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二章 李元朗的巧言善辯
李元朗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喬遇不相信慕容澤會拿孩子報復他了,的確,慕容澤從未想過要親手傷害這個孩子,但是,他卻會利用這個孩子,將自己的猜忌逼近頂峰。
他冷冷一笑:「殿下可是要借我的手,來除了這個禍患嗎?」
天罡和尚道:「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小小嬰兒,卻也是一條人命,殿下此舉,只是在教施主如何對待情愛之事而已,施主雖是個聰明人,卻不及殿下整日穿梭於群芳之中,深懂女子心意。」
這一點,李元朗不得不承認,慕容澤的確有一套,至少,阿四,葉茶,江小琬,這麼多女人,都為他前仆後繼,忙得不亦樂乎。
「佛祖洞悉萬物,卻難解這世間的貪嗔痴之性,這人間的情愛,雖有海枯石爛之說,但歷經風雨,誰又能將這永遠二字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呢?施主雖然聰明,卻是一個痴人,但施主聰明絕頂,自然也知道,這痴字,最後的結局。」
太過痴迷一件事,往往會被其所傷,李元朗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天罡和尚看時機成熟,便滿意的道:「貧僧已將話帶到,至於如何處置,還是交給施主自己吧,若沒什麼需要幫忙的,貧僧便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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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天罡和尚飄然而去,原地,只留下李元朗一個人。
月如鉤,星稀朗,花亭四處靜悄悄的。
他默默的看著眼前這個襁褓里的孩子,這孩子此時閉著眼,握著小拳頭,睡得正香。他端詳著他,似乎能在他的臉上看到,幾年後,杜清歌與喬遇領著一個半大的男孩,沐浴在陽光下的場景,是的,只要這個孩子存在著,杜清歌永遠都離不開喬遇,永遠。
一個心魔逐漸占據了他的大腦,他居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掐住了孩子的咽喉。
「哇——」承祖似乎是有了什麼感應,突然間大哭起來,李元朗心神一震,立時清醒了不少。
他不能殺承祖,如果他成了兇手,他就徹徹底底的成為了慕容澤的傀儡。
深深的吐了口氣,李元朗嚇得一身冷汗。
「乖,走,我帶你回家。」
帶著承祖,他不能再四處遊走了,借著夜色,他回到了家中。
自己房中的燈還亮著,薛繼蓉還沒有睡。
他敲了敲門,「妹妹開門,是我。」
薛繼蓉本來還在默默流淚,一想到自己不顧一切的嫁過來,卻受到他這般冷落,就甚覺自憐,突然聽到李元諏叫門,立時心頭一喜,連忙拭去淚水,起身去開門。
「朗哥。」
「進去說話。」李元朗瞄了一眼四處,然後推門而入。
薛紀蓉在身後一邊關門,一邊羞得滿得通紅,暗自罵道:「你不是裝正人君子嗎,現在沒人了,還是按捺不住色心了吧。」
羞答答轉過身來,卻見李元朗把懷中的包裹放在床上,打開來,卻是一個襁褓。
繼蓉嚇得倒吸一口冷氣,「朗哥,這,這是,小皇孫?」
白天小皇孫剛剛丟失,皇上下了三日之期, 這晚上李元朗就給抱回家裡來了,這是什麼情況?
李元朗道:「蓉妹,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了,此事萬萬不可聲張,現在有小人對小皇孫不利,我想暫時先把他放在你這裡,由你照顧他,李府機關重重,一般人不敢進來的。」
薛繼蓉有些為難,「朗哥,我還是個姑娘,這孩子我也不會照顧呀。」
李元朗道:「你早晚會為人母的,就權當試練一下吧。」
薛繼蓉以為他說的是自己早晚會給他生孩子,不禁羞得低下了頭,「朗哥莫要取笑我了。」
李元朗沒有時間與她解釋,安頓好了承祖,道:「我這就給他找一位奶娘,蓉妹,今兒晚上辛苦你了。」
繼蓉輕輕搖頭,「不辛苦,能為朗哥做事,是我的榮幸,只是,小皇孫在這裡,今晚你我的洞房花燭——」她說到最後,聲音小到不可聞,比蚊子叫還小,畢竟,人家是一個女孩子嘛,這種事,怎麼說的出口?
李元朗壞壞的笑了起來,「洞房花燭還是等我們成婚之後再說,不急不急。」
「哎呀——」
被他兩句話羞得薛繼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李元朗這才笑著出了門。
這丫頭,真是夠大膽的。
慕容承祖是不能殺的,但是,他的存在,也終是一個禍患,李元朗需要一段時間好好想想,如何處理好這個人。
他費盡心機的得到了杜清歌,絕不能再給喬遇留下任何一個機會,絕不能,杜清歌,只能是他的。
抬頭望向天空中的點點繁星,這才想起上次杜清歌發過來的信件,自己還沒有給她回信呢,反正此時他也無心睡眠,便提起筆墨來,寫了一封回信給她。
「歌兒吾愛:回京數日,日理萬機,唯憶當日草原烤肉,回味無窮,知歌兒在他鄉思念,甚覺安慰,吾定著日而歸,不負卿之望。」
寫完,他在那信件尾部畫了一隻小小的心形圖案,然後幸福的笑了笑,將信件折好,塞入了竹管,夾進了一隻鴿子的腿下,放它飛去了。
自己在京城的這段成婚鬧劇,幸好無疾而終,就算杜清歌問起,自己也可以辯駁,終於一切歸於平靜,他才可以心安理得的回信給她,繼續與她的纏綿。
怪不得她一生只求與一人相愛,原來一心一意愛一個人的滋味,還挺不錯。
薛繼蓉正趴在床邊,從窗口的縫隙里向外偷看著,李元朗的一舉一動她全看在眼裡,她有些好奇,以前就聽說李家養了很多信鴿,可以與外界通傳各種消息,比朝廷的快馬驛還厲害,那,這信鴿都傳給了誰呢?
次日,李元朗便進宮面聖,帶給皇上一個好消息。
「回皇上,小皇孫找到了。」
「哦?」皇上大喜,「這麼快,那此時朕的孫兒身在何處?」
李元朗道:「昨日臣在夜間按線索尋去,果然尋得了那惡人,但那人見了是我,便直接扔下皇孫跑了,臣不會武功,只能任由他跑掉不能抓捕,只是尋回了小皇孫,現暫時在臣的府中,有此信物為證。」
李元朗遞了上來,這正是承祖在滿月禮那天皇上親手賜給他的那顆夜明珠,皇上自然也是認得的。
「好,好,能尋回小皇孫便好,李愛卿一天之內便立了奇功一件,真是我南楚之奇才呀。」皇上樂得直搓手,這承祖就是他的心頭肉,誰若是碰一下,都能讓他心驚肉跳好一陣,得知他脫了難,其心情可想而知。
李元朗略有遲疑:「皇上,臣有個不情之請,這次小皇孫被惡人帶走,可見這惡人對宮內宮外的情況十分熟悉,暫時臣還未能找住這個惡人,小皇孫的危機並未完全解除,臣申請,將小皇孫暫時先安置在臣的家中,一來,臣的家中機關遍布,外人無法隨意出入,二來,若是有人想對小皇孫不利,臣也能及時發現。」
皇上點了點頭,轉身呵斥道:「想這後宮中養了牽牛衛與神威衛這麼多禁衛軍,卻任由這盜匪出入,韋總管,難道你不覺得羞愧嗎?」
韋一笑臉憋的發青,「是,是小人等愚鈍。」
李元朗連忙道:「皇上,臣家中雖然有機關,但還是需要侍衛的,故此,這幾日,還請皇上派幾個侍衛過去,權當護著皇孫的周全。」
皇上自然是允的,「韋總管,你可聽到了?你速派幾個精英過去,好生護估李家。」
「是。」韋一笑還能說什麼,這李元朗是在給自己找個面子,他可不是不識趣的人。
李元朗在笑,因為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來順利的進行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皇上,」他向皇上行了一禮,然後眼睛向四外掃了一下,語氣有些遲疑,韋一笑明白,立時與皇上告辭退出,皇上也揮了揮手,清退了身後的閒人。
「愛卿可是有什麼隱秘的話?」
李元朗道:「回皇上,其實,有件事臣本不該說,但是,臣窩在心中,不吐不快。」
皇上和藹的笑了起來,「卿家有事但講無妨,你為朕立下件件汗馬功勞,朕對你也是感激不盡的。」
李元朗道:「皇上,您此次給我三日之期,臣卻在一日破了案,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嗎?」
皇上不語,這一點,倒的確是令他挺很頭疼的,因為這件事表面看起來棘手的很,卻沒想到會讓他迎刃而解。
李元朗道:「其實,這其中,是有人與臣通風報信。」
「是誰?」
看來,有人是對這件劫走小皇孫的案子早就知情了?
「不瞞皇上,通風報信之人,正是前太子殿下,慕容澤。」
皇上一愣,又是慕容澤?
慕容澤既幫他破了西洛王子的兇殺案,又幫他找到小皇孫,皇上微皺著眉頭,「李卿,你與這前太子,走得倒是挺近呀,難不成,你忘了他是被通輯的要犯嗎?」
李元朗淺淺一笑,「皇上,法理不外乎人情,前太子殿下之錯,只在於出身,他受此大辱,卻未對皇上有半分憤怒,只是自憐自身出身之錯,此種人,謂之君子也。元朗與他交好多年,深知其性,若人之不為惡,那麼得權也罷,失權也罷,又能怎麼樣呢?」
皇上沉默了。
這世間的人,無不唯利是徒,攀附權貴,而李元朗卻並不計較太子如今的落迫,依舊在幫他。
的確,太子錯就錯在,他只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卻三十年承歡膝下,如今依舊為了朝廷的事在操心,也真是難為他了。
「承祖是玄王的親生之子,難道澤兒就不恨他嗎?」
李元朗反問:「太子之仁德,難道皇上還不清楚嗎?」
皇上心中一酸,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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