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顧霖也懶得去刑場就乾脆回了府,剛回去江伯就笑著走了出來,「小王爺,我可是聽說了你在朝堂上的事,不錯不錯。」
「這麼快就傳來了?」
顧霖臉上是驚訝,心裡倒是早就想到了,看來也能傳到太后耳朵里,可真是期待這個老妖婆下一步的計劃。
「都城幾乎都傳遍了,先前攝政王府這十米之內都沒什麼人,今日倒是有些遮著面的姑娘放下了些東西匆忙離開了。」
江伯不說,顧霖也猜的到,是表達感謝,但是又不敢明目張胆吧。
「此外,十萬兩已經送來了,小王爺的意思是?」
顧霖點點頭,「先前說的是救濟災民,江伯這麼辦就好,順便給一些銀錢那些姑娘們吧。」
「放心。」
江伯臉上流露著滿意的神色,似乎是驕傲那個曾經的小殿下回來了。
顧霖伸了個懶腰,「那我回去睡覺了,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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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江伯也沒多想,著手去安排這些銀錢了,顧霖向後院走去,只是並沒有多少困意,她需要安靜一會,想一想接下來的計劃。
有了江伯之後,府中的運作終於回到了之前的樣子,自己也算是少了不少負擔,顧霖剛到後花園就聽到幾個丫鬟在說著什麼。
「你看昔言了嗎?」
「看到了,真好,有小王爺給她買首飾。」
「是啊,咱們這些不親近的還是不要想了。」
「我家裡催得緊,但我實在是沒錢啊。」
「我也是,說我要是再拿不出錢就把我賣了。」
「……」
顧霖大概聽了一下明白了什麼事,說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有去了解過這些人的月錢,聽這個意思應該是不多。
昔言聽說顧霖回府了就準備出來迎一下,但是沒看到人,找了找看見在後花園就跟了過來,「小爺,你怎麼在這呢?」
正在議論的幾個丫鬟都嚇了一跳,從一邊出來看見顧霖,都嚇得跪在了地上。
「王爺饒命。」
「奴婢不是故意說的。」
「王爺饒命……」
顧霖沒有說什麼而是問昔言,「府里丫鬟小廝一個月的月錢是多少?」
昔言想了想說,「簽死契的是沒有月錢的,其餘的伺候外邊的一個月是五錢,伺候您身邊的是一兩。」
顧霖皺了一下眉,「夠平時的花銷嗎?」
昔言看了三個人一眼,坦誠的說,「雖然比起同級的府里銀錢低了一些,但是吃住都是在王府也勉強夠了,要是和普通民眾比起來,只能算持平。」
「你去請江伯過來。」
「是。」
昔言福了一禮離開了,顧霖直接坐在走廊然後對幾個人說,「把頭抬起來。」
三個丫鬟抬起頭,但是都不敢去看顧霖,顧霖也就主動問,「你們叫什麼,月錢是多少?」
「奴婢夕月,月錢五錢。」
「奴婢夕禾,簽的死契。」
「奴婢夕雲,月錢五錢。」
顧霖稍微記了一下三個人的名字又問,「你們家裡經常找你們要錢嗎?」
「是。」
江伯走了過來,看見顧霖開口問,「小王爺,怎麼了?」
顧霖站起來,「江伯,我是想能不能把府里小廝丫鬟的月錢長一長,也不用太多,就兩倍,簽死契的話每個月也給五錢。」
江伯心裡感覺到了一絲詫異,但還是答應說,「到也可以,只是小王爺怎麼突然體會民情了?」
「這不是說我知道錯了嗎?」
「行,那我就去宣布一下。」
顧霖突然想起什麼又說,「還有一件事江伯,如果丫鬟小廝家裡有事需要錢的話可以提前預支月錢,只不過後來要補上。」
江伯這次猶豫起來,「這個倒是沒有先例。」
「您就說可行不可行。」
江伯看著顧霖,突然笑了一下,點點頭,「可行。」
顧霖也就不多說,拱拱手,「那麻煩江伯了。」
「無妨。」
江伯先行離開了,顧霖才轉身對三個人說,「好了,你們先起來了吧,昔言領著她們去帳房先支幾個月的月錢。」
「多謝王爺。」
「夕禾,你怎麼不去?」
夕禾復又跪下,「奴婢已經沒有親人了,多謝王爺願意為我們這些簽訂死契的人著想。」
顧霖看著夕禾想到一件事,對她說,「夕禾,我有件事要你去辦,如果辦好了,我就把死契還給你。」
「王爺請說。」
「你去在府里散播我的壞話,把贊同的人名字報上來。」
夕禾沒有問為什麼,堅定的看著顧霖,「奴婢明白,這就去。」
顧霖看著夕禾離開的背影,喃喃的說道,「王府,該清理一波了。」
永壽宮。
太后看著面前的奏本,手止不住的顫抖,「好一個攝政王啊,好一個小殿下,真是反了她了。」
大總管張德全現在也不敢說什麼,只是站在一邊。
「程斯和程非凡都死了?」
「是。」
太后隨手扔了奏本,慣常祥和的臉上也露出了不滿,「這顧霖難道前幾年都是裝的?」
張德全試探著說,「一年兩年可以,總不能這麼多年都是裝的啊?」
太后沒有說話,只是轉著手裡的佛珠,過了片刻才問,「沒查出什麼吧?」
「太后放心,去的是我們的人,東西都已經毀了。」
「那就好,但是事情到這一步,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除掉顧霖。」
「太后請吩咐。」
「不急,不急。」
太后嘴上這麼說著,手上的佛珠卻越轉越快,然後狠狠摔在了地上,「她一定是裝的,一定是。」
張德全連忙跪下,頭都不敢抬。
顧霖從小就是蘇南付和顧驥親自教出來的,七歲的時候就被評為降世帥才,但是九歲一場大病之後就全都變了,性格暴戾,好吃懶做和一個廢物草包沒什麼區別,但是總不可能一次裝十年?
「無論如何,她都得死。」
太后又抓起面前的佛珠,轉動起來,仿佛是操控了整個大周朝命運的齒輪。
顧府。
「小姐,小姐,不好了。」
丫鬟從門外匆匆忙忙的跑進來,顧曉半躺在貴妃椅上,眉頭一皺,「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不好了?」
「世子,世子和王爺都被殺了。」
「什麼?」
顧曉一下站起來,「哪個世子和王爺?」
「勇王府。」
丫鬟聲音很小,但還是驚的顧曉直接坐在了地上,無邊的恐懼和突如其來的茫然讓她完全失去了反應。
「小姐。」
丫鬟上前把顧曉扶起來。
「程非凡死了?」
「是,是攝政王在大殿上揭露了世子先前乾的壞事。」
顧曉只覺得自己腦子嗡嗡的,好不容易勾搭上一個外姓王,怎麼就死了?
丫鬟看到顧曉的樣子連忙開口,「小姐,我們怎麼辦?」
「有沒有牽扯到我身上?」
「應該沒有,世子和王爺已經斬首,勇王府也查辦了,流放的也走了,和小姐無關。」
顧曉鬆了一口氣,「那就好,與我無關就好,廢物一個,看來還得再找一個靠山,不然怎麼對付顧霖。」
顧曉想起顧霖心裡的氣不打一處來,「她一定是為了對付我。」
顧曉說完又品出了些不對,但是沒想是顧霖性格的問題,只是自言自語的說,「難道是發現了我和他的關係,嫉妒我?」
「小姐,你想怎麼辦?」
「搞死顧霖。」
顧曉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狠意,「我當初能帶她走上彎路,現在就能弄死她。」
——
按照規矩,之後兩晚白落音是要自己過的,因此連看一眼牌子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望月興嘆,感慨人生多舛。
偏偏白落音是個閒不住的,又拋開內侍宮女自己跑出去了。
「幸虧當年死纏爛打學了點潛行術,就這幾個人還想攔住我,就是這裡也太黑了,連個燈都沒有。」
白落音成功溜出寢殿,正在路上蹦噠著,結果因為太黑成功的撞到了什麼東西,當下兩聲誒呦就響了起來。
白落音揉著腦袋坐起來,「什麼東西啊?」
「你沒事吧?」
清朗的少年音傳進白落音的耳朵里,某人瞬間就顧不上疼了,走近了一些,看到一個少年。
白落音湊近了一點看清了少年的樣貌,很清秀很好看,是白落音喜歡的小奶狗類型,當下就好奇的問,「你是誰啊?」
少年微微頷首,小聲回答,「內侍,未柳。」
「未柳?名字倒是不錯,你在這幹什麼呢?」
未柳小聲說,「日裡犯了錯,師父讓在這罰跪長記性。」
「那可太可憐了。」
「你是誰啊?」
白落音眨了眨眼,毫不猶豫的說,「我?攝政王。」
未柳驚了一下,連忙叩頭,「奴才未柳參見攝政王。」
白落音擺擺手,「不必多禮,我剛從那個皇上那出來,想逛逛沒想到撞到了你。」
未柳似乎是怕白落音生氣,小心翼翼的解釋說,「這裡向來無人經過,因此師父才讓在這裡罰跪,驚擾了攝政王奴才罪該萬死。」
白落音大度的擺擺手,「沒事啦。」
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吊著嗓子的內侍的聲音,「小未子,在哪呢,還不滾過來?」
「攝政王莫怪,師父叫我了。」
「去吧去吧。」
白落音蹲在那看著未柳一路小跑到了有光亮的地方,感慨了一下,身材不錯,可惜是個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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