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命不該絕
到了這個時候了,楚磊還在反抗,杜清歌不屑的一笑,「師兄,別掙扎了,我這裡這麼多人,你認為他能逃得掉嗎?」
楚磊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道:「虧你還知道叫我一聲師兄,今日我楚磊便站在這裡,想抓太子,就在我身上踩過去。」
杜清歌不想他白白犧牲,勸道:「師兄,他已經不是太子了,你何必搭上一條性命?」
楚磊道:「我與殿下的情義,非是你能理解,無論他如今是何地位,我都要捨命護佑他的安全。」
捨命護他?杜清歌心中一酸,「你這般對他,可他如何對你?你忘了,當初若不是我求情,他便要那天罡和尚捏碎了你的脊椎,他根本就是拿你當一條狗,師兄,你不心寒嗎?」
楚磊道:「為人者,需識善惡對錯,我受你的盅惑,做了錯事,理應受罰,不可怪責殿下執法過嚴,如今殿下有難,我自然要將功贖罪,杜清歌,如今你我已成仇敵,再不用念昔日之情,來吧。」
杜清歌這一邊,論人數,論實力,完勝對方那一面,楚磊他們就算是拼死一博,也根本就逃不出去,更何況,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可是杜清歌卻眉頭緊皺,她做不到不念昔日之情。
她雖然脾氣暴躁,但卻是個心思很軟的人,楚磊對她的好,她永遠記得,她懷孕時被阿四暴打,是楚磊護在她身前,替她挨過每一下拳腳,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當初是楚磊為了送她出宮見喬遇,差點兒被慕容澤打死,這些,她都記得。
她不似慕容澤一般把楚磊對她所有做過的事都當成是他理所當然,她懂得感恩。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滿臉脂粉,狼狽不堪的慕容澤,道:「慕容澤,為了你,這麼多人犧牲,你不覺得愧疚嗎?」
慕容澤冷哼一聲,道:「這些人的犧牲,與其是因為孤,倒不如說是因為喬遇,這世間本無對錯,只是他惹起了紛爭而已。」
皇室之間權利的爭鬥,本就無關對錯,歷史卻因為他們的勝負而選擇了不同的路。
杜清歌無奈的撇了撇嘴,「算是吧,你與喬大哥,如今已經反目,為了喬大哥,今日,我定會不會放你們走的。」
杜清歌揮了揮手,身後的人便向前一步,刀劍出鞘,戰勢一觸即發。
她記得喬遇說的話,慕容澤若是不死,則日後必能東山再起,對喬遇是很大的危脅,為了自己的喬大哥,她只能動手了。
「歌兒,」葉茶站了出來,「歌兒,你明明答應我的,你卻為什麼言而無信?」
這聲音帶著幾份失落,杜清歌閉上了眼,嘆道:「葉茶,對不起,喬大哥說,慕容澤不能走,以後會是禍患。」
「那你就不怕我死在你面前嗎?」葉茶有些心痛的道。她一步一步走進她,看著她的臉,「歌兒,你我姐妹一場,你就這麼狠心嗎?」
杜清歌默默的搖頭,道:「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我會看著你,直到你慢慢忘卻心中的痛。」
「忘卻心中的痛?!」
「唰——」的一聲,葉茶抽出了一把隨身的匕首,指向自己的咽喉,「忘卻心中的痛,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血來沖洗。」
杜清歌真無奈了,「葉茶,你不要這樣。」
她伸手去夠葉茶的刀,卻沒想到葉茶一反手,便到了她的身後,這匕首,直接壓在了杜清歌的脖子上。
「啊,杜姑娘——」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誰也沒想到葉茶會有這麼一手。
那個看起來嬌弱的女孩子,手無縛雞之力,誰也不曾想過,她居然也能拿刀架在杜清歌的脖子上?
「退後,退後。」葉茶的匕首壓在杜清歌的咽喉,對那些手下喝道。那些手下早已慌了神,怎麼敢不退。
葉茶對楚磊叫道:「楚磊,你帶殿下走,快。」
「葉茶。」楚磊知道,葉茶這次真是拼了。
「別猶豫了,快走呀,走呀。」
杜清歌真想吃了葉茶的心都有,「葉茶,你放走慕容澤,你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是嗎?哼,為了殿下,死我都不怕,我還怕什麼?讓他們讓開,讓楚磊和殿下走,快。」葉茶一用力,匕首便在杜清歌的咽喉上一緊,然後她就覺得好像有些涼意,TMD,不會割出血了吧?
楚磊咬著牙,道:「葉茶,你萬事小心。若是能逃得活命,記得去找我們。」
葉茶含淚點了點頭,「楚公子,好好照顧殿下,殿下,你多保重。」
此時的慕容澤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借得上這個女子的力,這個女子一直乖巧的留在自己身邊,任勞任怨,他一直以為她是那樣一個隨風飄搖的蒲公英,卻沒想到,她也會有堅強的一面。
楚磊拉了慕容澤一把,二人狠下了心,一路消失在夜色里。
「殿下,你千萬保重。」
葉茶喃喃了幾句,然後渾身像散了架子一般,無助的跌坐在地上。那鋒利的匕首,也無力的掉落到地上,發出了「當郎」一聲。
剛剛被她壓住了咽喉,連氣也不敢喘的杜清歌驚魂未定,她隨手在頸子上摸了一把,只覺得手裡粘粘的,滿是鮮血,看來,葉茶這一刀,割得也是不輕。
杜清歌怒火攻心,狠狠的甩了一個耳光給她,「死丫頭,你敢殺我?」
葉茶沒有還手,也沒有生氣,只是嚶嚶的哭個不停。這讓杜清歌又有些不忍了。
她恨恨的跺了跺腳,「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竅了,你等著死吧。」
再怎麼恨鐵不成鋼,她也無話可說,只得扭頭就走。
這皇宮外,空寂而冰冷的夜,只留葉茶一個人在那裡獨自哭泣。
慕容澤,終是逃了。
在那麼多愛著他的女人的幫助下,這個皇帝夢醒了的慕容澤,終於還是沒有死。
第二天一早,慕容澤逃獄的消息便震驚了整個皇宮。
後宮的天牢,層層把守,侍衛雲集,居然讓等著受死的慕容澤越獄跑了,這成何體統?
前幾日有人闖進後宮,放了一把火燒了半個茗惜閣,就已經讓後宮的妃子心驚膽戰了,這次,居然連天牢都能逃出去人,這皇宮成了菜市場嗎?讓這些人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們牽牛衛是幹什麼吃的?」皇上大發雷霆,把個牽牛衛總管韋一笑好一頓罵,還罰了一個月的俸祿,讓韋一笑叫苦不迭。
最近抓拿太子,皇上選的就是平日裡不怎麼受重視的神威衛的人,如今太子天牢越獄,又是牽牛衛的責任,看來,牽牛衛最近時運不濟呀。
「皇上,你也知道,這次四公主與外邊的人理應外合,把太子化妝成是自己,我們,我們都是奴才,也不敢隨意查呀。」
「簡直胡鬧,」皇上拍得桌子山響,「阿四那丫頭喜歡在天牢里呆著,那就讓她在裡邊呆著吧,讓她呆上一年半載,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私自放走天牢的重犯。」
韓公公在一邊只是苦笑,皇上只是一時在氣頭上,怕是用不了幾天,他就心疼起這丫頭來了。
「皇宮防守這般嚴密,難不成他是長翅膀飛了嗎?」
韋一笑更尷尬了,「據玄王府的上人回話,是在西側有一處宮牆下,有一處拱形地基因為變形而高出了地面一點兒,平日裡只可走些貓貓狗狗,後來,後來被玄王府的杜清歌姑娘發現了,試著出來過一次,便成了秘密通道了。」
一個狗洞,居然能跑得了一個天牢重犯?
皇上氣得直吹鬍子,「還有能鑽人的狗洞,嗯,韋愛卿,這皇宮,你守得好,守得好呀。」
韋一笑聽在耳朵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小人知罪,皇上放心,小人已經派出全力兵馬,全城搜索,今日城門不開,太子出不得城去,只要挨家一搜,不出一月,自然能將殿下抓回來受死。」
牽牛衛再不做出點事兒出來,怕是要被神威衛笑掉大牙了。
抓回來?
皇上卻遲疑了一下,沉吟了半晌,道:「抓回來,就算了,既然他已經出逃,那便是他命不該絕,朕與他父子情份已斷,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韋一笑懂皇上的心情,看來,皇上這次本就沒想過做這麼絕,也是想給慕容澤留一條活路的,想到這兒,他只得點頭,道:「是,小人,明白。」
既然皇上都心疼孩子了,那自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皇上看著喬遇,「你身邊這杜姑娘,倒是一個不安生的女子呀,連狗洞都能扒得出來。」
這話喬遇也沒聽出是誇她還是損她,只得尷尬的笑。
若是一個堂堂王妃,本就應該端莊賢惠,卻跑去開發什麼狗洞,也許,有些事,喬遇是得好好想想了。
回到自己的府中,喬遇第一時間破門而入。
「清歌,我問你,昨夜本王聽說你帶了八個護院去堵截慕容澤,怎麼樣?」喬遇急急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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