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霖倒是適應的不錯,直到這天晚膳沒過多久昔存就回來了,只不過帶著的不僅是關於柳葉兒的消息,還有蘇南付的消息。
「讓我去一趟?」
「是。」
昔存看顧霖在猶豫就開口解釋說,「各家暗衛都會有一個秘密聯絡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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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霖搖搖頭,「不必解釋,我信你,我只是在想為什麼要我去。」
昔存聽到顧霖的話心裡暖了一下繼續說,「另外,小爺還有一件事,柳葉兒的消息是從兩年前就徹底消失了,這兩年沒有任何人見過她,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宮裡。」
「永壽宮?」
「是,永壽宮雖為太后居所,但是宮女內侍都很少,而且只在主殿活動,後殿幾乎沒有人去過。」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太師府,如果我回不來,去找皇上,把今天的事告訴她。」
顧霖說著把攝政王令遞給了昔存。
昔存似乎是沒反應過來,遲疑了一下才猛地跪下,「小爺,您說什麼呢?」
顧霖堅持說,「這件事放在心上,不要告訴其他人,明白嗎?」
「可是……」
「這是命令。」
昔存接過了令牌,緩緩點頭,「是。」
顧霖站起來拍了拍昔存的肩膀,出門了,昔存在原地愣了一下,還是起身去找了江伯。
顧霖和往常一樣翻過了牆到了蘇南付的屋裡,如同顧霖所預料的一樣,宋明哲也在。
「太師,宋將軍。」
宋明哲站起來不屑的冷哼一聲,「顧家小兒,我聽老蘇說了你那天來找他的事,我可不像他那麼好說話,我也不信你。」
顧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杯,心裡有了大概,「那不知道宋將軍如何才能信我?」
「把這杯毒酒喝了,我就信你。」
「好。」
顧霖絲毫沒有遲疑的答覆讓兩個人眉頭一皺,蘇南付又說,「這可是毒酒,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但父王經常和我說一句話,置之死地而後生。」
顧霖說完直接上前一步,拿過酒杯一飲而盡。
「你慢著!」
蘇南付和宋明哲慢了一步,眼看著顧霖把酒杯倒了過來,一滴不剩。
「太師,且聽我一言,太后雖吃齋念佛二十年,但是沒有一刻不在謀算,我死後望太師和將軍協助皇上剷除奸佞,就從皇后柳扶風開始查起,此外,還望太師告訴我父王的時候,能給我一個好名聲。」
顧霖說著深深彎下腰行了一禮。
宋明哲一愣,哈哈大笑起來。
「宋將軍這是?」
「顧家小兒,好膽識,總算不辜負你父王的名聲。」
顧霖聽到這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賭對了,宋明哲和蘇南付果然是試探。
「我們兩人也都是你父王的故友,但還是要再問一遍你說太后一事可當真?」
「千真萬確,前些日子我和皇上中毒一事就是太后策劃的,而且近日我的暗衛也查到了一些事。」
顧霖剛準備繼續說,就聽見侍衛闖了進來,「太師,不好了,攝政王府的人要打進來了。」
「什麼?」
顧霖反應很快,馬上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叮囑的昔存,「這,應該是因為我來的時候叮囑暗衛我若回不去就讓他們去找皇上,誤會了。」
蘇南付捋著鬍子笑了,「你府里的人倒是忠心,領頭的是誰?」
「奴才不認識,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
宋明哲馬上想到一個人,「江伯?」
蘇南付接著說,「你不是把人氣走了嗎?」
顧霖心生一計,對蘇南付說,「此事說來話長,既然上門了,我們不妨再演一場戲。」
蘇南付反應很快,馬上理解了顧霖的意思,「演給太后看?」
「演給整個都城看。」
顧霖和蘇南付一起笑起來,宋明哲表示,這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迷呢?
蘇南付出了門就看到江伯帶著昔存和昔言還有一些小廝暗衛舉著燈籠和刀站在門口,大有直接闖進來的勢頭。
而且周圍不遠處還有些看熱鬧的百姓,都在竊竊私語著什麼。
江伯舉著刀冷眼看著蘇南付,「蘇太師,麻煩把小王爺還給老夫,我攝政王府也不是好欺負的。」
「江老頭,你這個小王爺為禍都城,欺壓百姓,你真覺得她有多好?」
蘇南付說著故意甩了一下袖子,自然的吸引了江伯的目光。
江伯看到了蘇南付手中的顧家軍令,覺得那裡似乎不太對,但是蘇南付的語氣也並不友善,就繼續說,「呵,那小王爺也是我們攝政王府的人,你沒有權利關她。」
「那好啊,就請你進來帶她走吧。」
昔存一看更急了,「江伯,我們闖進去。」
江伯拍了拍昔存的肩膀,用眼神暗示了一下,「不可,我自己進去,如果一刻鐘還沒有出來就去給王爺飛鴿傳書,切記。」
昔存注意到了暗示,點點頭,「是。」
江伯跟著蘇南付進了門,昔言也想進去,被昔存攔住了。
「稍安勿躁。」
昔存的聲音很小,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昔言看著昔存堅定的眼神,安靜下來。
江伯跟著到了屋裡,看到顧霖安然無恙的坐在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上前幾步查看著顧霖的情況。
「小王爺你當真無事?咱們攝政王府可不怕他太師府。」
「江伯放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霖把從前幾天見蘇南付到今天喝酒的事全說了一遍,江伯後怕的不行,「萬一他們兩個老東西真的給你下毒呢?」
宋明哲第一個不服氣,「我說江老頭,我們倆是那種人嗎?」
江伯白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
顧霖看著三個人心裡不僅感覺到了些許溫暖,開口說,「江伯你今天來的正好,一會兒你扶著我出門,然後對我宣稱我受了重傷,之後我們再計劃其他的。」
江伯確定顧霖無事也就點點頭,「好是好,但是誰知道他們倆怎麼想。」
蘇南付這下忍不了了,跟著說,「我們怎麼說也算是攝政王半個老師,你想什麼呢?」
「深更半夜,把我們小王爺騙到這來,擺了一杯不知道是不是下了毒的酒,你想什麼呢?」
江伯平素都是溫文爾雅的,但是這次有些後怕,話里也有些沒了分寸。
顧霖安撫的拽了拽江伯的袖子又對兩個人說,「太師,宋將軍,我們這算是統一戰線了?」
蘇南付也沒有生氣,只是點點頭,「你命都不要了,我們姑且信你,只是這軍令還是要等些時間再還你。」
「自然,江伯,我們走吧。」
顧霖剛想走,又頓了一下,一把搶過江伯手裡的刀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下,然後把血抹到衣服和臉上,順便還弄亂了頭髮。
江伯連忙去搶,「小王爺!」
「走吧江伯,戲要做足。」
江伯瞪了宋明哲和蘇南付一眼,扶著顧霖出去了。
蘇南付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江老頭以後估計是不會給我們好臉色看了。」
「沒辦法,誰讓他是個護犢子,不過這顧家小兒也是個狠角色,真的敢下手。」
蘇南付順著宋明哲的眼神看過去,輕吸了一口氣,贊同宋明哲的看法,敢對自己下手,以後會是個有擔當的人。
顧霖被扶著出了門,昔言看見顧霖的血眼淚瞬間下來了,掏出手帕不知道該往哪裡擦,只能抹著眼淚罵。
「什麼太師啊,動私刑,我們家小爺都這樣了。」
果然周圍聚集的人很快多了起來,都伸著脖子往這邊看,顧霖假裝無力,靠在江伯身上,然後把頭靠近昔言的耳邊輕聲說了句,「繼續罵。」
昔言正好氣著呢,一聽這話,扯著嗓子就哭喊起來,「什麼三朝太師,對一個十幾歲的人這麼狠心,我們家小爺怎麼得罪你了,下這麼狠的手,真的是沒天理啊,真覺得我們攝政王府好欺負。」
「好一個倚老賣老啊,我們王爺不在,欺負人了啊!」
「幾代王爺都為國捐軀,攝政王府都這麼好欺負了,沒有天理了,嗚嗚嗚!」
昔言的聲音很尖,加上又是真的後怕和委屈,大晚上的哭的人心裡難受。
大半個太師府周圍都聽見了,估計明日早朝就會成為都城一大熱點。
蘇南付看著旁邊憋笑的宋明哲鬱悶的不行,「別笑了,你等著吧,按照顧家小兒的脾氣,你明天也脫不開這個倚老賣老的名聲。」
宋明哲不是文人,完全不在乎名聲,看著蘇南付難受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又如何,總比你好,哈哈哈哈。」
顧霖估計差不多了,就招了招手,「好了,我們回去吧,昔存,你帶著幾個可靠的蹲在太師府和王府,如果有人晚上偷偷出去,跟上去找到去哪。」
昔存點點頭,然後就帶著人回去,路上昔言還負責任的哭哭啼啼,倒也不是裝的,在聽到昔存說顧霖可能回不來的那一瞬間,昔言只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昔言想過無數個後果,最後還是確定,如果顧霖出事,自己一定會去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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