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龍袍

  上帝創造了世界,也讓這世間的每個人都譜寫了自己的故事,不只是溫柔多情的喬遇有,智慧無比的李元朗有,而諸如直性梗直的擎天,善良順從的葉茶,她們也一樣,都有過屬於自己的,不平凡的過往。

  當然,那個依舊童顏的天罡和尚,也有。

  南楚地處偏南,四季更替不大,很少有人見過雪,但冷起來,卻還是很刺骨的。

  天罡和尚靜靜的坐在長廊的椅子上,並不畏懼這嚴寒,目光呆呆的看著遠方,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

  慕容澤走了過來。

  「大師,在想什麼?」

  天罡和尚聞言,從思索中回到現實,苦苦一笑,對著慕容澤道:「貧僧只是想些舊事,讓殿下見笑了。」

  「此時是正月,寒氣正濃,大師小心不要著涼。」

  天罡和尚心中一暖,「多謝殿下惦念。」

  他與他的關係,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變得十分微妙,慕容澤對他的信任,有時候比楚磊還要甚,就像皇后所說,這個世間,唯他可以全盤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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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澤道:「孤訂製的龍袍已經送來了,同時,孤還未大師訂製了一套國師的盛裝,此時已送到孤的房中,大師若是有時間,不如隨孤一起去試穿一下,是否合身。」

  國師?

  天罡和尚微微一笑,「殿下可是要封貧僧為國師嗎?」

  慕容澤道:「大師為孤這般費盡心力,孤自然是不能少了對大師的封賞。」

  天罡和尚沒有說話,其實,在三十年前,他就已經貴為國師,享盡天下的榮華與名利了,如今再次出山,早已對那些世俗的東西毫不介意。

  天罡和尚想了想,道:「殿下,貧僧有一事相求。」

  「請說。」

  「古時姜子牙輔佐周武王,周武王拜他為師尚父,諸葛孔明輔佐後主劉阿斗,後主尊他為相父,殿下,若是貧僧不才,能得殿下封為國師,是否殿下也可稱貧僧一聲相父?」

  慕容澤一愣,相父?這天罡和尚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其實最怕的就是天罡和尚與他扯一些父子之間的事,因為他有時候也隱隱有些預感,只是因為害怕,他強行不讓自己去懷疑而已。

  但意念一轉,慕容澤哈哈大笑起來,這笑聲讓天罡和尚很不舒服。

  他也尷尬的道:「貧僧知道,貧僧輔佐殿下時日不多,是貧僧居功了,貧僧知錯。」

  慕容澤連忙擺手,道:「非也,倒不是大師的功勞問題,而是,而是大師,你面相這般年青,外人看起來,做孤的兄弟還略顯稚嫩,若是要讓孤叫你一聲相父,孤,實在是叫出來有些滑稽。」


  這番言論讓天罡更加尷尬了,想不到多年來成就的這長生不老之術,居然在這裡成了笑柄。也罷,有一得必有一失吧。

  「這是日後的事,不急於一時,走,先陪孤去試試你的國師盛裝。」慕容澤道。

  二人回了房,桌上子果然放著幾件尚衣居送來的訂製服裝,尚衣局的官員一直守在一邊,等候著太子的到來。

  「殿下。」

  慕容澤道:「讓你久等了。」

  「哪裡哪裡。」那官員走上前去,抖開那年龍袍,卻是一件金光閃閃的衣服,黃色的底布,上面金絲鏽線遊走,繡了九條張牙舞爪的巨龍,那龍的眼睛繡得厚重有圓,看起來虎虎生威,足見繡功的清奇。

  慕容澤心頭一喜,點頭稱讚,「嗯,不錯。」

  他走上前,任尚衣局的人將龍袍替他穿好,尚衣局的人一邊穿,一邊記錄著肩、袖、腰、擺等地方的尺寸情況,天罡和尚則在一邊,一臉欣慰的看著慕容澤,此時的他,穿上了龍袍,更有男子威武之氣,再有兩個月,便是他真正龍袍加身的時候了,天罡和尚由衷的替他感到高興,都說權利是男人的春藥,似乎這件龍袍,就是男人們荷爾蒙暴棚的象徵。

  「如何?」慕容澤對著銅鏡,來回打量著自己,自信滿滿,當然,更想徵求著天罡和尚的意見。

  天罡和尚微微點頭,「完美。」

  慕容澤又道:「那第二件,便是國師的衣服,你也試試吧。」

  「好。」天罡和尚不想掃了他的興,也就放下佛珠,過去試了衣衫,在脫下衣服的那一刻,天罡和尚突然「咦——」了一聲,慕容澤一愣,「可有什麼不妥?」

  天罡和尚眉頭微皺,「沒事,只是覺得,缺了點東西。無妨。」

  他暫時放下心事,專心試衣, 這衣服做的不算太合身,似乎有些肥大了,那些尚衣局的人自認為國師應該是那種傍大腰圓的人,沒想到會是這樣瘦弱的一個小和尚,這衣服自然有些出入。

  「這衣服我們拿回去改改吧,過幾日再送來與大師試穿。」尚衣局的官員道。

  慕容澤道:「嗯,你們好好記錄下尺寸,務必要改的合身一些,孤的登基大典,還要仰仗大師主持,不要丟了臉面。」

  「小人知道了。」

  再看另外一件,卻是一件女子的裙裝,慕容澤打開來,卻是肥肥大大的一款,慕容澤眉頭微皺,「怎麼都這般肥大?」

  尚衣局的官員道:「殿下,我們考慮到太子妃身懷六甲,所以此衣著是按照她的身材預製的,因天氣寒冷,考慮到她不能受寒,故此腹部加厚了一些,顯得肥大了。」


  慕容澤怒道:「誰與你們說她是太子妃了?父皇沒有賜婚,孤也未與她有過婚約,你這廝好大膽子,居然私自稱她為太子妃?」

  那官員立時嚇得跪倒在地,「小人糊塗,小人,小人自做聰明,還請殿下饒命。」

  慕容澤想起母親說的話,怪不得當日母后不讓他帶杜清歌前去參加年宴,就是怕有今日的誤會。

  其實也難怪,歷朝太子年過十六歲,便早早定了太子妃,到了自己的年紀,怕是皇孫都有了,而自己卻一直遲遲沒有婚喜,父皇有十六位公主,只有自己一個男丁,自然滿朝文武百官都跟著瞎操心的。

  慕容澤消了火氣,道:「再有兩月便是登基之日,到時清歌怕是已經產下麟兒,哪裡可以陪孤去參加大典? 這衣服怕是做了也是白做。你拿回去吧,按正常的女子身材改一件便是,若是能穿得上,日後再給清歌穿也不遲。」

  「小人知道,小人這就回去改,回去改。」那官員噤若寒蟬。

  轉過身子,慕容澤默默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再有六十天,他就可以登上龍位,就可以做這天下的霸主,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他的腳步,這天下,就是他的。

  宮中的太醫每隔十天半月的就過來探望一下杜清歌的身子,做為慕容澤的女人,做為當今太子唯一的一個皇孫的母親,杜清歌在這裡受到了相當的重視,連皇上有時候都不禁要過問一下,畢竟,這是慕容家族唯一男丁的骨血。

  這一日,太醫又來驗看,正趕上慕容澤也過來看她。

  「殿下。」太醫與他行禮。

  慕容澤道:「如何?」

  太醫不敢直身,「胎心有力,母子康健,只待瓜熟蒂落。」

  慕容澤道:「出生之日大概還要多久?」

  「按胎心力度推算,估計下個月吧,能趕在殿下登基之前。」

  慕容澤點了點頭,「可否驗看出是男孩兒是女孩兒?」

  太醫有些為難,「這, 這老臣不方便說。」

  慕容澤呵呵笑道:「無妨,對錯孤均不怪你,孤只是好奇一問,只需依你多年經驗判斷一下即可,錯了,難不成孤還能砍了你的頭不成?」

  這太醫這才抹了一把汗,道:「此女子腰腹之形呈桶狀,胎動時有明顯鼓起,且母親臉上色斑很重,依老臣的經驗,男胎的機率為80%。」

  慕容澤會心的一笑,「好,很好。」

  想不到喬遇這小子命還不錯,讓這女子第一胎便生了兒子,只是可惜呀,這運氣全都給了自己,他的女人,兒子,接下來,馬上就要全都為自己所用,自己對他們是殺是養,可就全憑自己的心情了。


  推開房門,見杜清歌此時還靠在床上,臉色有色蒼白,楚磊一直坐在椅子上陪伴著,見慕容澤進來,楚磊連忙跪下行禮。

  慕容澤來到杜清歌身邊,眼神始終盯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就像對著一件珍寶一般,有種愛不釋手的衝動。

  「再有一個月,寶寶你便來到了這個世上,你可知,孤盼你盼得多麼急嗎?」

  杜清歌看得出來,慕容澤全部身心都在孩子身上,對自己,半點兒也沒有情份。

  上次他掐住自己脖子的事歷歷在目,她對他,更多的是懼怕。

  慕容澤對她道:「還有一個月寶寶就要降生了,你要適當運動,不要氣血淤積了,引起難產。」

  杜清歌點了點頭,杜清歌想起李元朗說的話,「殿下,我為什麼會失憶?」

  慕容澤皺了皺眉頭,「這個問題,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罷休?」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知道。」

  「你只要照顧好你肚子裡的孩子,別的,都什麼都不要問。」慕容澤有些怒意,杜清歌也就不再說話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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