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 攪鬧滿月禮
皇宮。
慕容承祖的滿月禮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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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受儒家文化的薰陶,他的滿月禮是很有儀式感的,尤其是這位嫡長孫的滿月禮,更是讓禮部大臣費了不少心思。
在前方的禮桌上,擺著一個金鑲玉的浴盆,還有一件平鋪在桌面上的名貴的雪狐皮毛做成的襁褓。薰香爐內燃點著陳年的檀香,四周都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香氣。
當今皇上,還有新晉上位的賢妃,外加十十六位公主圍成一圈,把乳母和她懷中的承祖圍在了中間。
喬遇與李元清則規矩的站在後面,等待著父王為兒子洗禮。
這裡的人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錦上添花似的捧場讓這裡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圓滿的氛圍,她們似乎忘了,在幾天前,他們還興致勃勃的推舉另一位有道明君成為南楚的新帝,而幾天後,當這個人失了勢,他們則集體轉向,把所有的諂媚都獻給了這個嬰孩。
沒有任何人會提起關於那位失去了一切的太子,好像太子逃獄,壓根兒沒有發生過一樣。
曾經的慕容澤,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是眾望所歸的一國之君,卻不料想有一天,這個上天賜下來的小小的嬰孩,卻不慌不忙的搶走了他的一切,完全取代了他原有的位置。
這便是世事無常吧。
禮部費盡周折,置辦的關於新君登基的一切,都偃旗息鼓了,當初安置的妥妥噹噹的,居然連個鞭炮都沒有響一下,就整個堆進了垃圾堆,而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了這個皇孫的滿月禮上,這便是人性的現實。
著著盛裝的大司儀對著上天的方位,拜了兩拜,灑上美酒,祭了香,這才立直了身子,高聲誦道:「楚歷六十八年,得蒙皇室列祖庇佑,吾皇楚賢公喜得嫡長孫,號承祖,為我慕容皇室之血脈相傳,實感天恩。今逢嫡長孫滿月為喜,特向蒼天謝禮,拜天地之靈,感國家之昌榮,望列位先祖佑護我慕容皇室開枝散葉,子孫繁衍不息,臣民亘古不休。」
十六位公主做為承祖的姑姑,便自覺的走上前來,一水的排開,跪拜上天,意為十六仙女他祈福,然後乳母抱過承祖,幾位姑姑便每個人在盆里沾了點水,假意抹在了承祖的腳丫上。
此時剛剛入了三月,依然是冷風不斷,皇上自然捨不得讓那冷水落到承祖的皮膚上,便在一邊小聲道:「做做樣子就行了,莫要讓承祖受了寒。」
十六位公主輪番來過,然後乳母把便孩子放在了那狐皮之上,換下原來的小被子,重新用狐皮給他包好。
司儀這才高聲道:「禮成。」
終於結束了,喬遇與李元清一起,歡天喜地的過來看承祖。
「喲,小皇孫還在睡得香呢。」
「這個小懶蛋,這個時候了還在睡,也不起來看看外面這麼熱鬧。」喬遇道。
李元清見了這嬌嫩的小人,也是母性爆棚:「寶寶這么小,就是要多睡覺才能變得聰明嘛。」
她伸過手去,對乳母道:「來,讓我抱抱他,讓他熟悉一下我的溫度。」
雖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一想到自己早晚就要嫁給喬遇的,而且,眼前這孩子可是皇上寵溺的皇孫,在皇上面前,她也是要給裝裝相的。
乳母把承祖小心的遞給她,李元清打開被子的沿,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孩子的眉眼,居然與杜清歌十分相像,似乎就像是杜清歌那臉型的縮小版,李元清不禁皺了皺眉頭。
「遇兒。」皇上在叫他。喬遇連忙轉過身來,「父皇。」
皇上指著承祖,道:「今逢承祖滿月,父皇也沒什麼可送他的,正巧禮部有外臣進貢了一件夜明珠,聯就賜了他吧。」
說著話,賢妃就已經捧著一個托盤,緩緩走了下來,托盤上蓋著一塊紅布,她走下台階,輕輕打開布罩,眾人只覺得眼前一亮。
那夜明珠有雞蛋大小,雖然是在白天,卻也一樣熠熠生輝,幾位公主平日裡都是喜好珠寶的人,一眼就看得出,這夜明珠的無比名貴之處。自然個個驚呼出聲。
倒是喬遇是個鄉野間的人,並沒見過什麼珠寶玉器,所以也未曾在意,只是跪下行了一禮,道:「兒臣替承祖謝過父皇。」
耳邊聽到有公主叨咕,「父王可真是偏心,這麼明貴的夜明珠,就給了這麼一個小孩子。」
有人小聲勸道:「三姐,人家可是父皇唯一的孫兒,你現在連個外孫都生不出來,還怪父皇偏心嗎?」
那三公主反唇相譏,「好歹本宮能生個外孫女出來,可好過某些人,到現在還找不到人家。」
二人相互抵毀,都不再說話,但那嫉妒之語,卻盡數聽在喬遇耳里,喬遇不禁苦笑,唉,父皇為了慕容家的唯一男丁不知操了多少心,想不到自己與杜清歌的一次無心之舉,居然為皇室延續了下一代。
這便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慕容吹雪看著李元清,道:「李家小姐,你身為典賓家的千金,自幼知書達理,遇兒這麼多年流落在外,怕是一時難以接受皇室的習俗,便要麻煩你好生幫襯他了。」
李元清連忙跪道:「聖上言重了,相夫教子,本就是元清份內之事。」
慕容吹雪頻頻點頭,「嗯,好,果然是大家閨秀,識得大體。」
而這一切,盡數看在那縮在角落裡的杜清歌身上。
相夫教子,好個相夫教子,杜清歌攥緊了拳頭,指甲恨得把掌心都摳出了血,李元清,你算什麼東西,大言不慚的在皇上面前講你的相夫教子?你別忘了,你現在身邊的丈夫和孩子,都是我的,我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越想越氣,杜清歌終於壓不住自己的火氣,憤然的推開了前面擋著的人,大步的衝出去了。
擎天暗叫一聲不好,立時過來拉杜清歌,可是他沒想到杜清歌小小一個女子,力氣卻不是一般的大,一把掙脫開了他的手,憤然向前走去。
擎天痛苦的拍了拍腦袋,完嘍,完嘍。
果然,杜清歌大踏步的走上前去,李元清與喬遇都看到了她,不禁都皺起了眉頭。看她這一臉的壞笑,明顯,今天她是來鬧事的。
「清歌,你怎麼來了?」喬遇有些不悅的道。
杜清歌語氣冰冷,「我的孩子今天滿月,我不該來嗎?」
她才是主人,她決不會讓別的女人宣賓奪主。
皇上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喬遇知趣的走過來,想拉杜清歌走,「清歌,你身子還虛,這裡寒氣重,你先回去吧,我們回去說。」
「放開。」杜清歌絲毫不為所動,語氣里滿是憤怒,「有什麼不能在這裡說的? 這裡這麼多人,你有些話說不出口是嗎?」
杜清歌指著李元清,「孩子是我的孩子,丈夫是我的丈夫,用得著她在這裡相夫教子嗎?」
自從杜清歌出現以後,李元清就一直沒有說話,她冷漠的看著這一切,就像是在看一份笑話。
「喬遇,你當初答應過我什麼?她今天為什麼站在這裡?你給我個解釋。」杜清歌不依不饒。
「這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回去給你解釋,好不好?」喬遇還在哄著她。
「不好,我就要你現在就解釋,我要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講清楚,她是誰?我又是誰?」
「清歌。」喬遇有些掛不住了,「我是堂堂王爺,這裡這麼多人,你給我留點面子不行嗎?」
杜清歌咬著牙,「面子是你自己爭的,不是別人給的,喬遇,今天我要你當著皇上的面,給我一個完整的答覆。」
皇上的臉比鐵還青,喬遇恨恨的看了縮在一邊的擎天一眼,道:「還不快帶清歌回去。」
擎天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只得搔了搔頭,過來拉杜清歌,「杜姑娘,咱先回去,別丟人,好不?」
「究竟是誰丟人?」杜清歌現在明顯有點兒產後抑鬱症了,有點事兒就激動得渾身哆索,任他們怎麼勸,還是吵鬧不休,擎天實在是沒辦法,只得輕施一禮,「對不住了。」
還沒等杜清歌反應過來,擎天已經一拳揮了過去,直接把杜清歌砸暈了方才罷休。
喬遇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答,煩燥的揮了揮手,道:「先帶她回去。」
「是。」擎天應著,把杜清歌輕鬆的扛在肩上,悻悻的走了。
李元清依舊的冷漠的看著這一切,她終於知道,原來在有些時候,杜清歌真的沒有半點競爭力。
想擊敗她,成功的擁有喬遇,太容易了,哪怕,她現在是皇長孫的親生母親,她堅信,只要她李元清出手,喬遇,還有承祖,還有那未來的皇后這位,都是她的。
杜清歌終於走了,這裡,也恢復了安寧。
皇上揮了揮手,典禮繼續,禮部事先安排好的節目,便也跟著上演了起來。
皇宮裡再次歌舞昇平,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可是皇上卻還是把喬遇叫到了身邊。
「這杜清歌什麼情況?」
喬遇低下了頭,「清歌她,她脾氣不太好,今日站撞了父皇,還請父皇不要怪於她。」
皇上搖頭,「朕介意的,並非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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