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女人的直覺
杜清歌剛剛從床上爬起來,還沒有洗漱,她懶懶的伸了個懶腰,道:「還能怎麼樣,讓他跑了唄?」
「你帶了那麼多人去,還能讓他跑了?」
「葉茶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放他走,你現在都見不到我了。」杜清歌道。
喬遇急道:「你明知道慕容澤如果逃出去以後對我是很大的隱患的,你居然還讓他走?葉茶和你那麼好,她只是嚇嚇你,你平時不是這麼膽小的,你是不是壓根兒就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杜清歌有些怒了,「喬遇,你有沒有人性 ?你看看,你看看,」杜清歌指著自己的脖子,昨日的傷口如今包著白紗布,鮮紅的血還是透了出來。
「葉茶拿刀差點兒就砍了我呀,你還說我膽小?你一大清早的來就只是怪我沒堵住慕容澤,你到底有沒有看到我的傷?你從來都不關心我的嗎?」
喬遇這才注意到那塊白紗布,的確,他剛才確實是有點疏忽了,言語間也軟了下來,「我,我確實沒看到,怎麼樣,傷口深不深?葉茶她真的和你動手了?」
杜清歌嗔怪的道:「和你鬧呢?這個小丫頭,為了那個混蛋,現在都瘋了。」
一想到葉茶昨天晚上那個歇斯底里的表情,杜清歌就心有餘悸。
慕容澤終究還是跑了,到底沒死,也好,至少葉茶也跟著撿了一條小命。要不然,看這種狀態,她真的會為了慕容澤殉情的。
喬遇無奈的嘆道:「如今讓他就這麼逃了,唉,葉茶呀葉茶,這種山野村婦,到底是頭髮長見識短,到了關鍵時候,只會壞事。」
他口不擇言,杜清歌又不愛聽了,她面色一沉,「你說誰是山野村婦呢?」
喬遇道:「難道葉茶不是嗎?她的小腦袋瓜子裡,只有那點男歡女愛的小事,根本就不識大體,她根本就不知道慕容澤出逃,會給國家,給父皇,給我帶來多大的危害。」
杜清歌微慍道:「我承認,葉茶這次是為了慕容澤有些沒有理性,但是這和山野村婦沒有關係,你如今做了玄王,你便自認為高貴了嗎?喬遇,你別忘了,我也是山野間的女子,我還是當初那個差點兒就嫁給了村長的二丫頭呢。」
來不來還瞧不起山野間的女人了,山野間的女人怎麼了?
「清歌,」喬遇知道杜清歌又多心了,「我在說葉茶,你幹嘛往你自己身上攬?」
「因為我不喜歡聽到這個詞。」杜清歌氣道:「李元朗當初就曾經說過,她的表妹就是出身名門世家,就是高貴,而我就是出身卑賤,阿四嘲諷我的時候,也是用的山野村婦這個詞,山野村婦怎麼了?山野村婦就活該被人瞧不起嗎?喬遇,你是不是現在身份高貴了,就覺得我們這些朋友都配不上你了?是不是只有李元清那種女人才是你身邊最好的搭配了,是不是?」
在喬遇的眼裡,杜清歌現在就是無理取鬧,他有些不耐煩的道:「好了,本王現在心緒煩亂,你先歇著吧。」
說完,喬遇揚長而去。
「姓喬的——」杜清歌沒想到喬遇學會給自己摔臉子了,她在後面喊,想和喬遇說個明白,可喬遇卻半點不想聽的樣子,走得更急了。
無處發泄的杜清歌,直氣得一腳把身邊的椅子踢出老遠。
看來,這位杜姑娘,雖然不是什麼大小姐,這脾氣比那大小姐還要衝,堪稱「社會我歌姐」呀。
過了好一會兒,杜清歌才慢慢的平息了一下,小桔見勢頭差不多了,這才顫顫驚驚的走過來,把椅子扶正,然後端過一杯茶來,小心翼翼的遞給杜清歌,道:「姑娘,你消消氣吧。」
杜清歌並沒有把脾氣發在別人的身上的習慣,只得無奈的坐了回來。
「還說我是山野村婦,他好生可惡。」杜清歌余怒不息的道。
小桔試探著道:「姑娘,小桔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杜清歌道:「有話你說。」
小桔道:「姑娘,這王爺如今好歹是王爺,你這脾氣,應當收斂一下了。」
杜清歌看向她:「你是說我剛才過份了?」
「嗯,」小桔點了點頭,「姑娘,王爺如今是皇室的人了,受慣了這朝中人的尊敬和諂媚,娘娘這般沖他發脾氣,王爺怎麼受得了。」
「他這般瞧我不起,滿是厭惡的表情,我還要考慮他的情緒?」
「姑娘,他是王爺,你要認清這一點呀。」
杜清歌沉默了。
不錯,喬遇變了,他的身份已經變了。
若是自己還這般任性,可能真的他就要去找那個李元清了。
唉,王爺。
「待我改日身體好了些,我做些好吃的,哄哄他就是了。」
杜清歌自信滿滿。
日子平靜了下來,長孫一家居然沒有任何動作,這讓群臣也覺得很奇怪,想必,是壽國公見皇上要斬殺太子,應該是知道了什麼吧。
喬遇依舊還是每日去宮中學習,李元清這時候也去後宮陪伴阿四,這樣二人一來二去,便可以每日相見,談笑甚歡了。
只是這一切,杜清歌全部蒙在鼓裡。
安寧的日子,必定是隱藏著什麼危機的。
這一日,是承祖滿月。
他的十六位姑姑自然是不會缺席的,對於家裡的長孫,她們都樂不得找機會表妹親近,爭先恐後的都送了不少滿月的彩色雞蛋過來,一時間,整個皇宮都在吃雞蛋。
南楚有習俗,但凡嬰兒滿月,則要進行滿月洗禮,若是個女兒,便埋入一壇酒,在女兒出嫁當日飲用,稱為女兒紅,若是個男孩兒,則埋下金銀,為其日後考取功名後取用,為榜金。這承祖身為慕容皇室的長孫,那自然埋下的,便是日後繼位的金銀了。
這樣一個皇孫的滿月禮,自然也是聲勢浩大的。
杜清歌無意間發現,王府里遍地都是紅色的雞蛋皮,她有些納悶,「今日是什麼日子?怎麼集體吃雞蛋嗎?」
小桔也沒走心,「姑娘好生的健忘呀,今兒個,不是您的兒子滿月嗎?」
承祖滿月了嗎?自己居然都忘記了,日子過得好快。
「喬大哥應該去接承祖了吧?我都想他了,這孩子滿月,我這當娘的,還得帶他去見見世面呢。」
小桔有些遲疑,「可是,今日是皇孫的滿月禮,王爺應該是帶他去皇宮接受洗禮了。」
「滿月禮?」杜清歌一愣,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她當娘的也在場嗎?
「滿月禮,為什麼不帶我去?」
「啊?這個,這個奴婢也不知道。」
杜清歌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擎天在家嗎?叫他來見我。」
「是。」
小桔不敢隨意回話,這姑娘的脾氣太暴,自己說錯了話,怕是又要給喬遇惹出事兒來,她還是叫擎天過來隨機應變的好。
其實,擎天看到杜清歌,也是腦袋大了好幾圈。
「杜姑娘。」
杜清歌看著他,「擎天,我問你一些事,你如實回答。」
「姑娘但問,擎天不敢隱瞞。」
這個丫頭,是喬遇和李元朗兩個人的心尖子,擎天心中有數。他惹不起。
「王爺可是去皇宮參加承祖的滿月禮?為什麼要瞞著我?」
「瞞著?沒有呀?」擎天眼珠一轉,「姑娘,你是想多了吧。王爺今早兒離開時便說,姑娘身體還未康健,此時剛剛三月,寒氣較重,怕姑娘身子弱受不了風寒,故此叫姑娘在此休養。」
休養?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杜清歌脾氣上來,自然是聽不進任何話的,「我身子已經好了,孩子是我的,我的孩子滿月憑什麼不讓我去?」
「小桔,給我更衣,我要去找王爺。」
「不行呀姑娘。」小桔有些為難,「姑娘這身體不能在外面久站的,而且王爺現在在皇宮,我們不能進去的。」
杜清歌看著她,「你只管更衣,其餘的事,你不要需要管。」
「是。」小桔沒辦法,只得拿起梳子來,給杜清歌梳頭。
杜清歌心裡很清楚,自己想在這王府中立下威風,就必須得先蠻不講理一番,否則,這王妃早早晚晚都是那個李元清的。
她看著擎天,「擎天,我想進皇宮找喬大哥,你知道怎麼做了?」
擎天暗暗叫苦,他心裡很清楚,今天喬遇特意叫了李元清,就是想讓皇上見到李元清而開心一點兒,自己若是帶杜清歌去了,怕是王爺要扒了自己的皮。
「這個,杜姑娘,今日是滿月禮,皇宮戒備很嚴的,小人,小人也不方便進去。」
杜清歌白了他一眼,轉了轉手上的戒指,道:「擎天,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你別逼我。」
當初在歌朗軒,擎天就領教了,這女子雖然不會什麼武功,但有些本事還真是學不來。
擎天咬了咬牙,道:「也罷,但是姑娘請應小人一件事。」
「你說。」
「皇宮中不比玄王府,杜姑娘在皇宮看到任何一切,都不得衝動,只需在一邊觀望就好,否則,恕小人不能從命。」
杜清歌冷哼了一聲,「喬大哥果然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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