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 神秘女子
李元朗此時正端著酒杯,一邊小酌著美酒,一邊品嘗著杜清歌做的美食,「在慕容澤身後,藏著一個龐大的利益鏈,他們以慕容澤為誘餌,一心想瓜分了我南楚這塊蛋糕,慕容澤他還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下棋的人,卻不知道,連他自己都是棋盤上的子。」
杜清歌完全聽不懂,李元朗的心機太深了,她的智商根本達不到。
她只得嘆了口氣,道:「唉,想不到讓慕容澤逃得一命,居然惹下這麼大的麻煩,都怪我,當初,就不該受葉茶的危脅,放過慕容澤。」
李元朗一愣:「怎麼,當時慕容澤逃命的時候,遇到過你?」
杜清歌點頭,「在皇宮北側,有一處狗洞,是那日我與楚磊逃出來時偶然發現的,那日葉茶來找我,我隱約感到楚磊定然會救他的,便去狗洞那裡圍堵,果然截到了他,可是當時葉茶當時拿著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就一時心軟,放了慕容澤。卻不曾,當時的一念之仁,留下了這無窮無盡的後患。」
李元朗頗有驚訝:「你與葉茶情同姐妹,她居然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杜清歌點頭,「為了慕容澤,她都已經瘋了,還說什麼姐妹情,唉,女人就是傻,為了自己所愛的人,什麼都可以放棄。」
李元朗苦苦一笑,「慕容澤天性風流,最得女子喜愛,卻最會利用人,可憐阿四,葉茶,都是被他利用了。」
杜清歌嘆道:「那是她們心中所愛,其實就算是被利用,她們也是心甘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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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天下的女子,均把愛情放在第一位,畢生只為愛情而甘願犧牲,哪怕被愛情弄得遍體鱗傷,也決不後悔。
李元朗心頭一動,他看向杜清歌,道:「清歌,若是我有事,你,你也願意為了拿起刀來嗎?」
杜清歌回望著他的眼,「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我會為你挺身而出。」
李元朗心頭一暖,他伸出手去,握住了杜清歌軟嫩的手,她的手很涼,讓人很有憐惜的感覺,他知道,這個女人,現在真的開始愛他了。
只是,做為一個男人,他心裡還是有種隱隱的小嫉妒,他很想知道,現在在杜清歌心裡,到底是愛喬遇多一點,還是更愛他李元朗多一點。
這一天,一個神秘的女子來到歌朗軒。
她戴著斗笠,穿著黑色的衣服,身後只跟隨了一個丫環,神秘兮兮的來到了歌朗軒,剛一進得門來,便讓夥計開了個雅間,躲進去了。
「姑娘想吃點什麼?」夥計點頭哈腰。
那女子身邊丫環道:「炒兩個你們歌朗軒清淡的素菜,再來一杯果汁,送過來之後就不要過來打擾了。」
夥計連忙點頭,「好的。」
丫頭又道:「對了,我家姑娘想見見你家老闆娘。」
「這個——」夥計遲疑了一下,道:「我家老闆娘最近不在店裡。而且,她最近煩事纏身,怕是沒時間見客。」
丫頭遞過去一錠銀子,道:「麻煩傳話一聲,就說我家姑娘是她的舊識,有要事要詢問她,還請她過來相見,這點銀子,算是你的酬勞了。」
那夥計當時眼睛就亮了,小費給這個數的,那可真是大客戶呀,夥計連忙點頭,「好,好,客官那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傳話過去。」
歌朗軒與李府別苑本來也不遠,夥計看在銀子的面子上,一路小跑到了別苑,氣喘吁吁的找杜清歌,把事情和杜清歌說了一遍。
杜清歌一喜,「舊識,難道,是葉茶?」
葉茶若是來了,便是分分鐘可以找到慕容澤了,那這件事情,可能更會有頭緒一點。
「那女子什麼打扮?」
「一身黑衣,還帶著斗笠,也看不清長什麼樣,不過她身邊的丫頭,倒是長得很是周正。」
丫頭?葉茶什麼時候身邊也有丫頭侍候了?她可是和自己一樣,都是個貧苦的命,自己都養活不好,還能養得起丫環?
那估計應該不是葉茶。那舊識又會是誰?杜文茵當時已經被李元清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她哪裡有心情帶著丫環來找她?
阿四?阿四上次放走慕容澤,現在怕是被皇上看得連宮都出不了吧?
舊識,會是誰呢?杜清歌冥思苦想,卻猜不出這個人會是誰?
李元朗道:「若你不放心,我便陪你回去走一趟吧。」
杜清歌搖頭,「還是算了,她既是一個女子,又黑衣蒙面,顯然是不想見到外人的,你是男人,去見大家閨秀還是多有不便,我自去見她就是了。」
「那你小心點。如今風雲變幻,小心別人對你也下手。」
杜清歌點頭,有了喬遇的事,她也多了個心眼,但凡參與這件案子的人,好像都會受到危脅。
坐著車,杜清歌便回了歌朗軒,來見這位神秘人。
到了雅間,這神秘女子依然戴著斗笠,黑紗蓋在臉上,也看不出長得什麼樣子,杜清歌關好了門,對著她禮貌的一笑,「是你叫我?」
那女子隔著面紗,看了她兩眼,道:「你便是杜清歌?」
杜清歌聞言不禁有些不悅,「姑娘不是說是我的舊識嗎?難不成就連清歌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嗎?」
還害她大老遠的跑過來,卻要拿她戲耍。
那女子也不生氣,只是緩緩取下頭上的斗笠,露出本來面目,卻是唇紅齒白,嬌美無比。
「我說是姑娘的舊識,只是因為你我都早已熟知對方的名號了,卻一直未曾見過面而已。」
杜清歌卻還是想不起,「你到底是誰?」
女子輕勾玉指在唇側,悠悠的道:「我姓江,江小琬。」
江小琬?千嬌閣的江小琬?
杜清歌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原來是江南八艷之首,如今光臨我這小地方,真是令我的店裡蓬壁生輝呀。」
江小琬道:「杜姑娘說話客氣了,小琬自知自己是青樓女子身份,此次與杜姑娘這老闆娘打交道,怕外人議論,對杜姑娘名聲不好,所以才喬裝而來,又怕杜姑娘嫌棄小琬身家不清白,不肯相見,才出此下策,還請杜姑娘見諒。」
杜清歌不介意的笑道:「那倒無所謂,我對青樓女子沒有壞印像,中國歷史上,很多大事件都是靠著青樓女子帶起來的,青樓女子,有很多都是俠女。」
杜清歌這麼一說,江小琬心頭算是鬆了一口氣,「難得杜姑娘不嫌棄小琬。」
杜清歌道:「你要見我幹什麼?有話快說吧,我還有些私事要忙。」
「姑娘可是為了李典賓與西洛王子那命案一事?」
杜清歌點頭,「這次的事情李典賓是冤枉的,我得幫他。」
江小琬嘆了口氣,道:「素聞杜姑娘是俠肝義膽,既能自創菜品,解蘇杭二州百姓蝗災之難,又能替典賓大人分憂,確是人間奇女子,怪不得那位慕容公子如此對杜姑娘念念不忘。」
杜清歌心中一痛,喬遇說過,他在千嬌閣打聽杜清歌的時候,曾被江小琬給下了春藥,所以才會有他與她魚水之歡,可是,那個在外人眼裡,對她念念不忘的男人,卻心裡同時牽掛著另外一個女子,做著這個世界上最負心薄義的事。
「我不需要別人唱讚歌,你有話直說好了。」
江小琬低下頭,道:「其實,小琬是心中有些疑慮,一直化解不開,想求人指引,而這世間,能識大體,有巾幗壯志的人,也只有杜姑娘一個人了。」
整半天,我還成心理醫生了,杜清歌本來不想管她的事,但既然自己已經來了,便不好再多說什麼,便道:「既然江小姐信得過我,那就請說吧,清歌但凡能幫姑娘排解的,就幫姑娘排解一二。」
江小琬目光望著遠方,悠悠的道:「小琬一直想不通,這世間,兒女情長,與國家榮辱,到底哪個更重要?」
國家榮辱?青樓女子的一言一行,好多都牽繫著國家的榮辱,梁紅玉,陳圓圓,一個成就了抗金兵的英雄,一個將漢室江山歸到了滿人手裡三百年。
杜清歌道:「若問世間這女子的心性,自然更看重兒女情長,可是,若放大一步來看,若是國家受辱,民眾流離失所,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連生命都不能保全,那麼這兒女情長,豈不是成了痴人說夢?」
江小琬嘆道:「可若一個弱小女子,因為一時不小心,做了一些錯事,無心之失引起國家動亂,那這個女子,是不是就成了歷史的罪人?」
杜清歌眉頭一皺,無心之失?她指的是什麼?
西洛王子死在千嬌閣里,而且就是死在她跳舞的時候,難不成,這事,就是她的無心之失?
「江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小琬苦苦一笑,「杜姑娘不要多心,小琬知道,這話若是讓旁人聽到,怕是要將小琬抓進大牢,嚴刑拷打了,小琬不想死,也不堪忍受那些,小琬只想在杜姑娘這裡印證一件事,若是真是錯了,會不會成為歷史上的糟點,任人千古唾罵?」
杜清歌搖了搖頭,「歷史的長河太過久遠,自然不會被千古唾罵,但是,若是看到因自己的錯,而讓身邊的百姓受盡痛苦,甚至成為冤魂,你的內心,也不會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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