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翦的震驚
「權貴之家或許熱衷於開疆拓土，但作為一個女子，能遠離戰場就儘量遠離，這不是證明自我價值的地方。」趙封對王嫣說完這句話後便走向傷兵營。
這話讓王嫣全身一顫。
她瞪大雙眼，目送趙封離去的背影。
待趙封走遠，王嫣才回過神來，面露一種出乎意料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
她喃喃自語：「他竟然發現了我是女子，而且好像也猜到了我為何要上戰場。」
「身為女子，我也並不願意。」
「但如果不去戰場，不建功立業，就無法改變現狀。」
「即便我是赫赫大秦上將軍的女兒，身份高貴，卻終究無法逃脫被指婚的命運。」
「我不願成為政治婚姻的犧牲品，我要掌控自己的人生。」王嫣低聲自語。
藏於王嫣內心的隱秘，此刻竟脫口而出，只是趙封未曾聽見。
在豪門巨族中。
若為男子，或許註定榮華；而身為女子，則註定成為聯姻的工具。
這一刻！
趙封的話觸動了王嫣的心弦。
他既救過她的命，又與她今日這般傾心交談，這種感覺前所未見。
……
秦韓交界處！
王翦眉頭深鎖，佇立於地圖之前。
隨著營帳帘子掀開。
王賁快步走入，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如何？」王翦直截了當地問。
「父親。」
「危機解除了。」王賁語氣輕鬆地回答。
「是如何化解的？」
「李騰增派援軍了嗎？」
「這時間怕是來不及了。」王翦沉聲說道。
昨晚他得知陽城潛伏的韓軍突然襲擊，得知消息後，他立即停止了糧草運輸，並迅速調動營地兵力應對。
作為秦國著名的上將軍，更是滅韓行動的首要負責人，王翦的能力遠非暴鳶所能比肩。
可以說，
就算暴鳶的軍隊突破了陽城防線，他也無法切斷秦軍的糧道，因為王翦不會坐視不理。
「父親。」
「這次戰況說出來恐怕讓人難以置信。」
「我知道的也不多。」
「還是先請父親看看嫣兒呈上的軍報吧。」王賁也沒多說，拿起一封竹簡遞給王翦。
王翦看過軍報後，臉上的神情立刻豐富起來。
當了解前因後果，王翦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也就是說，這八千韓軍已經被全殲，未能突破陽城範圍襲擊我軍糧道，是因為我們的後勤部隊將其牽制住了，這才讓嫣兒得以率軍追擊並消滅敵軍。」
「確實如此。」
「這支後勤部隊立下了大功。」
「可惜，只有一萬後勤人員，最終活下來不到六百人。」王賁感慨地說。
「對這支後勤部隊，要好好對待。」
「他們以無畏的鬥志展現了我大秦不僅主戰銳士英勇，後勤軍同樣不懼生死。」
「我會向大王進言，此次陣亡的後勤將士撫恤金將在原定基礎上增加三成，這是他們奮不顧身應得的回報。」王翦沉穩地說道。
「父親英明。」王賁立刻附和。
王翦點頭後繼續審視戰報。
然而，在經歷了後勤軍阻擊韓軍的事件後，再看接下來的內容，他的臉色愈發怪異。
他猛然站起，將手中的竹簡合上，但隨即又半信半疑地展開來看，臉上的震驚與疑惑溢於言表。
「父親？」
「怎麼了？」王賁好奇地問。
對於軍報的具體內容，王賁並未細讀，只知奇襲韓軍全軍覆沒的消息。
「獨自擊斃近三百名韓軍。」
「還親自在混亂中斬殺了暴鳶。」王翦緩緩說道，滿是震撼。
「什麼？」
「一個人屍體三百名韓軍，並且斬殺暴鳶？」王賁神情一變，同樣感到難以置信。
「你自己看看吧。」王翦直接將戰報遞給王賁。
後者接過仔細閱讀，神色複雜莫測。
「這樣的實力，這難道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而且……他竟然是後勤軍的一員。」
「即便是在主戰銳士里，也無人能達到這般水準吧。」王賁感嘆不已。
「還有這個名字，你難道沒有印象？」王翦微微一笑。
「趙封！」
王賁立即念出了這個名字。
「那天暴鳶的兒子暴丘偽裝死亡藏匿於邊境，也是被這個人所擊殺。」
「他一人便終結了暴鳶父子，這緣分倒是很特別。」王翦笑著說道。
「父親。」
「這樣勇猛的人為什麼會待在後勤軍呢？」
「並且世上真的存在這樣強大的人嗎？」王賁依然對此深感疑惑。
而身為上將軍的王翦，地位尊崇，行事向來冷靜。
「天地廣闊，奇才異能者數不勝數。」
「安排到後勤軍，或許是因為新兵時表現屍體，未能入選主戰銳士；或者有意隱藏實力，又或者是身體條件不夠理想，這也是個人的選擇。」王翦緩緩解釋道。
「父親。」
「此次我軍能夠化險為夷，躲過韓軍的突襲，此人功勞不可磨滅。
若非他奮勇突圍，後勤軍根本無人敢於迎敵。」
「再來，他殺敵近三百，更斬了暴鳶將軍。」
「這份功勞實在不小。」王賁感嘆地說。
「按照我秦屍體規，應給他晉升幾級呢？」王翦問。
「稟告父親。」
「依他殺敵之功可升兩級。」
「因其斬殺韓上將軍暴鳶之功可升屍體。」
「若要額外賜予爵位的話，則需降低官階。」王賁據實答道。
在大秦朝堂之上，
殺敵建功即可加官晉爵。
然而，升官是一方面，
賜爵又是另一面。
官職代表著權力，指揮士兵的數量。
爵位則意味著年俸，爵位越高，年俸越高，擁有的土地也越多。
「斬殺暴鳶之功應當呈報大王，此人亦應由大王親自封賞。」
「待暴鳶首級送來後，我自會寫奏摺呈報大王。」王翦沉穩地說道。
「這般勇猛之人，不應再困於後勤部隊，末將建議將其調至主戰營，為國家效力殺敵。」王賁直言提議。
對於這個建議，
王翦毫無異議，立刻點頭。
如此英才，如此勇猛，
怎可留在後勤部隊？
「你說得對。」
「這般人才，怎可屈居後勤部隊？」
「我會親自向大王奏報，以其軍功上奏，屍體將其調至主營為將，而非後勤部隊。」王翦當下說道。
後勤部隊和主力部隊雖軍制相似，
但身份地位卻截然不同。
後勤部隊，
處理雜務。
搬運物資，雖編入軍隊，實則等同有軍籍的勞役。
如果沒有軍籍，那就是純粹的勞役。
因此，一個後勤部隊的萬人長，甚至不如主營正規軍的軍侯，即便統領的人數更多，但在職位上卻遜色不少。
憑趙封此次立下的戰功，足可提升幾級，爵位也會有所提高。
但如果一直局限在後勤部隊裡，那提升幅度就會非常有限。
但若把趙封的軍籍轉入正規主力部隊，這種提升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進步。
「這般人物，末將倒是很想見一見。」王賁笑著說。
就在此時！
「報！」
「陳軍醫送來一封急信！」
王翦的直屬親衛統領匆匆趕到營帳，雙手托著一封竹簡。
「陳軍醫是夏大醫的首徒，也是我們藍田大營的主醫官，他的急報定是大事。」王賁說道。
「沒錯。」
王翦點頭應和。
隨後快步上前接過陳夫子的急報查看。
這一看之下，王翦的臉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父親，發生何事？」
「莫非是傷兵營出了狀況？」
「我聽聞這次嫣兒險些喪命於暴鳶之手，多虧趙封出手相救，不知是否與此事相關。」
看到王翦的神情，王賁這才焦慮地開口。
「你妹妹差點死在暴鳶手裡？」
果然。
提到王嫣的名字，王翦的臉色立時陰沉。
「這急報不是關於嫣兒的？」王賁心中一緊。
他剛才有些過於擔憂了。
在收到王嫣的報告時，關於她的情況一直由保護她的親衛秘密匯報。
畢竟王賁早就交代過，與嫣兒相關的消息必須上報。
「我在問你話。」
「你妹妹真的險些被暴鳶所害？」王翦眉頭緊鎖，語氣嚴厲。
「父親。」
「是我派去保護嫣兒的親衛私下稟報的。」
「這一仗極為危險，嫣兒追擊暴鳶，後來兩軍交戰，她因貪功冒進而被暴鳶的親衛包圍。」
「幸虧趙封恰好趕到，才殺了暴鳶救下嫣兒。」
礙於王翦的威嚴，王賁只得如實回答。
「這丫頭真是不懂戰場險惡，竟然還敢冒險。」王翦板著臉，又氣又憂。
「父親，這急報上寫了什麼？」
「陳軍醫素來只專注於救治傷員，極少上稟。」王賁急忙轉移話題問道。
從父親的表情來看，他已明白並非妹妹出事。
「這趙封。」
「確實是個奇人。」王翦突然感嘆道。
王賁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陳軍醫是在向我要人。」
「要的人正是趙封。」王翦笑道。
「他要趙封有何用？」王賁越發不解。
「趙封精通道術，發明了一種叫縫合法的技藝，還有淬火消毒術。」
「這些醫術大大提高了重傷士兵的生存機率。
在以往，十個重傷士兵能活下一個就已是罕見，然而在趙封使用新醫術後，兩百多名重傷士兵僅十餘人不幸去世，其餘全部保住性命。」王翦沉聲說道。
他的語氣中顯然流露出震撼之意。
身為秦國的上將軍，他對屬下的情況自是了如指掌，對傷兵損失亦心中有數。
他當然明白陳夫子所言的這項醫術突破將會給軍營乃至整個秦國帶來何等的影響。
「竟有這樣的神妙醫術？」
「兩百多名重傷士兵僅死了十多人？」
「這簡直堪稱傷兵營的奇蹟。」王賁同樣震驚不已。
「如果不是這樣，陳夫子也不會以緊急奏報的形式來向我要人了。」
「趙封，此人的本事確實非凡啊。」
「不僅力大無窮，他還精通道生死人的醫術。」王翦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然而話音剛落。
王賁便反應過來：「父親，這般人才定要為我大秦所用。
醫術可以傳授教導，況且陳軍醫如此推崇，還救了這麼多人，想必他已經掌握了趙封的醫術。
這樣一來，傷兵營多一個趙封或少一個趙封都沒太大關係。」
「但趙封這般勇猛，我大秦軍中絕不能缺少這樣的猛將。」
「父親曾說過。」
「得萬名士兵易，得一勇將難。」
「趙封如此英勇，此次我大秦才得以避開暴鳶的突襲，避免了糧道被斷。」
「趙封的功勞不可磨滅。」
「這般猛將怎能讓他去做軍醫？」王賁急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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