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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真天罡還是假天罡

  天罡和尚一字一頓的道:「小人舉薦的,是一位女廚師,姓杜。」

  姓杜?女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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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三個人都愣住了。

  這兩名侍衛,自然是終日跟隨在太子身邊的人,他們對於杜清歌,早已耳熟能詳,天罡和尚提出這個姓氏,自然引起了三個人注意。

  慕容澤這才感興趣的扭過頭來,看著眼前這個年紀尚輕的小和尚,慕容澤淡淡的一笑,「你如何舉薦她?」

  慕容澤知道杜清歌已經有了身孕,並且與李元朗不辭而別,回到姑蘇去了,明年三月,她差不多都快要臨盆了,哪裡還有精力幫他操持這國宴之事?

  「那位女施主與貧僧同行,此時正在客棧之中,若是施主有心給她一個機會,便可以見上一見。」

  杜清歌與他在一起?

  慕容澤有些懷疑的看著他:「你說,杜清歌現在和你在一起?」

  「正是。」

  李元朗臨走時和他請假時就說過,要去姑蘇找李元清與喬遇,杜清歌本來應該也在姑蘇才對,怎麼會跟著他一個陌生的和尚跑到京城來?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慕容澤道。

  天罡和尚輕輕施了一禮,「出家人不打逛語,若是施主不信,可隨我前去一觀就是。」

  慕容澤微一遲疑。

  侍衛道:「公子,斷不可輕信這來路不明之人,小心有詐。」

  慕容澤皺著眉頭,道:「可那杜清歌懷著遇弟的骨血,也是我皇家血脈,斷然不可落於他人之手。」

  天罡也不深勸,只是靜靜的呆在一邊,有些事,還需要太子自己去權衡。

  良久,慕容澤看了一眼下邊的好戲,道:「這好戲,往往都是最後開始的,飛鷹,你來幫孤看戲,青虎,你陪孤走一趟。」

  「殿下,還是不要輕易涉險。」侍衛還是有些擔心。

  慕容澤示意他收聲,「休要多言。」

  他站起身,示意天罡前頭帶路,天罡滿意的點頭,便轉身引他們過去了。

  杜清歌平日裡都是守在房中睡大覺,看看書之類的,閒得無聊,今天她就來前廳與那廚師切磋廚藝,反正這個時候也沒什麼客人,那客棧的主廚聽她說的有模有樣,還真信得過她了。

  天罡和尚引著太子與青虎一同走進來,青虎怕店中有埋伏,所以暫時攔了一下慕容澤,讓天罡先進去了。

  杜清歌抬起頭來,看見是天罡,不禁輕輕一笑,「天罡和尚,你回來了?」


  天罡?

  門外的太子皺了皺眉頭,也就收住了腳步。

  天罡,這個和尚怎麼會是天罡?

  天罡和尚應該是與父皇一般大的年紀,怎麼會這般年輕,看著比自己還小著幾歲?

  杜清歌還在那邊高聲問道:「找到你的血脈至親了嗎?」

  血脈至親?

  慕容澤當時腦袋嗡——的一聲,天罡在找自己的血脈至親,難道,難道他是找自己?

  他的年紀,難道是自己的兄弟?

  慕容澤立時手心見汗,轉頭就走,青虎剛想回來稟報太子店中沒有危險,卻發現太子已經走遠了。

  「殿下——」

  青虎嚇了一跳,他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自己連忙跟了上去。

  天罡見勢不對,也幾步就追了上來,攔在了他的面前,「殿下留步,殿下,不想見杜姑娘了嗎?」

  慕容澤死死的盯著他的臉,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純潔,就像未經這世界污染的純潔一般。

  他沒有說話,他不敢問他是誰,他怕問出來的結果,自己接受不了。

  換個方向,他想繞開天罡走,可是和尚卻身子一閃,再次攔住了他的去路,「殿下,貧僧想,和你談談。」

  「孤沒什麼可以和你談的。」

  一向儒雅的慕容澤,突然間暴怒起來,讓人不寒而慄。

  青虎也攔了過來,「讓開,否則我不客氣了。」

  慕容澤的眼神里有著驚慌和厭惡,這讓天罡和尚有些心寒。他知道,他在躲避著什麼。

  慕容澤再次繞開他走,天罡這一次,並沒有追,而是突然低聲道:「如果有些事,你不懂,明年三月,就是你的死期。」

  慕容澤終於停下了腳步。

  明年三月,就是他要接替父皇的皇位,榮登大典的日子,他卻說,那是他的死期。

  只有慕容澤清楚,那一天,會發生什麼,如果他跪不開那泰山頂上的門,那一切都會暴露,真的就是他的死期了。

  慕容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天罡轉過身來,「貧僧真的只想和殿下談談,請殿下給貧僧這個機會。」

  「談什麼?」慕容澤轉過頭來,嘴角向上翹起,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你這妖僧,還能預言出什麼?」

  天罡和尚當初強行給喬遇安了一個「殺兄軾父」罪名,讓喬遇堂堂一個皇子,流落民間,九死一生,如今他又來找自己,他還能預言他什麼?預言他明年三月會死嗎?


  天罡知道他對自己誤解過深人,他走過來,語重心長道:「貧僧與殿下淵源頗深,此來,自然是要相助殿下的,還請殿下借一步說話。」

  這個人,真的與自己有扯不斷,理還亂的聯繫,一直以來,母后都對他隱瞞了很多事,他幾次想問,母后都不說,也許,他知道一些真相,會讓他更清晰的明白自己以後的路。

  儘管,他很清楚的知道,這個天罡和尚告訴自己的,會是一個殘酷的現實。

  指了指身邊的一個小茶館,天罡道:「殿下,還請移步去裡面,聽貧僧與你慢慢道來。」

  慕容澤眉頭緊皺,良久,他真的轉身,邁步進了那家小茶館。

  可這一切,全部被杜清歌看在了眼裡。

  杜清歌聽青虎口中叫了一聲殿下,便急匆匆跑了出來,她也好奇的跟了出來,結果在門口,她見識了剛才的一幕。

  她自然是認得慕容澤的,她想不到的是,天罡和尚帶回來的人,居然是慕容澤。

  他說,他要來京城尋一個與他有血脈至親的人,這個血脈至親,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慕容澤。

  那麼,天罡是誰?

  當今皇上只有兩位皇子,一位,是當今太子,另一位,便是流落在外的喬遇。如果他與慕容澤有血脈至親,那他肯定也是皇室後裔呀。

  按他的年紀,他應該比喬遇還小吧,難道,喬遇之後,還有一個弟弟?

  杜清歌好奇心起,也就悄悄的跟著他們,躡手躡腳的進了那家茶樓。

  在最裡間的一個小雅間門口,站著守衛青虎,有些事,慕容澤連青虎都不能知道。

  可是青虎站在門口,杜清歌又怎麼能接近他們,偷聽他們所說的事呢?

  杜清歌向四下里張望了一下,心中一動,她不禁有了主意。

  話說慕容澤與天罡叫了一壺普洱茶,然後把房門關了,讓青虎守在門口,不得讓任何人靠近,這才有了些許安全感。

  慕容澤哼了一聲,「妖僧,你有什麼手段,且說來與孤聽聽吧。」

  被他稱做妖僧,天罡和尚一臉的無奈,「殿下對我好像很有意見?」

  「有自知之明便好。」慕容澤哼了一聲道。「孤來問你,二十年前,那位妖言惑眾的天罡和尚,是你的師父,還是你的什麼人?」

  天罡和尚淡然一笑,緩緩的道:「若是我說,那個人,便是我呢?」

  慕容澤眉頭一皺,他?

  「休要胡說八道。」

  天罡淡然道:「三十年前,皇上年方二十歲,剛剛登基不久,便身染重病,奇寒入髓,於長樂宮折騰十日不得解,御醫被殺頭者不下數十人,是你外公,壽國公引薦貧僧入宮,三日即退了天子的病,故被皇上敬為國師,這件事,殿下也聽你母后說起過吧。」


  慕容澤沒有說話,這小子年紀不大,知道的還不少,這的的確確就是當年之事,但這些舊事,滿朝文武百官盡皆知道,他稍稍潤色一下,說出來自然有板有眼。

  「那又如何?」慕容澤還是不信。

  天罡又淡然一笑,「若是貧僧說,殿下在左臀處有一塊紫斑,不知殿下可就信了?」

  「你——」慕容澤大驚失色,他左臀處的紫斑,自打自己記事起就整日故意遮掩了,他怎麼會知道?他的年紀,看起來比喬遇還小呀?

  「爾等不要裝神弄鬼,孤可沒有多少耐心。」

  「那好。」天罡和尚道:「殿下,我知道明年三月,您榮登大典,但登其前三天,需前往泰山拜山門,而殿下卻拜不開,自然會引來殺身之禍。」

  慕容澤心頭一動,這傢伙,到底是在逛自己,還是他知道什麼?

  「孤為當朝太子,如何會拜不開山門,妖僧,你莫要在此胡言亂語。」

  天罡冷然一笑,「貧僧善斷事非禍福,有些事,殿下是瞞不過貧僧的,只是,貧僧是來助殿下的,殿下一心想讓那流落民間的喬遇回宮,便是為了那日拜山門一事嗎?但其實,殿下不必那麼費心的,能開山門者,不只那喬遇一人。」

  慕容澤的眉毛都擰成一個疙答了,這個僧人,到底是什麼人?是他真的能夠預知一切,還是壓根兒就有人向他匯報了情況?

  可有些事,只有當日他與自己的母后說過,他又怎麼會知曉的這麼詳細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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