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 第一次暗殺
慕容澤來找天罡:「大師,好消息。」
天罡和尚正在那裡念經,聞言停下了手中的木魚,抬頭慈愛的看了看他,「殿下這般喜笑顏開,不知是什麼好消息?」
「喬遇居然來姑蘇了,而且,只有他和擎天兩個人來的,這正是我們的好機會。」慕容澤興致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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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和尚一愣,「慕容皇室的儲君,怎麼會這般冒險,獨自來姑蘇?」
慕容澤道:「想是這西洛的囤兵,已經牽動了那狗皇帝的神經,沒有了李元朗,他又無人可用了吧。」
天罡和尚點了點頭,慕容皇室家的人,果然不是窩囊之輩。
「大師,幫我殺了喬遇。」慕容澤道。
「殺了他,嫁禍給西洛的人,到時候,一個死的是西洛的王子,一個死的是南楚的儲君,這場仗,不打也得打了,哈哈。」
天罡和尚嘆了口氣,道:「阿彌陀佛,自古兩國爭戰,死傷無數,殿下你何必要鬧得這般不戰不休呢?」
慕容澤哈哈大笑,「孤就是要讓他們戰,他們戰得兩敗俱傷,戰到狗皇帝哭都沒地方哭去,這樣,方解得孤心頭之恨。」
一個被仇恨蒙閉了靈魂的人,他的精神世界裡,只有一片黑雲了。
喬遇不是不可以死,但是,若是喬遇的死牽扯到兩國之間的戰爭,便不那麼簡單了。
「殿下,你這般努力上進,不是為了有一天能成為天子嗎?為君之道,要做到勤政愛民,此舉一旦引起兩國交兵,百姓民不聊生,非明君所為。」
天罡和尚雖然偏愛慕容澤,但是卻不能放縱他將姑蘇的百姓的性命置於不顧。
慕容澤恨道:「自古亂世才能出英才,孤飽讀史書,自然也學得了一些經驗,只有踏著那些草民的血,才能成就一個偉人。我慕容澤想要重新建一番天下,自然是要這個世道越亂越好的。」
天罡和尚眉毛緊鎖,不敢苟同。
慕容澤道:「喬遇一定會對這個案子很上心的,我們動手的機會有很多,大師,就看你的了,別讓孤失望。」
慕容澤走了,天罡和尚放下木魚棍,深深的嘆了口氣。
慕容澤的命令,他還是要聽的,可是,就看怎麼聽法。
他去找一個人。
一個屠夫。
膀大腰圓,一身肥膘,滿臉的油膩,卻帶著憨憨的笑。
看到天罡和尚到來,這屠夫的眼神里立馬有了敬畏之意,對著他行了一禮。
「大師,久違了。」
天罡和尚回了禮,然後隨他進了屋子。
「大師今日登門拜訪,可是有什麼要事?」
天罡道:「貧僧想要殺一個人,所以,便想到了施主。」
屠夫的臉色一變,他拿起水壺,倒了杯水,然後將水一飲而盡,良久,才道:「大師,你也知道,自打你度化我以後,我便再不會殺人了。」
殺豬,雖然賺得少,但殺起來,卻並不會害怕。
天罡和尚淺笑道:「貓有九條命,你取他一條,還余他八條,其實,也並不算是整體意義上的殺吧。」
屠夫一愣,九條命,取其一條,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殺的人嗎?人怎麼會有九條命?
天罡和尚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道:「這裡,是這個人的資料,他便是只九難不死的貓,雖然他終有一死,但此次,你只需取他一條命就夠了,記得,要留他幾條命,等待他九條命合部死絕的那一天。」
說完,天罡和尚飄身而出,只留下房中屠夫一臉的迷茫,只取他一命,留他幾條,這讓他怎麼幹?
喬遇叫了楊鎖一起,開始過問這個案子。
他問的很詳細,因為西洛王子屍體驗了之後,便已交還西洛的人了,畢竟,那是人家的王子,是要厚葬的。所有的線索都只能看卷宗,而卷宗,卻記錄得少之又少。
喬遇皺了皺眉頭,相比於別的案子的記錄,這個,確實少得可憐。
也許,他可以換個地方查起。
在錢進斗的幫助下,他找到了在茶館喝茶的兩個王子的侍衛。
擎天走過去打招呼,「兩位兄弟。」
那兩個西洛人看了擎天一眼,不認識。
擎天坐了下來,「我家王爺想問你們一點事。」
「王爺?」其中一個侍衛哼了一聲,「我家王子已經死了,咱們兩家現在勢成水火,我們憑什麼要見他?」
其實擎天的出現,只是確認一下這兩個人的身份,喬遇早就已在站在一邊了。
「這光天化日,狹路相逢,可是你想不見便不見的?」
擎天連忙站起來行禮,「王爺。」
那兩個侍衛其實也是懼於他的身份,畢竟,人家是尊貴的王爺,雖然是異族,便也相互看了一眼,然後站起來施了一禮。
在他們懷疑的目光中,喬遇坐了下來。
「別緊張,本王只是按例詢問一些關於案子的事。並無挑釁之意。」
那侍衛壯著膽子問:「這案子的事,不是由那位姓楊的偵探查問過了嗎?緣何又來問我們?」
喬遇淺淺一笑,道:「可是,他好像沒問過,西洛王子這次為什麼來姑蘇。」
侍衛道:「我家王子自然是來參加姑蘇頗負盛名的花魁大賽的。」
喬遇又笑,「當真?」
「自然是真的,我家王子生性風流,舉國皆知。」
喬遇冷冷一笑,「若是你家王子此次只是過來尋歡做樂,怕也不會這般丟了性命吧。」
一句話,讓兩個侍衛面面相覷。
死在青樓里,自然可以說成是因為花柳之事喪命,可是,試想,出來尋歡做樂的人,誰又有心情去殺人呢?
喬遇看到他們的遲疑,便更覺得自己猜得對了,「你家王子怕是因為什麼大事而來吧,反而事沒做成,白白丟了性命,你等若是不說,怕是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讓你家王子含恨九泉了。」
那侍衛遲疑了半晌,這才道:「具體,我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我家王子收了一封信。」
「什麼信?」
「我們並未看清,只聽我家王子說,風水輪流轉,想不到,居然輪到我西洛有機會做這天下的霸主了。」
做天下的霸主?便是要做南楚,北羌,東晉,中原的老大嗎?
他好大的口氣。
可是,能讓他有了這麼大野心的,究竟是一封什麼樣的信呢?
「那你們來到姑蘇,可曾秘密到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
那侍衛道:「我們一來,便直接住到了千嬌閣,王爺整日與女子相伴,有時候,我等也不方便跟隨。後來,李典賓過來與我家王子一起喝酒,期間去西湖走了走,也去了歌朗軒吃飯。」
歌朗軒,這件事,又把歌朗軒扯了進來。
他們本是在茶館聊天,座位正靠著窗子,雖然剛剛進入四月,還有些寒氣,但還是開著窗子,可以一眼看到外邊的情景。
喬遇正在沉思,卻突然聽到一陣冷風在耳側響動,他覺得不對,眼神一緊,擎天眼明手快,一把把他推倒,但還是晚了一步,有一道寒光直直的射過來,正射中他的右肩。
糟了。
擎天一把把喬遇按倒,生怕再有兵器飛來,那兩個侍衛也是十分機敏,第一時間跳出窗去,大街上人來人往,哪裡還有半點可疑的人的蹤影。
他二人隨意抓了兩個人過來,看著都不像是剛剛動手的人,只得悻悻的走了回來。
對著擎天搖了搖頭。
擎天此時正在給喬遇查看傷口,那是一支飛箭,沉澱淀的,應該是靠人的手力發射,當時的位置,應該是瞄準了喬遇的太陽穴,若不是擎天正對著窗子,反應快於常人,怕是喬遇早就沒命了。
那兩個侍衛有些擔心道:「這位王爺,可好?」
喬遇扶著傷口,坐回椅子上,道:「沒事,死不了,看樣子,你們王子的案子,不簡單呀。」
兩個侍衛知道事情重大,便道:「我等還有事,就不陪王爺了,告辭。」
喬遇明白,他們是要把今天的事,向上匯報,便揮了揮手,讓他們走了。
擎天卻皺著眉頭。
他把飛箭指給喬遇看,「王爺,你來看,這飛箭,居然是沒有刃口的。」
沒有刃口?
就是對方壓根兒就沒想過要殺他,只是嚇唬他?
這種把戲,也太小兒科了吧。
「也許他只是警告你,這個案子,你別再查下去了,不然下次,他的箭,就帶尖了。」
喬遇冷笑道:「李元朗和楊鎖,這兩個高手,好像隱瞞了太多的東西了,難道也有人危脅過他們?」
越是有人慾蓋彌彰,越是把這件事弄得越清楚,西洛王子想成為霸主,成為了這件事最大的一個導火索。
喬遇受傷的消息,讓錢進斗驚慌失措,連連告罪失職,喬遇卻只是搖頭,稱病在房裡休養,誰也不見。
而李元朗知道了喬遇受傷的消息,卻只是眨了眨眼,什麼也沒說。
喬遇做的事,讓他明顯感受到了一絲危脅。
杜清歌有些擔心道:「其實,你忘了提醒他,這次陷害你的人,可能是慕容澤,慕容澤不僅是你的仇人,也是他的仇人,他這樣冒冒然摻與進來,慕容澤自然不會放過他的。」
李元朗搖了搖頭,「可怕的,其實並不是慕容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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