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就拿你開刀
柳扶風坐著輪椅去了太后宮中,永壽宮。
柳扶風覺得這三個字真的是讓人噁心,他巴不得這個老妖婆早點去死。
「參見太后。」
太后正在閉目養神,聽見柳扶風的聲音淡淡的說,「你們都下去吧。」
「是。」
太后睜開眼看著柳扶風問,「昨夜如何?」
柳扶風低下頭,「依照太后命令。」
「好好聽話,你妹妹和你都不會有事的。」
柳扶風抓住輪椅把手,控制著憤怒說道,「臣明白。」
「下去吧。」
柳扶風轉身離開之後,太后才長舒一口氣,想起聽到前朝的話,這個皇帝不聽話,就換下一個吧。
柳扶風回寢宮的路上在御花園等到了顧霖,但是沒有上前,只是準備直接離開。
顧霖處理完了府里的事就來了皇宮想見見柳扶風,見人想走,就喊住了他,「皇后,不如與臣共賞些風景?」
柳扶風倒是真的羨慕顧霖的灑脫,「攝政王倒是閒情雅致,只是久居後宮之人,這些都看厭了。」
「皇后此言差矣,四季有四季變換,大漠或都城也有自己的風景,看是看不完的,只怕是心裡厭棄。」
柳扶風聽出了顧霖的言外之意,但只是淡淡的說,「攝政王倒是有些好心情,但我只想侍奉皇上。」
顧霖想試探一下柳扶風是否真心留在宮中就繼續說,「那是自然,畢竟皇后可是當年的驃騎大將軍啊。」
柳扶風果然上當,眉宇間帶著些怒氣,但還是馬上壓住火氣,只是聲音冷了一些,「你……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只想安心侍奉皇上。」
顧霖走到柳扶風身邊,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將軍,困獸猶鬥何況是人呢?」
柳扶風還是沒說什麼,只是說,「告辭。」
顧霖也沒有攔著,看著柳扶風拐了個彎離開了御花園,只是心裡有了計劃。
顧霖回府沒多久,昔存也就回來了然後跟顧霖匯報情況。
顧霖先前懷疑柳扶風為什麼會甘心入宮,因此就讓昔存去查了查。
「皇后之前是一個將軍,他的父母都戰死沙場了,好像活著的親人就只有一個妹妹,叫柳葉兒,但是好像被太后關起來了。」
顧霖有些詫異,「你是說柳葉兒被太后關起來了?」
昔存點點頭,「對,我找了宮裡內侍問的。」
「可靠嗎?」
「小爺放心。」
顧霖想著什麼,繼續說,「這麼說的話,太后以柳葉兒脅迫柳扶風,你繼續去問,想辦法找到這個柳葉兒的關押之地。」
「是。」
顧霖又叮囑了一句,「切記,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有什麼事朝著攝政王府跑,我在呢。」
昔存聽到顧霖的話心裡一暖,點點頭,「小爺放心。」
「去吧。」
顧霖看著昔存離開,喃喃的說了一句,「不仁之罪。」
宋明哲看著桌子上的令牌有些疑惑,「這顧霖是吃錯藥了?」
「你覺得我們該相信她嗎?」
蘇南付心裡也拿不準顧霖到底是怎麼想的,所以才叫來了宋明哲。
宋明哲敲打著桌面,「你說,我們是不是有些偏頗?」
「你的意思是?」
「她畢竟只有十九歲,還是個孩子。」
蘇南付猶豫了一下,走到宋明哲身邊說,「我有個辦法,我們……」
第二日上朝,顧霖猜到程斯肯定不會那麼老實的給自己錢,所以做好了在朝堂再次辯駁一番的準備。
一個晚上勇王府的那點事已經傳遍了整個都城,勇王帶了帽子的事已經成了閒暇的娛樂,傳的版本都多的離譜。
顧霖倒是不關心這些,只是進了宮準備上朝。
「王爺。」
身後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顧霖回頭看到一個穿著官袍的女子,看形制應該是從六品。
「多謝王爺。」
女子深深彎了個腰行禮,顧霖也猜到了大概,上前一步把人扶了起來,「你是?」
女子微微彎腰行禮,「下官凌諾,從六品,尚書省典儀,若不是王爺,下官早晚都會遭他的毒手。」
顧霖點點頭,「凌大人,不必多謝,你我都是女子,自然不能放過那種小人。」
凌諾直起身又對顧霖說,「其餘幾位官僚沒有上殿之權,托我向大人道謝。」
「本王知道了,走吧,別遲了。」
「是。」
顧霖走在前邊,輕輕吐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程非凡居然如此大膽,不過也難怪,大周朝雖說是不避諱女子拋頭露面,入朝為官,但在某些人眼裡這還是一種過度的縱容,或許這次勇王的事只是其中一角罷了。
大殿上不少人都在討論昨日的事,看到顧霖的時候也是各有心思,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狗咬狗的戲碼越多才越熱鬧呢。
只不過也有個別官階低一些整日擔心自己女兒的官員對顧霖流露出了些許不同的眼神。
顧霖完全忽視了這些眼神,直接站在了平日站的位置,片刻,白落音走了出來,上朝。
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到一半的時候從殿外傳來了哭聲,白落音下意識的看了顧霖一眼,眉頭一挑,得,肯定是這位挑的事。
「皇上,皇上啊,你要為臣做主啊。」
程斯哭著從殿外進來,一下撲倒在堂上,「皇上,臣的兒子被顧霖打傷又,又差點廢了啊。」
「啊?差點?」
顧霖臉色一變,這都沒徹底廢了,太可惜了,不應該啊。
白落音還沒搞清楚狀況呢,蘇南付先站出來了,「啟稟皇上,事情是這樣的。」
等蘇南付說完白落音要是不顧及自己的身份真相好好鼓個掌,誇讚一下顧霖幹得漂亮。
「勇王,蘇太師的話你也聽見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攝政王都沒什麼罪過。」
「她可是廢了我兒子。」
程斯說完連忙捂上嘴,顧霖臉色這才好看了,我就說嘛,我的手法不會失誤。
朝中不免有人幸災樂禍,小聲笑了起來,程斯看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乾脆挑明了。
「顧霖既然能幹出這種事,本來兩家就有婚約,本王可以讓她嫁入勇王府,但只能當個側妃。」
程斯此話一出,不少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當真是今天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勇王,你覺得本王是憑著什麼能在這都城橫著走?」
顧霖的語氣很平靜,但卻讓整個朝堂很快安靜了下來。
「和本王無關。」
「並不是因為我是什麼攝政王,是因為我顧家幾代人都在為大周朝鞠躬盡瘁,是因為未來如果有需要我顧霖也會以身殉國,地位和榮耀是拿本事換的,不是你們一直吃的老本。」
勇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顧霖的話聽著多麼振奮人心,但是意思很明確,就一句話,你不配。
顧霖很清楚區區一個十九歲的攝政王沒什麼值得他們忌憚的,他們忌憚的不過是顧霖的另一重身份,攝政王府的小殿下。
今天在這種場合提出來也是用於提醒在場的人和勇王。
果然程斯聽到顧霖的話之後萌生了退意,先前叫囂的模樣也收斂了許多。
「既然來了,這麼全須全尾的走了那可真是對不起我這個名聲。」
「皇上,臣有本要奏。」
顧霖說著從袖子裡取出一本奏摺,內侍下來拿走呈給白落音。
白落音略略的看了幾頁,臉色突變,一下把奏本摔了下去。
所有人馬上惶恐的跪了下去,顧霖倒是坦然的站著。
「勇王,你倒是個好人才啊,瞞著朕幹了這麼多好事。」
程斯看到顧霖拿出奏本已經猜到了是什麼,聽見白落音的話更是把身子埋的更低,已經後悔招惹上顧霖這位煞神了。
顧霖上前撿起來奏本雙手遞給蘇太師,「太師,不如您看看?」
蘇南付倒是也沒有推辭,而是接了過來,看了幾頁已經和白落音臉色相差無幾,「皇上,勇王和其世子所犯之罪,當流放。」
蘇南付此話一出,程斯後背冒出一陣冷汗,還沒等開口辯解,顧霖接著說,「太師所言極是,請皇上定奪。」
白落音略略的回憶了一下,乾脆的說,「程斯,程非凡斬首示眾,其餘勇王府的人,被脅迫者送回本家,助紂為虐者流放,終生不得返。」
顧霖嘴角微微一揚,「皇上聖明。」
「皇上?皇上!」
程斯連忙上前幾步,「皇上開恩啊,我勇王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上開恩啊!」
白落音眼裡滿是厭惡,「帶下去。」
「皇上,這個顧霖不是什麼好東西,她乾的壞事也不少啊!」
程斯已經口不擇言了,開始指責顧霖的種種過錯,「皇上,她買賣官職,剋扣賦稅,皇上!」
程斯的聲音遠去了,朝中眾人好像都沒有聽到剛才的話一樣,格外安靜。
殿外的程斯現在面如死灰,到死都沒想明白,明明顧霖是個廢物草包,明明她對自己的兒子愛到死去活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退朝。」
白落音說著站了起來,顧霖轉身想走,蘇南付叫住了顧霖,「別對不起攝政王幾代的名聲。」
朝中其他人都走完了,顧霖彎腰行了一禮,「是,老師。」
蘇南付明顯沒有想到顧霖會是這個稱呼,下意識的微微點了頭又馬上加快腳步離開了。
顧霖這才鬆了一口氣,「依舊是一條不好走的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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