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驚駭天地的秘密
大年初一,正是李元朗最忙碌的時候。
各國拜年禮相繼而至,李元朗在鴻路寺負責主持各項事宜,忙得團團轉,自然也沒有心情再去思考杜清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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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遇閒來無事,上朝給皇上和皇后拜了年,這次,他又聞到了皇后身上那隱藏的淡淡的香味。
為什麼他對這款香味這麼熟悉,連他自己都不得而知。
他來找李元朗閒聊。
李元朗一邊囑咐著辦事的官員,一邊和喬遇搭話。
「你早知道清歌失憶了,對不對?」
慕容遇一笑,「只是比你知道的早了幾天而已。」
李元朗笑道:「我帶清歌上台,你居然坦然自若,當時我就納悶,後來我才發現,你早知道我帶不走她的。」
慕容遇一邊幫著他整理東西,一邊道:「太子用的手段的確是高明,居然想到了清除記憶這一招,清歌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所以,她不可能和你走。」
李元朗道:「我曾博覽群書,還從未發現有清除記憶之術,只在醫書中見過,有人頭部遇外傷,而致部份淤血,壓迫腦子而失憶,但是機率也只有百分之幾,現在清歌懷著身孕,想必太子定然將她寶貝似的護著,不可能讓她頭部受傷的。」
慕容遇自嘲道:「我只能說,就算你道高一尺,也敵不過他的魔高一丈。」
的確,與慕容澤斗,他們兩個人聯手,都不是對手。
可是,慕容澤以前好像並沒有這麼厲害呀,李元朗眉頭緊鎖,應該是慕容澤身後,定有高人指點。
「看樣子,想把清歌帶離太子身邊,這一招是行不通了。」喬遇道,「你還有什麼別的法子?我看你昨天,好像還欣慰似的?」
李元朗嘆了口氣,「正面走不通,自然可以從側面繞過去,慕容澤這般急功近利,肯定會有別的破綻的,這樣躲開杜清歌也好,不然,我們死盯著清歌入手,我怕太子到時候惱羞成怒,遷怒於她。」
他還是心疼清歌的,相比之下,比喬遇考慮的更多。
那邊的官員在整理禮物時,正在打開包裝,突然間,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鼻而來,香味濃郁,瀰漫在空間中,久久不散。
喬遇與李元朗同時回過頭來,卻見那官員正在記錄的,正是北羌族進貢的香料。
鼻翼間的刺激讓喬遇心神一動,「這味道,唉呀,就是他了。」
李元朗以為他說的是上一次的事,道:「不錯,這個就是擎天偷盜的香包的味道,所以,這也是我一直百思不得解的地方。」
喬遇連忙搖手,「不是,我說的不是香包,而是,皇后,皇后身上,便是這種香味。」
皇后?
這香料每五年才供一次,可謂極為稀罕,皇上賞賜時,自然是賞賜給最重要的人,李元朗心中一動,道:「陳大人,五年前,這香料的去處咱們可有記載?」
那陳大人道:「何需記載呀?每年這香料皇上只賞了兩個人,一位是皇后娘娘,一位便是他極其寵愛的四公主。」
李元朗心頭一震,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便容易多了。
能有此香料的人,只有兩個人,那麼和天罡和尚有關係的人,就只有兩個人了?
難不成,是太子許諾將四公主許配給天罡和尚,才讓天罡和尚動了心,立志輔佐太子?
要不然,就是天罡和尚與當年四公主的母親有染,畢竟,四公主的母親,曾經是南楚第一美人。
各種各樣的猜測都讓李元朗興奮不已,只要找到另一個突破口,就可以捅出慕容澤的真相。
李元朗自嘲的苦笑,「說實話,殿下對我也算是有些情義,我這般對他,也是忘恩負義之徒 。」
喬遇安慰他道:「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兄長的選擇,相信有一天,會令全天下百姓愛戴,千古留名,傳為佳話。」
「但願如此吧。」李元朗苦笑不已。
李元朗抽了一張那香料的包裝紙,做了厚厚的包裝,然後拿給小妹元清來聞。
「有沒有在阿四身上聞過這種味道。」李元朗問。
李元清雖然不知道哥哥的做法,但是她還是依言把那紙張放在鼻邊嗅了嗅,道:「嗯,沒有,從來沒有。」
「真的肯定?」李元朗不相信。
李元清道:「這香料味道這麼濃,阿四才不會喜歡,阿四是自傲有天生體香的女子,她喜歡是那種淡淡的,類似若有若無的清雅之香,這香味這般濃郁,定是她所厭棄的。」
女孩兒家自然是知曉女孩兒家的喜好,沒有人會比李元清更了解阿四,她是阿四最好的閨蜜,而且阿四也知道李元清心中一直牽掛著的是二皇子,而不會對太子有邪念,所以才放心的與她結交。
「也許,是她知道此香料太過珍貴,所以不捨得在平時用。」李元朗繼續猜測著。
可是李元清卻一臉的鄙夷,「不捨得?若是別人,興許還有不捨得這一說,她?得了吧,越是珍貴的東西,她越要揮霍,她的理論是,我揮霍了自然是我享受了,別人捨不得,那就讓他拿來與我揮霍就是了。」
也難怪,一個受盡了皇上恩寵的公主,自然是享受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於一身的。
李元朗更加疑惑,難不成,這件事,真的和阿四無關?說實話,若是阿四知道慕容澤把她要暗自許配給天罡和尚,就憑她的脾氣,阿四真能拿刀砍了慕容澤。
不是阿四,難道這件事卻與皇后有關不成?
正在思考著,李元清道:「哥,聽說昨日除夕大宴,我沒去,皇后娘娘還問了我?」
「嗯,當時慕容澤帶了清歌去做陪,喬遇身邊沒有你,她才問了下。」
李元清懊悔不已,「早知道這樣,我就去了呀,好讓杜清歌見識一下,如今我才是遇哥哥身邊的女人,讓她這輩子都別夢想了。」
「那你沒去?」李元朗道。
李元清一臉的無奈,「我也不想呀,昨日不知為何,我臉上起了幾個小痘痘,紅紅的,難看死了,還不能上胭脂,這個模樣要是出去拋頭露面,怕是要被阿四恥笑死了。」
女孩子家總是因為這種小事煩心,李元朗心中記掛著事,也懶得理她了。
皇后,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皇后。
天罡和尚隨身帶著的香包,和喬遇口中所描述的皇后身上的味道,都是同一種香料,難不成,天罡肯輔佐太子,是和皇后有關?
當年天罡貴為國師,應該是與皇后有些接觸的,他們能夠相識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怪自己當年年紀幼小,對舊日的事半點也不知情。
皇后,天罡,太子,這三個人,是怎麼樣一種關係呢?
李元朗一個人默默的坐在石桌邊,擺出三件小石頭,代表了幾個人,然後一個一個的去推敲。
太子軟禁杜清歌,為的是杜清歌懷裡的孩子,天罡身上懷有香包,所以輔助太子登基,皇后身上有香包的香味,太子有可能不能拜開山門,那他就有可能不是慕容家的血統,那麼——
李元朗渾身一顫 ,難不成,難不成,太子的身世,和天罡和尚有些關係?
可是,可是天罡是個和尚呀。
而且,那個人還是當今皇后?
一個是國師,一個是皇后,兩個人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皇后得糊塗到什麼程度?
這個念頭閃過,連李元朗自己都害怕了。
如果事情真是如他所想,那麼就是當年天罡和尚借著國師的身份,接近了皇后,然後與皇后有了纏綿的情份,再然後,便有了身孕,只是礙於當時的禮法,皇后不得不謊稱這孩子是皇子,而天罡和尚也關了京城的彌陀寺,遠走姑蘇。
如今太子馬上要登基,卻苦於不是皇家血脈,無力拜開天門,天罡則在姑蘇費盡了心機騙得杜清歌的信任,然後送還到太子身邊,只等慕容家血脈降生,便可開啟天門,完成霸業。
天呀,如果是真的,這可是怎麼樣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陰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這種推測,連李元朗自己都覺得荒謬至極,但似乎也只有這種解釋,才這般合理。
天罡和尚只有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才能這般賣力。才能不顧一切的殺人,不顧一切的軟禁杜清歌。
如今,兩個有著血緣關係的人就擺在眼前,只要揭穿他們的關係,那麼一切都昭然若揭了。
李元朗手心裡見了汗,他知道,如果他查出這個線索,那麼他有可能會被皇上直接就砍了頭。
自古皇家的秘密,也關乎皇家的尊嚴,如果皇上知道自己的妻子與一個和尚有染,還生了個兒子自己好吃好喝的養了二十幾年,那麼皇上在憤怒之餘,第一個要剷除的,便是那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李元朗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怎麼樣才能揭穿這一切,然後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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