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各方動作
第460章 各方動作
當李淵和李建成的死訊傳來的時候,李世民兄妹兩人是錯愕的。雖然對於老父親的離世,還是略微有些傷心,但是更多的,是對二人死法的疑惑。
什麼叫作「夜御十女,旦旦而伐,精血枯竭而亡」?李淵死的那晚,臨幸了十個美人。李建成要厲害一些,共計十一個。
怎麼?父子二人,連這個都要比的?
不止是李世民兄妹二人,外界的其他人聞此消息。也是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某個,某個缺德缺到了天馬行空地步的人。除了他,誰還能幹出這種事來?
外界其實也猜的沒錯,確實是王靜淵做的。
門閥大族,不是沒有給家主食物試毒的人。但是試個毒而已,誰會扒拉半盤子走?意思意思就得了。王靜淵的寶藥嘛,淺嘗輒止,不止無害,還能滋陰壯陽,有利於床第之歡。
試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而且王靜淵下的藥,也是他們吃了些許時日,才終於劇烈爆發,開啟了死亡床上馬拉松。
也得益於王靜淵的啟發,其他門閥大族試毒的人,難得迎來了好時候。比主人家先吃就不說了,甚至他們一頓吃的量,比主人家的還多。
李氏父子的死,除了改善了諸多底層牛馬的生活,隨之而來的,就是李閥的繼承問題。李二在原歷史上,為什麼要和李建成在玄武門對掏?還不就是因為這個年月,講究一個立長不立幼嘛。
現在李淵沒了,李建成也沒了,李閥的合法繼承人可不就是李世民了嘛。
王靜淵也是看在這一點上,才決定對李淵這對弱雞父子下手的。畢竟古代和親,都是和公主出去的,只有女頻的腦殘才會把王子送出去和親,替那些強大的異族,解決了沒有藉口和正統性的燃眉之急。
在這裡,王靜淵再次鳴謝好心送來陪嫁王子的李淵。
歷陽城王靜淵正在院子裡逗弄新得的一隻八哥。那八哥通體烏黑,只有喙部一抹亮黃,是東溟派隨軍械一起送來的,據說是從海外番商手裡買的,會說幾句人話。
「王經理萬歲。」八哥歪著頭,用半生不熟的腔調叫了一聲。
王靜淵還沒來得及得意,一旁的獨孤鳳便冷笑一聲:「萬歲?他要是能萬歲,這天下還不得亂套?」
八哥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飛到屋檐下,縮著脖子不再吭聲。
李秀寧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封信,面色平靜,但指節微微泛白。她走到王靜淵面前,將信遞了過去。
「太原來的。」
王靜淵接過信,一目十行地看完,點了點頭,將信折好塞進袖中。
「你爹和你大哥的事,節哀。」
李秀寧搖了搖頭,在他嫁給王靜淵時,她就預想過王靜淵和李淵只能活一個的情況:「出嫁從夫。只是————」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二哥那邊,怕是要回去了。」
「回就回吧。」王靜淵靠在躺椅上,翹起二郎腿,「他現在是李閥的閥主了,總不能一直窩在我這兒當舅舅。」
李秀寧沉默了片刻,沒想到王靜淵居然如此痛快就放人:「多謝夫君————」
她轉身走回書房,腳步也輕快了幾分,獨孤鳳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走到王靜淵身邊坐下:「你就不怕她心裡記恨?」
「記恨什麼?」王靜淵閉上眼睛:「這年頭的貴女,大抵如此。聯姻聯得飛起,但要是時過境遷,自家和夫家搞不好就會把狗腦子都給打出來。她大概早就有準備了。」
獨孤鳳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他,自光複雜。她可沒有做好這種準備,如今被王靜淵這麼一提。若是真有那麼一天,她又該如何取捨?
數日後,太原。
李世民站在李淵的靈堂前,一身素白,面色平靜。他的身後站著李閥的一眾將領和族人,個個面色凝重,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李元吉跪在靈前,哭得撕心裂肺。他今年才十九歲,生得孔武有力,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不知是哭的還是氣的。
「二哥!」他猛地站起來,轉身瞪著李世民,「父親和大哥死得不明不白,你就這麼算了?!」
李世民看著這個弟弟,沒有說話。
「是王靜淵!」李元吉的聲音在靈堂里迴蕩:「一定是他!除了他,誰有這種手段?
誰有這個膽子?!」
靈堂里一片死寂,沒有人敢接話。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四弟,你有證據嗎?」
「證據?」李元吉冷笑:「要什麼證據?父親和大哥死了,誰最得利?!」
李元吉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李世民,不知道他是在說王靜淵,還是在質問李世民。
「放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靈堂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李神通大步走了進來。他是李閥的旁支,李閥中武功最高的人,此刻面色鐵青,目光如刀。
「元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神通走到李世民身邊,沉聲道:「你二哥是在王靜淵手下做事不假,但你父親和你大哥的死,朝廷自有定論,輪不到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朝廷?」李元吉笑了:「皇上都死了,哪還有朝廷?」
「正因為沒有朝廷,才更不能亂。」李神通的聲音壓了下來:「李閥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局面,不是內鬥。」
李元吉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李世民。李世民迎著他的目光,面色平靜,眼中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四弟。」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若覺得是我害了父親和大哥,你可以留在太原查。你若覺得是王靜淵害的,你也可以去歷陽找他算帳。但現在,父親的靈樞還停在堂上,你能不能先把喪事辦完?」
李元吉張了張嘴,最終閉上了。他轉過身,重新跪在靈前,肩膀微微顫抖,不知是在哭還是在忍。
李神通看了李世民一眼,低聲道:「世民,你跟我來。」
兩人走出靈堂,來到偏廳。李神通關上門,轉過身看著李世民。
「你跟我說實話,你爹和你大哥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李世民搖了搖頭:「沒有。」
「那跟王靜淵呢?」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李神通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氣。不知道,已經算是一種回答了。
「元吉這個孩子,性子烈,但沒腦子。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李世民點了點頭:「所以我會給他錦衣玉食,但不會給他哪怕是一個伍的兵權————叔父,你覺得,李閥還有機會嗎?」
李神通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李世民搖了搖頭:「沒有了。從王靜淵殺了寧道奇,那天起,就沒有了。這天下,沒有人能打得過他。宋缺、畢玄和傅采林在他得到和氏璧前,尚可一試,但是在他得到和氏璧後,就不行了。他們不行,我李閥更不行。」
「那你想怎麼辦?」
「怎麼辦?」李世民笑了笑:「好好經營太原,把李閥穩定住,然後帶著李閥歸附。
至少,看在秀寧的面子上,他會善待李閥的。」
李神通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你倒是看得開。」
「哪有什麼看不看得開的。」李世民走回書案前坐下:「我李閥之前,不也是給朝廷效命嗎?」
宇文閥,太原城北。
宇文傷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幅輿圖,圖上標註著天下各大勢力的分布。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移動,從太原到洛陽,從洛陽到江都,從江都到歷陽,最後停在那座小小的城郭上。
「歷陽。」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緊鎖。
宇文化及站在他身後,面色陰沉:「父親,李世民回太原了。」
「我知道。」
「他會不會對我們動手?」
宇文傷搖了搖頭:「他現在自顧不暇,沒空管我們。
「那王靜淵呢?」
宇文傷的手指在歷陽的位置上敲了敲,沉默了很久。
「化及,你覺得,王靜淵下一步會打哪裡?」
宇文化及想了想:「應該是江都,誰占了江都,誰就占了半壁江山。」
「江都?」宇文傷搖了搖頭:「不會。」
「為何?」
「因為江都是個爛攤子。」宇文傷站起身,走到窗前:「楊廣死了,江都的文武百官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都是些牆頭草。王靜淵不會去收拾那個爛攤子,他要的是————」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面目陰沉地看著輿圖。
宇文化及等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父親,他要的是什麼?」
「他要的是我們。」宇文傷轉過身:「殺了寧道奇,搶了和氏璧,收了獨孤閥,逼降了竟陵,這些都不夠。他要的是徹底掃清所有能跟他抗衡的勢力。宇文閥,就是下一個。」
宇文化及面色大變:「那我們————」
「跑。」宇文傷打斷他,「跑得越遠越好。」
「往哪兒跑?」
「塞外。」宇文傷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去突厥。畢玄雖然老了,但突厥還在。我們帶著兵、帶著糧、帶著馬,去突厥。等王靜淵在中原站穩了腳跟,我們再想辦法回來。」
宇文化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知道父親說得對。留在太原,只有死路一條。去突厥,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什麼時候走?」
「現在。」宇文傷轉過身,大步走出書房:「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帶不走的燒了。
太原的基業,我們不要了。」
宇文化及跟著父親走出書房,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後院。
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宇文閥的族人、將領、親兵,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上千人。
馬車排成一列,車上裝滿了糧草、軍械、金銀細軟。
「閥主。」一個中年將領迎上來,壓低聲音,「城外的斥候回報,有一支人馬正朝太原方向移動,距離不到十里。」
宇文傷面色一沉:「多少人?」
「看不清。但煙塵很大,至少上萬。」
「上萬?」宇文傷冷笑一聲:「王靜淵哪來的這些人馬?」
「不是王靜淵的。」那將領面色古怪,「是————是獨孤閥的人。」
宇文傷愣了一下,隨即面色鐵青。
「獨孤閥?尤楚紅!她倒是會挑時候。」宇文傷咬了咬牙:「走!從北門出,快!」
隊伍開始移動。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響聲。馬蹄聲、腳步聲、金屬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在夜色中傳出很遠。
宇文傷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面。他沒有回頭,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
然而,他們沒能走出太原城。
北門外,火光沖天。
一支人馬已經堵在了城門口,清一色的騎兵,個個手持火把,將城門照得亮如白晝。
隊伍最前面,一個老嫗拄著烏木拐杖,佝僂著身子,一雙渾濁的眼睛卻精光四射。
正是尤楚紅。沒想到獨孤閥的大軍還在十里開外,她就已經在這裡等著了。或者說,那十里外的大軍,正是她安排的障眼法。
「宇文傷。」尤楚紅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得意,「老身等你很久了。」
宇文傷勒住馬,面色陰沉如水:「尤楚紅,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尤楚紅笑了,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老身來討個說法。你在靜念禪院外對老身做的事,總得給個交代吧?」
宇文傷的面色更加難看。
他知道尤楚紅說的是什麼。那件事,是王靜淵搞的鬼,但天下人不管這些。天下人只看到宇文閥的閥主和獨孤閥的老祖宗摟在一起,衣衫不整,面紅耳赤。
「那是王靜淵的詭計。」宇文傷咬著牙:「你我都中了毒。」
「中毒?」尤楚紅搖了搖頭,「中毒不中毒,老身不知道。老身只知道,你宇文傷讓老身晚節不保。這筆帳,怎麼算?」
宇文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你想怎麼算?」
「簡單。」尤楚紅豎起一根手指,「你入贅獨孤家。
宇文傷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你瘋了?!」
「瘋?」尤楚紅笑了:「老身清醒得很。你宇文傷壞了老身的清白,要麼從了我,要麼死。你自己選。」
宇文傷咬著牙,一字一頓:「我寧願去死!」
「那好。」尤楚紅收起笑容,拐杖一揮,「動手!」
話音剛落,城門外的人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來。箭矢如雨,刀槍如林,將宇文傷的隊伍團團圍住。
宇文傷拔刀出鞘,怒吼一聲,沖入人群。
他的武功比宇文化及高出不止一個層次,冰玄勁全力催動,寒氣四溢,將周圍的空氣都凍得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刀鋒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鮮血飛濺。
但對方人太多了。
獨孤閥的精銳傾巢而出,少說也有千人。而宇文傷這邊,能戰之兵不過百人,其餘的都是老弱婦孺,根本不堪一擊。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便進入了尾聲。
宇文傷站在屍堆中央,渾身浴血,面色慘白。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淌。他的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數百具屍體,有獨孤閥的,也有宇文閥的。
尤楚紅拄著拐杖,站在不遠處,氣喘吁吁地看著他。
「宇文傷,你還要打嗎?」
宇文傷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她。
「老身再說一遍。」尤楚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憫,「要麼從了我,要麼死。你選。」
宇文傷沉默了很久,最終閉上了眼睛。
「我————我從!」
尤楚紅笑了,笑得很開心:「不愧是宇文閥的閥主,果然寧死不屈。既然宇文閥主如此剛直,那老身也就不強人所難了。動手!」
宇文傷算是明白了,哪有什麼從不從的選擇,這尤楚紅就是找了個由頭來幫王靜淵除掉宇文閥。當然,他也是假意屈服,準備詐降。
「化及,你走!」
既然事不可為,就只能殊死一搏了。濃厚的寒氣纏繞在了宇文傷的身周,隱隱顯化出麒麟的樣子。宇文化及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也知道對方是要犧牲自己,給宇文家留下一條血脈了。
宇文化及體表也開始散發寒氣,與宇文傷的交相呼應,兩人都是打算拼命了————
洛陽,一處幽靜的宅院。
楊虛彥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卷《不死印法》,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是楊勇的兒子,隋朝的正統皇孫,楊廣死後,這天下本該是他的。
但事實是,沒有人記得他。
楊廣死了,天下亂了,各路義軍紛紛而起,門閥世家各自為戰。他楊虛彥,不過是一個被遺忘的皇孫,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公子。」一個黑衣人在門外低聲稟報:「陰後派人來了。」
楊虛彥皺了皺眉,他的師父與祝玉妍是生死大仇,雖然二者都不至於針對對方的徒弟,但也不會太過親善。
不過對方既然已經找到了他,他也只能見招拆招了:「快請。」
房門被推開,一個女子走了進來。她一身玄色長裙,面容姣好,但眉宇間帶著一股陰冷之氣,正是聞采婷。
「師侄。」聞采婷微微欠身:「陰後讓我來問你一件事。」
「請講?」
「想不想登臨大寶?」
楊虛彥的瞳孔猛地一縮:「陰後這是何意?」
「師侄不用恐慌,如今我陰癸派的眼線遍布天下。我今日既能輕易尋到師侄,那師侄的身世,對我們而言也不是什麼秘密。
「陰後說了,幫你,就是幫她自己。」聞采婷的聲音平靜,「聖門被世人視為魔門,現在楊廣死了,我聖門也該趁此正名了。
求人不如求己,師侄雖非我陰癸派弟子,但也終究是聖門中人。」
楊虛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陰後想怎麼幫我?」
「我們什麼都有,只是沒有名分而已。現在,你作為先太子楊勇的血脈,只要你點頭,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楊虛彥想了想:「還請陰後助我登臨大寶。」
聞采婷點了點頭,轉身便走。楊虛彥只以為她是回去復命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聞采婷走出他的宅院後,祝玉妍便在門外候著。
「陰後,已經確認,他確實有那種想法。」
祝玉妍點了點頭,徑直去了楊虛彥的院裡。處理這種小隱患,她都不用和王靜淵通氣。
嶺南,宋家山城。
宋缺站在磨刀堂里,宋智和宋魯前來見他,二人的來意很簡單,寇仲和宋玉致的婚事,該辦了。
宋智站在他身後,小心地問道:「大兄,你覺得呢?」
宋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牆上那柄長刀。
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身:「你覺得,寇仲那小子,配得上玉致嗎?」
宋智想了想:「配不配得上,得看以後。但現在,天下大勢已經明朗了。王靜淵那邊,穩操勝券。玉致嫁過去,不虧。」
宋缺點了點頭:「那就辦吧。」
「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
宋智應了一聲,轉身走出磨刀堂。
洛陽城外的官道上,一輛馬車緩緩而行。
馬車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徐子陵,一個是石青璇。
徐子陵的傷已經好了大半,胸口的肋骨接上了,五臟六腑的傷勢也在王靜淵的寶藥調理下恢復如初。他坐在馬車裡,靠著車廂壁,面色平靜,但目光卻時不時地往石青璇那邊飄。
石青璇坐在他對面,膝上橫著那支簫,面紗後的眸子低垂著,看不清神色。
「青璇。」徐子陵忽然開口。
「嗯?」
「你爹的事————」
石青璇搖搖頭:「不怪你,對他也好,對我也罷,都算是一種解脫。」
以石青璇的經歷,她不恨她爹,已經是難能可貴了。他爹想要設計擒殺她的意中人反而被反殺。她沒樂得笑出聲,已經算是孝順了。
徐子陵見到石青璇沒有責怪的樣子,也是鬆了口氣,然後繼續說道:「他死前,讓我照顧好你。」
石青璇低下了頭,睫毛微微顫動:「那你可得好生照顧了。」
(PS:這個世界快結束了,新世界去哪兒呢?)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