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求情
慕容澤氣急敗壞的回到東宮的時候,看到葉茶正直直的跪在自己的門口。
此時天氣正寒,她跪在那冰冷的地上,看起來楚楚可憐。
「幹什麼?」慕容澤道。
葉茶抬起了頭,「殿下,葉茶為歌兒求情。」
求情,又是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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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澤怒道:「孤已經說過,不許任何人替她求情,否則一罪論處,全都去天牢陪她。」
「殿下,」葉茶向前跪爬一步,「殿下,清歌並無大惡,她雖然脾氣暴燥,有些任性,但其實秉性善良,此次為殿下產下子嗣,那也是大大的功臣,若是她有什麼得罪殿下的地方,還請殿下體諒她是個女子,饒她一次。」
「得罪的地方?」慕容澤指著自己的臉,「你看看,這個死丫頭做過什麼事?」、
葉茶仔細打量慕容澤,這才注意到慕容澤的滿臉傷痕,道道血痕,清晰在目,她不禁有些心疼,「呀,這,這是如何弄的?」
慕容澤被她吵得心煩,「你若閒得難受,便去照顧孩子,少來這裡聒噪,惹得孤煩惱。」
說完,焦燥的拂袖而去。
看來,此時的慕容澤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求情,真的不是一個好時機。
杜清歌。
自打那一天慕容澤走了之後,便再也沒來牢中看過她了,似乎他已經下了決心,要讓杜清歌自生生滅。
在牢里挨了兩天的杜清歌,真的有些要熬不住了,陰氣入骨,讓她的腿現在像是兩根冰棍一般冷得沒有了知覺,雙乳脹痛的她幾乎直不起腰來,向來對命運都不屑一顧的她,這一次真的害怕了,她怕自己真的頂不過這一段。
她還不想死呀,她的喬大哥為了她推了婚禮,她還得留著命嫁給他呢,老天爺,你不會真的就此把我收了吧。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一個熟悉的呼喚。
「師妹,師妹。」
是楚磊。
杜清歌勉強的睜開眼,真的,不是在做夢,真的是楚磊,只是,他此刻卻只是在牢房之外,不能進來見她。
「師兄。」強撐起身子,杜清歌爬了過來,「師兄,救我。」
楚磊見到她這個樣子,很是不忍,卻苦於自己無能為力,他從隨身帶的飯盒中取了一碗藥出來,道:「這是給你熬的回奶的藥,你暫時不能哺乳,先回了奶吧,不然脹得嚴重,恐有性命之憂。」
虧他一個大男人,想得卻這般周到,無論怎麼樣,還是保命要緊,杜清歌知道,脹奶不回容易誘發炎症,在這個陳舊的古代,可能還真沒有什麼好的消炎藥,弄不好,真就交待到這兒了。
上一次死了,還能穿越到這兒,那不定是搭上了宇宙哪條時空隧道呢,這一次要是死了,可能就沒機會了。
藥還帶著餘溫,她把藥喝了,對楚磊道:「謝謝師兄。」
楚磊點頭,道:「師妹,苦了你了。」
杜清歌道:「師兄,你帶我出去吧,我們還鑽那個狗洞,這次,你先來鑽,然後我在後面,我們一定會能出得去的。」
楚磊看著她,「你認為殿下能放得過你嗎?」
杜清歌愣了,不錯,她恢復了記憶,她知道了太多關於太子的事,慕容澤不可能放過她。
「你所知道的一切,最是殿下心中所忌,他馬上成為天子,怎麼會允許自己的醜事天下皆知?他當初曾經讓你做過選擇,若是選擇找回記憶,你便只能在此處了此餘生,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而你卻這般固執。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似乎這一切,都是杜清歌咎由自取,誰讓她當初不聽話?
「可是,我還不想死呀,師兄,我還想嫁人,我還想過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杜清歌乞求著,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還有那麼多事情牽掛著的杜清歌呢。
楚磊道:「葉茶去求過殿下,但是殿下很生氣,如今,殿下有些嗜殺,變得越來越有君王的霸道了。」
一個人的成長,總是和他自身的經歷分不開的。
杜清歌乞求道:「師兄,我求你一件事,你幫我去找喬大哥,你告訴她我的近況,我相信,他一定會來救我的,求求你。」
「喬遇會嗎?」他問。
如今他已經是玄王,太子就要成為皇上,喬遇會因為杜清歌而與太子翻臉嗎?
「他一定會的,我相信他。」杜清歌。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救她的人,可能只有喬遇了。
楚磊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杜清歌被打入天牢的消息,自然由葉茶傳到了玄王府。
借著月色,葉茶偷偷的溜出皇宮,來找喬遇。
「王爺,救命。」葉茶見了喬遇,先哭個一場。把個喬遇嚇得魂都沒了,「是不是,清歌母子都出事了?」
「不,王爺,歌兒已經產下皇孫,母子平安,但壞消息是,歌兒被殿下送到天牢里去了。」
葉茶和喬遇對後宮的天牢沒有什麼概念,只是葉茶從楚磊那裡隱約感到天牢是個很殘酷的所在,而李元朗卻對天牢十分了解,聽說杜清歌被罰至此,他不禁眉頭緊皺,「那天牢的陰氣極重,不知有多少人在那裡熬不過數月便身亡,清歌剛剛生產,還沒做月子,這下,可是要了她的命。」
葉茶急道:「喬大哥,你快想辦法救救歌兒吧。」
喬遇略一沉吟,道:「慕容澤怎麼說?是要殺她,還是要囚禁她?」
葉茶搖頭,「我也不知,殿下現在只是把她關在牢里,未曾提過別的事,也不許外人探視,只是歌兒脾氣過於暴燥,抓傷了殿下的臉,怕有一天殿下會惱羞成怒。」
說起抓傷慕容澤,李元朗與喬遇會心的一笑,杜清歌呀,還是那個誰也不敢惹的脾氣,單憑她打傷杜家老大,在姑蘇與流氓打架這些小事上,就能看得出她能把慕容澤逼到什麼份兒上。
喬遇道:「此事需從長計議,葉茶,我會儘量想辦法,及早救清歌出來,你在宮裡幫著照看著一點。」
從長計議?葉茶有些急了,「喬大哥,歌兒還在牢中受苦呢,你不心疼她嗎?這從長計議,要計議到什麼時候?」
李元朗插嘴道:「葉茶姑娘,清歌如今進的是天牢,除了殿下,沒有人能夠立馬把她從牢中弄出來,弄急了,太子一個不開心把她砍了,那不更糟?」
砍了?「殿下,不會真的殺了歌兒吧?」葉茶心頭一驚,她以為慕容澤一定是與杜清歌在生氣,杜清歌面對太子,一點也不服軟,慕容澤是想壓壓她的脾氣,才把她關進天牢的,不會真的想殺她吧?
上次慕容澤對待穩婆的態度,可真讓葉茶開了眼界了,不然,她還真以為那個殿下是那般儒雅之人呢。
喬遇道:「葉茶,你別擔心,我們一定會儘快想到辦法的,你先幫我看著,有什麼事,儘快通知我。」
葉茶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葉茶匆匆告辭。
這一次回到宮中,天色還早,未到子時,葉茶一路驚慌,四下里打量,生怕被人發現,她狼狽的從洞裡鑽進來,卻差點兒一頭撞進了別人的懷裡,嚇得她「啊呀——」一聲。
定睛一看,居然是天罡與慕容澤。
「殿下,大師。」葉茶嚇得連聲音都在抖。
慕容澤眼睛一眯,滿是殺機,「你出了宮?」
「沒有,沒有。」葉茶急道:「宮中把守森嚴,我,我如何出得去。」葉茶撒了謊。
可這個狗洞,便是上次楚磊送杜清歌逃離的狗洞,上一次慕容澤與天罡和尚一起躲這裡,把兩個人堵了回來,慕容澤怎麼會不知道?
這個時候了,葉茶還在撒謊?
「那你去了哪?」慕容澤問。
葉茶心思迅速旋轉,「我,我怕歌兒在天牢里睡得冷,所以想給她弄一床厚厚的被子過去。」
此話漏洞百出,估計慕容澤也不可能信。
慕容澤眼神一凜,道:「葉茶,孤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說實話。」
「我,我——」
葉茶本不善撒謊,話一出口,臉已經漲得通紅,眼神閃爍不定,一看就是心虛。那天罡和尚眼睛多銳利,自然是看得出的,他剛想動粗,幸虧,楚磊居然及時趕到。
「葉茶。」楚磊叫著她,天罡見他走過來,本來想拍出的掌了按了下來,楚磊低下頭,裝作沒看見,然後過來與慕容澤見禮。
這麼晚楚磊還不睡,還能這麼快就趕到這裡,顯然,楚磊是與葉茶一起,有可能,是替葉茶把風的。
「你們搞什麼鬼?」慕容澤道。
楚磊低著頭,道:「殿下,我們與杜姑娘相處甚久,所以,所以——」
不需要撒謊,但是一句話就可以把事情丟開。
「好了,」慕容澤揮了揮手,這兩個人一天天的心裡也想不起別的,張口閉口全是杜清歌,如果不是慕容澤好脾氣,怕是要被她們煩死了。
「楚磊,你知道背叛孤的後果,上一次孤饒你一次,你可不要一錯再錯。」
楚磊的後背升起一股寒意,的確,上次如果不是杜清歌,他可能就已經死在了天罡的手裡。
「楚磊明白。」
「孤早已下令,任何人都不能見她,休得胡鬧,滾。」
「是。」二人拜別了慕容澤,灰溜溜的走了。
回頭見不到人了,葉茶這才鬆了口氣,「楚公子,謝謝你。」
楚磊道:「此次冒險,本應由我去,卻要勞累你,若是讓你也受到殿下的處罰,那我更過意不去了。」
葉茶搖頭,「你我都是心疼歌兒的人,誰受罰不都是一樣,你若出去,喬大哥也不見得信得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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