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知道了也無能為力
鮮紅的血,順著她的性感的唇流下來,她緊緊抓住慕容澤的衣領,她想用自己的牙齒咬掉他身上的一塊肉,以做最後的泄憤,可慕容澤卻並不給她這樣的機會,用胳膊支起來,把她緊緊的頂在一邊,他用她的手帕,輕輕的拭去她嘴上的血,溫柔似水的道:「一個男人的成功,就是要活成自己心愛的那個女人心目中的英雄,你放心,孤會有一天,會變成你憧憬的那樣。」
江小琬哭了,那是無比悔恨的淚水,如果這世間還有後悔藥的話,她甚至不惜千金也要買上一顆,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的。
所有的夢想,也只能等到來世了。
他像是一個溫柔的丈夫,給自己的女人輕輕的放置在床上,然後貼心的給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後整理好身上的衣衫,神色從容的轉身離去。
在門口,遇到了江小琬的丫頭娟兒。
「公子。」娟兒手裡端著茶,正來到門口。
慕容澤淺笑道:「小琬今天好像是特別興奮,喝了很多酒,醉得不醒人事,孤已讓她先睡下了,你就暫時不要再打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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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兒懂得,便淺淺一笑,道:「那有勞公子了,娟兒先退下了。」
這便是慕容澤的可怕,殺人,對他來說,已經不能讓他心頭掀起一絲波瀾。
杜清歌回到李府別苑,把江小琬的事與李元朗說之。
「我總覺得,江小琬好像知道什麼事,但是她卻一直壓著不說。」
李元朗聽完她的話,心中一驚,手中的酒杯便掉落到了桌子上。
「糟了。」
杜清歌一愣,「怎麼了?」
李元朗急道:「她可曾說與你,她此時在何處落腳?」
杜清歌搖頭,「這她倒沒說,如今千嬌閣被查封,想必她們也是暫時躲起來了吧。」
李元朗急得一拍大腿,吩咐李福,道:「速去府衙,找玄王,讓錢知府下令,速速捉拿千嬌閣的頭牌,江小琬。」
杜清歌不解,「元朗,她是一個弱女子,不可能是殺人兇手的,你又何必為難她?」
李元朗道:「傻丫頭,我這是救她,這次她來找你,怕是回去便有生命危險了。」
杜清歌大出意料之外,「這,這從何談起?」
李元朗道:「你剛才說,她找你,便是要問你,兒女情長重要,還是國家榮辱重要?這便是告訴你,她身後,是有一個男人的。」
杜清歌點頭,「可我也說,這等世道,只是那些居心叵測之人的野心,不用她自尋煩惱呀。」
李元朗道:「那你也知道,這次殺人陷害於我,挑起兩國爭端的人,是誰吧?」
「你不是說,可能是太子慕容澤嗎?」
「正是如此,江小琬能說出此話,便是因為,她身後那個讓她放不下兒女情長的人,就是前太子呀。」
慕容澤?慕容澤原來就藏在千嬌閣?原來他就與江小琬在一起?
慕容澤的確是很有魅力,能讓葉茶與阿四為他奮不顧身,也能哄得千嬌閣的頭牌為他赴湯蹈火。
杜清歌心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快,我們去找錢大人,這就去抓慕容澤。」
李元朗卻搖頭嘆息道:「晚了,怕是已經找不到慕容澤了。」
慕容澤是個老狐狸,怕是早就跑了。就算不跑,這些抓賊的官差一個個都沒見過他,怕是隨意讓他一喬裝,也跟著人流混出去了。
「只是可惜了小琬姑娘,怕是紅顏薄命了。」
「你擔心,是慕容澤會喪心病狂殺了她?」杜清歌有些後怕。
「太子慕容澤豈會不知道我的聰明才智?江小琬來找你,必然會讓他猜出我已經掌握了他的動向,慕容澤翻臉的時候,你是沒有見過。」
「不,我見過。」杜清歌道。她曾記得慕容澤對那個穩婆說過的話,當時只是因為自己生孩子難產,慕容澤便要用她全家三十幾口做陪葬,可謂駭人聽聞,他儒雅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一顆惡魔的心。
可是,有些時候,人的生死,早就已經被上天註定了,就像慕容澤雖然惡貫滿盈,但卻一直時機未到,而江小琬,為一個男人痴傻,只能說她根本就逃不過命運的劫數。
調配人員的程序也是相當繁瑣,先找到喬遇,再由喬遇找錢進斗,當那些衙差們一路打探,終於尋找到江小琬的住處的時候,這個女子的屍體,早就已經冰冷了。
娟兒哭得死去活來,她真的沒想到,那個她以為還在房中安睡的小姐,早就已經沒了呼吸。
杜清歌與李元朗一接到這個消息,也立馬趕了過來,見到那樣年輕嬌美的女子就這樣香消玉殞了,在場的每個人都十分惋惜。
杜清歌捂著臉,輕輕的抽泣起來,她真的很後悔,為什麼自己反應那麼慢?如果自己像李元朗一樣能及時明白她說的話,而阻止她回去,可能她就不回死在慕容澤手裡。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真的發現自己是個掃把星,每個接觸過她的人,好像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清歌,別哭了,這不怪你。」李元朗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道。
可是杜清歌卻再也壓抑不住,痛哭出聲,「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多人死,她們都是很好很善良的女子,她們本可以好好活著的,吃飽穿暖,為何要讓她們死?」
西洛王子死了,江小琬也死了,這件事再發展下去,可能還要有更多的人死去,「都怪我,我當初不該放了那個混蛋的,我不該一時心軟放了他,是我釀成了大錯。」
如果當時她不心疼葉茶,她狠狠心把那個混蛋抓起來,可能就沒有今天這麼多的事了。
喬遇默默的站在一邊,雖然杜清歌在哭泣的時候,並沒有說出慕容澤的名字,但是他也猜得到一二了,當初他得知杜清歌放過慕容澤的時候,也確實會預料到慕容澤會大舉報復,卻沒想到,慕容澤會喪心病狂到這種狀態。
一個人的仇恨,可以完全讓一個人喪失理智,喬遇突然很感激翠姨,因為當年母妃被皇后追殺,自己差點兒成了刀下之鬼,翠姨卻曾經說過,讓他千萬不可報仇,他曾經一度不可理解,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若是他從小便活在仇恨之中,可能他的一生,也會像是慕容澤一般,徹底毀了。
他嘆了口氣,道:「錢大人,貼下通輯令吧,捉拿那個殺了江姑娘的人。」
錢進斗在一直在旁邊聽得有些納悶,「我聽杜姑娘所言,她是認得這兇手的是嗎?為何不直接寫其名呢?」
喬遇搖頭,「他的名號,恐會引來更大的風波,還是不要寫的好。」
慕容澤當初逃離皇宮的消息,雖然在皇宮內部惹起了很大的風波,但因為皇上沒有下令追捕,所以很多人還都以為慕容澤是被壓天牢里,此次若是隨意透露這個消息,怕是慕容澤的舊部,會藉機以此名義,興兵造反,如今西洛囤兵在外,南楚實在是再也沒有精力再對付民間的事了。
喬遇來找李元朗,「兄長,殺西洛王子的兇手,是不是也是慕容澤?」
李元朗既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反問了一句,「王爺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他恨你,他總認為是你壞了他的前程,所以,最能栽贓嫁禍給你的人,肯定是他。」
李元朗沒有說話,他之所以成為慕容澤恨不得敲骨吸髓的對像,還不是因為幫了喬遇?
喬遇雖然擠走了慕容澤,但在慕容澤的眼裡,喬遇根本就是一個不值得一提的對手,當初自己對他佯裝出來的兄弟情,足以讓喬遇今生今世把他奉做大哥一般尊敬有加,而只有李元朗這個人尖子,他才會挑撥離間,才會讓喬遇站出來,奪走了自己的儲君之位。
人太聰明了,原來也不是好事,有時候,真的會招人嫉恨。
喬遇誠懇的道:「你我兄弟一場,本王願意拔刀相助,兄長,你告訴我,本王需要怎麼做,才能幫到你?」
李元朗苦苦一笑,幫他,談何容易。
「王爺,你抓得到慕容澤嗎?」
「本王只要貼出告示,通告各州各縣,舉全國之力,我就不信,抓不到他。」
李元朗淡然一笑,「多久?三個月?一年?」
大海撈針而已。
可那是關乎西洛王子的命案,誰又會給他那麼久的時間讓他去慢慢查。
更何況,就算是抓回了慕容澤,慕容澤那般巧言善辯,他又怎麼會輕易承認自己是兇手呢?他旨在逼死李元朗,挑起兩國之戰,就算是死,可能也不會擔下這個罪名吧。
「那你讓我怎麼辦?」喬遇真的急了,「堂堂一個南楚第一聰明人,難道連這麼一個小小的案子都破不了嗎?你到底是想看兩國之戰,還是想自己去送死?」
李元朗不再理他,只是默然的轉過身去,看著窗外的天,輕輕的嘆道:「風瀟瀟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他真的決定捨身取義了嗎?
杜清歌看著他的身影,咬緊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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