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個店了,我們準備要走了。」
劉晉元看向王靜淵:「還請王兄助我。但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假借外力來迎娶表妹,我只是想以另一種方式和她談談。」
王靜淵一把拍在了劉晉元的身上,順手將紙人黏在了他的背上:「我懂你,任誰有一個從小打你打到大的表親,在有機會以後,都會打回去的。乖,把這些藥吃了————」
「這些是?」
「我確實能幫你打贏林月如沒錯,但還是用的你的身體。你的身體什麼樣子,你心裡沒有點逼數嗎?」
「王兄————唔!唔!」
「一把丹藥吞入腹,你命由我不由天!走你!」王靜淵拎著劉晉元的領子,就往台上扔去。
「表哥?」林月如捂著臉,看著被人扔上來的劉晉元。
「月如————」
「你不會以為我被人打敗了,你也能打敗我吧?」林月如氣笑了,扯動了臉上的傷口,她又立即捂住了臉。
劉晉元搖搖頭:「不,月如。我們也是一樣,只算是比武切磋,不算是比武招親。」
林月如嘆了口氣:「表哥,你下去吧。我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欺負你了。
」
劉晉元還想說什麼,王靜淵手掐劍訣,真武劍便飛上了擂台。劉晉元不受控制地伸手接過了長劍,然後頭下腳上單手撐地,持劍對準了林月如。就如王靜淵剛才做的那樣。
林月如微微一愣,隨後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劉!晉!元!連你也取笑我!」
然後林月如又A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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