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千年血參
在他看來,趙封的價值遠不止於做一個軍醫,而是應該成為藍田主營的一名悍將。
王翦瞥了他一眼,微笑道:「你以為我不明事理嗎?像這樣的勇士,若是讓他去當軍醫,恐怕連蒙武他們都會笑話我。」
「那父親。」
「趙封如果調到主營,我希望他能在我的主營任職。」王賁笑著說道。
此話出口後。
王翦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你倒是打得好主意,不過現在你的主營只是輔助,並非主攻,即便要將趙封編入主營,也得把他放到李騰的手下。」
「滅韓之後又如何?」王賁仍不甘心。
王翦目光微凝,初次見到這般驍勇的士卒,心中早已有了招攬之意。
「容後再議。」
他唇角輕揚,笑意淡然,然而隨即神情轉為凝重:「陽城暗藏近萬韓軍,若非後勤將士拼死阻擊,我軍補給線必遭切斷,後果難以預料。」
「此局本可規避,李騰求勝心切,失于謹慎,理應受罰。」
「傳我將令,痛斥李騰,暫記其過。」
「待平定韓國後,若無其他疏漏,此罪可免;若有遺漏,則一併嚴懲。」
聞此言,王賁拱手應諾:「末將遵命!」
「退下吧。」
「另,速將此處情形奏報咸陽,使大王知悉戰況!」王翦頷首補充。
兩日之後!
陽城!傷兵營。
趙封身著甲冑,與藍田大營首席軍醫陳夫子並立,只見陳夫子正以針線細緻地縫合一名重傷士卒的創口。
縫合完畢,趙封即刻取藥為傷員敷治,並纏好繃帶。
「救治一名傷兵,獲得功德1點。」系統提示響起。
「陳老哥,縫合之術你已掌握純熟,接下來就靠你將技藝傳承下去,如此我大秦傷兵便能存活更多。」趙封笑著對陳夫子說道。
「哈哈。」
「這都多虧你教導有方。」
「你的悟性極高,救治手法愈發精妙。」陳夫子笑答。
學會縫合法後,陳夫子滿心歡喜。
「對了,陳老哥,關於調我入軍醫營之事進展如何?」
此時!趙封笑問。
擊殺暴鳶以及眾多韓軍之後,趙封實力大增。
戰後回顧,趙封深知自己已然進入高層視野。
僅憑殲敵數量便足以震撼人心,更別提還斬殺了一位上將軍,這樣的功績堪稱卓著。
趙封料想,以自身實力絕不會繼續留在後勤部隊,得知陳夫子欲將自己安排至傷兵營時,他頓感振奮。
傷兵營既能積攢功德,又遠離戰火,實乃難得的好差事。
這兩天,趙封並未留在原地為傷兵調養身體,而是隨同陳夫子的軍醫營前往陽城,持續救治傷員。
趙封的功德值現已達到115點,比起獲取屬性,救治傷員所帶來的功德更為珍貴。
「尚未收到回音。」
「不過勝券在握。」
「我從未向王翦求助過,料想他不會駁回我的請求。」陳夫子自信一笑。
就在此時!
軍醫營入口處。
王嫣緩步而入。
「看,看來是消息來了。」
陳夫子看到王嫣到來,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
「希望她能留在軍醫營。」趙封心中默默期盼著。
王嫣緩緩走近。
「陳軍醫,這是上將軍大營送來的書信。」王嫣雙手呈上竹簡遞給陳夫子。
「多謝。」陳夫子致謝後立刻接過查看。
然而,當他看到竹簡的內容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怎麼了?」
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趙封覺得事情有些異樣。
「王翦拒絕讓你加入我的軍醫營,還說你有更重要的任務,他已經向大王進言,要把你調入主戰營。」陳夫子臉色難看地說道。
趙封卻顯得十分冷靜,他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王翦竟然還向秦王提議將自己調往主戰營?
進入了秦始皇的視線?
如果秦王正式下旨,自己恐怕無法脫身了。
「這王翦。」
「當初是他懇求我去藍田主持軍醫營,現在好不容易開口求他一件事,他竟然不答應。」
「不行。」
「我必須親自去找他。」陳夫子一臉不滿。
「陳軍醫。」
「你可能還不清楚趙封的真實價值吧?」
旁邊,王嫣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他在後勤部任職,除了醫術之外,難道還有什麼特別之處?」陳夫子眉頭微皺。
他只專注於醫術和救治。
並不知曉趙封在此次戰役中立下的功績。
「若非趙封英勇無畏,率領後勤部隊反擊,我軍定會遭受重大損失,糧道也會被敵軍破壞,而且暴鳶也是死在他的手裡。」
「像這樣勇猛的將領,上將軍會讓他留在軍醫營嗎?」王嫣笑著說道。
聽完這番話。
陳夫子扭過頭,目光怪異地落在趙封身上:「當真假偽?」
「千真萬確。」趙封點頭答道,緊接著又認真地說,「但我實在捨不得離開軍醫營啊。」
「滾蛋吧你。」
「早知你這般勇猛,我也不敢貿然開口。」
「你可知大王對這樣的猛將有多看重?」
「若大王得知你如此英勇卻被王翦派往軍醫營,定會責怪王翦。」陳夫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要是調去主營,我還趕得上年滿退伍呢。」趙封有些不甘心地問。
「一般士兵服役五年,至少能得一級爵位。」
「若有傷殘可退伍,在家鄉還能安排事務。」
「至於軍侯以上的將領,年老時可離休,並在朝廷安排職位。」王嫣緩緩說道。
趙封聽罷,臉上浮現出一絲失落。
「趙兄弟。」
「我不太明白一件事。」
「對後勤兵來說,調入主營可是莫大的榮耀,還能漲薪。」
「況且你已立下這般功勞,按大秦軍功制,官職能升幾級,爵位也會大幅提升。
即便是在後勤軍中升職,與主營相比,官職雖同,身份卻低得多,而你進入主營後晉升則是實實在在的進步。」
「我娘生我和妹妹時身子受損,身體一直不好,我想早點回家侍奉她。」趙封嘆了口氣,坦誠回答。
「好小子,果然重情重義。」陳夫子聽罷,臉上顯出幾分欽佩。
「不過。」
「你想孝順母親,」
「難道連侍女都不如嗎?」陳夫子笑著反問。
「陳兄這話怎講?」趙封一臉困惑。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
「只要握有權勢,還怕沒人服侍你母親?」
「你此次功勞不小,大王定有厚賞。」
「不僅是殺敵建功,我還將你貢獻縫合術和醫術的功勞一併上報了。」
「單憑此物,不僅能使你在仕途上步步高升,獲取對應的封邑,而且大王向來寬厚仁慈,對建功立業者定會厚待,侍從便是明證,若能得到賜予的侍從,這般多人照料令堂,你還有什麼好憂慮的?」陳夫子含笑說道。
聽到這話。
趙封眉間略顯驚訝。
「趙賢弟。」
「今日老夫教你一理。」
「人生在世,理應追求功名利祿。」
「非僅為己,更為親人,更為了後世子孫。」
「一旦權勢在握,世間萬物皆可得之。」
「而你,恰好具備這樣的根基。」陳夫子徐徐言道。
片刻之後。
「也許陳兄所言有理。」
「但我仍願早日歸家盡孝,兒孫服侍怎能勝過親子陪伴。」
「於令堂而言,我在軍中她提心弔膽;於我自身,亦常惦念著母親。」趙封緩緩道出心聲。
趙封之所以未全心投入官場晉升,還是因為他始終掛念著歸鄉之事,這也正是他主管後勤軍務的緣由。
陳夫子無奈地望了他一眼,不知該如何勸解。
自古以來。
孝道在華夏代代相傳,即便現在處於戰國時代,還未迎來真正統一的秦朝。
「你與令妹可是孿生?」陳夫子詢問道。
「確是。」趙封點頭答道,「正因如此,我與妹妹出生時令堂險些喪命。」
「產育耗損元氣,難以復原,徹底治癒更是不易,但我知曉一味靈藥能根除病症,且可延壽。」陳夫子突然說道。
一聽此言。
趙封頓時來了興致。
趙封重生於這個世界已有十五載,十歲那年恢復前世記憶,故而對現世的母親視作至親。
幼時見她病弱模樣,寒冬時節備受折磨,這些情景每每讓趙封心疼不已。
母親本是習醫之人,深知自身狀況無法痊癒,但趙封內心深處卻懷揣著一個願望——治好母親。
「何等靈藥?又藏於何處?」趙封急忙追問。
「千年血參。」
「可曾聽聞?」陳夫子笑意盈盈。
「未曾耳聞。」趙封搖頭答道。
王嫣在一旁悄然打量著陳夫子,目光中透著幾分奇異。
然而她瞬間收起思緒,並未多言。
「千年血參僅此一株,藏於大秦國庫。」陳夫子立即開口。
趙封聽到這話,側目掃了陳夫子一眼,語氣帶了幾分不滿:「陳兄,你這話等於白說啊。
既然在國庫里,莫非你要我去偷?」
趙封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隱隱有了這個念頭。
「王宮守衛森嚴,但若我實力提升至兩千萬,這王宮對我而言不過是虛設。
取一株血參豈不容易?」趙封心中暗自盤算,「除了背屍之外,殺敵同樣是一種強大的手段。」
他相信,隨著自身實力的增長,終有一天能得到這千年血參。
陳夫子微笑道:「去國庫偷血參?這話你也說得出口?王宮戒備何其嚴密,數萬禁衛軍守護,別說一個人,就算是大軍攻打也難以突破。
更何況國庫乃銅牆鐵壁,沒有鑰匙靠人力根本無法打開。」
「不過,你確實有機會得到這血參。」
趙封疑惑地看向陳夫子:「陳兄,此話怎講?」
「很簡單。」
「如今你為大秦立下大功,殺敵無數,斬殺暴鳶更是切斷了敵軍糧道,這些都會讓大王對你印象深刻。
若你再建新功,斬殺幾位將領,這價值連城的血參未必不能賜予你。」
趙封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所以你是想讓我安心聽從調遣?」趙封露出一絲笑意。
「你顧慮太多,在戰場上容易出問題。
稍有疏忽便可能喪命。
雖然我們相識不久,但我願意認你這個小兄弟。」
「此外,血參雖是大秦重寶,但當今大王賢明英武,若得知你母親需此物治病,定會答應。」陳夫子笑道。
「秦王確實是一位賢明英武的君主。」趙封點頭表示贊同。
在這個時代,秦王的賢明只有他的臣子清楚。
然而在後世,秦始皇的威名將流傳千古。
誰能說他是昏庸之君?
「這血參也是給你母親盡孝的一個希望。」
「我的重點在於這一點。」
「倘若大王真降旨讓你前往主戰營,無論秦人誰都不能違抗,違抗王命便是謀反,禍及滿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