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誤會
第440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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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單美仙回到琉球後,茶飯不思,單婉晶專門查詢過關於王靜淵的情報,李秀寧之前去過歷陽,和王靜淵見過面。後來又在飛馬牧場碰上了,現在又在這裡「偶遇」。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
她一定是故意的!
單婉晶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看向李秀寧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警惕。
「李小姐,你倒是很關心王靜淵的事。」她淡淡地說。
李秀寧微微一愣,隨即笑道:「王經理是李閥的貴客,秀寧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貴客?」單婉晶冷笑一聲,「我怎麼聽說,李閥和歷陽的關係並不怎麼好?上次李小姐去歷陽,可是連一頓飯都沒吃完就走了。」
李秀寧的笑容微微一滯。
這丫頭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單小姐消息倒是靈通。」她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
「彼此彼此。」單婉晶也不示弱。
王靜淵坐在中間,看著兩人越說越不對味,有些疑惑,這倆人的目的不衝突啊,在這裡雌競個什麼鬼?
不過這也和他沒關係,無論是與李閥聯合,還是對單美仙負責,都不是他願意乾的。
「你們倆別吵了。」王靜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們要是有事,改天再說,今天就這樣吧。」
他作勢要走。
「站住!」「請留步。」單婉晶和李秀寧同時開口。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尷尬。
王靜淵回頭,笑眯眯地看著她們:「還有什麼事?」
李秀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王經理,秀寧方才說之事,還望王經理認真考慮。李閥底蘊深厚,絕非尋常勢力可比。你我雙方————對歷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知道了,知道了。」王靜淵擺擺手。
單婉晶見李秀寧又說了一遍,心中更加不悅。這算什麼?一個門閥貴女,居然自己上門給自己說媒?她還要不要臉?!
「王靜淵。」單婉晶也開口了,「我的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反正你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靜淵撓了撓頭:「單小姐,你娘的事,我真的無能為力。我又不是大夫,她身體不好,你找大夫去啊。」
「你!」單婉晶氣得跺腳:「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王靜淵一臉無辜,「你倒是說清楚啊。」
單婉晶一張俏臉漲紅,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李秀寧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愈發疑惑。只是遊說而已,很難嗎?即便東溟派一直以來與飛馬牧場一樣,也處於中立地位。
但是飛馬牧場已有先例倒向雙頭龍那邊,而且東溟派給雙頭龍的合約,也比其他勢力優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這東溟公主為何不願主動開口?還是說至今東溟派仍瞧不起揚州雙頭龍,怕自己先開口便落了下風。
這丫頭,臉皮也太薄了。
「單小姐,若是合同的事,你大可以直說。」李秀寧自忖以後也會有求於東溟派的時候,便不計前嫌,耐著性子溫和地勸道:「王經理是個爽快人,不會計較這些的。」
單婉晶扭頭看著李秀寧,眼中滿是複雜。
這女人還在擠兌她!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插嘴我倆之事,是何意?」單婉晶有些忍無可忍了。
李秀寧見對方開口,便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李閥、歷陽、東溟派,我三者之間並無直接衝突與利益糾葛,無論怎麼看,我們三方都是合則有利的情形。
我們也不要說什麼外道話了,王經理與東溟公主若是願意信我,秀寧與李閥是不會虧待二位的。不若先聽聽我李閥的誠意————」
單婉晶瞪大了眼睛看向李秀寧,她可算是聽明白了,這李秀寧想讓她娘做小啊?!真要讓她得逞了,那她單婉晶以後見到李秀寧是不是還得給這個嫡母請安啊?!
「我不同意!」
單婉晶這一聲「我不同意」喊得又急又響,驚得林中的鳥雀撲稜稜飛起一片。
李秀寧被她這一嗓子喊得莫名其妙,眉頭微蹙:「單小姐,秀寧尚未說完,你不同意什麼?」
「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沒有什麼理由!」單婉晶漲紅了臉,胸膛劇烈起伏:「你————你休想!」
李秀寧愈發困惑了。她方才說的那番話,不過是提議三方合作、互通有無,這有什麼好「休想」的?難不成東溟派與歷陽之間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齟齬?
「單小姐,秀寧只是一片好意。」李秀寧耐著性子解釋:「李閥、歷陽、東溟派,三方若是能坐下來好好談,未必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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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什麼談!」單婉晶打斷她,「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別扯上我娘!」
李秀寧一愣:「扯上令堂?秀寧何時提到令堂了?」
單婉晶也愣住了。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李秀寧方才確實沒有提到單美仙,說的都是「三方合作」「不會虧待二位」之類的話。可是————可是這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你————你方才說不會虧待二位」。」單婉晶咬著唇,聲音低了幾分。
「對啊。」李秀寧點頭,「王經理與單小姐,二位。李閥若有幸與二位合作,自然不會虧待。」
單婉晶的臉更紅了。她不知道自己母親的事?她以為自己過來,是因為自己也看上了王靜淵?!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我是————唉!」單婉晶越說越亂,急得直跺腳,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李秀寧愕然,不知道單婉晶在發什麼瘋,便試探道:「那秀寧改日登門拜訪令堂,親自與單夫人談?」
「不行!」單婉晶脫口而出。
「為何?」
「因為————因為我娘身體不好,見不得外人。」
李秀寧看了她一眼,心中愈發覺得奇怪。這丫頭今天怎麼處處透著不對勁?
王靜淵坐在大石上,翹著二郎腿,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
他算是看明白了,單婉晶把李秀寧當成了來搶男人的,李秀寧把單婉晶當成了來搶盟友的。兩個人各說各的,誰也沒聽懂對方在說什麼。
他吐出瓜子殼,懶洋洋地說:「需不需要我給你們翻譯翻譯?免費的,不收錢。」
「你閉嘴!」單婉晶瞪了王靜淵一眼。
王靜淵聳聳肩:「那你們繼續。」
李秀寧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單婉晶糾纏。她轉向王靜淵,正色道:「王經理,秀寧方才的提議,還望你認真考慮。李閥雖然暫時有些困難,但根基穩固,絕非————」
王靜淵擺擺手:「李小姐,你這些話都說了八百遍了。你回去跟你爹說,讓他寫封信,簽名蓋印,把條件寫清楚,派人送來。我看完了,覺得合適,再談。
當然,你哥寫也行。」王靜淵並沒有指明是哪一個哥。
李秀寧咬了咬唇,見王靜淵極其敷衍,知道今天不可能有結果了,便點了點頭:「好,秀寧回去轉告家父。」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看了單婉晶一眼。
「單小姐,秀寧方才多有冒犯,還望見諒。改日若有機會,秀寧定當登門賠罪。」
單婉晶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李秀寧也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走了。
山坡上只剩下王靜淵和單婉晶兩人。
王靜淵繼續嗑瓜子,單婉晶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走了。」王靜淵說。
「我知道。」
「那你也該走了。」
「我不走。」單婉晶咬著牙,「你還沒給我交代。」
王靜淵嘆了口氣:「單小姐,你到底想要什麼交代?你娘身體不好,我給她送藥。你娘要催款,我馬上給錢。你還要怎樣?」
「我要你————你————」單婉晶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王靜淵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你要我啊?有品位!」
單婉晶的臉騰地紅透了,像是被開水燙過的蝦。
「你————你胡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那是你娘想要我嘍?」王靜淵攤攤手:「也有品位。」
單婉晶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娘單美仙確實茶飯不思,但這種事怎麼能拿到檯面上來說?更何況,她作為女兒,怎麼好意思替她娘說這種話?
「反正————反正你不能就這麼算了。」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王靜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不能就這麼算了。」他點點頭,「那你說,怎麼辦?」
單婉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你————你跟我回東溟派,見我娘一面。」
「不可能。」王靜淵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不介意與單美仙再開一局,但是東溟派遠在琉球。他要是貿然離開,指不定回來時雙蟲的人頭都被掛在歷陽城上了。
「要見面可以,讓你娘來見我,我走不開。」
「你————你做出那種事,居然還要我娘來見你?!」
「嘿,你別歪曲事實啊。明明就是你娘對我做了什麼,而不是我對你娘做了什麼。我只是當時沒有拒絕而已,先動手的,是你娘————」
「你住口!不————不准說了。」
「怎麼,敢做不敢當啊?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沒有滿天下控訴你娘當日強暴我這個良家男子呢。為了交易,我甚至委屈自己,小意迎合你娘。
你是不知道啊,那天晚上,你娘有多囂張,有多得意,她那霸道且冷酷的呵斥聲,我現在晚上做噩夢有時還會夢到呢。」
「無————無恥!」單婉晶哪裡想聽這種虎狼之詞,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是吧,你也覺得你娘無恥。」
「我說你無恥!」單婉晶當時也在飄香號上,作為親歷者她心知肚明,自己娘親哪是在呵斥,明明就是在————
「亍口巴!我無恥,我賤格。反正都被人便宜占盡了,現在再加上一個唾面自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要不要也往我的臉上,塗點口水?」王靜淵將自己的臉伸向單婉晶。
看著猛然湊近的帥臉,嚇得單婉晶向後連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幾乎所有大勢力都要從東溟派那裡採購兵器,單婉晶作為東溟公主,地位尊崇,哪裡遇見過有人如此無賴地對她。
「你!不可理喻!」單婉晶被王靜淵氣得不行,跺了跺腳就走了。
但是走沒兩步,她又轉身指著王靜淵的鼻子怒斥道:「你不准答應李秀寧,要不然即便簽了合約,我拼著東溟派的信譽不要,也不給你供兵器!」
「收到。」王靜淵欠揍地擺了擺手。單婉晶根本不明白李秀寧剛才找他談的是什麼,他也根本不會娶李秀寧。這種事,答應下來也沒啥。
單婉晶一跺腳,走了。
山坡上終於清淨了。
王靜淵重新趴回樹枝上,朝城中的茶館望去。
徐子陵和石青璇還在喝茶。兩人之間的氣氛比剛才更輕鬆了一些,石青璇的臉上甚至多了幾分笑意。王靜淵滿意地點點頭,嘴裡叼著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繼續偷看。
日頭漸漸偏西,茶館裡的人影終於動了。
徐子陵站起身,朝石青璇抱了抱拳,說了幾句什麼。石青璇也站起身來,微微頷首,面紗後的眸子看不清神色,但姿態比初見時從容了許多。
兩人在城外分別,一個往幽谷深處走,一個往山外走。徐子陵走出幾十步,回頭看了一眼,石青璇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桂花樹後。他頓了頓,轉身繼續走。
山坡上,王靜淵從樹枝上跳下來,拍了拍衣袍上的樹葉和灰土,嘴裡嘟囔著:「可算完事了,我都快趴睡著了。」
他優哉游哉地往山下走,在半道上截住了徐子陵。
「喲,回來了?」王靜淵笑眯眯地迎上去,上下打量著兒子,「臉色不錯嘛,看來比較順利。」
徐子陵想了想,老實說道:「挺好的。石大家人很好,說話也隨和。我們聊了近日的趣聞,還有我碰見爹之後發生的事。」
「就這些?」王靜淵挑了挑眉,「沒有聊點別的?比如你將來打算幹什麼,她將來打算幹什麼,你們倆有沒有什麼共同愛好之類的?」
「沒有。」徐子陵搖頭,「爹,你說過,讓我做自己。我就是做自己,想到什麼說什麼。石大家也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王靜淵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這就叫有緣分。兩個人在一起,不用費勁找話說,那就是對的人。你要是跟一個人待著,時時刻刻都在想下一句該說什麼,那趁早拉倒。」
徐子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再見面?」王靜淵追問。
「她說————改日若是有空,可以再去喝茶。」徐子陵的語氣平淡,但面上也是有了些許期待之色。
王靜淵看在眼裡:「行,那你就留下吧。」
徐子陵一愣:「留下?爹,你不帶我回曆陽?」
「回什麼歷陽?」王靜淵擺擺手,「你在這兒跟石青璇喝茶,多好的機會,怎麼能半途而廢?」
徐子陵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他知道,老爹決定的事,他反對也沒用。
「那爹你接下來去哪兒?」
「我?」王靜淵伸了個懶腰,「我去長安,跟宋閥、陰癸派匯合,去楊公寶庫撈點東西。」
王靜淵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瓷瓶,遞給徐子陵:「這是保命的藥,萬一有什麼意外,先服一粒,然後就開始逃。還有,你身上帶的銀兩夠不夠?」
「夠了。」徐子陵接過瓷瓶,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那行,我走了。」王靜淵掏出了機械路霸,朝徐子陵揮了揮手。
三日後,長安。
隋朝的京師,天下最繁華的城池。
王靜淵騎在馬上,慢悠悠地走過城門。他進城的時候有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他根本不在乎。畢竟此時宋缺就在城裡等著他呢,他這把「天刀」,可比自己顯眼多了。
他按照約定,先去了城西的一處宅院。那是宋閥在長安的暗樁,表面上是一家藥材鋪子,後院卻別有洞天。
推開後院的門,幾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宋師道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裡捧著一杯茶,面色沉穩。宋魯站在他身後,腰懸長劍,目光如隼。宋缺獨自坐在院角的樹蔭下,一襲青衫,三縷長髯,整個人像一柄入了鞘的長刀。
王靜淵一進門,宋缺的自光便掃了過來。那目光很淡,卻讓院中的空氣都凝固了幾分。宋缺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宋師道站起身,朝王靜淵迎上來:「王經理,一路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王靜淵擺擺手,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陰癸派的人還沒到?」
「還沒有。」宋師道搖了搖頭,「約定的時間是明日。陰後應該不會遲到。」
王靜淵則是皺了皺眉頭,事關邪帝舍利這種事,按照祝玉妍的作風,應該早就在這城裡等著了。她如今不露面,打的是什麼算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