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解圍

  第485章 解圍

  見到林月如離開,李逍遙就準備要繼續進城,但是卻被王靜淵攔了下來。只見王靜淵指了指那對苦命鴛鴦離去的方向,對李逍遙說道:「跟上。」

  李逍遙不明白王靜淵此舉有何意義,但他還是跟上了王靜淵。果不其然,兩人沒走出多遠,就正好碰見那對苦命鴛鴦撞上了一夥地痞流氓。

  此時那些流氓正圍著兩人,還不住地在調戲那名女子。

  王靜淵拍了拍李逍遙的肩膀:「現在才是你行俠仗義的時刻了。」

  自從學會御劍術以後,還沒對人使用過。李逍遙見到有自己出手的機會,便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地A了上去。

  然後就鼻青臉腫地回來了,所幸那群地痞流氓也全部倒在了地上。那對苦命鴛鴦終究還是有點良心的,見到自己再次被李逍遙救助,連忙上來道謝。

  王靜淵這時掏出了兩人的身契與從林月如那裡得來的銀票,遞給了兩人:「你們兩個走的也太快了,李大俠正打算把這玩意兒給你們呢,結果一轉眼你們就不見了。」

  兩人一陣羞赧,剛剛得林月如饒恕。怕對方反悔,便儘快跑了。卻不曾想差點辜負了恩公的好意。

  

  兩人扭扭捏捏地接過了王靜淵手裡的身契以及銀票,開口道:「謝謝這位大俠,敢問大俠高姓大名?」

  王靜淵指了指身後的李逍遙說道。:「救你們的是他,他叫李逍遙,你們謝謝他就行了,我只不過是個輔助。我的名號你們也沒必要知道。」

  兩人默默地記下了李逍遙的名字。雖然王靜淵這麼說,但兩人還是同樣對王靜淵千恩萬謝。

  王靜淵指點他們。:「因為某人單身太久,所以準備近日比武招親的緣故,這周遭的三教九流都在往蘇州城這邊湧來,無論是她還是林家堡,此時都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你們身上。

  你們還不如這段時間就待在蘇州城裡,等到比武招親結束了,你們再行離去。你們此時若是離開蘇州城,難免會在路上撞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物。

  我聽說餘杭鎮那邊有人在大街上走著,就被人把肚兜和褻褲給扒了。你們要是執意趕路————」

  苦命鴛鴦見王靜淵說得認真,便連連搖頭,表示自己會老老實實的在蘇州城裡待一段時間。然後兩人跟著王靜淵他們結伴進入了蘇州城,在進城後雙方才就此分別。

  王靜淵指著苦命鴛鴦的背影,沖李逍遙說道:「看見沒有。」

  李逍遙有些愣神問道:「什麼?」

  王靜淵指著兩人的背影繼續解釋道:「在他們的視角里,你不止救了他們的性命。還幫他們取回了身契並提供了後續生活的起步資金。」


  李逍遙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我也沒————」

  王靜淵擺了擺手:「我當然知道你什麼都沒有出,無論是身契還是銀票,都是林月如提前準備好的。但經過一點小小的操作,這全都成了你施出去的恩惠。

  傲嬌嘛,也就在談戀愛上有市場。其他任何領域都是性格缺陷,在人情世故占比特別高的江湖上更是如此。

  所以千萬不要學林月如,以傲嬌的人設跑江湖。跟星際選手去打CS有什麼區別?靠運氣嗎?」

  李逍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感覺抓住了一些重點。

  王靜淵繼續說道:「記住那兩個人,那兩人就是你初入江湖以來收割的第一波流量。

  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那兩個人都會有意無意地宣揚你的俠名。

  畢竟在他們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所受到的最大恩惠來自於你。你如果想成為大俠的話,這樣的人就是你的基本盤。所以類似今天的這種事,你未來還會做很多。

  今天我只是給你打個樣而已,下次就是正題了。」

  聽了王靜淵所說的,李逍遙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王大哥,我還是覺得行俠仗義不是為了這種原因。」

  王靜淵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他們現在是不是獲得了更好的結果?」

  「是,可是————」

  「沒有可是,他們受到了幫助,你收穫了名聲,江湖的運轉本來就是這樣的。而且你已經算是裡面最善良的一批人了。至少你沒有明著道貌岸然,私下裡為非作歹。難道你還想著做好事不留名嗎?」

  「可是大俠不都該是做好事不留名嗎?」

  王靜淵乜斜了他一眼:「呵呵,他們要是真的不留名,你又是如何聽聞他們做好事不留名這件事的呢?」

  「6

  」

  「走了,這麼多人湧入蘇州城,不知道客棧的房間還夠不夠?」

  幾人在說笑間就進入了蘇州城。王靜淵並不缺錢,所以按照他一貫的習慣,直接就找上了蘇州城內最大的客棧。

  一進客棧,就見到有人在圍毆。王靜淵瞥了一眼姓名牌,就發現那個正在被人圍毆的小趴菜,不就是當年他最喜歡的黑金卡嗎?

  只要持有,哦不,交好這張黑金卡。等後面去了他家裡,就能在他媽那裡提取大量資金。即便王靜淵不缺錢,但是見到一張珍貴的黑卡,如此被人踐踏,他也忍不了。

  王靜淵便走了過去,靜靜地近距離欣賞三個人毆打劉晉元。因為離得太近,且又這麼一語不發地盯著看,三個人被王靜淵盯得心裡也有些發毛。


  為首的一人當即忍不住了:「你這小白臉,看什麼看?!」

  王靜淵老實的說道:「我見三位氣宇軒昂,英武不凡,所以忍不住就多看兩眼。」

  為首的被王靜淵這麼一夸,頓時有些飄飄然。:「哈哈哈,你這小白臉還有幾分眼力。」

  王靜淵繼續誇獎道:「特別是三位這個膽量啊,更非常人所能及的。」

  為首的感覺王靜淵的話有些問題,便忍不住問道:「這跟膽量有什麼關係?」

  王靜淵指了指地上的劉晉元:「在他說了那句話以後,你們三個還敢揍他,你們不是膽量過人還能是什麼?」

  這下正在揍劉晉元的兩個人也停了手了,有些疑惑道:「也沒聽這小子說什麼啊?」

  王靜淵此時也疑惑地看著正躺在地上的劉晉元問道:「哎?你小子沒有跟他們說那個嗎?」

  此時感覺沒有人在揍自己的劉晉元也放下了抱著腦袋的雙手。

  怯怯地看著王靜淵:「這位兄台說的是哪個啊?」

  王靜淵答道:「就是你平日裡自報家門的話啊?家父劉尚書,姨夫林天南。」

  王靜淵的話音剛落,整個客棧都安靜了下來。剛才打劉晉元打的正歡的三個人也是僵立當場。為首的那人連聲音都在顫抖:「小————小白臉,你嚇唬誰呢?」

  王靜淵理都沒理那個人,只是看著劉晉元說道:「我剛才看到林月如去城門了,我還以為她去接你呢。

  沒想到你居然在這裡被幾個小癟三欺負,雖然我知道你手無縛雞之力,一點武功都不會。但沒想到你連自報家門都不會啊!在蘇州城都能讓人給欺負了。

  你等著啊,現在全城都是林家堡的人,我去找人過來。」

  王靜淵的話都還沒說完,那三個小癟三就馬上掩面而逃。看他們的那副架勢,王靜淵估摸著他們最近幾十年都不會往南邊跑了。

  劉晉元只是愚了一點,但他並不蠢。爬起身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衝著王靜淵一拱手說道:「感謝這位兄台。」

  王靜淵擺了擺手,指了指身後的李逍遙說道:「嗨,救人都是他的主意,也就是我嘴皮子快。要不然他的劍都要落在那幾個人的腦袋上。」

  劉晉元轉頭一看,果然看到李逍遙正在把劍插回劍鞘里。

  李逍遙尷尬地擺了擺手:「王大哥不戰而屈人之兵,可比我強多了。」

  當即劉晉元就邀請幾人去他房間內一聚,李逍遙暫且跟著他走了。王靜淵則是去往了掌柜那裡:「房間————」

  掌柜是個人精:「剛才您那三位朋友已經將房錢付過了,他們的房間正好留給您住呢。」


  王靜淵的臉很有迷惑性的,所有見過他臉的人,就沒有人會覺得他出身平凡。再加上他剛才的那些話,掌柜的更是得小心奉承。

  王靜淵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才跟上了李逍遙他們。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劉晉元請幾人落座,自己先斟了茶,雙手奉給王靜淵,又給李逍遙和趙靈兒各倒了一杯。他臉上的淤青在燭火下看得更清楚了,眼角腫了一塊,觀骨上擦破了皮,但他坐姿端正,腰背挺直。

  「方才在樓下,實在慚愧。「劉晉元開口,聲音溫和但不卑不亢,「那三人言語間對我表妹多有冒犯,我聽了實在氣不過,便上前請他們自重。結果他們嫌我多嘴,推搡了幾下便動了手。」

  李逍遙聽得眉頭直皺:「背後說人壞哈也太損了。」

  「嘴髒倒也罷了。」劉晉元放下茶盞,苦笑一聲:「若論拳腳功夫,我確實不如人。

  但若因為打不過就假裝聽不見,那讀書人的骨氣可就丟盡了。」

  這話說得李逍遙心頭一熱。他初入江湖,見過的風浪還不多,見過王靜淵的騷操作又著實多了點兒。

  劉晉元這番話句句踩在他心裡的某個點上。他忍不住坐直了些,端起茶杯道:「劉兄這話說得在理。我雖然讀書不多,但也知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的道理。」

  「李兄客氣了。」劉晉元笑了笑,目光落到李逍遙腰間的鐵劍上:「方才兄台也不是準備路見不平拔劍相救」嘛。」

  「我————」李逍遙撓了撓頭:「我不過是胡亂練的,不值一提。倒是劉兄你,令尊是尚書大人,姨夫又是林家堡堡主,怎麼獨自一人在這客棧里住?」

  劉晉元嘆了口氣:「我原想著先進城安頓,再去拜訪姨夫。誰知剛進蘇州城就撞上那三個渾人,一時爭執起來。若不是遇上王兄和李兄,今兒怕是真要挨一頓狠揍。」

  他說話時目光清正,言辭間沒有半分怨懟,反倒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李逍遙看著他的樣子,心裡生出幾分親近來,這人雖出身顯貴,卻半點架子沒有,挨了打也不遷怒他人,反倒先承認自己武功不濟。

  王靜淵搖了搖頭:「小七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小七?」劉晉元有些不明所以,他家就他一個好大兒,怎麼就成行七了?

  「你又軟又多精,不是小七還能是聞閾啊?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事,如果你還是這麼迂的話,無論是文是武,你都不會走得太長遠。

  你都已經知道你的拳腳不行了,那你之前為什麼不充分利用你手中的優勢資源呢?武功是資源,你的身份背景就不是了嗎?

  」


  「這,君子————」

  「別掉書袋,我就問你,若沒有我們。你真的在這裡被人打殘了,打廢了。你劉家和林家之間的關係會怎樣,你想過嗎?」

  「這————晉元受教了。」劉晉元瞬間就想明白了利害關係。他是為了比武招親這件事來到蘇州的,若是在林家堡門口被人給害了。

  即便自家和林家是關係緊密的親戚關係,必然也會生出缺隙,這是他不願看到了。自己之前只是一味想著不能仗勢欺人,卻未想得更加深遠,反倒是他自己狹隘了。

  幾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了。從蘇州城的風物聊到餘杭鎮的漁汛,從街頭的江湖藝人聊到各自見過的最離譜的奇聞異事。李逍遙說起十里坡的山神廟時,口沫橫飛地講那個醉道士一劍化萬千的場景,劉晉元聽得入神,茶都忘了喝。

  「一劍化萬千?」劉晉元眼睛發亮:「這莫非就是蜀山派的御劍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那位前輩說是就是吧。」李逍遙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畢竟他自己連御劍飛行都還沒學會呢。

  劉晉元卻毫不懷疑,拍著膝蓋嘆道:「世間竟真有如此玄妙的劍法!我往日讀書,見得《列子》里「飛劍取人首級於千里之外」心嚮往之,如今聽李兄一說,真是羨慕。」

  李逍遙挺了挺胸膛:「王大哥學了一夜就能御劍飛上天了,雖然我還沒學會————但總會學會的!」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劍法聊到江湖軼事,又從江湖軼事聊到各自的成長經歷。劉晉元說起自己從小被父親逼著讀書,讀到頭暈眼花還不得歇事;李逍遙則說起自己在客棧里跑堂端盤子的日子,偶爾還要躲嬸嬸的巴掌。

  王靜淵看著這兩人聊得熱火朝天,自己漸漸沒了談性。他終究也是年紀大了,和小屁孩之間有了代溝。他靠在窗邊打了個哈欠,趁著兩人聊到興頭上,悄悄退了半步,走到門外的走廊里。

  趙靈兒正坐在廊下的欄杆上,雙手捧著那隻青布捲軸,低頭看著,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

  王靜淵站在她跟前:「還在看你娘留下的東西?」

  趙靈兒輕輕「嗯」了一聲,把捲軸收進懷裡,雙手交疊擱在膝上。

  王靜淵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免得被屋裡那兩個聊得正歡的傢伙聽見:「那個林月如,你覺得怎麼樣?」

  趙靈兒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她沒有轉頭,只是輕聲問:「王大哥說的是————哪方面?」

  「各方面。」王靜淵語氣隨意:「家世、樣貌、脾氣————雖然傲嬌了點,但本質不壞。你覺得她這人怎麼樣?」

  趙靈兒沉默了很久,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她很好。長得好看,家世也好,性子雖然急了些,但心腸是善的。」


  王靜淵側頭看她:「那你覺得,給李逍遙當備用老婆怎麼樣?」

  趙靈兒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我————我聽逍遙哥哥的。」

  「那就是心頭不願了。」王靜淵撓了撓頭:「這也正常,我明天問問李逍遙,看看他的說法,不過我猜他大概也是不願的。

  我想了想,這日子終究是你們兩個過,這種事,還是你們兩個決定吧。

  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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